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最後的狂歡夜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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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最後的狂歡夜 抉擇
無論是人類或是巨蛇, 他總是能輕松贏得雷伊對他的愛。
比黃金、陽光還要閃耀的金色鱗片，加上綠寶石一般漂亮的雙眸，比濕噠噠的章魚, 比黏糊糊的蝸牛, 比色瞇瞇的老頭好上無數倍！
就在雷伊沈浸在摯愛失而覆得的狂喜中，神秘女巫突然出現，親手敲碎了甜美的夢境。
現在，雷伊大腦一片空白。
他呆滯地望著女巫，雙眼只能看到那張快速開閉的幹癟嘴唇。
女巫終於停了下來, 嚴厲註視著雷伊：“我的解釋夠清楚嗎，公爵夫人？？
雷伊先是點點頭，隨後又迅速搖頭：“抱歉, 我剛才恐怕——”
他努力回憶女巫的話，盡力拼湊在一起，得出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結論，使他顯得不是那麽蠢：
“我努力理解您的意思，我的丈夫, 我丈夫的父親以及爺爺，死後都會變成一條可愛的蛇。是這樣嗎，女士？”
森林女巫翻了個白眼，擡起幹枯的雙手, 向天空大喊：“森林諸神在上, 救救這位可憐的夫人吧，請賜給他撥開迷霧, 看清真相的智慧！“
森林女巫迅速平靜下來：“好吧，夫人，您只要記住結論就好。現在, 您必須不計一切代價，殺死睡在您身邊的黃金巨蟒！”
雷伊果斷拒絕：“不，就算變成蛇，他依然是我摯愛的丈夫。”
一旦表現出傷害丈夫的意圖，雷伊立刻充滿攻擊性：
“任何時刻，您不都能教唆深愛丈夫的我殺死他！或許，您應該試著找出方法幫他變回人類，或者，找一位高明的煉金術士，為他重塑一副人類的軀體！總之，我絕不會殺死我的摯愛！”
森林女巫再次擡起雙手大喊：“森林諸神啊！請賜予他撥開迷霧，看清真相的勇氣！”
“聽好了，夫人，我最後再解釋一次，這一次，您必須仔細聆聽。”
冗長的講述後，雷伊終於理解了女巫殺死巨蛇的理由。
根據女巫的說法，身為天神與母蛇後代的黃金巨蛇，鮮血中隱藏著巨大的魔力。
被斬殺後，金色巨蛇以流淌著魔力神之血為媒介，在仇敵及其後裔身上，留下延續在血脈中的惡毒詛咒。
女巫面無表情地解釋：“盡管巨蛇為當地帶來數百年災難與動蕩，但天神有意忽視，並選擇包庇祂的後裔，為您的家族降下神罰。每個家族成員成年後不久，就會身染急病而亡。”
雷伊睜大雙眼，不停搖頭：“我不明白，您口中的詛咒與我死去的丈夫有什麽關系。”
此時此刻，女巫註視雷伊的眼神，像極了智者在看一個不斷提出幼稚問題的傻子。
“好問題，夫人。瀕死時，金色巨蛇鮮血灑在您丈夫祖先身上，邪惡的靈魂從此與對方的靈魂融合在一起。時機成熟後，憤怒而邪惡的靈魂就會吞噬家族成員的靈魂，脆弱的人類怎麽可能戰勝神之子？”
女巫註視著雷伊震驚的雙眼：“我必須承認，您對公爵真摯的愛，帶給您的丈夫無窮勇氣和力量，您的思念幫他跨越了生死界限。”
女巫搖頭嘆氣：“數百年來，我首次見證了奇跡，第一次，人類弱小的靈魂戰勝了半神強大的靈魂。”
在誇讚了丈夫勇氣和他們之間真摯的愛後，女巫聲音中再次充滿憂慮：“您和他之間比淚珠還純凈的愛創造了奇跡，將他帶回您身邊。”
女巫語氣再次嚴厲起來：“但是，存續數千年的邪惡靈魂絕不會就此認輸！很顯然，巨蛇的靈魂並沒有完全被吞噬，它依然潛伏在黑暗中，時時刻刻窺探著一切，尋找時機再度回到人間。”
女巫走向雷伊：“還好，在發現異常後，聰明謹慎的洛倫佐博士立即給我寫信，現在還不晚。”
雷伊終於明白，為什麽洛倫佐博士會缺席這次會面。
女巫以手勢示意雷伊伸手。
然而，雷伊並沒有回應，反而垂下雙手。
女巫不耐煩地抓住雷伊的手，扒開他的拳頭，將一支銀色小樹枝塞進他手心。
女巫註視雷伊掌心的銀色樹枝：“這是蘊含強大魔力的神聖橡樹樹枝。”
此時此刻，雷伊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接下來，女巫會詳細講述她提前準備好的冒險故事，關於如何找到她口中的神聖橡樹，如何用美酒灌醉橡樹的守護者，如何艱難攀爬橡樹，折下銀色樹枝。
緊接著，在雷伊欽佩的註視中，女巫“不情願地”表示，如果不是為了拯救他的家族和周圍居民，她絕不會主動獻出世間罕見的銀色樹枝。
在雷伊反覆懇求下，森林女巫“被迫”開出一個驚人的價格。
這時，雷伊就可以大聲宣判，女巫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大聲召集家族騎士將她趕出城堡。
隨後，他以最快速度趕回臥室，與他摯愛的丈夫度過甜蜜一夜。
然而，女巫並沒有如他所料的講述冒險故事，更沒有開出一個高昂到驚人的價格。
她只是平靜地註視著雷伊：“根據家族記載，金色巨蛇全身唯一弱點就是它的右眼。您必須找到一個正確的時機，將銀色樹枝狠狠刺入它的右眼。”
“您的機會只有一次，夫人。如果您成功了，邪惡巨蛇會被神聖的力量暫時麻痹。“
女巫的語氣十分謹慎：“那時，您立即為我打開臥室房門，我會嘗試徹底消除這個罪惡的靈魂。”
女巫輕輕嘆息：“我必須提前聲明，現在我已經老了，每一刻都會感到生命和力量在迅速流失。我無法保證徹底消滅這個邪惡的靈魂。如果失敗了，我會試著以我的生命為代價，封印它的靈魂。”
雷伊擡起頭，緊盯著女巫的雙眼。
女巫眼神依然平靜：“三百年前，家族某位大人曾親自深入危險的密林，懇求我破解家族的詛咒。他的真誠與堅持打動了我，我翻閱能找到的所有記錄，包括偉大女巫的手冊和魔法師筆記，勉強找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提及多年研究時，女巫露出驕傲的眼神：“我準備了近百年，現在，終於到了驗證的時刻。”
“可是，您說您要以生命為代價——”
女巫打斷了雷伊：“放心吧，夫人，我已經將我的研究副本交給洛倫佐博士保存。”
她拍拍身下正在打盹的黑貓椅：“如果我死了，下一個月圓之夜的女巫集會上，這只老貓會將我的畢生研究轉交給我的女巫姐妹們。”
女巫擡起頭，凹陷的雙眼閃爍著驕傲與智慧的光芒：“沒錯，我的同伴們脾氣古怪，但她們總是不吝於伸出援手，我相信，一定有人樂於接手我的研究。”
雷伊忍不住打斷她：“等一等，我不是擔心您的研究成果！您可能要付出您的生命，甚至是您同伴的生命，最多只能暫緩黑暗的蔓延，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女巫笑了。那雙如猛獸般銳利眼睛緊盯著雷伊，輕聲回答：“對我們而言，這世上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正如愛情之於您。”
面對女巫精確的類比，雷伊沈默了。
女巫拍拍手：“好了，時間寶貴，我們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探討人生價值上。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夫人？”
雷伊不安地握緊雙手，隨後拋出一個愚蠢問題：“我只有一個問題，完成這一切後，我的丈夫，他、他會再次離開我嗎？”
女巫發出古怪的笑聲。那笑聲既像苦笑又像冷笑：“夫人，提出這個問題的瞬間，您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
心情覆雜的雷伊打開臥室門。
黑暗的房間裏，突然亮起了兩盞綠瑩瑩的燈。
不遠處響起急促的嘶嘶聲。
雷伊知道，他的丈夫在以撒嬌形式表達長久等待的不滿。
雷伊笑著解釋：“莊園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親自處理。”
或許是錯覺，躺在雷伊口袋底部的銀色樹枝突然動了動，似乎在提醒他盡快動手。
雷伊陷入恍惚之中。
童話故事的結局裏，戀人之間真愛總能破解詛咒。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雷伊，如果真愛就是詛咒時，又該如何破解。
再一次的，雷伊站在命運的懸崖上。
一邊是他的摯愛，一邊是數以萬計的生命。
在與女巫的交談中，雷伊很想大聲質問：為了保護數以萬計的生命，抵擋黑暗的侵蝕，為什麽必須要獻祭他無辜的丈夫？難道他不需要保護嗎？
然而，當女巫註視著雷伊，以平靜的語氣表示，為了抵抗黑暗侵襲，她和她的姐妹們可以隨時拋棄生命。
女巫的回答迫使雷伊咽下那句質問。
在雷伊以外的人眼中，生命的重量等於生命的總數，天平兩側對比顯而易見。
雷伊陷入痛苦的沈思時，黑暗中再次響起急促的嘶嘶聲：他的丈夫已經迫不及待要擁抱他、親吻他了。
雷伊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或許，他們還可以一起殉情。
一閃而過的念頭使雷伊陷入詭異的狂喜中。
——沒錯，這也許是最明智的解決方法！
——不僅可以拯救其他人的生命，阻斷邪惡侵襲……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永遠在一起！
——正如流傳至今的淒美愛情悲劇，在另外一個世界，或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他們將會永遠在一起！
在丈夫的催促下，雷伊走了過去，緊緊摟住它的腦袋：“很抱歉，讓你久等了，親愛的。”
黑暗中，靈活的蛇信落在雷伊臉上，輕輕舔了舔。
盡管對方不能開口說話，但雷伊依然能猜到他的意圖。
不管了。
雷伊決定暫時拋下那些憂慮。
這一刻，他必須盡情享受生命中最後一個狂歡之夜。
於是，他將金色巨蛇推到床上，飛速解開身上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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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人類或是巨蛇, 他總是能輕松贏得雷伊對他的愛。
比黃金、陽光還要閃耀的金色鱗片，加上綠寶石一般漂亮的雙眸，比濕噠噠的章魚, 比黏糊糊的蝸牛, 比色瞇瞇的老頭好上無數倍！
就在雷伊沈浸在摯愛失而覆得的狂喜中，神秘女巫突然出現，親手敲碎了甜美的夢境。
現在，雷伊大腦一片空白。
他呆滯地望著女巫，雙眼只能看到那張快速開閉的幹癟嘴唇。
女巫終於停了下來, 嚴厲註視著雷伊：“我的解釋夠清楚嗎，公爵夫人？？
雷伊先是點點頭，隨後又迅速搖頭：“抱歉, 我剛才恐怕——”
他努力回憶女巫的話，盡力拼湊在一起，得出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結論，使他顯得不是那麽蠢：
“我努力理解您的意思，我的丈夫, 我丈夫的父親以及爺爺，死後都會變成一條可愛的蛇。是這樣嗎，女士？”
森林女巫翻了個白眼，擡起幹枯的雙手, 向天空大喊：“森林諸神在上, 救救這位可憐的夫人吧，請賜給他撥開迷霧, 看清真相的智慧！“
森林女巫迅速平靜下來：“好吧，夫人，您只要記住結論就好。現在, 您必須不計一切代價，殺死睡在您身邊的黃金巨蟒！”
雷伊果斷拒絕：“不，就算變成蛇，他依然是我摯愛的丈夫。”
一旦表現出傷害丈夫的意圖，雷伊立刻充滿攻擊性：
“任何時刻，您不都能教唆深愛丈夫的我殺死他！或許，您應該試著找出方法幫他變回人類，或者，找一位高明的煉金術士，為他重塑一副人類的軀體！總之，我絕不會殺死我的摯愛！”
森林女巫再次擡起雙手大喊：“森林諸神啊！請賜予他撥開迷霧，看清真相的勇氣！”
“聽好了，夫人，我最後再解釋一次，這一次，您必須仔細聆聽。”
冗長的講述後，雷伊終於理解了女巫殺死巨蛇的理由。
根據女巫的說法，身為天神與母蛇後代的黃金巨蛇，鮮血中隱藏著巨大的魔力。
被斬殺後，金色巨蛇以流淌著魔力神之血為媒介，在仇敵及其後裔身上，留下延續在血脈中的惡毒詛咒。
女巫面無表情地解釋：“盡管巨蛇為當地帶來數百年災難與動蕩，但天神有意忽視，並選擇包庇祂的後裔，為您的家族降下神罰。每個家族成員成年後不久，就會身染急病而亡。”
雷伊睜大雙眼，不停搖頭：“我不明白，您口中的詛咒與我死去的丈夫有什麽關系。”
此時此刻，女巫註視雷伊的眼神，像極了智者在看一個不斷提出幼稚問題的傻子。
“好問題，夫人。瀕死時，金色巨蛇鮮血灑在您丈夫祖先身上，邪惡的靈魂從此與對方的靈魂融合在一起。時機成熟後，憤怒而邪惡的靈魂就會吞噬家族成員的靈魂，脆弱的人類怎麽可能戰勝神之子？”
女巫註視著雷伊震驚的雙眼：“我必須承認，您對公爵真摯的愛，帶給您的丈夫無窮勇氣和力量，您的思念幫他跨越了生死界限。”
女巫搖頭嘆氣：“數百年來，我首次見證了奇跡，第一次，人類弱小的靈魂戰勝了半神強大的靈魂。”
在誇讚了丈夫勇氣和他們之間真摯的愛後，女巫聲音中再次充滿憂慮：“您和他之間比淚珠還純凈的愛創造了奇跡，將他帶回您身邊。”
女巫語氣再次嚴厲起來：“但是，存續數千年的邪惡靈魂絕不會就此認輸！很顯然，巨蛇的靈魂並沒有完全被吞噬，它依然潛伏在黑暗中，時時刻刻窺探著一切，尋找時機再度回到人間。”
女巫走向雷伊：“還好，在發現異常後，聰明謹慎的洛倫佐博士立即給我寫信，現在還不晚。”
雷伊終於明白，為什麽洛倫佐博士會缺席這次會面。
女巫以手勢示意雷伊伸手。
然而，雷伊並沒有回應，反而垂下雙手。
女巫不耐煩地抓住雷伊的手，扒開他的拳頭，將一支銀色小樹枝塞進他手心。
女巫註視雷伊掌心的銀色樹枝：“這是蘊含強大魔力的神聖橡樹樹枝。”
此時此刻，雷伊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接下來，女巫會詳細講述她提前準備好的冒險故事，關於如何找到她口中的神聖橡樹，如何用美酒灌醉橡樹的守護者，如何艱難攀爬橡樹，折下銀色樹枝。
緊接著，在雷伊欽佩的註視中，女巫“不情願地”表示，如果不是為了拯救他的家族和周圍居民，她絕不會主動獻出世間罕見的銀色樹枝。
在雷伊反覆懇求下，森林女巫“被迫”開出一個驚人的價格。
這時，雷伊就可以大聲宣判，女巫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大聲召集家族騎士將她趕出城堡。
隨後，他以最快速度趕回臥室，與他摯愛的丈夫度過甜蜜一夜。
然而，女巫並沒有如他所料的講述冒險故事，更沒有開出一個高昂到驚人的價格。
她只是平靜地註視著雷伊：“根據家族記載，金色巨蛇全身唯一弱點就是它的右眼。您必須找到一個正確的時機，將銀色樹枝狠狠刺入它的右眼。”
“您的機會只有一次，夫人。如果您成功了，邪惡巨蛇會被神聖的力量暫時麻痹。“
女巫的語氣十分謹慎：“那時，您立即為我打開臥室房門，我會嘗試徹底消除這個罪惡的靈魂。”
女巫輕輕嘆息：“我必須提前聲明，現在我已經老了，每一刻都會感到生命和力量在迅速流失。我無法保證徹底消滅這個邪惡的靈魂。如果失敗了，我會試著以我的生命為代價，封印它的靈魂。”
雷伊擡起頭，緊盯著女巫的雙眼。
女巫眼神依然平靜：“三百年前，家族某位大人曾親自深入危險的密林，懇求我破解家族的詛咒。他的真誠與堅持打動了我，我翻閱能找到的所有記錄，包括偉大女巫的手冊和魔法師筆記，勉強找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提及多年研究時，女巫露出驕傲的眼神：“我準備了近百年，現在，終於到了驗證的時刻。”
“可是，您說您要以生命為代價——”
女巫打斷了雷伊：“放心吧，夫人，我已經將我的研究副本交給洛倫佐博士保存。”
她拍拍身下正在打盹的黑貓椅：“如果我死了，下一個月圓之夜的女巫集會上，這只老貓會將我的畢生研究轉交給我的女巫姐妹們。”
女巫擡起頭，凹陷的雙眼閃爍著驕傲與智慧的光芒：“沒錯，我的同伴們脾氣古怪，但她們總是不吝於伸出援手，我相信，一定有人樂於接手我的研究。”
雷伊忍不住打斷她：“等一等，我不是擔心您的研究成果！您可能要付出您的生命，甚至是您同伴的生命，最多只能暫緩黑暗的蔓延，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女巫笑了。那雙如猛獸般銳利眼睛緊盯著雷伊，輕聲回答：“對我們而言，這世上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正如愛情之於您。”
面對女巫精確的類比，雷伊沈默了。
女巫拍拍手：“好了，時間寶貴，我們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探討人生價值上。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夫人？”
雷伊不安地握緊雙手，隨後拋出一個愚蠢問題：“我只有一個問題，完成這一切後，我的丈夫，他、他會再次離開我嗎？”
女巫發出古怪的笑聲。那笑聲既像苦笑又像冷笑：“夫人，提出這個問題的瞬間，您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
心情覆雜的雷伊打開臥室門。
黑暗的房間裏，突然亮起了兩盞綠瑩瑩的燈。
不遠處響起急促的嘶嘶聲。
雷伊知道，他的丈夫在以撒嬌形式表達長久等待的不滿。
雷伊笑著解釋：“莊園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親自處理。”
或許是錯覺，躺在雷伊口袋底部的銀色樹枝突然動了動，似乎在提醒他盡快動手。
雷伊陷入恍惚之中。
童話故事的結局裏，戀人之間真愛總能破解詛咒。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雷伊，如果真愛就是詛咒時，又該如何破解。
再一次的，雷伊站在命運的懸崖上。
一邊是他的摯愛，一邊是數以萬計的生命。
在與女巫的交談中，雷伊很想大聲質問：為了保護數以萬計的生命，抵擋黑暗的侵蝕，為什麽必須要獻祭他無辜的丈夫？難道他不需要保護嗎？
然而，當女巫註視著雷伊，以平靜的語氣表示，為了抵抗黑暗侵襲，她和她的姐妹們可以隨時拋棄生命。
女巫的回答迫使雷伊咽下那句質問。
在雷伊以外的人眼中，生命的重量等於生命的總數，天平兩側對比顯而易見。
雷伊陷入痛苦的沈思時，黑暗中再次響起急促的嘶嘶聲：他的丈夫已經迫不及待要擁抱他、親吻他了。
雷伊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或許，他們還可以一起殉情。
一閃而過的念頭使雷伊陷入詭異的狂喜中。
——沒錯，這也許是最明智的解決方法！
——不僅可以拯救其他人的生命，阻斷邪惡侵襲……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永遠在一起！
——正如流傳至今的淒美愛情悲劇，在另外一個世界，或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他們將會永遠在一起！
在丈夫的催促下，雷伊走了過去，緊緊摟住它的腦袋：“很抱歉，讓你久等了，親愛的。”
黑暗中，靈活的蛇信落在雷伊臉上，輕輕舔了舔。
盡管對方不能開口說話，但雷伊依然能猜到他的意圖。
不管了。
雷伊決定暫時拋下那些憂慮。
這一刻，他必須盡情享受生命中最後一個狂歡之夜。
於是，他將金色巨蛇推到床上，飛速解開身上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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