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沈屙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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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沈屙 希望
人們立即安靜下來, 緊張的目光再次匯集在年輕的王儲身上，再次等待最終的宣判。
幾位虔誠善良的信徒雙手交叉，低聲為亨利祈禱。
西澤爾開始宣判：“作為懲罰, 我命令你和你的同伴, 必須在一周的時間內清理整條街道上的垃圾，清理排水溝的淤泥，填平街上滋生蚊蟲的水窪。”
一開始，人群陷入詭異的沈默，隨後是一片嘩然。
其中最震驚就是亨利。顯然, 他從未想過會受到這樣的懲罰：“不，我不明白，王儲大人——”
西澤爾站起身, 環視四周：“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我計劃重建整條鸛鳥街。首先，從鋪平整條街的道路開始，逐步將泥濘街道換成整齊的石子路。”
西澤爾註視著亨利和他的夥伴：“重新鋪路的前置條件就是清理街道, 你們肩負著一個關鍵而榮耀的重任，不要讓我失望。”
“可，可是只有一周時間，”亨利握緊拳頭, 轉身註視身邊骯臟的道路, “就算我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也無法完成這些工作吧。”
身為亨利口中道德高尚且公平公正的貴族老爺，西澤爾沈思片刻，隨後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隨後, 他向亨利伸出手：“交出來。”
亨利困惑地望著西澤爾：“王儲大人，我依然不懂您的意思。”
西澤爾微笑著解釋：“我剛才忘記了，我應該收繳鬥篷人給你的贓款。”
亨利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他捂住口袋，小聲抗議：“可，可那是我打算交給鐵匠的學費。”
亨利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又挨了一記重擊。
焦急的酒館老板呵斥：“這本來就是不義之財，你能保住你的性命已經是王儲大人額外恩賜了，你竟不知足，還打算討價還價？”
亨利怒氣沖沖地盯著酒館老板，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酒館老板雙眼布滿血絲，啞著聲音低吼：“你應該用勤勞的雙手、用誠實的方式積攢學徒學費，改變你的命運。況且，王儲大人只是收繳了你違法所獲，並沒有索取更多賠償，你應該感恩！”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片讚同聲。
在雷伊看來，酒館老板再一次用智慧與言行證明，他配得上鸛鳥街獨一無二的地位。
在老板的勸說下，亨利不情不願地扯開口袋，掏出被他縫進衣服夾層中的贓款：一枚銀幣。
亨利並沒有立即交出銀幣，反而放在掌心端詳，一副難分難舍的樣子。
在亨利企圖與銀幣吻別前，酒館老板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被他緊緊攥在掌心的錢幣，隨後轉交給西澤爾。
雷伊看見，那是一枚他不認識的銀幣。
西澤爾掂量錢幣的重量，笑著對身邊的雷伊說：“看起來，狄黛拉小姐可不是一位慷慨的雇主。”
西澤爾將銀幣還給酒館老板：“你留下吧，老板。”
這一次，酒館老板與亨利同時望向西澤爾，兩雙不同顏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相似的困惑。
西澤爾取出錢袋，掏出幾個金幣扔給酒館老板。
酒館老板連忙擡手接住。
西澤爾面帶微笑：“依據亨利的判斷，他們小團夥無法完成清理街道的重任，因此，我決定雇傭更多人手一起清理，至於人手從哪裏來嘛——”
西澤爾註視著人群：“依我看，從鸛鳥街上招募人手就不錯。就按照高於本地每日工錢，如果我沒算錯，幾枚金幣加上亨利那枚銀幣，可以雇傭足夠人手在一周內完成街道清理工作。”
所有人再次被王儲的言行震懾了。滿面愁容的酒館老板震驚地盯著西澤爾，像是在確認年輕的王儲是否在開玩笑。
最終，他決定壯著膽子，代表街上所有居民，問出盤旋在人們心中的那個問題：
“您、您是認真的？真的打算整改鸛鳥街？恕我冒犯，自我記事以來，所有國王、王儲都這麽宣稱，可結果……”
酒館老板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身望著身後的街道。
現實足夠說明一切。
對生在長在這條街道的年邁居民而言，在數十年的人生中，他們曾無數次聽說過，新國王打算重建鸛鳥街，過不了多久，工匠們會使用石板、泥土與沙礫，將面前泥濘的道路整改為氣派整齊的石子路。
然而，在無數次希望落空後，人們漸漸接受了現實。
直至世界化為塵埃，鸛鳥街依然會維持現狀：死氣沈沈，泥濘骯臟，汙水橫流。
西澤爾擡起眉毛：“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老板？”
顯然，酒館老板將王儲的反問視為發怒預兆。他連忙彎下腰：“不，我絕不敢質疑您，我只是、我只是——”
魯莽的亨利小聲嘀咕：“只是我們等了太久，等待了幾代人，依然沒有等到承諾兌現的那天。”
借著明亮的陽光，雷伊擡頭望向人群。
他驚訝地發現，人們像參加慶祝盛大節日那樣，翻出衣櫃中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男人修剪清理昨天蓬亂的頭發胡須，女人發間點綴著路邊野花，雙手不停撫平衣裙上褶皺，孩子們臉上的汙泥也被擦幹凈。
這些變化令雷伊無法不動容：鸛鳥街居民正以實際行動，表達對王儲大人的信服與尊重。
不知道西澤爾是否察覺到了這點，但他並沒有被老板和亨利的悲觀激怒。
他嘆了口氣：“好吧，正如我母親所說，稱職領主需要通過雙手掙得民眾的信任。”
他身體前傾，認真回答：
“讓我再透露一點細節。我手下最優秀的工匠與得力助手正在路上，幾周後，當他正式抵達，街道清理也已經完畢，那時，我們就可以開始討論街道改造。敲定設計圖後，還需要幾周時間等待木材、沙礫以及石料。”
簡單估算後，西澤爾得出結論：“考慮到河水可能上漲，最早秋天前，最晚冬天前，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工了。”
憑借詳盡而耐心的解釋，西澤爾再次贏得了人們的信任。質疑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談論與低聲歡呼。
亨利突然變得機靈起來。他向人群揮舞雙手，聲嘶力竭大喊：“西澤爾王儲萬歲，雷伊爵士萬歲！”
在他的帶領下，所有人立即加入歡呼的隊伍中，人們大聲呼喚著兩人的名字，興奮的聲音和升起的希望足夠喚醒死氣沈沈的街道。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悲觀的酒館老板依然保持謹慎的樂觀，並沒有立即加入歡呼的人群。他安靜地註視著雷伊，似乎在追問更多細節。
雷伊對酒館老板說：“開工前，我們會從鸛鳥街——如果有需要的話，還有周圍幾條舊街道，招募人手修建道路。工人每天會獲得食物與工錢。到時候，可能要麻煩您為工人們提供夥食。”
愁眉苦臉的老板迅速意識到，這可是一筆大買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的、真的嗎？”
西澤爾揮揮手：“總之，先從清理街道開始吧。明天就開始，你最好立刻開始招募人手。”
酒館老板盯著手心金光閃耀的金幣。短暫的計算後，他誠實地回答：“王儲大人，可這些錢還是太多了。”
雷伊繼續解釋：“除了支付工錢，剩下的用來為參與清理的人提供食物，以及你的報酬。”
雷伊想了想，隨即補充：“就當是修建道路前的預演。當工程正式開始，您可能需要同時準備幾百人的食物，這次的經驗也許會對未來有所幫助。”
酒館老板緊緊握住手心的金幣。他低下頭，雙肩輕輕顫抖，口中不停說著“謝謝”。
“好了，幾個小時後，我還要在禦前會議上向陛下匯報。”西澤爾站起身，“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我會和雷伊爵士持續巡視鸛鳥街，檢查道路清理狀況。”
他盯著亨利那張不太聰明的臉，伸出兩根手指指向自己的雙眼，又指向亨利和他的朋友們：“別讓我失望，這次，輪到你們掙得我對你的信任。”
亨利終於清醒過來，他再次用力擺手：“等、等一下，王儲大人，我還有個請求！”
西澤爾嘆了口氣，卻依然點頭示意他繼續。
他漲紅了長滿雀斑的臉，不安地搓著雙手：“如、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否可以成為您手下工匠的學徒……”
在一片驚呼中，西澤爾被逗笑了：“你也不像看上去那麽魯莽嗎！覺察到無法成為鐵匠學徒後，你並沒氣餒，反而鼓起勇氣，為自己開辟一條新路。”
被識破的亨利難為情地撓著腦袋，咧嘴傻笑。
“但是，你的勇氣可嘉。只不過，我無權為工匠做決定，他來到王都後，你，你的朋友，以及其他想成為工匠學徒的年輕人，需要用實際行為證明你們值得。”
國王的書房。
結束發言的西澤爾伸了個懶腰：“總之，這就是事件的經過。”
他趴在書桌上，懶洋洋地說：“美中不足的是，我並不滿意杜伊德先生給我的稅率，如果我堅持，我能獲得更有利的稅率。”
西澤爾註視身後的雷伊：“但是，雷伊爵士及時提醒我，既然杜伊德先生願意主動讓步，為了以後的合作，我不應過於吝嗇。於是，我決定到此為止，舉杯慶祝我們愉快的合作。”
書房裏安靜極了。
盧西恩用懷疑而驚詫的眼神註視著西澤爾：短短幾天時間裏，他和他的騎士攜手完成看似無法完成的棘手任務，甚至著手清理困擾王國上百年的頑疾沈屙。
這次，仍舊是溫斯坦打破房間中的沈默，代替盧西恩說出他的疑問：“翻修街道的錢——”
西澤爾搖搖頭，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們會這麽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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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立即安靜下來, 緊張的目光再次匯集在年輕的王儲身上，再次等待最終的宣判。
幾位虔誠善良的信徒雙手交叉，低聲為亨利祈禱。
西澤爾開始宣判：“作為懲罰, 我命令你和你的同伴, 必須在一周的時間內清理整條街道上的垃圾，清理排水溝的淤泥，填平街上滋生蚊蟲的水窪。”
一開始，人群陷入詭異的沈默，隨後是一片嘩然。
其中最震驚就是亨利。顯然, 他從未想過會受到這樣的懲罰：“不，我不明白，王儲大人——”
西澤爾站起身, 環視四周：“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我計劃重建整條鸛鳥街。首先，從鋪平整條街的道路開始，逐步將泥濘街道換成整齊的石子路。”
西澤爾註視著亨利和他的夥伴：“重新鋪路的前置條件就是清理街道, 你們肩負著一個關鍵而榮耀的重任，不要讓我失望。”
“可，可是只有一周時間，”亨利握緊拳頭, 轉身註視身邊骯臟的道路, “就算我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也無法完成這些工作吧。”
身為亨利口中道德高尚且公平公正的貴族老爺，西澤爾沈思片刻，隨後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隨後, 他向亨利伸出手：“交出來。”
亨利困惑地望著西澤爾：“王儲大人，我依然不懂您的意思。”
西澤爾微笑著解釋：“我剛才忘記了，我應該收繳鬥篷人給你的贓款。”
亨利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他捂住口袋，小聲抗議：“可，可那是我打算交給鐵匠的學費。”
亨利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又挨了一記重擊。
焦急的酒館老板呵斥：“這本來就是不義之財，你能保住你的性命已經是王儲大人額外恩賜了，你竟不知足，還打算討價還價？”
亨利怒氣沖沖地盯著酒館老板，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酒館老板雙眼布滿血絲，啞著聲音低吼：“你應該用勤勞的雙手、用誠實的方式積攢學徒學費，改變你的命運。況且，王儲大人只是收繳了你違法所獲，並沒有索取更多賠償，你應該感恩！”
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片讚同聲。
在雷伊看來，酒館老板再一次用智慧與言行證明，他配得上鸛鳥街獨一無二的地位。
在老板的勸說下，亨利不情不願地扯開口袋，掏出被他縫進衣服夾層中的贓款：一枚銀幣。
亨利並沒有立即交出銀幣，反而放在掌心端詳，一副難分難舍的樣子。
在亨利企圖與銀幣吻別前，酒館老板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被他緊緊攥在掌心的錢幣，隨後轉交給西澤爾。
雷伊看見，那是一枚他不認識的銀幣。
西澤爾掂量錢幣的重量，笑著對身邊的雷伊說：“看起來，狄黛拉小姐可不是一位慷慨的雇主。”
西澤爾將銀幣還給酒館老板：“你留下吧，老板。”
這一次，酒館老板與亨利同時望向西澤爾，兩雙不同顏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相似的困惑。
西澤爾取出錢袋，掏出幾個金幣扔給酒館老板。
酒館老板連忙擡手接住。
西澤爾面帶微笑：“依據亨利的判斷，他們小團夥無法完成清理街道的重任，因此，我決定雇傭更多人手一起清理，至於人手從哪裏來嘛——”
西澤爾註視著人群：“依我看，從鸛鳥街上招募人手就不錯。就按照高於本地每日工錢，如果我沒算錯，幾枚金幣加上亨利那枚銀幣，可以雇傭足夠人手在一周內完成街道清理工作。”
所有人再次被王儲的言行震懾了。滿面愁容的酒館老板震驚地盯著西澤爾，像是在確認年輕的王儲是否在開玩笑。
最終，他決定壯著膽子，代表街上所有居民，問出盤旋在人們心中的那個問題：
“您、您是認真的？真的打算整改鸛鳥街？恕我冒犯，自我記事以來，所有國王、王儲都這麽宣稱，可結果……”
酒館老板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身望著身後的街道。
現實足夠說明一切。
對生在長在這條街道的年邁居民而言，在數十年的人生中，他們曾無數次聽說過，新國王打算重建鸛鳥街，過不了多久，工匠們會使用石板、泥土與沙礫，將面前泥濘的道路整改為氣派整齊的石子路。
然而，在無數次希望落空後，人們漸漸接受了現實。
直至世界化為塵埃，鸛鳥街依然會維持現狀：死氣沈沈，泥濘骯臟，汙水橫流。
西澤爾擡起眉毛：“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老板？”
顯然，酒館老板將王儲的反問視為發怒預兆。他連忙彎下腰：“不，我絕不敢質疑您，我只是、我只是——”
魯莽的亨利小聲嘀咕：“只是我們等了太久，等待了幾代人，依然沒有等到承諾兌現的那天。”
借著明亮的陽光，雷伊擡頭望向人群。
他驚訝地發現，人們像參加慶祝盛大節日那樣，翻出衣櫃中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男人修剪清理昨天蓬亂的頭發胡須，女人發間點綴著路邊野花，雙手不停撫平衣裙上褶皺，孩子們臉上的汙泥也被擦幹凈。
這些變化令雷伊無法不動容：鸛鳥街居民正以實際行動，表達對王儲大人的信服與尊重。
不知道西澤爾是否察覺到了這點，但他並沒有被老板和亨利的悲觀激怒。
他嘆了口氣：“好吧，正如我母親所說，稱職領主需要通過雙手掙得民眾的信任。”
他身體前傾，認真回答：
“讓我再透露一點細節。我手下最優秀的工匠與得力助手正在路上，幾周後，當他正式抵達，街道清理也已經完畢，那時，我們就可以開始討論街道改造。敲定設計圖後，還需要幾周時間等待木材、沙礫以及石料。”
簡單估算後，西澤爾得出結論：“考慮到河水可能上漲，最早秋天前，最晚冬天前，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工了。”
憑借詳盡而耐心的解釋，西澤爾再次贏得了人們的信任。質疑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談論與低聲歡呼。
亨利突然變得機靈起來。他向人群揮舞雙手，聲嘶力竭大喊：“西澤爾王儲萬歲，雷伊爵士萬歲！”
在他的帶領下，所有人立即加入歡呼的隊伍中，人們大聲呼喚著兩人的名字，興奮的聲音和升起的希望足夠喚醒死氣沈沈的街道。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悲觀的酒館老板依然保持謹慎的樂觀，並沒有立即加入歡呼的人群。他安靜地註視著雷伊，似乎在追問更多細節。
雷伊對酒館老板說：“開工前，我們會從鸛鳥街——如果有需要的話，還有周圍幾條舊街道，招募人手修建道路。工人每天會獲得食物與工錢。到時候，可能要麻煩您為工人們提供夥食。”
愁眉苦臉的老板迅速意識到，這可是一筆大買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的、真的嗎？”
西澤爾揮揮手：“總之，先從清理街道開始吧。明天就開始，你最好立刻開始招募人手。”
酒館老板盯著手心金光閃耀的金幣。短暫的計算後，他誠實地回答：“王儲大人，可這些錢還是太多了。”
雷伊繼續解釋：“除了支付工錢，剩下的用來為參與清理的人提供食物，以及你的報酬。”
雷伊想了想，隨即補充：“就當是修建道路前的預演。當工程正式開始，您可能需要同時準備幾百人的食物，這次的經驗也許會對未來有所幫助。”
酒館老板緊緊握住手心的金幣。他低下頭，雙肩輕輕顫抖，口中不停說著“謝謝”。
“好了，幾個小時後，我還要在禦前會議上向陛下匯報。”西澤爾站起身，“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我會和雷伊爵士持續巡視鸛鳥街，檢查道路清理狀況。”
他盯著亨利那張不太聰明的臉，伸出兩根手指指向自己的雙眼，又指向亨利和他的朋友們：“別讓我失望，這次，輪到你們掙得我對你的信任。”
亨利終於清醒過來，他再次用力擺手：“等、等一下，王儲大人，我還有個請求！”
西澤爾嘆了口氣，卻依然點頭示意他繼續。
他漲紅了長滿雀斑的臉，不安地搓著雙手：“如、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否可以成為您手下工匠的學徒……”
在一片驚呼中，西澤爾被逗笑了：“你也不像看上去那麽魯莽嗎！覺察到無法成為鐵匠學徒後，你並沒氣餒，反而鼓起勇氣，為自己開辟一條新路。”
被識破的亨利難為情地撓著腦袋，咧嘴傻笑。
“但是，你的勇氣可嘉。只不過，我無權為工匠做決定，他來到王都後，你，你的朋友，以及其他想成為工匠學徒的年輕人，需要用實際行為證明你們值得。”
國王的書房。
結束發言的西澤爾伸了個懶腰：“總之，這就是事件的經過。”
他趴在書桌上，懶洋洋地說：“美中不足的是，我並不滿意杜伊德先生給我的稅率，如果我堅持，我能獲得更有利的稅率。”
西澤爾註視身後的雷伊：“但是，雷伊爵士及時提醒我，既然杜伊德先生願意主動讓步，為了以後的合作，我不應過於吝嗇。於是，我決定到此為止，舉杯慶祝我們愉快的合作。”
書房裏安靜極了。
盧西恩用懷疑而驚詫的眼神註視著西澤爾：短短幾天時間裏，他和他的騎士攜手完成看似無法完成的棘手任務，甚至著手清理困擾王國上百年的頑疾沈屙。
這次，仍舊是溫斯坦打破房間中的沈默，代替盧西恩說出他的疑問：“翻修街道的錢——”
西澤爾搖搖頭，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們會這麽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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