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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程結濃動了動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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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程結濃動了動眉心,……

程結濃動了動眉心, 聞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伸出手,掌心摸了摸元蘭儀的額頭,輕聲道:

“我看你是還沒清醒。”

元蘭儀聞言, 也不生氣, 微微擡起頭,用額頭蹭了蹭程結濃的掌心,一雙圓潤的招子倒影著燭火的亮光, 像是落滿了星星, 癡癡地看著程結濃:

“夫君......”

他的夫君,怎麽就生的這般好看呢?

程結濃不知道元蘭儀心裏在想什麽, 怕他等會兒再說什麽驚人的話,便在他身邊坐下來, 輕聲道:

“你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元蘭儀想了想, 隨即摸了摸肚子,道:

“餓了。”

程結濃:“......”

他好笑地看著元蘭儀,元蘭儀也傻笑著看他,程結濃拿這個千裏迢迢追來青州的傻夫人沒辦法,便開門出去,喊驛站的小二煮一碗餛飩上來。

小二站在一樓, 很利索地應了,沒一會兒就進了後廚傳菜。

程結濃見狀, 又返回房間內, 關上門,轉過頭,看向元蘭儀。

元蘭儀已經自己坐了起來,靠著床頭,和程結濃對上視線, 隨即彎起雙眸,用掌心反覆拍了拍床邊的空位,示意程結濃過來。

程結濃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隨即在元蘭儀眼巴巴期待的眼神裏,掀起衣擺坐下。

他剛剛坐定,元蘭儀就猛地撲過來,抱住程結濃,用力用自己的額頭和臉頰蹭了蹭,動作之大,都快把程結濃擠出床邊了:

“夫君,我好想你!我想你想的飯量都變小了!”

程結濃本來想推開他,但聽見元蘭儀這麽說,轉過頭,看著元蘭儀又是開心又是難過的神情,半晌,伸出手,將他攬在懷裏,輕聲道:

“你本來吃的就不多,不要汙蔑我。”

“你走之後,我就吃的更少了嘛。”元蘭儀轉過頭來,用掌心托著程結濃的臉,強迫程結濃轉過臉來,借著燭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程結濃,見程結濃瘦了一點,還憔悴了一點,心疼的不行,眼睛一熱,鼻尖一酸,險些又要落下眼淚來:

“夫君......”

“又在哭什麽?”程結濃抓住元蘭儀捧著他臉頰的手,道:

“怎麽看見我就哭?”

“夫,夫君,你瘦了。”元蘭儀想找帕子擦眼淚,發現找不到,只能低下頭,將臉往程結濃的肩頭蹭了蹭,

“早知如此,當初我怎麽也不準讓你來這裏的。”

他想發脾氣,又不知道對誰發,只能用力握緊拳頭,惡狠狠地咬牙道:

“都怪那些人,沒有照顧好你。”

“得了,別車軲轆話來回說。”

程結濃把元蘭儀從自己的肩膀上扶起來,看著眼睛哭腫成桃子的元蘭儀,隨即又笑了,湊過去,親了親元蘭儀的唇角,輕聲道:

“臟兮兮的。”

他為了安撫自己這個一驚一乍的小夫人,主動親吻了元蘭儀,元蘭儀感受到臉頰上柔軟的觸感,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轉過頭去,看著眉目含笑的程結濃,片刻後猛地撲了過去,開心道:

“夫君!”

兩人雙雙倒在床上,很快就吻作一團。

程結濃為了國事奔走,無暇顧及個人情愛,禁欲的如同柳下惠一般,如今元蘭儀來了,他便也不再委屈自己,扯開元蘭儀的衣領,在元蘭儀的肩頭落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吻。

元蘭儀順從地仰起頭,還不忘幫程結濃拆下發冠和發帶。

衣服被一件件丟到地上,兩個人久別相見,如同新婚,情到濃時,正準備漸入佳境,忽然聽見門口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程結濃動作一頓,喘\息了一聲,因為不想出來,便微微偏過頭,瞇著眼睛看向床帳外:

“誰?!”

“大人,是我。”小二道:

“您的餛飩做好了。”

“......”程結濃松了一口氣,隨即道:

“你進來吧。”

元蘭儀坐在他身上,聞言,緊張地抱緊了他:

“夫君......”

“沒事。”程結濃輕輕摸了摸他的背,道:

“有夫君在,別怕,放松點.......不要夾著我。”

雖然知道有半透明的床幃擋著,但元蘭儀還是莫名地感覺到了些許羞恥,將臉買進元蘭儀的脖頸處,一動也不敢動。

小二聽見程結濃的吩咐,應了一聲,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他不敢往床帳那邊看,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將餛飩放在桌上就走了。

床上傳來輕輕的哼叫聲,像是羽毛一樣搔刮著小二的心,他頓時心癢癢的,走之前,還是忍不住誘惑,擡起頭,往床帳處偷偷瞄了一眼。

床邊的燭火沒有亮,床帳內影影綽綽的,只能看見淡淡的輪廓,房間的門沒有關,漏進幾率風,微微吹起半點縫隙,露出元蘭儀的側臉。

他下半身被結濃結實的胸膛和手臂遮的嚴嚴實實,腿往下被床幃擋住了,只能看見元蘭儀側對著他,微微皺眉,仰起頭,咬緊了紅潤的下唇,齒如編貝,雲鬢青絲瀑洩,濕發黏在鎖骨上,大汗淋漓,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芳香,真真可以算得上是眉若翠羽,面如素玉,桃腮杏臉,香嬌玉嫩。

一閃而過,卻足夠小二楞在那裏,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元蘭儀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來,一根銀針瞬間從縫隙裏射出來,小二被刺中了耳朵,痛的大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踉蹌著往後倒,退出房外。

程結濃伸出手,用內力將門甩上,抱緊了元蘭儀,輕聲道:

“何必刺傷他。”

“沒刺瞎他的眼睛,已經很不錯了。”元蘭儀抱緊了程結濃,輕聲道:

“夫君........”

他這一聲,軟軟的,像是在撒嬌,程結濃挑了挑眉,不再溫存,徑直將元蘭儀按在床上,掌心掐著元蘭儀的脖頸,指尖用力收緊。

等到鳴金收兵,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程結濃坐在床上,不緊不慢地整理自己的腰帶,而元蘭儀則趴在穿上,閉著眼睛,氣喘微微,脖頸、手臂和腳腕處全是紅痕,看起來像是被程結濃虐待了。

程結濃系好腰帶,坐起來,走到桌邊,看著冷透了的餛飩,微微皺了皺眉:

“........”

元蘭儀看著程結濃站在桌面的身影,眨了眨因為流淚過多而酸疼的眼睛,緩緩撐著床面爬起來,被子從他肩膀上滑落,露出白皙的後背:

“夫君,無事,就這麽吃吧。”

程結濃看了一眼馬上要亮的天空,想了想,端著餛飩走到床邊,騰出一只手,半扶著元蘭儀,讓元蘭儀靠在他懷裏,道:

“你先吃幾個,待會兒吃一點天亮了,我再帶你去集市上吃好吃的。”

“.......”元蘭儀沒回答,也不顧上讓他夫君受累餵他吃飯,張嘴咬掉了幾個冷的餛飩,直到胃裏的難受感被壓下去了,他才點了點頭。

吃完半碗混沌,元蘭儀和程結濃還想說一會兒話,結果兩個人因為剛才的折騰,都累到不行,程結濃還沒問完元蘭儀為什麽來這裏,剛閉上眼,兩個人就躺在一起睡著了。

兩個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敲門聲再度吵醒。

程結濃緩緩睜開眼睛。

胸膛上還壓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呼吸均勻,程結濃微微垂下眼皮,見元蘭儀正趴在他身上,牢牢地抱著他,不讓他離開。

程結濃不知道想到什麽,帶著氣音笑了笑,隨即伸出手,捏了捏元蘭儀的鼻子。

元蘭儀被捏住鼻子,無法呼吸,沒一會兒,就睜開眼睛醒了。

他還有些迷糊,仰起頭,見是程結濃在逗他玩,便毫無怨氣地趴了回去,啞聲道:

“夫君......”

“起來了,有人在敲門。”

程結濃說:“八成是姜允然夫夫來找我們了。”

“........姜允然?”元蘭儀被扶著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坐在床上,看著陳結濃換衣服:

“誰啊。”

“我的同窗,也是現在的青州州同知。”

程結濃換好衣服,轉過身,用眼神示意元蘭儀快點。

元蘭儀只好提起裙擺,從床上下來。

他傷了腳,被抱回來的時候沒穿鞋,楓藍又不在,他連裙子都穿不好,頭發也沒梳,程結濃去開門的時候,姜允然和顧宛玉只看見一個看起來像是被擼炸毛的兔子一樣的元蘭儀坐在小塌上,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身上還披著程結濃的外衫,因為外衫比他的身體幾乎大了一個號,所以垂落下來,遮住了他光裸的小腿和腳,脖子上還帶著星 星點點的紅痕。

姜允然又不是不通人事,心想這程結濃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私底下和這帝姬未免也□□愛了一些,但心中腹誹歸腹誹,還是跪下來,參見元蘭儀,

“微臣青州州同知姜允然,攜妻顧氏,參見帝姬。”

“起來吧。”

元蘭儀沒那麽大的架子,讓姜允然起來坐著。

顧宛玉慢他夫君半步,被扶了起來,隨即撩起眼皮,看了元蘭儀一眼。

元蘭儀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擡起頭來,和他對視,但顧宛玉很快又撇開了頭,低頭看著地面。

元蘭儀:“.......”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見程結濃和姜允然開始講借糧的事情,沒有註意到他,便下意識伸出手,握住程結濃的手,然後和他十指交握,然後微微側身靠過去,臉頰貼著程結濃的肩頭。

元蘭儀不僅和程結濃十指相扣,還將上半身盡數倚靠在程結濃的身上,一副十分依賴程結濃、半刻都離不開自己夫君、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自己的夫君緊密相連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嬌軟無力,楚楚可憐。

明明是正室,偏偏要做出小妾的勾欄做派。

顧宛玉:“.......”

他一陣反胃,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死死盯著元蘭儀的裙擺,雙手交握,指甲刺進掌心,帶來深深的印記和疼痛感。

憎惡和憤怒如同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淹沒,令他渾身發寒,不自覺戰栗發抖起來,卻又不敢吭聲,只能硬著頭皮迎著元蘭儀挑釁中帶著深究的目光,將掌心中的帕子揉爛。

“百姓們不知道受了誰的指使,現下都匯聚在衙署處,要求面見你。”

姜允然皺眉道:

“但是我怕你出去之後.......”

怕程結濃面見百姓之後,會挨打。

青州遠離京城,山高皇帝遠,民風彪悍,不是一般人能鎮得住的,可見姜允然這麽多年的官,確實也不好當,夾在家國大義、朋友交情和百姓之間左右為難,汗都快出來了。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間,他看見自己的妻子坐在自己的身邊,肩膀顫抖,似乎是生了病一般,他出於擔心,中斷了想要說出口的話,下意識轉過頭,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妻子:

“宛玉.......”

顧宛玉渾身一顫,下意識擡起頭來,和姜允然對上了視線。

姜允然微微一楞。

之間自己平日裏溫柔賢良的妻子不知何時,已經雙目赤紅,臉色蒼白,下半唇被咬出了血,一張朱唇發紅,更襯的臉頰毫無血色,如同......

如同艷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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