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婚前準備 戀人眼中灼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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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婚前準備 戀人眼中灼人火光
西澤爾溫柔地駁斥：“閉嘴吧, 親愛的。”
雷伊低下頭，聲音隱含愧疚：“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 我似乎都無法成功……”
盡管無人提及, 雷伊仍然心存遺憾。
西澤爾緊緊握住他的手：“不是這樣的，親愛的！”
他大聲反駁：“那是一片因多年蹂躪荒置而貧瘠的土地，無論你如何努力耕耘，即便以你的鮮血澆灌，也無法如願！勉強填飽肚子, 沒有造成大規模凍餓死亡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
西澤爾捏住雷伊下頜，平靜雙眼中藏著令人信服的力量：“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平易近人，又堅守自己的原則。尤其在處理領地分歧時, 公正之餘又不失人情。”
“包括我在內，你贏得了領地絕大多數人的愛！幾乎所有人都願意把命運交付給你！”
雷伊摟住戀人的肩膀，臉埋在他胸前，輕輕搖頭：“不是這樣的——”
西澤爾嘆了口氣，決定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終結這個話題：“如果你繼續否認, 親愛的，那我只能狠狠親吻你了。”
雷伊急忙搖頭：“不，我指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對我的愛是因為我做了對大多數人有益的好事, 或人們眼中正確的事。”
雷伊擡眼註視他的戀人：“而你, 唯有你，你對我的愛是毫無條件的愛, 無論我做了什麽，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一如既往地深愛著我, 對嗎？”
那一刻，雷伊在戀人眼底看見升騰而起的火焰。戀人目光中無形火焰仿佛帶著熱度，能灼傷對視者。
雷伊情不自禁低下頭，藏身於戀人懷中。
即便他緊閉雙眼，眼底依然殘存愛人眼中那灼目火光。
在摯愛的雙眼中，西澤爾仿佛看見盛夏湖面的粼粼波光。
他湊了過去，輕撫戀人的臉頰，聲音因激動而輕顫：“親愛的，我很高興，你終於體會到了我對你的愛。”
戀人溫柔的手指摩挲著雷伊臉頰，粗重呼吸灑在他的臉上。
他閉上雙眼，漂亮的臉越來越近。
雷伊當然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實際上，他也很想與戀人攜手步入戀慕與歡愉的樂園。
但是，不可以，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雷伊強壓下享樂的沖動，不動聲色地推開戀人。他用力清清嗓子：“接下來，是第三個問題。”
西澤爾發出氣惱的聲音。
他不情願地睜開眼，隨意瞥了一眼戀人手中的字條，發現手掌大小的字條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小字。
西澤爾搖頭嘆息：“諸神在上，這真的不是對我的懲罰嗎？”
“第三個問題，是關於拉紮魯斯院長——”
“什麽？”
雷伊口中吐出院長名字的瞬間，西澤爾發出惱怒的聲音：
“是我不夠努力嗎？為什麽你 還有精力和我探討那個古板的老男人？接下來是什麽，與我徹夜探討愛情和靈魂的本質，直至天亮？”
西澤爾的手指輕戳雷伊額頭：“我說什麽來著？答應分開絕對是最愚蠢的決定！如果沒有這些所謂的獨處反思時間，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你可愛的小腦瓜裏就不會塞滿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是這樣的，親愛的！”雷伊湊上去親吻戀人的側臉，“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你不願意回答的話，我們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最終，西澤爾妥協了。
他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眼死死盯著床帳，聲音有氣無力：“說吧，什麽問題。”
雷伊俯下身，輕吻戀人額頭：“親愛的，你果然是最愛我的。”
緊接著，雷伊說出另一個困惑許久的疑問：“上一世，我似乎從未聽過拉紮魯斯院長的名字。以他的聲望和能力，這幾乎不可能。那麽，他究竟去哪裏了？”
西澤爾無精打采地回答：“火刑柱。”
雷伊楞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追問：“這、這是你想出來的新笑話嗎，親愛的？”
西澤爾緩緩搖頭。他神情嚴肅，沒有半點戲謔：“那個古板嚴肅的老男人，即使是世上最有趣的笑話，碰到他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雷伊驚訝地註視著戀人：西澤爾的答案超出了想象邊界。
即使在他最悲觀最絕望的噩夢中，雷伊也從未想過，虔誠善良的院長會被送上火刑柱，處以極刑。
面對戀人的驚詫，西澤爾似乎有些意外：“很意外嗎？”
雷伊用力點頭。
“他虔誠認真，能力出眾，偶爾固執不知變通……始終反對教會占有大片土地和財富，推崇簡樸生活，當然會被對立面視為眼中釘。”
西澤爾聳聳肩：“即便他的倡議獲得大多數平民的支持。然而，他對面的敵人占據土地面積僅次於國王。他們富可敵國，有權有勢。鬥爭的結果不言而喻。”
雷伊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提問：“那麽，罪名是什麽？”
西澤爾註視著雷伊的雙眼：“異端，宣傳異端學說。”
雷伊又一次被震撼了。他從未想過，對教內典籍倒背如流的院長竟會被判為異端。
西澤爾吐出一口氣：“像被判為異端的人那樣，他的敵人將繪有魔鬼圖案的高紙帽戴在他頭上，將他拉到大教堂前公開處刑”
“據說，那一天，幾乎王都所有教眾都圍觀了處刑。有些善良的教眾為他求情，了解他為人的善良教眾匍匐在他腳下，哭著懇求他認罪。只有這樣，教會或許會饒他一命，改判為終生監禁。”
西澤爾以沈重語氣說出拉紮魯斯的結局：“然而，像往常一樣，固執的他拒絕認罪。”
長久的沈默後，雷伊終於從震驚中平靜下來：“所以，善良的你被他的虔誠打動，決定拯救他的生命，才選擇與他結盟，給予他庇護？”
西澤爾震驚地註視著雷伊：“親愛的，感謝你用如此高尚的理由解釋我的行為。實際上，我確實被他的所作所為打動，卻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出於現實考量。”
西澤爾微笑著解釋：“他寧願為信仰而死，說明他虔誠到執拗，這就意味著，一旦被他認定為盟友，爭取到他的支持，他絕對是最可靠的同伴。”
“他可不是個虔誠古板到只知念經的老學究，他能力出眾，受人敬仰，支持他大有裨益——”
“我不信！”雷伊趴在戀人胸前，手指劃過他的胸口，“這都是你的借口，快告訴我，你完全是出於善良的動機，為了支持他、庇護他。”
西澤爾笑了。他伸出雙手，抓住戀人手腕，用一種侵略性極強的眼神打量著雷伊，聲音低沈：
“如果你告訴我，‘婚前一百個小問題’暫時告一段落，並用一些好處彌補我心靈受到的創傷，我當然可以——”
雷伊直視著西澤爾，眼中透出對戀人的渴切：“當然，親愛的，我們或許可以……”
當兩人被彼此濃重的愛意籠罩，不解風情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一開始，兩人試圖忽視敲門聲，直到門外的女傭告訴臥室裏的兩人，那位來自翡翠城的客人花費數月時間，跨越廣袤的沙漠，終於抵達城堡。
雷伊脫口而出：“恩尼歐叔叔和伊達先生！”
幾分鐘後，兩人進入夫人的臥室。
此時此刻，夫人正在用手中絲帕擦拭眼淚，而許久未見的恩尼歐正坐在夫人身邊，正在努力安慰她。
意識到兩人到來後，夫人擡起發紅的雙眼：“我的好孩子們，我必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的婚禮，我大概這輩子都無法與恩尼歐弟弟見面！”
說到這裏，重視感情的夫人又用手帕捂住雙眼，低聲啜泣。
恩尼歐笑了：“薇羅妮卡姐姐，重逢本是值得慶祝的事。為什麽要以淚水、而不是歡笑慶祝呢？”
夫人的啜泣聲變小了：“這、這是激動的淚水！”
西澤爾沖上去：“恩尼歐叔叔，好久不見了！”
雷伊環視周圍，並沒有發現陪伴在恩尼歐身邊的伊達先生。
西澤爾主動詢問：“恩尼歐叔叔，伊達先生呢？”
提起戀人時，恩尼歐嘆了口氣：“他啊，他可是大忙人。現在，就連我也應該稱呼他為一聲大君。”
盡管滿腹牢騷，恩尼歐聽起來很驕傲：“我的啟明星似乎發現了比愛情更有趣的事情。”
“當我動身時，他正在與工匠們商量如何改良攻城工具，征服沙漠最好戰的部落，並叮囑我盡情享受婚宴，不必盡早歸來。”
實際上，他們對伊達的近況略有耳聞。
在王都時，獲得盧西恩信任的他們不止一次聽國王抱怨，恩尼歐那位“蠻人王子”情人，正在使用“征服或拉攏”的手段，以驚人速度蕩平沙漠，獲得各部族的效忠。
盧西恩看起來很煩躁：“再這樣下去，他或許會挾持我那糊塗的弟弟，利用他對王位的宣稱，奪走我的王位。”
溫斯坦詢問，是否應該增加間諜或安排刺客
盧西恩又表現出盲目的樂觀：“或許，我們可以祈禱，我那位失敗者弟弟可以在床上好好侍奉那位野人王子，榨幹他的精力。”
盧西恩似乎覺得這個笑話很有趣。他望向雷伊和西澤爾，態度傲慢：“餵，你們曾經見過沙漠的蠻族王子，他真的像傳聞中那樣一生只洗三次澡，必須用香料掩蓋臭味嗎？”
雷伊平靜地回答：“恐怕並不是，陛下。他聰明能幹，像您身邊的貴族那樣，愛好文學、歷史和音律，談吐優雅有趣，精於騎馬和射術。”
在雷伊心中，事實就是最好的回擊。
西澤爾隨即補充：“無論如何，陛下，您應該相信恩尼歐的品味。”
沒有得到滿意答覆的盧西恩打了個哈欠，順勢將話題轉移到稅收上。
似乎認定認為可以利用身為王子伴侶的恩尼歐，從那之後，盧西恩開始與恩尼歐頻繁接觸，努力改善關系。
允許終生流放的恩尼歐重返王國，參加婚禮，正式改善關系的諸多努力之一。同時，盧西恩也得到了諸多昂貴的禮物：香料，布匹，金銀器和訓練有素的鷹隼。
閑談中，恩尼歐表示，婚禮結束後當晚，他就會動身返回沙漠。
夫人驚訝地追問他，流亡十數年後終於得以回到家鄉，為什麽不趁機多待幾天。
恩尼歐微笑著回答：“打理領地與征服土地同樣重要，我必須盡早回去，輔佐我的啟明星。”
隨後，他低聲說出了真相：“婚姻永遠都是有效的結盟手段，恰好每個部族首領總有幾個漂亮女兒。”
看得出來，危機感也是維持愛情的有效手段。
婚禮前，除了接待前來參加婚禮的親友們，他們陸續收到了飽含美好祝福的禮物。
恩尼歐帶來幾噸昂貴的香料和幾百匹精美的布匹，以及一封文筆優美、筆跡工整的親筆信。在信中，伊達表達了無法參加婚禮的遺憾，同時也獻上了誠摯的祝願。
朋友們送了一對精致到堪稱藝術品的銀燭臺。
自戀的國王陛下則送了一份極具個人風格的新婚禮物：一副國王肖像畫。
這幅畫被老鼠咬出幾個洞來，顯然已被遺忘在倉庫角落多年。
雷伊仿佛能看見這份禮物的來歷：被溫斯坦提醒應當送上禮物後，盧西恩不情願地打開倉庫，從角落翻出這幅破舊的肖像畫。
作為國王的伴侶，溫斯坦同樣沒有出席，但禮物要體面許多。
狼、熊、狐貍和松鼠等動物的皮毛堆滿了整輛馬車，其品質令夫人驚嘆不已：“沒想到，溫斯坦大人竟如此慷慨。”
……
總之，在忙碌準備和焦急等待中，婚禮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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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經是在晉江的第三個情人節了，第三次祝大家和賽博小情侶們節日快樂！
這回真的是下周回國，不，下章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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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溫柔地駁斥：“閉嘴吧, 親愛的。”
雷伊低下頭，聲音隱含愧疚：“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 我似乎都無法成功……”
盡管無人提及, 雷伊仍然心存遺憾。
西澤爾緊緊握住他的手：“不是這樣的，親愛的！”
他大聲反駁：“那是一片因多年蹂躪荒置而貧瘠的土地，無論你如何努力耕耘，即便以你的鮮血澆灌，也無法如願！勉強填飽肚子, 沒有造成大規模凍餓死亡已經是極限了！”
“可是——”
西澤爾捏住雷伊下頜，平靜雙眼中藏著令人信服的力量：“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平易近人，又堅守自己的原則。尤其在處理領地分歧時, 公正之餘又不失人情。”
“包括我在內，你贏得了領地絕大多數人的愛！幾乎所有人都願意把命運交付給你！”
雷伊摟住戀人的肩膀，臉埋在他胸前，輕輕搖頭：“不是這樣的——”
西澤爾嘆了口氣，決定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終結這個話題：“如果你繼續否認, 親愛的，那我只能狠狠親吻你了。”
雷伊急忙搖頭：“不，我指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其他人對我的愛是因為我做了對大多數人有益的好事, 或人們眼中正確的事。”
雷伊擡眼註視他的戀人：“而你, 唯有你，你對我的愛是毫無條件的愛, 無論我做了什麽，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會一如既往地深愛著我, 對嗎？”
那一刻，雷伊在戀人眼底看見升騰而起的火焰。戀人目光中無形火焰仿佛帶著熱度，能灼傷對視者。
雷伊情不自禁低下頭，藏身於戀人懷中。
即便他緊閉雙眼，眼底依然殘存愛人眼中那灼目火光。
在摯愛的雙眼中，西澤爾仿佛看見盛夏湖面的粼粼波光。
他湊了過去，輕撫戀人的臉頰，聲音因激動而輕顫：“親愛的，我很高興，你終於體會到了我對你的愛。”
戀人溫柔的手指摩挲著雷伊臉頰，粗重呼吸灑在他的臉上。
他閉上雙眼，漂亮的臉越來越近。
雷伊當然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實際上，他也很想與戀人攜手步入戀慕與歡愉的樂園。
但是，不可以，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雷伊強壓下享樂的沖動，不動聲色地推開戀人。他用力清清嗓子：“接下來，是第三個問題。”
西澤爾發出氣惱的聲音。
他不情願地睜開眼，隨意瞥了一眼戀人手中的字條，發現手掌大小的字條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小字。
西澤爾搖頭嘆息：“諸神在上，這真的不是對我的懲罰嗎？”
“第三個問題，是關於拉紮魯斯院長——”
“什麽？”
雷伊口中吐出院長名字的瞬間，西澤爾發出惱怒的聲音：
“是我不夠努力嗎？為什麽你 還有精力和我探討那個古板的老男人？接下來是什麽，與我徹夜探討愛情和靈魂的本質，直至天亮？”
西澤爾的手指輕戳雷伊額頭：“我說什麽來著？答應分開絕對是最愚蠢的決定！如果沒有這些所謂的獨處反思時間，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你可愛的小腦瓜裏就不會塞滿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是這樣的，親愛的！”雷伊湊上去親吻戀人的側臉，“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你不願意回答的話，我們可以跳過這個問題。”
最終，西澤爾妥協了。
他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眼死死盯著床帳，聲音有氣無力：“說吧，什麽問題。”
雷伊俯下身，輕吻戀人額頭：“親愛的，你果然是最愛我的。”
緊接著，雷伊說出另一個困惑許久的疑問：“上一世，我似乎從未聽過拉紮魯斯院長的名字。以他的聲望和能力，這幾乎不可能。那麽，他究竟去哪裏了？”
西澤爾無精打采地回答：“火刑柱。”
雷伊楞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追問：“這、這是你想出來的新笑話嗎，親愛的？”
西澤爾緩緩搖頭。他神情嚴肅，沒有半點戲謔：“那個古板嚴肅的老男人，即使是世上最有趣的笑話，碰到他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雷伊驚訝地註視著戀人：西澤爾的答案超出了想象邊界。
即使在他最悲觀最絕望的噩夢中，雷伊也從未想過，虔誠善良的院長會被送上火刑柱，處以極刑。
面對戀人的驚詫，西澤爾似乎有些意外：“很意外嗎？”
雷伊用力點頭。
“他虔誠認真，能力出眾，偶爾固執不知變通……始終反對教會占有大片土地和財富，推崇簡樸生活，當然會被對立面視為眼中釘。”
西澤爾聳聳肩：“即便他的倡議獲得大多數平民的支持。然而，他對面的敵人占據土地面積僅次於國王。他們富可敵國，有權有勢。鬥爭的結果不言而喻。”
雷伊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提問：“那麽，罪名是什麽？”
西澤爾註視著雷伊的雙眼：“異端，宣傳異端學說。”
雷伊又一次被震撼了。他從未想過，對教內典籍倒背如流的院長竟會被判為異端。
西澤爾吐出一口氣：“像被判為異端的人那樣，他的敵人將繪有魔鬼圖案的高紙帽戴在他頭上，將他拉到大教堂前公開處刑”
“據說，那一天，幾乎王都所有教眾都圍觀了處刑。有些善良的教眾為他求情，了解他為人的善良教眾匍匐在他腳下，哭著懇求他認罪。只有這樣，教會或許會饒他一命，改判為終生監禁。”
西澤爾以沈重語氣說出拉紮魯斯的結局：“然而，像往常一樣，固執的他拒絕認罪。”
長久的沈默後，雷伊終於從震驚中平靜下來：“所以，善良的你被他的虔誠打動，決定拯救他的生命，才選擇與他結盟，給予他庇護？”
西澤爾震驚地註視著雷伊：“親愛的，感謝你用如此高尚的理由解釋我的行為。實際上，我確實被他的所作所為打動，卻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出於現實考量。”
西澤爾微笑著解釋：“他寧願為信仰而死，說明他虔誠到執拗，這就意味著，一旦被他認定為盟友，爭取到他的支持，他絕對是最可靠的同伴。”
“他可不是個虔誠古板到只知念經的老學究，他能力出眾，受人敬仰，支持他大有裨益——”
“我不信！”雷伊趴在戀人胸前，手指劃過他的胸口，“這都是你的借口，快告訴我，你完全是出於善良的動機，為了支持他、庇護他。”
西澤爾笑了。他伸出雙手，抓住戀人手腕，用一種侵略性極強的眼神打量著雷伊，聲音低沈：
“如果你告訴我，‘婚前一百個小問題’暫時告一段落，並用一些好處彌補我心靈受到的創傷，我當然可以——”
雷伊直視著西澤爾，眼中透出對戀人的渴切：“當然，親愛的，我們或許可以……”
當兩人被彼此濃重的愛意籠罩，不解風情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一開始，兩人試圖忽視敲門聲，直到門外的女傭告訴臥室裏的兩人，那位來自翡翠城的客人花費數月時間，跨越廣袤的沙漠，終於抵達城堡。
雷伊脫口而出：“恩尼歐叔叔和伊達先生！”
幾分鐘後，兩人進入夫人的臥室。
此時此刻，夫人正在用手中絲帕擦拭眼淚，而許久未見的恩尼歐正坐在夫人身邊，正在努力安慰她。
意識到兩人到來後，夫人擡起發紅的雙眼：“我的好孩子們，我必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的婚禮，我大概這輩子都無法與恩尼歐弟弟見面！”
說到這裏，重視感情的夫人又用手帕捂住雙眼，低聲啜泣。
恩尼歐笑了：“薇羅妮卡姐姐，重逢本是值得慶祝的事。為什麽要以淚水、而不是歡笑慶祝呢？”
夫人的啜泣聲變小了：“這、這是激動的淚水！”
西澤爾沖上去：“恩尼歐叔叔，好久不見了！”
雷伊環視周圍，並沒有發現陪伴在恩尼歐身邊的伊達先生。
西澤爾主動詢問：“恩尼歐叔叔，伊達先生呢？”
提起戀人時，恩尼歐嘆了口氣：“他啊，他可是大忙人。現在，就連我也應該稱呼他為一聲大君。”
盡管滿腹牢騷，恩尼歐聽起來很驕傲：“我的啟明星似乎發現了比愛情更有趣的事情。”
“當我動身時，他正在與工匠們商量如何改良攻城工具，征服沙漠最好戰的部落，並叮囑我盡情享受婚宴，不必盡早歸來。”
實際上，他們對伊達的近況略有耳聞。
在王都時，獲得盧西恩信任的他們不止一次聽國王抱怨，恩尼歐那位“蠻人王子”情人，正在使用“征服或拉攏”的手段，以驚人速度蕩平沙漠，獲得各部族的效忠。
盧西恩看起來很煩躁：“再這樣下去，他或許會挾持我那糊塗的弟弟，利用他對王位的宣稱，奪走我的王位。”
溫斯坦詢問，是否應該增加間諜或安排刺客
盧西恩又表現出盲目的樂觀：“或許，我們可以祈禱，我那位失敗者弟弟可以在床上好好侍奉那位野人王子，榨幹他的精力。”
盧西恩似乎覺得這個笑話很有趣。他望向雷伊和西澤爾，態度傲慢：“餵，你們曾經見過沙漠的蠻族王子，他真的像傳聞中那樣一生只洗三次澡，必須用香料掩蓋臭味嗎？”
雷伊平靜地回答：“恐怕並不是，陛下。他聰明能幹，像您身邊的貴族那樣，愛好文學、歷史和音律，談吐優雅有趣，精於騎馬和射術。”
在雷伊心中，事實就是最好的回擊。
西澤爾隨即補充：“無論如何，陛下，您應該相信恩尼歐的品味。”
沒有得到滿意答覆的盧西恩打了個哈欠，順勢將話題轉移到稅收上。
似乎認定認為可以利用身為王子伴侶的恩尼歐，從那之後，盧西恩開始與恩尼歐頻繁接觸，努力改善關系。
允許終生流放的恩尼歐重返王國，參加婚禮，正式改善關系的諸多努力之一。同時，盧西恩也得到了諸多昂貴的禮物：香料，布匹，金銀器和訓練有素的鷹隼。
閑談中，恩尼歐表示，婚禮結束後當晚，他就會動身返回沙漠。
夫人驚訝地追問他，流亡十數年後終於得以回到家鄉，為什麽不趁機多待幾天。
恩尼歐微笑著回答：“打理領地與征服土地同樣重要，我必須盡早回去，輔佐我的啟明星。”
隨後，他低聲說出了真相：“婚姻永遠都是有效的結盟手段，恰好每個部族首領總有幾個漂亮女兒。”
看得出來，危機感也是維持愛情的有效手段。
婚禮前，除了接待前來參加婚禮的親友們，他們陸續收到了飽含美好祝福的禮物。
恩尼歐帶來幾噸昂貴的香料和幾百匹精美的布匹，以及一封文筆優美、筆跡工整的親筆信。在信中，伊達表達了無法參加婚禮的遺憾，同時也獻上了誠摯的祝願。
朋友們送了一對精致到堪稱藝術品的銀燭臺。
自戀的國王陛下則送了一份極具個人風格的新婚禮物：一副國王肖像畫。
這幅畫被老鼠咬出幾個洞來，顯然已被遺忘在倉庫角落多年。
雷伊仿佛能看見這份禮物的來歷：被溫斯坦提醒應當送上禮物後，盧西恩不情願地打開倉庫，從角落翻出這幅破舊的肖像畫。
作為國王的伴侶，溫斯坦同樣沒有出席，但禮物要體面許多。
狼、熊、狐貍和松鼠等動物的皮毛堆滿了整輛馬車，其品質令夫人驚嘆不已：“沒想到，溫斯坦大人竟如此慷慨。”
……
總之，在忙碌準備和焦急等待中，婚禮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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