第39章 第 39 章 姜允然掀起眼皮，定……
關燈
小
中
大
第39章 第 39 章 姜允然掀起眼皮，定……
姜允然掀起眼皮, 定定地看了顧宛玉一眼。
這一眼不帶多少的感情，與往常的溫柔有著天壤之別，好似一根冰冷的寒針, 深深地插進顧宛玉的心裏。
顧宛玉一個哆嗦, 瞬間回過神來，眼中的憎恨和憤怒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平息下去。
他緩緩松開攥著帕子的指尖, 瞳仁裏恢覆了清明, 悄然開口，怯怯地喊了一聲：
“夫君......”
“嗯。”姜允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 聽不出什麽情緒，一只大手撫過他的肩膀, 帶著不輕不重的力道：
“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讓渠水先送你回去休息？”
顧宛玉看著姜允然, 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動了。
見妻子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姜允然將視線從顧宛玉的身上移開，重新落在程結濃身上，低聲道：
“前方戰事吃緊，不能再拖了。不如我夜間強行開倉取糧, 然後趁夜色將其運出去。”
“可你日後還要在青州任職，如此行徑, 是否會引起百姓的不滿, 影響你之後的仕途。”
程結濃還在考慮：“讓我再想想。”
見程結濃還在顧及他，當斷不斷，姜允然見狀，不由得笑了：
“開倉取糧，這是我的決定, 造成的後果，自然有我一力承擔，不用你操心。你無須過分顧及我，早日進京覆命，才是正事。”
“......”程結濃聞言，緩緩皺起了眉頭。
許久，他才道：
“你這樣做，倒顯得我像是壞人。”
“家國大事之下，只要不叛國，就沒有真正的好人壞人，都只是立場不同，故而所作出的退讓和犧牲不同而已。”
姜允然起身道：“好了，就這麽決定吧。”
程結濃沒有馬上表態。
元蘭儀歪了歪頭，看著程結濃微擰的眉頭，知道程結濃是心裏有些不舒服了。
他這位夫君，心胸雖然算不上寬廣，但也絕對不是背信棄義、自私冷漠之徒。
若因為借糧一事，害姜允然失去民心，那麽姜允然日後在青州，必定沒有什麽公信力可言，百姓若不再信任他，姜允然的名聲和仕途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雖然程結濃上輩子確實是嫉妒過他，但程結濃不想看著姜允然因為幫他而受到損失。
見程結濃不說話，元蘭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再將全身的重量放在程結濃身上，而是微微坐直身體，轉過身，道：
“夫君，姜大人，不必為此事愁眉不展。”
他說：“我此次千裏奔襲，來到青州，是為了傳一道密旨。此旨，或許可以助你們二位解開當下的困境。”
姜允然沒想到元蘭儀來是因為有正事，而不是單純地來找程結濃，驚訝道：
“帝姬，是什麽密旨？”
元蘭儀二話不說，直接掀開裙擺。
姜允然為了避嫌，下意識將眼神別過去：
“帝姬，你這是何意？”
元蘭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大拇指按了一下食指上戴著的銀戒，銀戒上瞬間射出一根銀針，穿過裙擺，將裙擺刺出一個洞來。
元蘭儀借著動，用力從裙擺上撕下一整塊布來。
“刺啦——”
清脆的布帛撕裂的響聲響起，直到此時，程結濃才發現元蘭儀竟然將密旨縫在了他的裙擺上，方便攜帶和隱匿。
若是房子包袱或者袖口中，估計在進城搜身的過程中，就被找出來了。
雖然元蘭儀一直說自己笨，但實際上他壓根一點兒也不笨，甚至在程結濃面前，有那麽一點兒.......
刻意藏拙和討好的意思。
元蘭儀將密旨捧在掌心裏，遞到程結濃面前，帶著些許笑意，拖長音調，故意道：
“程大人——請看。”
程結濃看了他一眼，隨即拿過密旨，仔細看著上面的黑字。
元蘭儀將密旨交給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沒骨頭那樣，重新靠回程結濃的肩膀上。
程結濃一目十行地看完密旨，隨即挑了挑眉，長舒一口氣，道：
“皇帝沒真老糊塗啊。”
姜允然：“.......”
他一驚，微微環視四周，見周圍沒有旁人，才微微放下心，道：
“君淮，隔墻有耳，說話還是小心點好。”
程結濃笑了笑，將密旨交給姜允然，道：
“你是青州的父母官，這份旨意，就交給你去與百姓傳達了。”
姜允然見程結濃從眉頭緊鎖，重新變成了平緩舒朗，有些好奇密旨上到底說了什麽。
他迫不及待地拿過密旨，低頭一看，將那密旨上的意思都理解過來之後，才擡起頭，看了懶洋洋地靠著程結濃的元蘭儀一眼，隨即恭敬地起身，對元蘭儀行了一禮，道：
“帝姬不顧危險，前來青州送密旨，姜某代青州百姓謝過您。”
言罷，他雙手交叉，深深鞠躬，姿態莊重嚴肅。
“本宮只是代父皇傳旨罷了，受不了你如此大的一禮。”
元蘭儀坐在小榻上，靠著程結濃，偏頭道：
“去吧。”
“是。”姜允然起身，看了程結濃一眼，對程結濃點頭致意，隨即拉起顧宛玉，等顧宛玉也對元蘭儀行過禮之後，才和顧宛玉匆匆離開了。
等顧宛玉和姜允然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元蘭儀登時像被抽去了骨頭一眼，趴在程結濃的肩膀上，指尖玩著程結濃的青絲，道：
“夫君，我討厭那個姜大人的夫人。”
“為什麽？”程結濃偏過頭，看著元蘭儀，道：
“他怎麽惹到你了？他剛剛的禮儀和言辭並無冒犯你之處。”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元蘭儀皺眉：
“看了讓人不舒服。”
程結濃聞言，伸出手，掌心托著元蘭儀的下巴，強迫元蘭儀轉過頭來，道：
“小心眼。”
“我哪裏小心眼了？”
元蘭儀氣不過，騎到程結濃身上，坐著他的大腿，抓著程結濃的衣領，呲起白細的牙齒，大著膽子瞪著程結濃，帶道：
“夫君和這顧夫人，究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前緣？為何他在聽你與姜大人談話的時候，對自己丈夫的話心不在焉，但只要你一開口，他就聽的格外認真？你為何又不敢去看他，自始至終，只將視線落在姜允然身上？是你自己做賊心虛？還是怕我看出點什麽？”
程結濃：“......”
程結濃沒想到元蘭儀看起來懶懶的沒精神，實際上心細如發，在他剛剛和姜允然聊天談話的時候，不僅留神聽了他們的聊天內容，連每個人說話時的神情，都留了心思去觀察，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其中的端倪。
可問題拋出來，他又該怎麽回答？
說姜允然的妻子曾經差點成了他未過門的未婚妻？
那元蘭儀不得炸了？
思及此，程結濃伸出手，抓住元蘭儀拽著他衣領的手腕，低聲笑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夫人何必在意？”
“就是因為我是你的夫人，所以我才要在意。”
元蘭儀不依不饒，呲牙威脅，道：
“老實交代，你和那個姜夫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程結濃：“........你真想知道？”
“我真想知道。”元蘭儀見程結濃語氣裏有所松動，放軟了音調，拽著程結濃的衣袖，輕聲道：
“夫君，好夫君，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了......”
程結濃：“........”
他擡起眼皮，看著元蘭儀撒嬌的模樣，片刻後輕嘆一聲，道：
“那你保證，絕對不吃醋。”
“我絕對不吃醋。”
元蘭儀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怎麽會吃醋呢？”
他不屑道：
“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程結濃道：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
他伸出手，捏著元蘭儀的耳垂，嘆道：
“宛玉他......曾經差點成為我沒有過門的未婚妻。”
元蘭儀一楞：
“........什麽？夫君......你再說一遍？”
“我之前在青州參加縣試考取秀才，進入鄉試成為解元，再到進京趕考高中探花，這多年來讀書的花銷和路費，大半都是宛玉的父親贈予我的。”
程結濃說：
“我感激顧家的恩情，正巧他父親也有意將宛玉許配給我，我便答應了顧老爺，要娶宛玉為妻，甚至答應宛玉，等我高中之後，就回青州，八擡大轎將他迎娶回家。”
當時，他對顧宛玉的許諾確實是發自真心的，也真心想娶顧宛玉報恩，只不過後來他高中，成了探花，陰差陽錯之下，又被帝姬看中，成為了皇家婿，只能無奈毀諾，辜負了顧宛玉。
畢竟他無法違抗皇命，否則會人頭落地；但又不能讓顧宛玉當妾，恩將仇報。
如此兩難之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允然娶了他的未婚妻，到底無可奈何。
不過事情都過去四年了，就算當初再不甘再不願，程結濃現在回想起來，也早就釋然了。
這四年裏，他也將自己的賞賜、俸祿換做布匹銀錢和金銀財寶，成箱成箱運往了青州顧家，算是還清了那十多年的資助之恩，也慢慢放下了對姜允然的嫉妒和對當青州父母官的執念。
畢竟無論身居何地何職，都自有心酸為難之處，看人，不能僅僅看表面的風光無限。
何況，他現在身側有有了這樣一位好夫人，還需要再強求什麽呢？
他這廂正感慨著，元蘭儀卻慢慢皺緊了眉頭。
他看著程結濃，許久，才道：
“夫君，你如今還想娶他嗎？”
程結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我說，夫君，你現在是否還想娶顧宛玉，是否依舊對他有情？”元蘭儀圈著程結濃的脖頸，固執地追問，但眼尾很明顯地下垂，顯然情緒很低落，聲音也輕的像羽毛：
“若當初我沒有看中你，沒有讓父皇下旨賜婚，你是不是就會娶顧宛玉，然後......像今日對我一樣，和他恩愛和睦，與他行周公之禮，甚至.......讓他為你生兒育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姜允然掀起眼皮, 定定地看了顧宛玉一眼。
這一眼不帶多少的感情，與往常的溫柔有著天壤之別，好似一根冰冷的寒針, 深深地插進顧宛玉的心裏。
顧宛玉一個哆嗦, 瞬間回過神來，眼中的憎恨和憤怒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平息下去。
他緩緩松開攥著帕子的指尖, 瞳仁裏恢覆了清明, 悄然開口，怯怯地喊了一聲：
“夫君......”
“嗯。”姜允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平和, 聽不出什麽情緒，一只大手撫過他的肩膀, 帶著不輕不重的力道：
“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讓渠水先送你回去休息？”
顧宛玉看著姜允然, 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動了。
見妻子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姜允然將視線從顧宛玉的身上移開，重新落在程結濃身上，低聲道：
“前方戰事吃緊，不能再拖了。不如我夜間強行開倉取糧, 然後趁夜色將其運出去。”
“可你日後還要在青州任職，如此行徑, 是否會引起百姓的不滿, 影響你之後的仕途。”
程結濃還在考慮：“讓我再想想。”
見程結濃還在顧及他，當斷不斷，姜允然見狀，不由得笑了：
“開倉取糧，這是我的決定, 造成的後果，自然有我一力承擔，不用你操心。你無須過分顧及我，早日進京覆命，才是正事。”
“......”程結濃聞言，緩緩皺起了眉頭。
許久，他才道：
“你這樣做，倒顯得我像是壞人。”
“家國大事之下，只要不叛國，就沒有真正的好人壞人，都只是立場不同，故而所作出的退讓和犧牲不同而已。”
姜允然起身道：“好了，就這麽決定吧。”
程結濃沒有馬上表態。
元蘭儀歪了歪頭，看著程結濃微擰的眉頭，知道程結濃是心裏有些不舒服了。
他這位夫君，心胸雖然算不上寬廣，但也絕對不是背信棄義、自私冷漠之徒。
若因為借糧一事，害姜允然失去民心，那麽姜允然日後在青州，必定沒有什麽公信力可言，百姓若不再信任他，姜允然的名聲和仕途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雖然程結濃上輩子確實是嫉妒過他，但程結濃不想看著姜允然因為幫他而受到損失。
見程結濃不說話，元蘭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再將全身的重量放在程結濃身上，而是微微坐直身體，轉過身，道：
“夫君，姜大人，不必為此事愁眉不展。”
他說：“我此次千裏奔襲，來到青州，是為了傳一道密旨。此旨，或許可以助你們二位解開當下的困境。”
姜允然沒想到元蘭儀來是因為有正事，而不是單純地來找程結濃，驚訝道：
“帝姬，是什麽密旨？”
元蘭儀二話不說，直接掀開裙擺。
姜允然為了避嫌，下意識將眼神別過去：
“帝姬，你這是何意？”
元蘭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大拇指按了一下食指上戴著的銀戒，銀戒上瞬間射出一根銀針，穿過裙擺，將裙擺刺出一個洞來。
元蘭儀借著動，用力從裙擺上撕下一整塊布來。
“刺啦——”
清脆的布帛撕裂的響聲響起，直到此時，程結濃才發現元蘭儀竟然將密旨縫在了他的裙擺上，方便攜帶和隱匿。
若是房子包袱或者袖口中，估計在進城搜身的過程中，就被找出來了。
雖然元蘭儀一直說自己笨，但實際上他壓根一點兒也不笨，甚至在程結濃面前，有那麽一點兒.......
刻意藏拙和討好的意思。
元蘭儀將密旨捧在掌心裏，遞到程結濃面前，帶著些許笑意，拖長音調，故意道：
“程大人——請看。”
程結濃看了他一眼，隨即拿過密旨，仔細看著上面的黑字。
元蘭儀將密旨交給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沒骨頭那樣，重新靠回程結濃的肩膀上。
程結濃一目十行地看完密旨，隨即挑了挑眉，長舒一口氣，道：
“皇帝沒真老糊塗啊。”
姜允然：“.......”
他一驚，微微環視四周，見周圍沒有旁人，才微微放下心，道：
“君淮，隔墻有耳，說話還是小心點好。”
程結濃笑了笑，將密旨交給姜允然，道：
“你是青州的父母官，這份旨意，就交給你去與百姓傳達了。”
姜允然見程結濃從眉頭緊鎖，重新變成了平緩舒朗，有些好奇密旨上到底說了什麽。
他迫不及待地拿過密旨，低頭一看，將那密旨上的意思都理解過來之後，才擡起頭，看了懶洋洋地靠著程結濃的元蘭儀一眼，隨即恭敬地起身，對元蘭儀行了一禮，道：
“帝姬不顧危險，前來青州送密旨，姜某代青州百姓謝過您。”
言罷，他雙手交叉，深深鞠躬，姿態莊重嚴肅。
“本宮只是代父皇傳旨罷了，受不了你如此大的一禮。”
元蘭儀坐在小榻上，靠著程結濃，偏頭道：
“去吧。”
“是。”姜允然起身，看了程結濃一眼，對程結濃點頭致意，隨即拉起顧宛玉，等顧宛玉也對元蘭儀行過禮之後，才和顧宛玉匆匆離開了。
等顧宛玉和姜允然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元蘭儀登時像被抽去了骨頭一眼，趴在程結濃的肩膀上，指尖玩著程結濃的青絲，道：
“夫君，我討厭那個姜大人的夫人。”
“為什麽？”程結濃偏過頭，看著元蘭儀，道：
“他怎麽惹到你了？他剛剛的禮儀和言辭並無冒犯你之處。”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元蘭儀皺眉：
“看了讓人不舒服。”
程結濃聞言，伸出手，掌心托著元蘭儀的下巴，強迫元蘭儀轉過頭來，道：
“小心眼。”
“我哪裏小心眼了？”
元蘭儀氣不過，騎到程結濃身上，坐著他的大腿，抓著程結濃的衣領，呲起白細的牙齒，大著膽子瞪著程結濃，帶道：
“夫君和這顧夫人，究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前緣？為何他在聽你與姜大人談話的時候，對自己丈夫的話心不在焉，但只要你一開口，他就聽的格外認真？你為何又不敢去看他，自始至終，只將視線落在姜允然身上？是你自己做賊心虛？還是怕我看出點什麽？”
程結濃：“......”
程結濃沒想到元蘭儀看起來懶懶的沒精神，實際上心細如發，在他剛剛和姜允然聊天談話的時候，不僅留神聽了他們的聊天內容，連每個人說話時的神情，都留了心思去觀察，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其中的端倪。
可問題拋出來，他又該怎麽回答？
說姜允然的妻子曾經差點成了他未過門的未婚妻？
那元蘭儀不得炸了？
思及此，程結濃伸出手，抓住元蘭儀拽著他衣領的手腕，低聲笑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夫人何必在意？”
“就是因為我是你的夫人，所以我才要在意。”
元蘭儀不依不饒，呲牙威脅，道：
“老實交代，你和那個姜夫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程結濃：“........你真想知道？”
“我真想知道。”元蘭儀見程結濃語氣裏有所松動，放軟了音調，拽著程結濃的衣袖，輕聲道：
“夫君，好夫君，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了......”
程結濃：“........”
他擡起眼皮，看著元蘭儀撒嬌的模樣，片刻後輕嘆一聲，道：
“那你保證，絕對不吃醋。”
“我絕對不吃醋。”
元蘭儀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怎麽會吃醋呢？”
他不屑道：
“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程結濃道：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
他伸出手，捏著元蘭儀的耳垂，嘆道：
“宛玉他......曾經差點成為我沒有過門的未婚妻。”
元蘭儀一楞：
“........什麽？夫君......你再說一遍？”
“我之前在青州參加縣試考取秀才，進入鄉試成為解元，再到進京趕考高中探花，這多年來讀書的花銷和路費，大半都是宛玉的父親贈予我的。”
程結濃說：
“我感激顧家的恩情，正巧他父親也有意將宛玉許配給我，我便答應了顧老爺，要娶宛玉為妻，甚至答應宛玉，等我高中之後，就回青州，八擡大轎將他迎娶回家。”
當時，他對顧宛玉的許諾確實是發自真心的，也真心想娶顧宛玉報恩，只不過後來他高中，成了探花，陰差陽錯之下，又被帝姬看中，成為了皇家婿，只能無奈毀諾，辜負了顧宛玉。
畢竟他無法違抗皇命，否則會人頭落地；但又不能讓顧宛玉當妾，恩將仇報。
如此兩難之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允然娶了他的未婚妻，到底無可奈何。
不過事情都過去四年了，就算當初再不甘再不願，程結濃現在回想起來，也早就釋然了。
這四年裏，他也將自己的賞賜、俸祿換做布匹銀錢和金銀財寶，成箱成箱運往了青州顧家，算是還清了那十多年的資助之恩，也慢慢放下了對姜允然的嫉妒和對當青州父母官的執念。
畢竟無論身居何地何職，都自有心酸為難之處，看人，不能僅僅看表面的風光無限。
何況，他現在身側有有了這樣一位好夫人，還需要再強求什麽呢？
他這廂正感慨著，元蘭儀卻慢慢皺緊了眉頭。
他看著程結濃，許久，才道：
“夫君，你如今還想娶他嗎？”
程結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我說，夫君，你現在是否還想娶顧宛玉，是否依舊對他有情？”元蘭儀圈著程結濃的脖頸，固執地追問，但眼尾很明顯地下垂，顯然情緒很低落，聲音也輕的像羽毛：
“若當初我沒有看中你，沒有讓父皇下旨賜婚，你是不是就會娶顧宛玉，然後......像今日對我一樣，和他恩愛和睦，與他行周公之禮，甚至.......讓他為你生兒育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