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回到地面 婚前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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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回到地面 婚前焦慮
西澤爾落地之前, 擅長逃跑的渡鴉術士已經搶先逃命。
一個響指後，周圍的落石迅速聚集，瞬間切斷一切逃跑路線。
西澤爾不斷逼近：“很可惜, 我猜忙碌的祭司長大人現在沒時間營救你。在人生最後的時刻,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渡鴉先生？”
雷伊看見，渡鴉灰敗的臉上落下一滴冷汗。
雷伊坐在戀人的肩上，面無表情註視曾為世界帶來毀滅的罪魁禍首。
在這之前，雷伊也曾幻想過最終決戰。那必定是悲壯的、令人驚心動魄戰鬥：他也許會聲淚俱下地控訴渡鴉。
渡鴉術士也許會跪在地上, 垂下那傲慢的頭，如落葉般不停顫抖，以最卑微的聲音承認所有罪行, 厚顏無恥乞求他們大發慈悲，饒他一命。
然而，當決戰真的來臨，面對無路可逃的渡鴉術士，雷伊心中竟沒有絲毫波瀾。
那是一種意想不到的平靜。
現在, 雷伊只想以最快速度結束這一切，離開地下城，返回地面。
雷伊意料不到的是，渡鴉竟然閉上雙眼, 語氣囂張：
“快動手吧！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我即將前往一個嶄新的世界, 在那裏，我再也不會看見你們這對惡心的雞——”
不得不說, 渡鴉旺盛精力和不屈意志令人欽佩。
惡毒的咒罵還沒說出口，雷伊發現渡鴉雙腳離地，緩緩飄向空中。
同時, 他的軀幹、四肢和大腦袋緩慢膨脹，像被吹入空氣的動物膀胱。
不必問，這又是西澤爾的小花招。
意識到自己飄向天花板並不斷膨脹，渡鴉震驚地睜大雙眼。
在那雙狡詐的眼中，雷伊終於看見了驚慌的情緒。
西澤爾再次抓住雷伊的鬥篷，將他輕輕放在自己肩上，快速後退幾步：“小心，親愛的，待會兒鮮血和屍塊可能會弄臟你的衣服。”
西澤爾以輕柔而愉快的聲音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言。
看得出來，西澤爾很得意於他的奇思妙想和新穎的小把戲。
話音剛落，身體膨脹到極限的渡鴉術士發出驚恐的叫聲。
他似乎在說些什麽，然而膨脹的喉嚨和舌頭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只能發出待宰牛羊般的淒厲叫聲。
他睜大雙眼，眼珠竟脫離了眼眶，落在西澤爾腳下。
西澤爾面帶微笑，向他揮手道別。
伴隨響徹大廳的爆炸聲，膨脹到極限的軀體瞬間爆裂。
鮮血如噴泉般四濺，在他們頭頂形成一片血霧。
目睹這一切後，雷伊驚訝到說不出話。
曾經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害死無數人的劊子手，他的頭號仇人……就這樣死了，以一種怪異到令人終生難忘的形式。
此時，所有人正陷入混戰中，沒有人註意到渡鴉術士的死亡。
不遠處響起瓦爾的吼叫：“黛芙姐姐！現在是我們決一死戰的時刻了！我一定會用你的鮮血向主母證明，我才是家族最優秀的繼承人！”
等等，等等。
雷伊有些混亂。
根據瓦爾的說法，黛芙不是敵對家族的成員嗎？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會稱對方為“姐姐”？
還聲稱要與她決一死戰，競爭繼承人的位置？
答案顯而易見：沒錯，瓦爾確實是不錯的旅伴和可靠的盟友。但是，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她對雷伊隱瞞了部分真相。
不過，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他們很快就會離開地下城，盟友的契約即將終結。
至於瓦爾和姐姐的恩怨？交由她們自己解決。
與此同時，局勢正在發生變化。
在卓爾精靈的圍攻下，強壯的梟熊緊緊抱住幼崽。
它意識到自己無法擊敗所有對手。於是，在一個猛烈沖撞後，強壯的爪子抓住離它最近的卓爾術士。
在卓爾的慘叫聲中，梟熊拽住他的雙臂，將他撕成兩塊。
它將屍體扔給追來的卓爾，隨後轉身逃跑，順便撞飛幾個妄圖阻攔它的卓爾戰士。
西澤爾吹了個口哨，擡手撫摸雷伊的腦袋：“親愛的，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
看得出來，西澤爾心情輕松愉快：“接下來，我會用魔法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你最好閉上雙眼。當你重新睜開雙眼時，我們已經回到世界盡頭的小島啦。”
雷伊點點頭。
他已經默默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西澤爾無法變回人類，他會毫不猶豫拋下一切，和他離群索居，隱居在世界盡頭的小島上。
憑借他們的智慧和勤勞，他們依然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想到即將開始的新生活，雷伊心中竟有些期待。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聽見飛鳥拍打翅膀的響聲。
熟悉的聲音喚醒了模糊的記憶：森林、城堡、盤旋在頭頂的渡鴉、逃跑……
梟熊逃跑後，女祭司終於有時間尋找渡鴉。
她迅速察覺到了渡鴉的死亡，開始召集身邊還能戰鬥的卓爾精靈。
不必多問，雷伊和西澤爾也在祭司長仇敵名單前列：他們最好在她靠近前離開地下城。
西澤爾身體後傾，屈起八條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親愛的，準備好，我要離開這裏了！”
“等一下！”雷伊連忙叫停，四下尋找記憶中那只渡鴉。
在不遠處的廢墟下，雷伊終於發現趁機逃跑的狡猾渡鴉。
當女祭司驅使卓爾向他們沖鋒，雷伊迅速解開腿上的綁帶，用盡僅剩的力氣，向渡鴉擲出匕首。
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伴隨一聲慘叫，雷伊看見鋒利匕首貫穿渡鴉的身軀。
剛剛起飛的渡鴉瞬間落地。它劇烈地掙紮，發出淒厲的叫聲。
黑色羽毛散落，紅色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在它身邊形成一片猩紅血泊。
渡鴉漸漸停止了掙紮。
雷伊看見，一動不動的渡鴉迅速變回灰袍術士。他的匕首正插在渡鴉術士心臟位置。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雷伊還沒來得及喘息，耀眼的火球和閃電向他們飛了過來。
西澤爾立刻揮手，火球和閃電同時飛向渡鴉術士的屍體。
渡鴉術士的屍體瞬間被炸成碎塊，又被火球燒成灰燼。
在卓爾的怒吼聲中，西澤爾對雷伊說：“抓好我，親愛的！我們該走了！”
雷伊用力點頭，緊緊抓住戀人的頭發。
卓爾精靈沖到他們面前時，西澤爾迅速起跳。
借助蜘蛛驚人的彈跳力，西澤爾一躍而起，沖向天花板。
雷伊看見，瓦爾和她的姐姐還在戰鬥。
不遠處，小個子術士和一名卓爾戰士也在戰鬥。
雷伊看見，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裏藏著絢爛的星雲。
雷伊緊緊閉上雙眼。
強大的氣流拍打雷伊臉頰，卓爾的叫喊聲消失了。
……
當雷伊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被溫暖的海水包圍了。
他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及腰的海水中。
周圍是那片熟悉的海域，那扇巨大的時空門懸在他的頭頂。
雷伊的心臟跳個不停：他們平安回到了地面世界！
雷伊沒時間歡慶：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向海面大喊：“親愛的，你在哪裏？”
海面上一片沈默，只有永恒的海浪回應他的召喚。
雷伊心中閃過無數可怕的想法：
難道，他走失在未知空間中？
難道，他被空間門中的魔獸抓走了？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難道，他降落在深海中，已經被鯊魚叼走或淹死了？
雷伊迅速壓下那些離奇荒唐的想法，繼續尋找他的摯愛，大聲呼喚對方的名字。
終於，在海浪的喧囂聲中，雷伊聽見了微弱的回應：“親愛的，我在這裏！”
雷伊立刻轉身，向他的戀人奔去。
不遠處，他的戀人同樣站在及腰的海水中。燦爛金發被海水打濕，貼在臉上。
他微笑著向雷伊張開雙臂，準備好擁抱和親吻。
雷伊驚訝地打量著西澤爾：是他熟悉的正常人類形態。
雷伊又向下望去，發現海面下是正常的人類雙腿，而不是觸手、蜘蛛腿、魚尾，或其他更奇怪的東西。
“等等，你……變回人類了？”
雷伊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已經準備好與半人半蛛的戀人開始新生活，他竟然……
西澤爾笑笑：“親愛的，為什麽你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對蜘蛛的恐懼突然轉變為沈迷了？”
西澤爾擡起頭，註視著頭頂的空間門：“如果你後悔的話，我們可以進入那扇大門。不過，這一次，我們可不一定被傳送到魔索布萊恩城……”
雷伊張開雙臂，沖了上去：“哦，快住口吧。”
他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他的戀人。
仿佛如果他不這麽做，懷中的戀人就會化為流沙，偷偷溜走。
他的戀人突然安靜下來，以同樣的力度回應了這個擁抱。
在海浪聲和海鳥鳴叫中，他們安靜地相擁，以此感受並確認彼此的存在。
溫熱的淚水落在西澤爾的肩上：“等等，你哭了嗎，親愛的？”
“沒有！”雷伊哽咽著否認，偷偷擦掉眼角的淚水，“是、是海水！沒錯，是激動的海水！”
西澤爾松開雙臂，註視戀人的雙眼，用寵愛的語氣安撫他：“好好好，不是淚水，不是淚水。我的小騎士是我見過的最勇敢、最堅強的人。”
西澤爾閉上雙眼，張開雙唇。
雷伊也閉上雙眼。
很快，戀人溫暖濕潤的雙唇貼在一起。
深愛彼此的戀人以擁抱、親吻和淚水慶祝勝利和劫後餘生。
……
一周後，夫人的房間。
雷伊深深嘆了口氣，第一萬次零一回答同一個問題：“我們沒有分手，我發誓，我們真的、真的沒有分手。”
夫人以“萊歐娜想念你”的名義邀請雷伊回到城堡。
閑聊和品嘗甜點心後，夫人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雷伊當然知道，這才是此次邀請的真實目的。
得到否定答案後，夫人明顯松了口氣。可她的雙眼依然透露出警惕：“既然你們沒有分手，為什麽你要搬出城堡？你們吵架了嗎？”
雷伊連忙搖頭：“我們也沒有吵架，只是——”
這時，雷伊突然楞住了：是啊，既然我們沒有分手，也沒有吵架，為什麽我要搬出城堡？
實際上，雷伊自己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在婚禮前一周，他陷入一種奇異的焦慮中，以及一種強烈的、想要獨處幾天的沖動。
雷伊知道戀人會反對，於是特地趁對方離開時收拾好物品，留下“回營地住幾天，不必找我，幾天後就會回來”的字條後，他順著暗道偷偷離開城堡。
西澤爾並沒有親自前來找他。
第二天，信使敲開了雷伊的門，雙手奉上夫人的邀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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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多兩章正文完結，終於能在年前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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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落地之前, 擅長逃跑的渡鴉術士已經搶先逃命。
一個響指後，周圍的落石迅速聚集，瞬間切斷一切逃跑路線。
西澤爾不斷逼近：“很可惜, 我猜忙碌的祭司長大人現在沒時間營救你。在人生最後的時刻,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渡鴉先生？”
雷伊看見，渡鴉灰敗的臉上落下一滴冷汗。
雷伊坐在戀人的肩上，面無表情註視曾為世界帶來毀滅的罪魁禍首。
在這之前，雷伊也曾幻想過最終決戰。那必定是悲壯的、令人驚心動魄戰鬥：他也許會聲淚俱下地控訴渡鴉。
渡鴉術士也許會跪在地上, 垂下那傲慢的頭，如落葉般不停顫抖，以最卑微的聲音承認所有罪行, 厚顏無恥乞求他們大發慈悲，饒他一命。
然而，當決戰真的來臨，面對無路可逃的渡鴉術士，雷伊心中竟沒有絲毫波瀾。
那是一種意想不到的平靜。
現在, 雷伊只想以最快速度結束這一切，離開地下城，返回地面。
雷伊意料不到的是，渡鴉竟然閉上雙眼, 語氣囂張：
“快動手吧！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我即將前往一個嶄新的世界, 在那裏，我再也不會看見你們這對惡心的雞——”
不得不說, 渡鴉旺盛精力和不屈意志令人欽佩。
惡毒的咒罵還沒說出口，雷伊發現渡鴉雙腳離地，緩緩飄向空中。
同時, 他的軀幹、四肢和大腦袋緩慢膨脹，像被吹入空氣的動物膀胱。
不必問，這又是西澤爾的小花招。
意識到自己飄向天花板並不斷膨脹，渡鴉震驚地睜大雙眼。
在那雙狡詐的眼中，雷伊終於看見了驚慌的情緒。
西澤爾再次抓住雷伊的鬥篷，將他輕輕放在自己肩上，快速後退幾步：“小心，親愛的，待會兒鮮血和屍塊可能會弄臟你的衣服。”
西澤爾以輕柔而愉快的聲音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言。
看得出來，西澤爾很得意於他的奇思妙想和新穎的小把戲。
話音剛落，身體膨脹到極限的渡鴉術士發出驚恐的叫聲。
他似乎在說些什麽，然而膨脹的喉嚨和舌頭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只能發出待宰牛羊般的淒厲叫聲。
他睜大雙眼，眼珠竟脫離了眼眶，落在西澤爾腳下。
西澤爾面帶微笑，向他揮手道別。
伴隨響徹大廳的爆炸聲，膨脹到極限的軀體瞬間爆裂。
鮮血如噴泉般四濺，在他們頭頂形成一片血霧。
目睹這一切後，雷伊驚訝到說不出話。
曾經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害死無數人的劊子手，他的頭號仇人……就這樣死了，以一種怪異到令人終生難忘的形式。
此時，所有人正陷入混戰中，沒有人註意到渡鴉術士的死亡。
不遠處響起瓦爾的吼叫：“黛芙姐姐！現在是我們決一死戰的時刻了！我一定會用你的鮮血向主母證明，我才是家族最優秀的繼承人！”
等等，等等。
雷伊有些混亂。
根據瓦爾的說法，黛芙不是敵對家族的成員嗎？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會稱對方為“姐姐”？
還聲稱要與她決一死戰，競爭繼承人的位置？
答案顯而易見：沒錯，瓦爾確實是不錯的旅伴和可靠的盟友。但是，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她對雷伊隱瞞了部分真相。
不過，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他們很快就會離開地下城，盟友的契約即將終結。
至於瓦爾和姐姐的恩怨？交由她們自己解決。
與此同時，局勢正在發生變化。
在卓爾精靈的圍攻下，強壯的梟熊緊緊抱住幼崽。
它意識到自己無法擊敗所有對手。於是，在一個猛烈沖撞後，強壯的爪子抓住離它最近的卓爾術士。
在卓爾的慘叫聲中，梟熊拽住他的雙臂，將他撕成兩塊。
它將屍體扔給追來的卓爾，隨後轉身逃跑，順便撞飛幾個妄圖阻攔它的卓爾戰士。
西澤爾吹了個口哨，擡手撫摸雷伊的腦袋：“親愛的，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
看得出來，西澤爾心情輕松愉快：“接下來，我會用魔法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你最好閉上雙眼。當你重新睜開雙眼時，我們已經回到世界盡頭的小島啦。”
雷伊點點頭。
他已經默默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西澤爾無法變回人類，他會毫不猶豫拋下一切，和他離群索居，隱居在世界盡頭的小島上。
憑借他們的智慧和勤勞，他們依然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想到即將開始的新生活，雷伊心中竟有些期待。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聽見飛鳥拍打翅膀的響聲。
熟悉的聲音喚醒了模糊的記憶：森林、城堡、盤旋在頭頂的渡鴉、逃跑……
梟熊逃跑後，女祭司終於有時間尋找渡鴉。
她迅速察覺到了渡鴉的死亡，開始召集身邊還能戰鬥的卓爾精靈。
不必多問，雷伊和西澤爾也在祭司長仇敵名單前列：他們最好在她靠近前離開地下城。
西澤爾身體後傾，屈起八條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親愛的，準備好，我要離開這裏了！”
“等一下！”雷伊連忙叫停，四下尋找記憶中那只渡鴉。
在不遠處的廢墟下，雷伊終於發現趁機逃跑的狡猾渡鴉。
當女祭司驅使卓爾向他們沖鋒，雷伊迅速解開腿上的綁帶，用盡僅剩的力氣，向渡鴉擲出匕首。
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伴隨一聲慘叫，雷伊看見鋒利匕首貫穿渡鴉的身軀。
剛剛起飛的渡鴉瞬間落地。它劇烈地掙紮，發出淒厲的叫聲。
黑色羽毛散落，紅色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在它身邊形成一片猩紅血泊。
渡鴉漸漸停止了掙紮。
雷伊看見，一動不動的渡鴉迅速變回灰袍術士。他的匕首正插在渡鴉術士心臟位置。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雷伊還沒來得及喘息，耀眼的火球和閃電向他們飛了過來。
西澤爾立刻揮手，火球和閃電同時飛向渡鴉術士的屍體。
渡鴉術士的屍體瞬間被炸成碎塊，又被火球燒成灰燼。
在卓爾的怒吼聲中，西澤爾對雷伊說：“抓好我，親愛的！我們該走了！”
雷伊用力點頭，緊緊抓住戀人的頭發。
卓爾精靈沖到他們面前時，西澤爾迅速起跳。
借助蜘蛛驚人的彈跳力，西澤爾一躍而起，沖向天花板。
雷伊看見，瓦爾和她的姐姐還在戰鬥。
不遠處，小個子術士和一名卓爾戰士也在戰鬥。
雷伊看見，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裏藏著絢爛的星雲。
雷伊緊緊閉上雙眼。
強大的氣流拍打雷伊臉頰，卓爾的叫喊聲消失了。
……
當雷伊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被溫暖的海水包圍了。
他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及腰的海水中。
周圍是那片熟悉的海域，那扇巨大的時空門懸在他的頭頂。
雷伊的心臟跳個不停：他們平安回到了地面世界！
雷伊沒時間歡慶：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向海面大喊：“親愛的，你在哪裏？”
海面上一片沈默，只有永恒的海浪回應他的召喚。
雷伊心中閃過無數可怕的想法：
難道，他走失在未知空間中？
難道，他被空間門中的魔獸抓走了？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難道，他降落在深海中，已經被鯊魚叼走或淹死了？
雷伊迅速壓下那些離奇荒唐的想法，繼續尋找他的摯愛，大聲呼喚對方的名字。
終於，在海浪的喧囂聲中，雷伊聽見了微弱的回應：“親愛的，我在這裏！”
雷伊立刻轉身，向他的戀人奔去。
不遠處，他的戀人同樣站在及腰的海水中。燦爛金發被海水打濕，貼在臉上。
他微笑著向雷伊張開雙臂，準備好擁抱和親吻。
雷伊驚訝地打量著西澤爾：是他熟悉的正常人類形態。
雷伊又向下望去，發現海面下是正常的人類雙腿，而不是觸手、蜘蛛腿、魚尾，或其他更奇怪的東西。
“等等，你……變回人類了？”
雷伊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已經準備好與半人半蛛的戀人開始新生活，他竟然……
西澤爾笑笑：“親愛的，為什麽你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對蜘蛛的恐懼突然轉變為沈迷了？”
西澤爾擡起頭，註視著頭頂的空間門：“如果你後悔的話，我們可以進入那扇大門。不過，這一次，我們可不一定被傳送到魔索布萊恩城……”
雷伊張開雙臂，沖了上去：“哦，快住口吧。”
他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他的戀人。
仿佛如果他不這麽做，懷中的戀人就會化為流沙，偷偷溜走。
他的戀人突然安靜下來，以同樣的力度回應了這個擁抱。
在海浪聲和海鳥鳴叫中，他們安靜地相擁，以此感受並確認彼此的存在。
溫熱的淚水落在西澤爾的肩上：“等等，你哭了嗎，親愛的？”
“沒有！”雷伊哽咽著否認，偷偷擦掉眼角的淚水，“是、是海水！沒錯，是激動的海水！”
西澤爾松開雙臂，註視戀人的雙眼，用寵愛的語氣安撫他：“好好好，不是淚水，不是淚水。我的小騎士是我見過的最勇敢、最堅強的人。”
西澤爾閉上雙眼，張開雙唇。
雷伊也閉上雙眼。
很快，戀人溫暖濕潤的雙唇貼在一起。
深愛彼此的戀人以擁抱、親吻和淚水慶祝勝利和劫後餘生。
……
一周後，夫人的房間。
雷伊深深嘆了口氣，第一萬次零一回答同一個問題：“我們沒有分手，我發誓，我們真的、真的沒有分手。”
夫人以“萊歐娜想念你”的名義邀請雷伊回到城堡。
閑聊和品嘗甜點心後，夫人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雷伊當然知道，這才是此次邀請的真實目的。
得到否定答案後，夫人明顯松了口氣。可她的雙眼依然透露出警惕：“既然你們沒有分手，為什麽你要搬出城堡？你們吵架了嗎？”
雷伊連忙搖頭：“我們也沒有吵架，只是——”
這時，雷伊突然楞住了：是啊，既然我們沒有分手，也沒有吵架，為什麽我要搬出城堡？
實際上，雷伊自己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在婚禮前一周，他陷入一種奇異的焦慮中，以及一種強烈的、想要獨處幾天的沖動。
雷伊知道戀人會反對，於是特地趁對方離開時收拾好物品，留下“回營地住幾天，不必找我，幾天後就會回來”的字條後，他順著暗道偷偷離開城堡。
西澤爾並沒有親自前來找他。
第二天，信使敲開了雷伊的門，雙手奉上夫人的邀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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