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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The End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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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The End 婚禮

註視窗外喧鬧的庭院, 西澤爾輕聲嘆息:“真是難以置信,我真的等來了我們的婚禮。”

拂曉時分,半夢半醒的雷伊隱約意識到, 身邊的西澤爾竟悄無聲息地起床。

雷伊睜開沈重的睡眼, 發現從未私下祈禱的戀人正虔誠地跪在床前軟墊。

在第一縷陽光下,他輕聲感謝天神將雷伊帶到他身邊,並祈求婚禮一切順利。

他許諾,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他將再修建一間教堂, 並向群島幾位主神獻上豐厚祭品。

即使身處險象環生的地下城,雷伊從未見過戀人如此緊張。

當雷伊用金色獅子胸針固定披肩時,一直註視著他的西澤爾不停深呼吸, 竭力保持平靜。

“真的很難想象嗎?”雷伊拍拍戀人的手臂,將另外一只金色獅子胸針放在戀人手中,示意對方為自己佩戴。

雷伊察覺到,那只捏住胸針的手竟微微顫抖,經歷幾次失敗後, 才勉強佩戴好。

據說,這對鑲嵌寶石的金色獅子胸針是家族婚禮專用的飾物。

為了盛大的婚禮,夫人特地從首飾盒底層取出這對珍貴的飾物。

她激動地表示,她的職責已經結束。從此以後, 這對流傳數百年的首飾傳遞到雷伊手上, 由他來珍藏。

相比於奢華的飾品,兩人的婚禮禮服款式簡潔, 是以金色刺繡點綴的白色絲緞長袍。

“我敢打賭,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蠢。”西澤爾沮喪地搖頭,“希望我不會毀掉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雷伊滿意地打量面前的西澤爾:燦爛的金發垂在胸前和肩上, 簡潔的裝扮反倒襯托了他出眾的容顏與身型。

雷伊忍不住感嘆:“親愛的,你真漂亮。”

西澤爾握住雷伊的手,輕吻他的手指:“你也是,親愛的。”

他緊盯著雷伊的雙眼,又一次重覆:“我厭倦重覆,但這真的無法想象,即使在最美妙的夢中,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我能牽著你的手步入婚禮。”

雷伊點頭讚同:“在我們初次見面時,如果有人告訴我,未來某天,我們會結為終生伴侶,我會覺得這是瘋子或醉鬼的胡言亂語。”

他笑著調侃:“不過,與‘脫光衣服,渾身塗抹橄欖油,繞著阿喀琉斯的墓塋跑圈’相比,我們的婚禮還是要容易些吧。”

西澤爾被有趣的典故逗笑了。雷伊的笑話成功緩解了他的緊張。

西澤爾輕輕握住戀人的雙手,註視他的雙眼:“親愛的,我心中有許多話要對你說,但是,在這一刻,我竟史無前例地詞窮了。”

他按住心口的位置:“很奇怪,那些話似乎都堵在這裏,帶著溫度和重量,令我呼吸困難。”

雷伊主動抱住戀人的肩膀,輕拍他的後背:“別著急,親愛的,你大可以暫保留這些話。畢竟,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聽你說話。”

西澤爾緊緊摟住懷中的戀人。

雷伊拍拍他的胸膛,在他耳邊低語:“我們該出發了,我漂亮的新郎,別讓朋友們等太久。”

西澤爾伸出手臂,雷伊笑著挽住他的手。

兩人離開臥室,走下旋梯,步入舉辦婚禮的庭院。

進入精心布置的庭院瞬間,天空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快看,他們來了!睡蓮,白銀,快,花籃花籃!花瓣!”

話音剛落,花雨緩緩飄落,周圍的空氣都充盈著馥郁的香氣。

雷伊擡起頭,發現熟悉的銀色身影遮擋了天空。

林德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天空大喊:“是銀龍!”

所有人擡起頭,看見銀色巨龍正盤旋在庭院上方。銀龍的出現使人群發出經久不息的驚嘆聲。

為了出席婚禮,睡蓮和安澤雷奧特地裝扮過銀龍:它腦袋和脖子上戴著鮮花與緞帶編織的花環。

白銀輕輕咬住花籃提手,熱情活潑的群島兄妹不停從花籃中取出花瓣,灑在兩人和賓客的頭頂。

在飄灑的花瓣和觀禮者的掌聲中,兩人踏著紅毯,被醉人的香氣包圍著穿越庭院。

面對歡呼鼓掌的人群,鎮定自若的西澤爾突然忘記他曾分享過的經驗:面對人群,先放松,再微笑揮手。

雷伊不得不輕聲提醒西澤爾:“親愛的,微笑,微笑。”

於是,西澤爾勉強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在雷伊眼中,那張漂亮的臉完美拯救了那些不自然的微笑。

紅毯一側,夫人緊握手帕,用哭紅的雙眼註視著這對新婚伴侶。

露站在夫人的身邊,伸出手臂環住她的摯友。

雷伊註意到,露的頭發中似乎閃爍著各色寶石的光芒:毫無疑問,淘氣的寶石龍寶寶藏在母親頭發裏,看起來似乎不只一條。

他們緩步走過庭院,接受在場所有人的祝福,緩緩走向為他們主持婚禮的……

靠近庭院中心婚禮主持者時,雷伊忍不住皺眉。

不久前,雷伊曾斷言,古板的拉紮魯斯院長絕不會違背以生命捍衛的教義,為他們主持婚禮。

然而,面前這身穿綠色鬥篷,把臉藏在風帽下的人分明就是院長!

聯想到院長為信仰而死的悲壯故事,雷伊很難不被觸動。

“拉紮魯斯院長,”雷伊輕聲道謝,“感謝您的到來,感謝您為我們主持婚禮,為我們賜福。”

自以為偽裝很高明的院長錯愕地瞪著雷伊:“你、你怎麽知道……”

顯然,耿直的院長並不擅長說謊:“不,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位來自森林深處的神秘祭司!接受您丈夫的邀請,主持你們的婚禮!”

他立刻擡高聲音否認,仿佛這樣就可以掩蓋他的真實身份。

雷伊明白,盡管看起來有些滑稽,但這是院長為了自洽想出的辦法。

雷伊點點頭:“抱歉,我認錯人了。感謝您,‘來自森林的神秘祭司’。”

“來自森林的神秘祭司”連忙轉身,對身邊的海倫娜說:“海倫娜女士,請端上薔薇和常春藤。”

海倫娜強忍住笑容,端起親手編織的薔薇和常春藤,送到神秘祭司面前。

神秘祭司示意兩人擡起手臂,隨後將用常春藤綁住兩人的手臂,示意兩人雙手手掌合在一起。

雷伊意識到,這似乎是一種古老的婚俗,早於教義產生的年代。

就這樣,虔誠的院長以一種頗具創造性的方式,完美繞過篤信的教義。

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神秘祭司松了口氣,吩咐身邊的海倫娜:“海倫娜女士,請念出婚禮的誓詞。”

海倫娜清清嗓子:“從這一刻開始,到生命終結那日,我視你為唯一的、終生的伴侶,我將終生追隨,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開……”

註視著對方的雙眼,兩人的聲音完美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聲音,莊重重覆神聖的婚禮誓詞。

聽起來很奇怪,所有婚禮的誓詞聽起來大同小異,但是,輪到自己念誦婚姻誓詞時,每一個詞匯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壓倒一切的重量,令雷伊舌尖輕顫,眼眶發熱。

雷伊偷偷望向西澤爾,發現對方正註視著自己:他表現得更激動,眼眶發紅,註視雷伊的雙眼隱隱閃爍淚光。

念誦婚禮誓詞時,兩人的手掌始終貼在一起。

誓詞結束後,兩人手臂上的常春藤仿佛蘊藏不可思議的魔法:他們的手緊緊貼在一起,久久不願分開。

直到海倫娜興奮地提醒兩人:“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她立即糾正,“啊,不對,可以親吻另一位新郎了!”

拉紮魯斯院長連忙擺手:“等一下,我先回避!哦不——”

可惜的是,西澤爾的親吻比神秘祭司轉身更快。

在神秘祭司的尖叫聲中,所有人掌聲和歡呼聲中,在緩緩飄散的花瓣中,西澤爾緊緊摟住雷伊。

一個熾熱的吻,融化了兩人的靈魂。

這一刻,前方的路途從未如此明晰:從此刻開始,直至生命終結,他們的命運將永遠糾纏在一起,永不分離。

儀式結束,不顧夫人的挽留,神秘祭司借故離開。

婚宴上,雷伊和西澤爾牽著手,與每一個獻上祝福的人交談。

德樂茲和雅拉婆婆代表魔女們獻上禮物。魔女們的禮物意想不到的直接:竟然是滿滿一箱金幣。

德樂茲揮揮手:“為了你們的婚禮禮物,我的同伴們甚至開了一個小型臨時會議。我試圖勸說她們不必如此謹慎,但她們還是這麽做了!”

“會議一開始,我就拋出了我的建議。我告訴她們,我們不了解你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不如直接送金幣,購買你們最喜歡的東西,熔掉後打造首飾和金銀器也不錯。”

她得意地攤手:“一番激烈討論後,她們還是接納了我最初的意見。”

雷伊註視著身邊的戀人——哦,不,現在應該是丈夫。

他向魔女們道謝:“謝謝您與您的同伴,我已經得到了世上最喜歡的東西。”

西澤爾輕聲嘆息,溫柔地強調:“親愛的,準確來說,是‘我們‘都得到了世上最愛的東西。”

當兩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時,德樂茲翻了個白眼:“好的,好的。愛是奇跡,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驅走寒冷和酷暑。”

這時,人群突然躁動起來,雷伊望向聲音的來源,看見群島王子用力向他們揮手:“快來看,這是我們準備的禮物!”

兩人牽手走了過去,安澤雷奧用力掀開禮物上的蓋布。

在所有人的驚嘆聲中,一座等身大理石雙人雕塑出現了。是兩人參加群島宴會時的裝束,他們各自伸出一只手,共持一頂桂冠。

兩人手中的桂冠由純金打造組成。在微風吹拂下,金葉微微顫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

雷伊沒有追問,他知道,安澤雷奧一定會給出詳盡的解釋。

安澤雷奧露出得意的微笑:“我們聚集了群島最高超的工匠,以萊昂內爾先生的肖像畫做參考,為你們打造這座雙人等身雕像!”

安澤雷奧對身邊的妹妹說:“看,他們果然很喜歡!我說什麽來著?沒有比精美絕倫的雙人雕像更令人激動的新婚禮物了!”

安澤雷奧越說越得意:“這只是其中一座雙人雕像!我們還準備了幾個同樣精美的小型雙人雕塑!”

如安澤雷奧斷言,西澤爾確實很激動。

道謝後,西澤爾當眾宣布,安澤雷奧是他的好友,並表示會用小型雕塑裝飾房間,將大型雕塑擺放在庭院最醒目之處。

西澤爾向雷伊解釋激動的理由:“工藝精湛的大理石雕塑不易被摧毀,更可能被人收藏。即使在我們死後,這些雕塑依然會向後世無言宣告,我們之間親密的關系。”

西澤爾興奮地抓住雷伊的手:“這提醒我了!婚後,我將委托全國畫家和雕塑家,創造出更多雙人藝術品,雕塑,畫作……還有詩歌和故事集!”

他的聲音透出無法壓抑的激動:“沒錯,我要向整片大陸,以及後世宣告我們的關系!我別無選擇,我必須這麽做!“

在戀人的解釋下,雷伊意識到這確實是一份絕妙、可以跨越時間的新婚禮物。

這時,記錄兩人婚禮全程的萊昂內爾快步走到雕塑前,開始以畫筆描繪這尊絕妙的雙人雕像。

夜幕降臨。

豐盛的晚宴和一支開場舞後,兩人坐在餐桌前,註視人們歡笑著步入舞池。

在熱情洋溢的舞曲中,費費邀請比他高一寸的德樂茲女士共舞,小卡斯則邀請第二次見面的海倫娜進入舞池。

雷伊微笑註視朋友的舞姿,一個“重物”突然落在他的肩頭:昨晚幾乎沒睡的西澤爾正靠在雷伊肩上。

這時,疲憊感漸漸浮現,雷伊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雷伊拍拍他的手臂:“親愛的,親愛的?我們一起回臥室好嗎。”

西澤爾睜開沈重的雙眼,含糊不清地回答:“可以嗎?”

確定周圍沒有人註意他們後,雷伊壓低聲音:“當然可以。接下來婚禮還要持續兩周,我們必須要好好休息,保持精力。”

西澤爾親吻雷伊的臉頰:“親愛的,你對我真好。”

在雷伊的攙扶下,兩人“偷偷”離開熱鬧的宴會廳。

偷偷離開熱鬧宴會的感覺刺激而奇妙,像極了故事裏那些一見鐘情的主角:他們逃離喧鬧的宴會,偷偷進入月下寂靜花園幽會。

傭人和衛兵們也前去參加婚宴,走廊空蕩蕩的。

他們穿越空無一人的走廊,走上旋梯,回到房間。

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西澤爾發出長長的嘆息:“終於回家了。”

雷伊為他摘下首飾,脫下禮服和靴子。

坐在床前,雷伊輕撫著丈夫的臉頰:“好好睡一覺吧,親愛的。”

西澤爾掙紮著睜開沈重的雙眼:“不,我、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雷伊笑著俯下身,親吻戀人光潔的額頭:“下次吧,親愛的。”

起初西澤爾並不打算配合,直到雷伊說出接下來的話:“接下來,我們有漫長的一生可以交談,我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聽你說話。”

雷伊聲音溫和卻堅定:“現在,好好休息。你昨晚就沒怎麽休息過,對嗎?”

西澤爾漸漸平靜下來。

“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所以,好好睡一覺吧。”

溫柔的保證像一句催眠咒語。很快,西澤爾進入夢鄉,發出平穩的呼吸。

雷伊打了個哈欠。

被忙碌掩蓋的疲倦漸漸湧現,他打算在戀人身邊睡會兒。

他悄無聲息走到窗邊,輕輕放下窗簾。

此時,庭院被篝火照亮,光明得宛如白晝。

耀眼的火光中,雙人雕塑手持的桂冠金葉隨風輕顫,閃爍著金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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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順便一說,考證“祭拜阿喀琉斯墓並裸奔”是當時對外宣稱同性伴侶關系的慣例:沒錯,說的就是亞歷山大和赫菲斯提昂。他們是真的。

終於兌現了“年前完結”的承諾,可以換早就p好的“正文完結”封面啦!

有很多話要說,分為感謝,總結和反思。先從感謝說起。

我要感謝每一個收藏,每一條評論,每一瓶營養液,每一個地雷及每一個訂閱。可以說,沒有大家的支持,我不會完成這本一百多萬的故事,無法走完這段漫長的道路。

到了後期,熟悉的名字不再出現,但我依然記得你們的名字。我能察覺到對故事興趣消退,但有些人依然在留言鼓勵我,感謝每一個支持。

特別感謝我的雙榜大姐椰子殼女士。我知道或早或晚,我終將完成這個故事,但是,你的出現,使枯燥艱辛的道路輕松愉快了許多,謝謝。

在我眼中,寫故事就是一段長途旅程,不同人會在不同階段上車下車,能一同走到最後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但是,我依然感謝相遇和陪伴。希望能在新的故事,新的旅途中重逢,如果無法相逢,希望大家過得都好。

還要感謝我的編輯老師。聽說簽約晉江就是賽博考公,一開始做好被拒多次的準備,沒想到一次過了!沒有這個開端,我可能發完十萬存稿就跑路了,這個故事可能無法完成。

感謝後是相對沈重的反思部分。不過新年將近,我決定發揚“大過年的”傳統智慧,對自己好一點,留到番外再說嘻嘻。

沒有意外的話,番外會在年後開始。因為想寫的幾乎都寫完了,番外就是十年後的故事,大概三萬字加。有什麽想看的可以給我留言,我參考一下。

總之,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順心!番外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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