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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舞姬身上濃郁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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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舞姬身上濃郁香甜的……

舞姬身上濃郁香甜的脂粉味道撲來, 如同輕柔的羽毛,騷動著人心,又好似一朵來自地獄深處盛開的紅色的曼陀羅花, 鮮艷誘惑, 勾引著人墜進為他精心設計的陷阱和圈套之中。

視野裏是白皙如同凝脂的脖頸,修長似玉,鎖骨處墜著的紅寶石項鏈隨著女人揚起脖頸的動作, 微微下陷進胸脯裏, 更是襯的女人體態豐韻有致,舉手投足盡顯風流多情, 令男人把持不住。

“大人.......”

舞姬感受到程結濃放在她腰間的微微粗糙帶著筆繭的手指,自認為達到了主人交給他的目地, 輕笑一聲, 似蛇一般柔軟地貼了過去,蹭著程結濃的耳朵呵氣:

“讓奴好好伺候你吧.......”

程結濃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儼然一副深陷美人計、沈迷溫柔鄉,而忘了自己來青州究竟是背負何使命的模樣。

舞姬見狀,伸出指尖, 輕輕撫摸著程結濃的耳垂,極盡挑逗。

程結濃昏昏沈沈地擡起頭, 原本清明的眼睛裏帶著名陷的情\欲, 好似給那墨玉似的瞳仁裏蒙上了薄薄的霧,

“你.....你給我下了什麽.......”

“只是一點催情的藥而已。”舞姬笑道:

“大人不必多想,今夜,奴會陪著大人的。”

“催情?”

程結濃貼著舞姬,啞著聲音開了口, 寬大的掌心從舞技的腰撫摸至肩膀,最後放在了舞姬的後腦勺,緩緩撫摸著。

姜允然見程結濃已經中計,揮手讓人下去,隨即踱步,正準備走出門去,忽然聽見耳邊傳來舞姬的一聲尖叫,他心臟猛然一顫,下意識轉過頭去,入目是一片刺目的鮮紅——

程結濃拔下舞姬頭上的金簪,用力刺向了自己的手掌。

鋒利的金簪瞬間穿手而過,滴滴答答的血液毫無預告地順著金簪的尖銳處往下滑,流到地上,沾濕了原本就暗色的地面,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延碧堂內。

姜允然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劇痛使中藥的程結濃稍微清醒了一些,踉蹌幾步,和舞姬拉開距離,因為體力不支而靠著桌子,隨即倒在了地上,滿桌的酒菜被他的衣袖帶到在地,發出劈裏啪啦刺耳的響聲。

姜允然沖過去接住了倒下的程結濃,不敢相信程結濃竟然狠到為了保持清醒而自殘,一邊著急地想要去看程結濃的傷口,一邊大喊手下去把郎中叫來:

“來人,來人,快去請郎中!”

“不能請!”一聲清亮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姜允然擡起頭,見是自己的妻子顧宛玉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低聲道:

“請了郎中,夫君設局引皇使入美人計的事情肯定會敗露在眾人面前,到時候若是傳到京城,可就麻煩了。”

姜允然道:

“可是他的手.......”

顧宛玉道:“妾有一心腹,善通藥理醫術,而且嘴巴頗嚴,夫君若需要,妾這就去請她來。”

“快快快,快去請。”

姜允然把半昏迷的程結濃扶了起來,道:

“我只是想趁他明日清醒之後,強迫他立下通\奸舞姬的字據,好捏住他的把柄,不讓他提借糧的事情,可沒想傷她的手。”

讀書人的手有多重要,姜允然是知道的,如今程結濃為了不中他的計,甘願自殘,這是姜允然沒有想到的。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程結濃不僅過了,還對自己挺狠的。

等顧宛玉的心腹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取出程結濃手掌的金簪,灑下藥粉包好,止住血洞裏流出的血,做完這些,已經是半夜。

程結濃半倚在床上,散著頭發,垂著眼皮看著郎中動作,雖然臉色發白,但顯然已經是清醒了不少。

等到郎中給程結濃療完傷,留下傷藥,叮囑程結濃每日換藥,這才離開,只留下姜允然與顧宛玉在房中,面對程結濃。

程結濃看著掌心的白布慢慢被血沁的粉紅,輕咳一聲,隨即啞聲道:

“姜允然,我誠心赴約,沒想到你竟然會設計我。”

姜允然對自己昔日的發小和好友耍心眼和陰招,莫名也有些愧疚,尷尬地站在床邊,看著程結濃,道:

“抱歉......君淮,我只是——”

“只是不想答應借糧的事情。”

程結濃擡起眼皮,冷靜地看著他:

“可是你若不借糧,與南詔國的戰事該怎麽辦?前線幾萬的將士怎麽辦?難不成,你想那些士兵將領都餓死,想大周戰敗,想南詔大軍攻入熙京嗎?你不借糧,是想愧對皇恩嗎?”

“........”姜允然聞言,皺了皺眉,隨即負手背過身去,仰頭看著不遠處“清正廉潔”四個字,閉上眼睛道:

“你說的這些,我怎麽會不懂。可是君淮,我也是整個青州百姓的父母官,如今各地缺糧,青州百姓尚且自顧不暇,還要供給城內的士兵城防,防止賀州和涼州的起義軍沖入青州.......君淮,我體諒你,誰來體諒我呢?我把糧草借給你,那我青州的百姓怎麽辦?要是我城內餘糧不足,青州失守,那我又以何面目面對青州的父老鄉親們?”

程結濃:“.......”

他微微皺了皺眉,手指不自然地蜷曲,引起掌心微微的痛楚:

“你說什麽.....賀州和涼州的起義軍?賀州和涼州失守了?”

“是啊。”姜允然轉過身,看著程結濃,道:

“還未完全失守。準確來說,是賀州和涼州的七鎮百姓自發組成的起義,一路南下,已經攻破了好幾座州縣,青州岌岌可危........當地的知州寫了奏折進京,可京中卻遲遲沒有動靜,也沒有增援,我等已經不抱希望了,只能拼盡全城之力死守,只盼能多守幾日,別淪為俘虜。”

程結濃皺緊了眉頭:“........”

他倒是沒想到賀州和涼州這麽早就爆發了起義,向來百姓缺糧,朝廷不派人賑災反而依舊大興土木建造聽風殿,早就讓百姓怨聲載道,甚至揭竿而起。

程結濃指尖握緊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大腦飛速想著對策。

賀州和涼州的起義最後肯定會被鎮壓下去,畢竟都是一些百姓自發組成的軍隊,不成體系不成氣候,但現在大周的大部分兵力都在了南詔,如果不及時防布增援,青州失守,內外交困,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定會導致大周之後分崩離析。

擒賊先擒王,程結濃於是道:

“七鎮百姓起義,領頭的首領是誰?”

姜允然想了想,道:

“好像是.....某個募兵,叫陽舒,因為不願應征去南詔打仗,所以打死了捕人的將領,帶領其他被強制征兵的男人率先揭竿而起,組成隊伍,自封為將軍,又以彩雀落肩,誘導百姓認為自己是天命之人,誘導百姓加入他的隊伍。”

“原來如此。”程結濃很快就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道:

“那陽舒是宰輔何玄琰的遠房表親。按大周律例,造反者當誅九族,若是陽舒領軍造反的事情傳到京城,何玄琰決計吃不了兜著走。這何玄琰因為何貴妃的緣故,深得陛下青睞,估計是脅迫或者買通中書省的官員,將那些起義的奏折壓下,沒有遞到陛下的案頭,故而陛下不知。”

“這個何玄琰,當真是瘋了。”

姜允然不可思議,憤怒道:

“陛下怎麽會偏寵以一己私欲禍亂朝綱之人?”

“......”程結濃早就知道老皇帝壯年英明老年昏聵的事情了,敷衍地應了一聲,隨即道:

“我會進京,親自向陛下匯報青州、涼州和賀州的事情,但你得盡快借糧,運往前線,否則到時候內外交困,大周就危險了。”

姜允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怕程結濃一進京就音信全無,把與他的承諾拋在腦後,那到時候他糧食又借出去了,增兵又沒有等到,青州被攻陷,他被起義軍殺掉,他冤不冤?

到時候,他真的沒處說理去。

思及此,姜允然咬牙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萬一你回到京城之後,把對我的承諾忘了怎麽辦?”

“你我相識多年,我是這麽背信棄義、冷漠自私之人嗎?”程結濃反問。

姜允然沒接這話,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程結濃,那表情仿佛在說:

“........你不是?”

程結濃:“........”

他沒招了,輕咳一聲,放低聲音,循循善誘道:

“允然,你得相信我。”

他說:“我也是青州人,也不想看著青州這般淪陷。這裏面也有我的親人、朋友,你不忍心看他們落難,難道我忍心嗎?”

“.......好吧。”姜允然看著程結濃,猶豫了很久,只能松了口,道:

“我會先送七天的糧草到前線。”

程結濃:“允——”

“誒,”姜允然擡手,止住了程結濃的話,道:

“抱歉,君淮,我也只能拿出這麽多了。今年青州的收成也不好,很多百姓都吃不飽飯,七天的軍糧,已經是能給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程結濃想了想,隨即道:“行。”

他說:“既然如此,前線的糧草就拜托你運過去了。明日一早,我就返程回熙京,盡快將七鎮百姓起義的事情稟明聖上。”

姜允然聞言,擔心地看著程結濃手上的傷:

“可是你的手.....”

“不礙事,不影響騎馬。”程結濃說:“國事要緊,顧不得那麽多了。”

姜允然:“........”

他看著程結濃,眼神忽然變的認真起來,許久,他才道:

“君淮.......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程結濃還想著怎麽把自己看到聽到的事情報告皇帝,沒反應過來姜允然這句話的意思,頓了幾秒,才接話道:

“哪裏不一樣了?”

“更.......怎麽說,更沒那麽不近人情了。”

姜允然說:“以前看著你,我總覺得你的血是冷的。”

程結濃:“.......”

他看著姜允然,微微偏過頭,道:

“.........胡說什麽。”

“真的。”姜允然認真道:“君淮,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回會是你千裏迢迢,奔波來回,傳遞消息。”

姜允然說:

“我突然很好奇,那位玉寧帝姬,究竟是如何把你的一顆心捂熱,讓你整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看來他不僅美貌,還是個慧智蘭心、柔情似水的雙兒,才能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程結濃聞言,頗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他的話:

“誇完了嗎?關他什麽事?就不能是我自己突然想忠君愛國了麽?”

“你?”姜允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彎起了眼睛:

“就你這個睚眥必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性格,好不容易考上探花但卻突然入贅皇家當了駙馬,不造反都不錯了,還忠君愛國?別逗我笑了。”

上輩子真的造過反的程結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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