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傳旨公公見元蘭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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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傳旨公公見元蘭儀神……
傳旨公公見元蘭儀神色不對, 在宮中淬煉的如同人精似的他眼珠一轉，隨即快步走到元蘭儀的面前，彎腰俯身將元蘭儀扶了起來, 一臉擔憂道：
“帝姬.......”
元蘭儀被傳旨公公虛虛扶著著衣袖, 腳步踉蹌著站起來，但仍舊有些站立不穩，如同遭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一般, 神情恍然, 眼神飄忽，片刻後視線才落在程結濃手中的聖旨上。
他臉色發白, 雙唇微顫，在程結濃開口之 前, 便白眼一翻, 腰肢一軟，膝蓋向下，徑直倒至地面，當場閉眼昏死過去。
程結濃見狀，下意識伸出手，將元蘭儀接至懷中, 順帶摸了一把元蘭儀的脈搏，見脈象已經停了, 指尖再往上, 連人中處都沒了氣。
程結濃：“.......”
他頓時都顧不上聖旨，趕緊將聖旨放在桂雨廳的桌面上，隨即打橫抱起地上的元蘭儀，沈聲道：
“快去喊大夫！快去！”
周邊的小侍們這才反應過來，又是去牽馬又是喚人, 還要把桌上的聖旨收好，順便送走同樣也嚇得不輕的傳旨公公，程府中自然是一番驚叫忙亂與雞飛狗跳不提。
天色漸暗，入夜，融冬院。
紫檀桌面上放著紅燭，燈芯處有金色燭光搖晃，在墻上的掛畫上映出男人移動的輪廓影子。
幾束光線射進繡金鏤空紅帳裏，在床上人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點下淡淡的光斑，隨著男人掀開床帳的動作，光線一股腦兒地湧進來，在床上人的身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淺金色光暈。
程結濃端著藥碗，垂下頭，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手臂和鎖骨處都刺著銀針的元蘭儀，微微皺了皺眉。
他轉過頭，正想問問不遠處的大夫，元蘭儀到底什麽時候能醒，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咳嗽聲，他下意識轉過頭，見床上的元蘭儀漆黑的眼睫輕輕顫動，片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元蘭儀醒了，陳結濃微微松了一口氣，坐在了床邊，隨即招手讓大夫過來給元蘭儀看看：
“醒了？”
程結濃一手托著藥碗，一手撫摸上元蘭儀冰涼的手指，感受著手指逐漸變的溫熱，輕聲道：
“可還會頭暈嗎？”
元蘭儀仰躺在床上，看著程結濃，一句話也不說，短暫的迷茫之後，他似乎想起了白天的事情，片刻後，眼睛裏浮起霧氣，兩行清淚出現，並且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而下。
程結濃：“........”
他沒有想到元蘭儀竟然會對他外出公幹這件事反應這麽大，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但最終也什麽都沒有多說，只是伸出手讓大夫上前來，為元蘭儀看診。
大夫上前給元蘭儀把脈，見元蘭儀脈象恢覆，隨即長舒了一口氣，收了刺進元蘭儀血肉裏的銀針，然後稟告程結濃道：
“程大人，帝姬脈象已然恢覆，只不過因為氣急攻心，血脈阻塞，還需喝幾副藥平定心神。”
“知道了。”程結濃點了點頭，讓楓藍上前來，帶著大夫下去開方結賬，領銀錢。
等大夫走之後，程結濃便伸出手，將躺在床上的元蘭儀扶了起來：
“喝藥吧。”
元蘭儀坐在床上，抿著唇看著他，眼睛裏的霧氣愈發重，氤濕了纖長的眼睫。
他此刻臥床，釵飾盡褪，也只著了一件蓮花抹胸刺銀素白襦裙，臉色慘白虛弱，嘴唇都毫無血色，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程結濃看著大受打擊、臥病在床的妻子，也難得的有了那麽一點愧疚之心，連帶著語氣也變的溫和起來：
“玉寧。”
他知道即便如此，他也必須去青州，無法安慰元蘭儀的他只能絞盡腦汁地顧左右而言它，低下頭一邊吹涼藥汁，輕聲道：
“此藥不苦，趁熱喝了吧。”
元蘭儀：“........”
他咬緊下唇，將那飽滿的唇咬出淡淡的紅印，看著程結濃低下頭時被眼睫和優越的高眉骨擋去大半光線、蒙著淡淡陰影的側臉，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伸出手，撲進了程結濃的懷裏，帶著哭腔道：
“夫君！”
他這一撲，差點把程結濃撲倒，身體微微傾斜的程結濃下意識抓住被單，勉強穩住了身體和搖晃的湯碗，隨即側過頭，示意鳳溪上前來，接過了微灑的湯碗。
鳳溪接過湯碗之後便退了下去，走之前，還放了一方帕子在程結濃的掌心裏，給程結濃擦去指尖的藥汁。
程結濃一邊任由元蘭儀趴在自己的懷裏哽咽哭泣，一邊用帕子擦著藥汁，擦幹凈之後，才將掌心放在元蘭儀的後背上，有條不紊地輕拍著元蘭儀的後背，像哄程寶蘊一樣，淺淺安慰道：
“不哭，不哭。”
程結濃不哄還好，一哄，元蘭儀就更來勁兒了，從哽咽哭泣變成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道：
“夫君，我舍不得你！”
他哭的肩膀都在抖，雙臂死死圈著程結濃的脖頸，快把程結濃掐的窒息了，好像這樣就能把程結濃永遠留在他身邊：
“我舍不得你，夫君！”
程結濃掌心撫摸著元蘭儀單薄的後背，道：
“不過是外出公幹幾日，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
“外出公幹幾日也是外出！”元蘭儀情緒很激動，原本溫柔和婉的聲音此刻都像是窗紙被戳了一個洞，呼呼透進沙啞的風聲：
“夫君上任之後，白日需要在公廨內辦公，我本就只能在晚間見到夫君，如今夫君一走，我便連晚間也看不到夫君了！”
元蘭儀絕望了：“早知如此，便不讓夫君當那勞什子都給事中了！”
程結濃知道元蘭儀是在說氣話，聞言伸出手，擦掉元蘭儀臉頰上的淚珠，低聲道：
“等我從青州回來之後，我便早點下值，回家陪你，好不好？”
“........”元蘭儀看著程結濃，心中又糾結又難受，最後幹脆趴在程結濃的懷裏，像是一只被惹毛了貓，弓身豎起渾身的貓，崩潰嘶啞大叫道：
“肯定是那群老頭子讓你去的，是不是！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們！我殺光他們！”
“.......”程結濃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暴躁小貓的發絲，感受到他根根炸起的頭發在他的掌心下逐漸變的柔軟，才偏過頭，吻了吻元蘭儀的耳朵。
元蘭儀再度抱住程結濃，又傷心地大哭起來。
他哭了一晚上，眼淚都快把程結濃淹沒了，程結濃左哄右哄也沒用，耐心終於告罄，幹脆在走之前，把元蘭儀按在床上□□了一遍，元蘭儀終於老實了，趴在睡著的程結濃懷裏小聲哽咽，一夜未睡，等到快到天亮的時候，還要腫著哭的桃子似的眼睛，起來給程結濃收拾行裝。
他往程結濃的行裝裏塞了不少銀票，就怕程結濃出差公幹的路上錢不夠會吃苦，最後程結濃起床的時候，看著桌上擺著一個碩大的如同團起來的被子一樣大的包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還在夢裏，沒睡醒：
“......”
“夫君醒了。”
元蘭儀還在往那快要撐爆開的包袱裏塞東西，這回塞的不是錢是穿的衣服，哭道：
“夫君，青州遙遠，一路風沙，艱苦顛沛，夫君怎麽能受得了呢？餓了冷了渴了怎麽辦？想要睡覺怎麽辦？”
“......餓了有酒樓，冷了有成衣店，渴了有茶攤，想休息有驛站。”
程結濃從床上下來，看著搖搖欲墜、馬上就要像炸彈一樣爆炸的布包袱，心累道：
“夫人，我只是去十幾天，不用帶這麽多東西。”
元蘭儀搖頭：“這些都是必需品。”
“........”
程結濃伸手從包袱裏面掏出一疊銀票，又厚又硬，能當武器把人拍暈，懷疑道：
“你確定？”
帶這麽多錢出門，程結濃擔心自己還沒到青州，在路上就會被各方劫匪砍成血霧。
最終，在程結濃的強烈反對之下，元蘭儀才將包袱裏的東西縮減了不少，但依舊很多，程結濃只能自己動手收拾，最後只是帶了幾套衣服，幾條發帶，幾十兩銀子，一把鋒利的寶劍，拆下金冠，用銀簪束發，然後從馬房挑了一匹好馬，然後就準備奉命出發了。
他輕裝簡行，元蘭儀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跨上高頭大馬，淚水漣漣，簡直比當年程母送親兒子程結濃進京趕考還要不舍——
起碼當年的程母比元蘭儀堅強很多，送走兒子之後不僅一滴眼淚也沒掉，更沒有元蘭儀那般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瘦了幾斤，甚至還獎勵自己去街上買了一斤豬肘子吃。
好心態決定成功女人的一生。
在走之前，程結濃又彎下腰來，附耳在元蘭儀的耳邊叮囑了幾句，示意在自己走之後，一定要看住薛君素，別讓他私奔成功了。
如果薛君素真的在服下藥丸之後依舊和凝月私奔，那就派殺手沿途追去，直接將薛君素殺了，以絕後患。
元蘭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送走夫君之後，元蘭儀在楓藍的攙扶下，哭著回到了融冬院。
哭聲傳到二夫人靈纓的頤夏院，他疑惑地放下梳頭的梳子，問旁邊的小侍，道：
“誰在哭？哭的這麽慘。大夫人不管管嗎？”
小侍說：“回夫人，就是大夫人在哭。”
靈纓問：“大夫人在哭什麽？他又失寵了？”
“不是。”小侍道：“主君今日外出公幹，去青州了，大夫人從昨夜就在哭了，今早送走主君之後，他又哭了。”
靈纓表示理解：“那主君這一次要去多久？幾年，還是幾個月？”
小侍掏了掏耳朵，從耳朵裏掏出兩個充當隔音耳塞的布團：“據說最多就去十幾天而已。”
靈纓：“.........”
靈纓：“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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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蘭儀被傳旨公公虛虛扶著著衣袖, 腳步踉蹌著站起來，但仍舊有些站立不穩，如同遭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一般, 神情恍然, 眼神飄忽，片刻後視線才落在程結濃手中的聖旨上。
他臉色發白, 雙唇微顫，在程結濃開口之 前, 便白眼一翻, 腰肢一軟，膝蓋向下，徑直倒至地面，當場閉眼昏死過去。
程結濃見狀，下意識伸出手，將元蘭儀接至懷中, 順帶摸了一把元蘭儀的脈搏，見脈象已經停了, 指尖再往上, 連人中處都沒了氣。
程結濃：“.......”
他頓時都顧不上聖旨，趕緊將聖旨放在桂雨廳的桌面上，隨即打橫抱起地上的元蘭儀，沈聲道：
“快去喊大夫！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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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入夜，融冬院。
紫檀桌面上放著紅燭，燈芯處有金色燭光搖晃，在墻上的掛畫上映出男人移動的輪廓影子。
幾束光線射進繡金鏤空紅帳裏，在床上人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點下淡淡的光斑，隨著男人掀開床帳的動作，光線一股腦兒地湧進來，在床上人的身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淺金色光暈。
程結濃端著藥碗，垂下頭，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手臂和鎖骨處都刺著銀針的元蘭儀，微微皺了皺眉。
他轉過頭，正想問問不遠處的大夫，元蘭儀到底什麽時候能醒，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咳嗽聲，他下意識轉過頭，見床上的元蘭儀漆黑的眼睫輕輕顫動，片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元蘭儀醒了，陳結濃微微松了一口氣，坐在了床邊，隨即招手讓大夫過來給元蘭儀看看：
“醒了？”
程結濃一手托著藥碗，一手撫摸上元蘭儀冰涼的手指，感受著手指逐漸變的溫熱，輕聲道：
“可還會頭暈嗎？”
元蘭儀仰躺在床上，看著程結濃，一句話也不說，短暫的迷茫之後，他似乎想起了白天的事情，片刻後，眼睛裏浮起霧氣，兩行清淚出現，並且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而下。
程結濃：“........”
他沒有想到元蘭儀竟然會對他外出公幹這件事反應這麽大，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但最終也什麽都沒有多說，只是伸出手讓大夫上前來，為元蘭儀看診。
大夫上前給元蘭儀把脈，見元蘭儀脈象恢覆，隨即長舒了一口氣，收了刺進元蘭儀血肉裏的銀針，然後稟告程結濃道：
“程大人，帝姬脈象已然恢覆，只不過因為氣急攻心，血脈阻塞，還需喝幾副藥平定心神。”
“知道了。”程結濃點了點頭，讓楓藍上前來，帶著大夫下去開方結賬，領銀錢。
等大夫走之後，程結濃便伸出手，將躺在床上的元蘭儀扶了起來：
“喝藥吧。”
元蘭儀坐在床上，抿著唇看著他，眼睛裏的霧氣愈發重，氤濕了纖長的眼睫。
他此刻臥床，釵飾盡褪，也只著了一件蓮花抹胸刺銀素白襦裙，臉色慘白虛弱，嘴唇都毫無血色，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程結濃看著大受打擊、臥病在床的妻子，也難得的有了那麽一點愧疚之心，連帶著語氣也變的溫和起來：
“玉寧。”
他知道即便如此，他也必須去青州，無法安慰元蘭儀的他只能絞盡腦汁地顧左右而言它，低下頭一邊吹涼藥汁，輕聲道：
“此藥不苦，趁熱喝了吧。”
元蘭儀：“........”
他咬緊下唇，將那飽滿的唇咬出淡淡的紅印，看著程結濃低下頭時被眼睫和優越的高眉骨擋去大半光線、蒙著淡淡陰影的側臉，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伸出手，撲進了程結濃的懷裏，帶著哭腔道：
“夫君！”
他這一撲，差點把程結濃撲倒，身體微微傾斜的程結濃下意識抓住被單，勉強穩住了身體和搖晃的湯碗，隨即側過頭，示意鳳溪上前來，接過了微灑的湯碗。
鳳溪接過湯碗之後便退了下去，走之前，還放了一方帕子在程結濃的掌心裏，給程結濃擦去指尖的藥汁。
程結濃一邊任由元蘭儀趴在自己的懷裏哽咽哭泣，一邊用帕子擦著藥汁，擦幹凈之後，才將掌心放在元蘭儀的後背上，有條不紊地輕拍著元蘭儀的後背，像哄程寶蘊一樣，淺淺安慰道：
“不哭，不哭。”
程結濃不哄還好，一哄，元蘭儀就更來勁兒了，從哽咽哭泣變成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道：
“夫君，我舍不得你！”
他哭的肩膀都在抖，雙臂死死圈著程結濃的脖頸，快把程結濃掐的窒息了，好像這樣就能把程結濃永遠留在他身邊：
“我舍不得你，夫君！”
程結濃掌心撫摸著元蘭儀單薄的後背，道：
“不過是外出公幹幾日，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
“外出公幹幾日也是外出！”元蘭儀情緒很激動，原本溫柔和婉的聲音此刻都像是窗紙被戳了一個洞，呼呼透進沙啞的風聲：
“夫君上任之後，白日需要在公廨內辦公，我本就只能在晚間見到夫君，如今夫君一走，我便連晚間也看不到夫君了！”
元蘭儀絕望了：“早知如此，便不讓夫君當那勞什子都給事中了！”
程結濃知道元蘭儀是在說氣話，聞言伸出手，擦掉元蘭儀臉頰上的淚珠，低聲道：
“等我從青州回來之後，我便早點下值，回家陪你，好不好？”
“........”元蘭儀看著程結濃，心中又糾結又難受，最後幹脆趴在程結濃的懷裏，像是一只被惹毛了貓，弓身豎起渾身的貓，崩潰嘶啞大叫道：
“肯定是那群老頭子讓你去的，是不是！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們！我殺光他們！”
“.......”程結濃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暴躁小貓的發絲，感受到他根根炸起的頭發在他的掌心下逐漸變的柔軟，才偏過頭，吻了吻元蘭儀的耳朵。
元蘭儀再度抱住程結濃，又傷心地大哭起來。
他哭了一晚上，眼淚都快把程結濃淹沒了，程結濃左哄右哄也沒用，耐心終於告罄，幹脆在走之前，把元蘭儀按在床上□□了一遍，元蘭儀終於老實了，趴在睡著的程結濃懷裏小聲哽咽，一夜未睡，等到快到天亮的時候，還要腫著哭的桃子似的眼睛，起來給程結濃收拾行裝。
他往程結濃的行裝裏塞了不少銀票，就怕程結濃出差公幹的路上錢不夠會吃苦，最後程結濃起床的時候，看著桌上擺著一個碩大的如同團起來的被子一樣大的包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還在夢裏，沒睡醒：
“......”
“夫君醒了。”
元蘭儀還在往那快要撐爆開的包袱裏塞東西，這回塞的不是錢是穿的衣服，哭道：
“夫君，青州遙遠，一路風沙，艱苦顛沛，夫君怎麽能受得了呢？餓了冷了渴了怎麽辦？想要睡覺怎麽辦？”
“......餓了有酒樓，冷了有成衣店，渴了有茶攤，想休息有驛站。”
程結濃從床上下來，看著搖搖欲墜、馬上就要像炸彈一樣爆炸的布包袱，心累道：
“夫人，我只是去十幾天，不用帶這麽多東西。”
元蘭儀搖頭：“這些都是必需品。”
“........”
程結濃伸手從包袱裏面掏出一疊銀票，又厚又硬，能當武器把人拍暈，懷疑道：
“你確定？”
帶這麽多錢出門，程結濃擔心自己還沒到青州，在路上就會被各方劫匪砍成血霧。
最終，在程結濃的強烈反對之下，元蘭儀才將包袱裏的東西縮減了不少，但依舊很多，程結濃只能自己動手收拾，最後只是帶了幾套衣服，幾條發帶，幾十兩銀子，一把鋒利的寶劍，拆下金冠，用銀簪束發，然後從馬房挑了一匹好馬，然後就準備奉命出發了。
他輕裝簡行，元蘭儀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跨上高頭大馬，淚水漣漣，簡直比當年程母送親兒子程結濃進京趕考還要不舍——
起碼當年的程母比元蘭儀堅強很多，送走兒子之後不僅一滴眼淚也沒掉，更沒有元蘭儀那般茶不思飯不想人都瘦了幾斤，甚至還獎勵自己去街上買了一斤豬肘子吃。
好心態決定成功女人的一生。
在走之前，程結濃又彎下腰來，附耳在元蘭儀的耳邊叮囑了幾句，示意在自己走之後，一定要看住薛君素，別讓他私奔成功了。
如果薛君素真的在服下藥丸之後依舊和凝月私奔，那就派殺手沿途追去，直接將薛君素殺了，以絕後患。
元蘭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送走夫君之後，元蘭儀在楓藍的攙扶下，哭著回到了融冬院。
哭聲傳到二夫人靈纓的頤夏院，他疑惑地放下梳頭的梳子，問旁邊的小侍，道：
“誰在哭？哭的這麽慘。大夫人不管管嗎？”
小侍說：“回夫人，就是大夫人在哭。”
靈纓問：“大夫人在哭什麽？他又失寵了？”
“不是。”小侍道：“主君今日外出公幹，去青州了，大夫人從昨夜就在哭了，今早送走主君之後，他又哭了。”
靈纓表示理解：“那主君這一次要去多久？幾年，還是幾個月？”
小侍掏了掏耳朵，從耳朵裏掏出兩個充當隔音耳塞的布團：“據說最多就去十幾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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