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最愛你了 單身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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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我最愛你了 單身漢之夜
夫人以目光提醒雷伊繼續說下去：“只是——”
雷伊嘆了口氣：“一年以來, 我們一只粘在一起。我想，我們最好暫時分開幾天，給彼此一些獨處沈思的時間。”
回答完夫人最關心的問題後, 雷伊起身告辭：“謝謝您的點心和茶, 我現在應該離開了。”
夫人並沒有阻攔，而是以一種巧妙的方式提醒他：“你們的婚禮近在眼前，為此，整個城堡已經準備了半年時間。”
回到領地後，城堡變得如同比武大會那樣熱鬧：來自全國各地的馬車載滿新鮮食物和美酒駛入城堡, 被送入城堡地下室妥善保存。
夫人露出自豪的微笑：“在我和西澤爾的計劃中，這註定是足夠震動全國的隆重婚禮。”
提起引以為傲的大計劃時，夫人變得激動起來：“在我們最初的計劃中, 婚禮宴席至少持續一個月。為此，我們提前邀請全國最出名的戲劇演員，歌手舞者，馬戲團，木偶戲演員及魔術師。”
“在此期間, 領地所有人都能參加婚禮，觀看精彩表演，享用宴席上的食物與美酒。”
這時，夫人嘆了口氣：“可惜, 不知道陛下從哪裏得知這個盛大的計劃。他當即表示反對, 並催促你們婚禮後立即返回王都，繼續主持禦前會議和街道改造。幾輪激烈斡旋後, 我們不得不將婚禮縮短到半個月。”
夫人註視著雷伊的雙眼，認真保證：“相信我，我親愛的孩子, 即使被縮短到半個月，當世的學者和詩人也會用最生動、最華麗的詞藻記錄這場隆重的儀式。”
“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幾百年後，通過閱讀詩歌和歷史記錄，人們依然會震撼於婚禮的隆重與奢華，被你們的愛打動，你們的名字會頻繁並列出現。”
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的名字會並列出現”這一保證打動了雷伊。
他低下頭，輕聲回答：“好、好的，我很期待。”
夫人面帶微笑：“當你的獨處結束後，請盡快回到我們身邊。”
懷著複雜的心情，雷伊離開夫人的房間。
雷伊自動忽視傭人和衛兵好奇驚異的目光，離開城堡，走向馬廄。
實際上，離開城堡後第二天，流言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傳遍整個城堡。
洗衣婦、傭人、馬童和騎士陸續得知雷伊爵士和西澤爾大人“分手”的消息，所有人都加入到討論中，甚至對“他們是否會複合”及“多久會覆合”下賭註。
對此，雷伊已經懶得解釋了。
靠近馬廄時，雷伊發現西澤爾的騎士正聚集在馬廄外。
雷伊出現時，騎士們齊刷刷地望向他，眼神覆雜：好奇，驚訝，懷疑，甚至還有譴責。
曾肆意評價兩人關系，因此被狠狠教訓的粗野騎士瞪著雷伊，拋出一連串令人無法回答的刁鉆問題：
“為什麽你要拋棄西澤爾大人？難道你在玩弄他的感情嗎？”
此時此刻，雷伊真的很想大聲質問他：
我們在一起時，你就對我冷嘲熱諷，為什麽我們“分手”你還是不滿意？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你這種永不滿足的人？如果你把挑剔的時間放在訓練上，你早就躋身一流騎士行列了！
雷伊反駁：“我沒有！”
為首的弗裏德曼爵士扭頭呵斥粗魯的騎士：“住口！我們都知道，雷伊爵士絕不是那種人，絕不是以玩弄他人感情為樂的花花公子！”
粗野的黑發騎士立刻閉嘴。
雷伊突然冷靜下來：也許因為兩位騎士一問一答節奏太好了，他無法不懷疑這是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戲碼。
弗裏德曼爵士走到雷伊面前，與往常一樣彬彬有禮：“雷伊爵士，請原諒他的失禮。我們是否能私下談談？”
雷伊點頭：“當然，弗裏德曼爵士。”
其他人迅速撤離，馬廄外只剩下弗裏德曼與雷伊。
老爵士撫摸修剪整齊的胡須：“雷伊爵士，這真的很難啟齒。
他嘆了口氣：“我們曾將劍與忠誠獻給馬吉奧大人，看著西澤爾大人長大，我們無法不關心精力充沛的男孩。”
他反覆斟酌自己的措辭：“這些天，西澤爾大人始終悶悶不樂，送入房間的食物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我們都想知道，您與西澤爾大人究竟——”
雷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用幹巴巴的聲音回答：“我們從未分手，爵士，只是暫時分開幾天。婚禮前，我一定會回到城堡。”
“哦，”弗裏德曼半信半疑地註視著雷伊，“那太好了，您知道的，領地所有人都在期待您與西澤爾大人的婚禮。”
說起來也奇怪，領地盛行國教，絕大多數騎士也信奉國教。按照教義，騎士理應反對他們之間的同性婚禮。
令雷伊震驚的是，包括弗裏德曼爵士在內，沒有騎士對即將到來的盛大婚禮提出質疑，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受了！
望著面前受人尊敬的老騎士，雷伊突然意識到，或許他可以在弗裏德曼這裏得到答案。
事實上，雷伊長期在朋友們“誰是我們中第一個結婚”的賭局中賠率墊底。
婚禮近在眼前，身為同齡朋友中第一位進入婚姻的人，雷伊很難在朋友們那裏找到合理的婚姻建議。
於是，他決定求助於家庭和睦的年長爵士。
雷伊壓低聲音：“弗裏德曼爵士，您認為，婚前焦慮是正常的嗎？”
“什麽？”弗裏德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婚前焦慮？”
雷伊緊張地點頭：“我的意思是，婚禮之前，您會對婚後生活產生一些……呃，緊張情緒嗎？”
雷伊迅速補充：“別誤會，我當然對婚後生活充滿樂觀與期待！但這種隱隱的焦慮似乎如影隨形……這種情緒會一直存在嗎，還是婚禮後就會自動消失？”
面對從未遇見的問題，弗裏德曼眉頭緊皺：“容我回憶一下……”
等待答案時，馬廄外響起騎士們的歡呼聲：他們竟然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周圍！
在騎士們簇擁下，西澤爾走到雷伊面前。
沒等到弗裏德曼的回答，雷伊轉身走進馬廄：“回頭見，弗裏德曼爵士！”
雷伊知道，他絕不能與西澤爾交談，否則一定會被挽留，失去為數不多的單身漢時光！他必須捍衛這段珍貴的時光！
雷伊跨上馬背，西澤爾立刻沖上來抓住韁繩，緊緊抱住雷伊的腿。
騎士們又一次發出響亮的歡呼聲與掌聲。
那位質問雷伊“為什麽玩弄他人感情”的騎士歡呼聲最大，似乎還嫌不夠吵鬧，他將手指塞進嘴裏，吹出刺耳的口哨聲。
西澤爾緊緊 抓住小栗子的韁繩，緊盯著雷伊的雙眼：“親愛的，你要去哪裏？”
雷伊嘆了口氣：“親愛的，我說過的，我只是想獨處幾天，一定會在——”
西澤爾打斷了雷伊：“獨處幾天？難道你打算獨處一輩子嗎？”
雷伊還沒來得及回答，西澤爾趁機抓緊韁繩，跳上馬背。
騎士們再次發出一陣歡呼。
他坐在雷伊身後，抖動手中韁繩。
小栗子發出一聲嘶鳴，揚起馬蹄，小跑著離開馬廄。
在騎士們的口哨聲和叫好聲中，兩人離開城堡，一同回到營地小屋。
站在營地小屋外，雷伊反覆向戀人解釋：他從未想過分手，只是想獨自度過婚前最後的單身漢時光。
然而，西澤爾並不買賬：“親愛的，我的確欺騙了你，但是——”
雷伊打斷他：“我從未介意過這些！而且，我也從未告訴過你我的秘密！我們扯平了！”
兩人的交談聲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士兵和家人們紛紛探出頭，好奇打量交談的兩人。
雷伊獨自返回營地時，他們就用類似的目光打量他。
雷伊很想告訴他們，他們不必看這種熱鬧，幾天後，他們就可以在婚禮上欣賞“真正的”表演。
雷伊抓住戀人的手腕：“走吧，我們進去談。”
回到小屋，雷伊突然察覺到，西澤爾今日穿著竟如此……不同。
他身穿一件簡單的亞麻襯衫和耐磨的馬褲。或許剛才騎馬時太熱了，他解開大多數紐扣，露出鎖骨和大片胸膛。
他身上唯一的首飾是一條海島風格的金色蛇形長鏈。蛇首垂到他的小腹，被襯衣擋住，位置令人浮想聯翩。
註視被遮擋的蛇首，雷伊的思緒飄了出去。
當他蛛化時，那處毛發竟然是銀色的；當他變回人類時，那處毛發比頭發顏色稍深，呈現出金棕色。
說起來，他們最後一次親熱還是在蜘蛛教院。
啊，不對，是離開城堡前一晚。只不過，蜘蛛教院那次刺激到令人終生難忘……
等等，我究竟在想什麽！
雷伊終於意識到，看似不羈自然的裝扮是西澤爾精心設計過的，被遮擋的蛇鏈更是巧妙，目的就是色誘他！
識破戀人的把戲後，雷伊心中得意極了：哼，被我看穿了吧？你那些奇思妙想！我絕不會輕易上當！
西澤爾顯然沒有察覺到雷伊內心的得意。他遲疑地開口：“那麽——”
雷伊脫口而出：“是金棕色的。”
西澤爾驚訝地註視著雷伊：“親愛的，什麽是金棕色的？”
雷伊連忙搖頭：“沒什麽！”
在西澤爾懷疑的目光中，雷伊突然瞥見窗外的小栗子。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突然大嚷：“我、我指的是馬鬃的顏色！沒錯，是馬鬃的顏色，很漂亮的金棕色！”
西澤爾直勾勾地註視著雷伊，拋出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做嗎？”
雷伊承認，他的靈魂震蕩了：為什麽有人會如此坦誠，毫無負擔、毫無羞恥地拋出這個問題。
一瞬間，雷伊心中湧出無數拒絕：不了不了，暫時沒心情；回城堡再說；留到婚禮之夜……
可是，當雷伊開口時，他卻聽見自己回答：“當然。”
西澤爾露出一個陰謀得逞後的得意笑容。
雷伊後悔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按在新買的木桌上。
雷伊必須承認，新打造的木桌確實比二手木桌堅固，沒有在兩人聯手蹂躪下散架。
……
躺在戀人懷中，雷伊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的手指勾住戀人頸間的金色蛇鏈，手指摩挲著蛇身上細密的蛇鱗，沈浸在餘韻之中。
西澤爾面帶微笑，手指埋入戀人發間，輕撫他柔軟的頭發。
窗外傳來一聲犬吠，打破了屋內令人愉悅的沈默。
雷伊迅速看了一眼窗外，驚訝地發現太陽已經西斜。
雷伊迅速爬起來，推了推戀人的手臂：“親愛的，快起來回城堡。”
西澤爾無法相信耳朵：“你說什麽？”
在西澤爾震驚的目光中，雷伊撿起他的襯衣、腰帶和馬褲，扔到他身邊：“如果你不盡快出發，就無法在黑天前到家了。”
西澤爾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可是，我們剛剛才——我以為，你會熱情邀請我留下來過夜的！”
雷伊搖搖頭：“很遺憾，但不行。”
雷伊很想直接回答：“今晚我有約了，和我的朋友們慶祝最一個單身漢之夜。明天清晨我就會起身回城堡，回到你的身邊。”
然而，考慮到西澤爾那漫無邊際的可怕想象力，雷伊意識到，或許含糊其辭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於是，他只是簡單回答：“明天清晨我就會離開營地，回到城堡。”
他想了想，隨即補充：“回到你身邊。”
緊接著，雷伊看見戀人眼中的警惕迅速消失。
那一刻，雷伊感覺到心因愛顫抖：哦，諸神啊，感謝你們將創造出如此完美的愛人，並將他送到我身邊。
於是，雷伊湊上去輕吻戀人的臉頰，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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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嘆了口氣：“一年以來, 我們一只粘在一起。我想，我們最好暫時分開幾天，給彼此一些獨處沈思的時間。”
回答完夫人最關心的問題後, 雷伊起身告辭：“謝謝您的點心和茶, 我現在應該離開了。”
夫人並沒有阻攔，而是以一種巧妙的方式提醒他：“你們的婚禮近在眼前，為此，整個城堡已經準備了半年時間。”
回到領地後，城堡變得如同比武大會那樣熱鬧：來自全國各地的馬車載滿新鮮食物和美酒駛入城堡, 被送入城堡地下室妥善保存。
夫人露出自豪的微笑：“在我和西澤爾的計劃中，這註定是足夠震動全國的隆重婚禮。”
提起引以為傲的大計劃時，夫人變得激動起來：“在我們最初的計劃中, 婚禮宴席至少持續一個月。為此，我們提前邀請全國最出名的戲劇演員，歌手舞者，馬戲團，木偶戲演員及魔術師。”
“在此期間, 領地所有人都能參加婚禮，觀看精彩表演，享用宴席上的食物與美酒。”
這時，夫人嘆了口氣：“可惜, 不知道陛下從哪裏得知這個盛大的計劃。他當即表示反對, 並催促你們婚禮後立即返回王都，繼續主持禦前會議和街道改造。幾輪激烈斡旋後, 我們不得不將婚禮縮短到半個月。”
夫人註視著雷伊的雙眼，認真保證：“相信我，我親愛的孩子, 即使被縮短到半個月，當世的學者和詩人也會用最生動、最華麗的詞藻記錄這場隆重的儀式。”
“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幾百年後，通過閱讀詩歌和歷史記錄，人們依然會震撼於婚禮的隆重與奢華，被你們的愛打動，你們的名字會頻繁並列出現。”
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的名字會並列出現”這一保證打動了雷伊。
他低下頭，輕聲回答：“好、好的，我很期待。”
夫人面帶微笑：“當你的獨處結束後，請盡快回到我們身邊。”
懷著複雜的心情，雷伊離開夫人的房間。
雷伊自動忽視傭人和衛兵好奇驚異的目光，離開城堡，走向馬廄。
實際上，離開城堡後第二天，流言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傳遍整個城堡。
洗衣婦、傭人、馬童和騎士陸續得知雷伊爵士和西澤爾大人“分手”的消息，所有人都加入到討論中，甚至對“他們是否會複合”及“多久會覆合”下賭註。
對此，雷伊已經懶得解釋了。
靠近馬廄時，雷伊發現西澤爾的騎士正聚集在馬廄外。
雷伊出現時，騎士們齊刷刷地望向他，眼神覆雜：好奇，驚訝，懷疑，甚至還有譴責。
曾肆意評價兩人關系，因此被狠狠教訓的粗野騎士瞪著雷伊，拋出一連串令人無法回答的刁鉆問題：
“為什麽你要拋棄西澤爾大人？難道你在玩弄他的感情嗎？”
此時此刻，雷伊真的很想大聲質問他：
我們在一起時，你就對我冷嘲熱諷，為什麽我們“分手”你還是不滿意？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你這種永不滿足的人？如果你把挑剔的時間放在訓練上，你早就躋身一流騎士行列了！
雷伊反駁：“我沒有！”
為首的弗裏德曼爵士扭頭呵斥粗魯的騎士：“住口！我們都知道，雷伊爵士絕不是那種人，絕不是以玩弄他人感情為樂的花花公子！”
粗野的黑發騎士立刻閉嘴。
雷伊突然冷靜下來：也許因為兩位騎士一問一答節奏太好了，他無法不懷疑這是他們提前準備好的戲碼。
弗裏德曼爵士走到雷伊面前，與往常一樣彬彬有禮：“雷伊爵士，請原諒他的失禮。我們是否能私下談談？”
雷伊點頭：“當然，弗裏德曼爵士。”
其他人迅速撤離，馬廄外只剩下弗裏德曼與雷伊。
老爵士撫摸修剪整齊的胡須：“雷伊爵士，這真的很難啟齒。
他嘆了口氣：“我們曾將劍與忠誠獻給馬吉奧大人，看著西澤爾大人長大，我們無法不關心精力充沛的男孩。”
他反覆斟酌自己的措辭：“這些天，西澤爾大人始終悶悶不樂，送入房間的食物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我們都想知道，您與西澤爾大人究竟——”
雷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用幹巴巴的聲音回答：“我們從未分手，爵士，只是暫時分開幾天。婚禮前，我一定會回到城堡。”
“哦，”弗裏德曼半信半疑地註視著雷伊，“那太好了，您知道的，領地所有人都在期待您與西澤爾大人的婚禮。”
說起來也奇怪，領地盛行國教，絕大多數騎士也信奉國教。按照教義，騎士理應反對他們之間的同性婚禮。
令雷伊震驚的是，包括弗裏德曼爵士在內，沒有騎士對即將到來的盛大婚禮提出質疑，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受了！
望著面前受人尊敬的老騎士，雷伊突然意識到，或許他可以在弗裏德曼這裏得到答案。
事實上，雷伊長期在朋友們“誰是我們中第一個結婚”的賭局中賠率墊底。
婚禮近在眼前，身為同齡朋友中第一位進入婚姻的人，雷伊很難在朋友們那裏找到合理的婚姻建議。
於是，他決定求助於家庭和睦的年長爵士。
雷伊壓低聲音：“弗裏德曼爵士，您認為，婚前焦慮是正常的嗎？”
“什麽？”弗裏德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婚前焦慮？”
雷伊緊張地點頭：“我的意思是，婚禮之前，您會對婚後生活產生一些……呃，緊張情緒嗎？”
雷伊迅速補充：“別誤會，我當然對婚後生活充滿樂觀與期待！但這種隱隱的焦慮似乎如影隨形……這種情緒會一直存在嗎，還是婚禮後就會自動消失？”
面對從未遇見的問題，弗裏德曼眉頭緊皺：“容我回憶一下……”
等待答案時，馬廄外響起騎士們的歡呼聲：他們竟然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周圍！
在騎士們簇擁下，西澤爾走到雷伊面前。
沒等到弗裏德曼的回答，雷伊轉身走進馬廄：“回頭見，弗裏德曼爵士！”
雷伊知道，他絕不能與西澤爾交談，否則一定會被挽留，失去為數不多的單身漢時光！他必須捍衛這段珍貴的時光！
雷伊跨上馬背，西澤爾立刻沖上來抓住韁繩，緊緊抱住雷伊的腿。
騎士們又一次發出響亮的歡呼聲與掌聲。
那位質問雷伊“為什麽玩弄他人感情”的騎士歡呼聲最大，似乎還嫌不夠吵鬧，他將手指塞進嘴裏，吹出刺耳的口哨聲。
西澤爾緊緊 抓住小栗子的韁繩，緊盯著雷伊的雙眼：“親愛的，你要去哪裏？”
雷伊嘆了口氣：“親愛的，我說過的，我只是想獨處幾天，一定會在——”
西澤爾打斷了雷伊：“獨處幾天？難道你打算獨處一輩子嗎？”
雷伊還沒來得及回答，西澤爾趁機抓緊韁繩，跳上馬背。
騎士們再次發出一陣歡呼。
他坐在雷伊身後，抖動手中韁繩。
小栗子發出一聲嘶鳴，揚起馬蹄，小跑著離開馬廄。
在騎士們的口哨聲和叫好聲中，兩人離開城堡，一同回到營地小屋。
站在營地小屋外，雷伊反覆向戀人解釋：他從未想過分手，只是想獨自度過婚前最後的單身漢時光。
然而，西澤爾並不買賬：“親愛的，我的確欺騙了你，但是——”
雷伊打斷他：“我從未介意過這些！而且，我也從未告訴過你我的秘密！我們扯平了！”
兩人的交談聲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士兵和家人們紛紛探出頭，好奇打量交談的兩人。
雷伊獨自返回營地時，他們就用類似的目光打量他。
雷伊很想告訴他們，他們不必看這種熱鬧，幾天後，他們就可以在婚禮上欣賞“真正的”表演。
雷伊抓住戀人的手腕：“走吧，我們進去談。”
回到小屋，雷伊突然察覺到，西澤爾今日穿著竟如此……不同。
他身穿一件簡單的亞麻襯衫和耐磨的馬褲。或許剛才騎馬時太熱了，他解開大多數紐扣，露出鎖骨和大片胸膛。
他身上唯一的首飾是一條海島風格的金色蛇形長鏈。蛇首垂到他的小腹，被襯衣擋住，位置令人浮想聯翩。
註視被遮擋的蛇首，雷伊的思緒飄了出去。
當他蛛化時，那處毛發竟然是銀色的；當他變回人類時，那處毛發比頭發顏色稍深，呈現出金棕色。
說起來，他們最後一次親熱還是在蜘蛛教院。
啊，不對，是離開城堡前一晚。只不過，蜘蛛教院那次刺激到令人終生難忘……
等等，我究竟在想什麽！
雷伊終於意識到，看似不羈自然的裝扮是西澤爾精心設計過的，被遮擋的蛇鏈更是巧妙，目的就是色誘他！
識破戀人的把戲後，雷伊心中得意極了：哼，被我看穿了吧？你那些奇思妙想！我絕不會輕易上當！
西澤爾顯然沒有察覺到雷伊內心的得意。他遲疑地開口：“那麽——”
雷伊脫口而出：“是金棕色的。”
西澤爾驚訝地註視著雷伊：“親愛的，什麽是金棕色的？”
雷伊連忙搖頭：“沒什麽！”
在西澤爾懷疑的目光中，雷伊突然瞥見窗外的小栗子。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突然大嚷：“我、我指的是馬鬃的顏色！沒錯，是馬鬃的顏色，很漂亮的金棕色！”
西澤爾直勾勾地註視著雷伊，拋出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做嗎？”
雷伊承認，他的靈魂震蕩了：為什麽有人會如此坦誠，毫無負擔、毫無羞恥地拋出這個問題。
一瞬間，雷伊心中湧出無數拒絕：不了不了，暫時沒心情；回城堡再說；留到婚禮之夜……
可是，當雷伊開口時，他卻聽見自己回答：“當然。”
西澤爾露出一個陰謀得逞後的得意笑容。
雷伊後悔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按在新買的木桌上。
雷伊必須承認，新打造的木桌確實比二手木桌堅固，沒有在兩人聯手蹂躪下散架。
……
躺在戀人懷中，雷伊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的手指勾住戀人頸間的金色蛇鏈，手指摩挲著蛇身上細密的蛇鱗，沈浸在餘韻之中。
西澤爾面帶微笑，手指埋入戀人發間，輕撫他柔軟的頭發。
窗外傳來一聲犬吠，打破了屋內令人愉悅的沈默。
雷伊迅速看了一眼窗外，驚訝地發現太陽已經西斜。
雷伊迅速爬起來，推了推戀人的手臂：“親愛的，快起來回城堡。”
西澤爾無法相信耳朵：“你說什麽？”
在西澤爾震驚的目光中，雷伊撿起他的襯衣、腰帶和馬褲，扔到他身邊：“如果你不盡快出發，就無法在黑天前到家了。”
西澤爾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可是，我們剛剛才——我以為，你會熱情邀請我留下來過夜的！”
雷伊搖搖頭：“很遺憾，但不行。”
雷伊很想直接回答：“今晚我有約了，和我的朋友們慶祝最一個單身漢之夜。明天清晨我就會起身回城堡，回到你的身邊。”
然而，考慮到西澤爾那漫無邊際的可怕想象力，雷伊意識到，或許含糊其辭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於是，他只是簡單回答：“明天清晨我就會離開營地，回到城堡。”
他想了想，隨即補充：“回到你身邊。”
緊接著，雷伊看見戀人眼中的警惕迅速消失。
那一刻，雷伊感覺到心因愛顫抖：哦，諸神啊，感謝你們將創造出如此完美的愛人，並將他送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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