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好孩子的獎勵 高尚而溫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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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好孩子的獎勵 高尚而溫柔的心……
西澤爾慢悠悠地回答：“木材、泥沙和石料, 都可以從我的領地森林和采石場獲得，至於剩下的開銷……”
他嘆息搖頭：“不得不說，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暫時由我來墊付, 等下一個季度結算結束後再還給我。”
按照雷伊對戀人的了解，他並不指望借出去的錢能回到他身邊，況且這次借債人是信譽瀕臨破產的盧西恩。
樂觀點想，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可能會獲得一張盧西恩用花體字簽署的精美欠條做紀念品。
雷伊看見，溫斯坦與盧西恩迅速交換一個驚喜的眼神。
西澤爾勾勾手指, 示意雷伊湊過來。
雷伊聽他低聲說：“花在翻新王都內的街道上，總比借給鋪張享樂的人有意義。”
雷伊點頭表示讚同。
盧西恩交叉雙手，臉上帶著虛假的微笑, 換上一種甜膩親熱的聲音：
“親愛的西澤爾，自從你來到我們身邊，我時常與溫斯坦大人私下談起你。我們一致同意，你是家族年輕人中最有潛質的那一個。一個月的時間裏，你已經用卓越能力與高尚品格證明了, 你配得上王儲身份。”
在雷伊眼中，盧西恩像極了古代那位熱衷於四處表演的紅胡子皇帝，與其說是真情流露，他的悲傷與喜悅更像是表演出來給他人看的。
盧西恩越說越激動, 越說越像是真心話：“我們對你的表現滿意至極。從始至終, 我們一直對你寄予厚望，把你當成我們親生子嗣對待。”
雷伊看見西澤爾偷偷撇嘴：“我受寵若驚, 我親愛的叔叔，以及溫斯坦大人。”
然而，西澤爾此時語氣平淡, 並不像他說的那麽高興。
顯然，溫斯坦並不擅長覆雜偽裝。
盡管盧西恩賣力表演他們對西澤爾的愛，當西澤爾望向他們並表達感謝時，溫斯坦只是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看得出來，他們應當時常為王儲的受挫舉杯慶祝。
這時，西澤爾突然打了個哈欠，轉身歪頭靠在雷伊肩上：“很遺憾叔叔，我身心受到了創傷，急需修養。至於地點，您那座城外莊園風景宜人，我覺得是個不錯的修養去處。”
西澤爾擡起雙眼註視著戀人，輕聲嘆息：“畢竟，我只是一個脆弱的、多愁善感的小男孩，一時間難以承受如此劇烈、如此頻繁的沖擊。”
一瞬間，雷伊不確定這是否是個笑話，以及，他是否應該笑出聲。
聽到西澤爾詭異的自我定位後，盧西恩也露出微妙的神色。他隨即意識到，能幹的王儲只是打算去城外莊園，而不是去遙遠的高山溫泉度假。
盧西恩當即慷慨表示，城外莊園就是他們第二家園，隨時隨地歡迎他們。
盡管嘴上說著莊園風景宜人，當他們再次搬進莊園，他們並沒有多少時間流連欣賞。
得到盧西恩的褒揚後，他們意識到，無窮無盡的麻煩還在後面等待著他們。
因此，當下每一秒都珍貴無比，他們必須全力享受。
達成共識後的三天時間裏，他們幾乎沒有走出臥室一步。
躺在新換的亞麻床單上，兩人身心親密無間地結合在一起，仿佛他們本應如此，仿佛他們生下來即是一體的。他們擁有相同頻率的心跳和呼吸，分享著同樣的思維與情緒。
第三天傍晚，兩人終於從無休止的親熱中清醒過來，悲傷地意識到，是時候離開天堂，回到紛紛擾擾的現實世界。
盡管有些不舍，雷伊驚喜地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戀人似乎少了許多牢騷。
雷伊主動擁抱他，在他耳邊訴說可喜的變化，西澤爾則發出一聲苦笑。
他的眼中流露出與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深沈：“因為，我漸漸意識到，抱怨無用，只會讓我滿腹牢騷，憎惡這個世界，無法改變我們終究不得不面對殘酷世界的事實。”
說到這裏，西澤爾搖頭嘆息：“除此之外，身處鸛鳥街糟糕的環境中，親眼目睹街上居民的生活，確實很難視而不見。”
雷伊緊緊抱住他的戀人，低頭親吻他的金發：果然，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的戀人始終擁有一顆高尚而溫柔的心。
西澤爾親吻戀人的鼻尖，含糊不清地呢喃：“而且，如果我視而不見地轉身走開，你會對我失望吧，隨後轉身離開。”
雷伊感到戀人收緊了手臂，聽他繼續傾訴那些不可能的妄想：“那一刻，全世界會在我面前崩塌。相比於落入被你拋棄的絕望境地，努力做一位好領主比較劃算。”
這時，西澤爾咬住嘴唇，手輕輕搭在雷伊腿上，以一種暧昧的方式上下撫摸。他擡起頭，用一種渴求而期待的的眼神打量著戀人，眼中漸漸染上愛欲的色澤：
“親愛的，需要我提醒你嗎？在童話故事裏，誠實的好孩子總是有獎勵的吧。”
雷伊笑了，他抓住身上的薄毯。
當毯子重新蓋住兩人，西澤爾發出驚喜的笑聲。
次日中午。
西澤爾一只手抓住韁繩，坐在馬上打了個哈欠。
在戀人的帶動下，雷伊無法壓抑這種沖動：他也打了個哈欠。
也許是昨晚過於放縱，本來計劃清晨前往鸛鳥街的兩人，竟一覺睡到臨近中午。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吃早餐，就匆匆離開莊園，前往鸛鳥街。
他們終於在中午抵達目的地。
當他們騎馬進入鸛鳥街，他們驚訝地發現，盡管街上依舊泥濘，但是街道兩側的垃圾堆已經被打掃幹凈。
短短三天時間，雷伊並不指望骯臟的舊街道能搖身一變，變成王都裏最整齊潔凈的繁華街道。但是，這種肉眼可見的明顯進步已是極好的開端。
此時已臨近午飯時間，街道兩旁的排水溝中還有人繼續工作，他們正在用鐵鏟清理沈積多年的汙泥與垃圾。
聽到接近的馬蹄聲後，戴著草帽的工人擡起頭，他們紛紛摘下帽子，露出靦腆的笑容，向王儲與他忠誠的騎士致敬。
西澤爾則用微笑與揮手回應勤勞的居民。
到達絲柏酒館前，他們遠遠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幾口大鍋架在絲柏酒館面前，不停冒出白色的熱氣，散發出令人食欲大開的香氣，提醒這對“辛勤”一夜的情侶，他們還沒來得及吃早餐。
就在雷伊饑腸轆轆時，耳畔突然響起在王宮中聽到的流言：
“您聽說過嗎，雷伊爵士，據說鸛鳥街上有一間絲柏酒館，裏面最知名的美食燉肉是用老鼠肉、死貓肉和病死的馬肉制作的，甚至還有人肉！全看老板的心情，今天老鼠夾是否捕到了獵物，以及從小販那裏買到了什麽！”
不得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流言迅速壓制雷伊旺盛的食欲。
緊接著，雷伊又想起另外一條傳聞：據說越純種的嬌貴寵物貓腸胃越脆弱，不幹凈的食物很可能致使貓咪嘔吐腹瀉，甚至是死亡。
西澤爾先於雷伊下馬，他低頭註視著翻滾的大鍋，詢問身邊的老板：“這是你們的午餐嗎？”
老板連忙點頭。他遞給西澤爾一個木碗，抓住長木勺，舀了滿滿一勺食物，倒進西澤爾的碗中，隨後又遞給他一塊棕色面包。
西澤爾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都捧著從家裏帶來的木碗和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著碗裏的食物，大多數人甚至沒有註意到他們。
他詢問老板：“每個人都得到足夠的食物嗎？我可想看見辛勤工作的人餓肚子。”
老板笑了：“放心吧，王儲大人，多虧了慷慨的您，我儲備了足夠的食物，他們還能帶點面包回家去。”
西澤爾放心地點點頭，握住木勺。
拜那些傳聞所賜，此時的雷伊很想打翻西澤爾手中的木碗。然而，四周捧碗埋頭吃飯的人們，又使他壓下這種沖動。
雷伊隨即意識到，與民眾一同吃飯也是王儲展現親和力的有效方式。
雷伊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那兩條流言都是假的。
這時，老板將盛滿食物的木碗遞給他，面帶微笑：“雷伊爵士，您也嘗嘗？”
不得不說，滿面愁容的酒館老板今天似乎格外開心。
雷伊接過碗並道謝，發現碗裏的午餐是每個酒館都會供應的招牌燉肉：一種肉和幾種蔬菜隨機組合成的燉菜，用白葡萄酒和黑胡椒調味，加入幹面包與蛋黃增稠。
絲柏酒館並沒有昂貴的香料，只是蕪菁、蘿蔔、圓蔥、蘑菇和肉的組合，以鹽調味。
雷伊決定親自驗證傳聞真偽：他握住木勺，將一勺燉菜送入口中。
現在，他可以親自駁斥無稽之談了：這並不是傳聞中詭異的肉，而是普通的豬肉。
雖然老板的手藝普普通通，豬肉吃起來也有點硬，但是對辛勤工作的勞動者而言，剛出鍋的足量食物抵得上一切。
面包不是精致的白面包，也不是摻了木屑或只能用鋸子鋸開的堅硬黑面包，是沒有過篩面粉做成的棕色面包。
對於同樣忙碌一晚的雷伊來說，這算得上美味。
很快，他與周圍的人一樣，沈浸在埋頭吃飯中，自動無視正在靠近的馬蹄聲。
緊接著，不遠處響起意想不到的聲音：
“中午好呀，諸位，願天上諸神保佑你們。”
熟悉的聲音立即吸引了雷伊的註意。
擡頭看清那人的瞬間，雷伊震驚到險些丟掉手中的木碗。
他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盧西恩！
此時，身穿普通深色鬥篷的盧西恩騎在馬上。他摘下風帽，向所有人露出虛假卻完美的微笑，向人群熱情揮手。
雷伊用力閉緊雙眼，又迅速睜開。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面前的盧西恩是真的，而不是睡眠不足產生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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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慢悠悠地回答：“木材、泥沙和石料, 都可以從我的領地森林和采石場獲得，至於剩下的開銷……”
他嘆息搖頭：“不得不說，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暫時由我來墊付, 等下一個季度結算結束後再還給我。”
按照雷伊對戀人的了解，他並不指望借出去的錢能回到他身邊，況且這次借債人是信譽瀕臨破產的盧西恩。
樂觀點想，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可能會獲得一張盧西恩用花體字簽署的精美欠條做紀念品。
雷伊看見，溫斯坦與盧西恩迅速交換一個驚喜的眼神。
西澤爾勾勾手指, 示意雷伊湊過來。
雷伊聽他低聲說：“花在翻新王都內的街道上，總比借給鋪張享樂的人有意義。”
雷伊點頭表示讚同。
盧西恩交叉雙手，臉上帶著虛假的微笑, 換上一種甜膩親熱的聲音：
“親愛的西澤爾，自從你來到我們身邊，我時常與溫斯坦大人私下談起你。我們一致同意，你是家族年輕人中最有潛質的那一個。一個月的時間裏，你已經用卓越能力與高尚品格證明了, 你配得上王儲身份。”
在雷伊眼中，盧西恩像極了古代那位熱衷於四處表演的紅胡子皇帝，與其說是真情流露，他的悲傷與喜悅更像是表演出來給他人看的。
盧西恩越說越激動, 越說越像是真心話：“我們對你的表現滿意至極。從始至終, 我們一直對你寄予厚望，把你當成我們親生子嗣對待。”
雷伊看見西澤爾偷偷撇嘴：“我受寵若驚, 我親愛的叔叔，以及溫斯坦大人。”
然而，西澤爾此時語氣平淡, 並不像他說的那麽高興。
顯然，溫斯坦並不擅長覆雜偽裝。
盡管盧西恩賣力表演他們對西澤爾的愛，當西澤爾望向他們並表達感謝時，溫斯坦只是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看得出來，他們應當時常為王儲的受挫舉杯慶祝。
這時，西澤爾突然打了個哈欠，轉身歪頭靠在雷伊肩上：“很遺憾叔叔，我身心受到了創傷，急需修養。至於地點，您那座城外莊園風景宜人，我覺得是個不錯的修養去處。”
西澤爾擡起雙眼註視著戀人，輕聲嘆息：“畢竟，我只是一個脆弱的、多愁善感的小男孩，一時間難以承受如此劇烈、如此頻繁的沖擊。”
一瞬間，雷伊不確定這是否是個笑話，以及，他是否應該笑出聲。
聽到西澤爾詭異的自我定位後，盧西恩也露出微妙的神色。他隨即意識到，能幹的王儲只是打算去城外莊園，而不是去遙遠的高山溫泉度假。
盧西恩當即慷慨表示，城外莊園就是他們第二家園，隨時隨地歡迎他們。
盡管嘴上說著莊園風景宜人，當他們再次搬進莊園，他們並沒有多少時間流連欣賞。
得到盧西恩的褒揚後，他們意識到，無窮無盡的麻煩還在後面等待著他們。
因此，當下每一秒都珍貴無比，他們必須全力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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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兩人終於從無休止的親熱中清醒過來，悲傷地意識到，是時候離開天堂，回到紛紛擾擾的現實世界。
盡管有些不舍，雷伊驚喜地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戀人似乎少了許多牢騷。
雷伊主動擁抱他，在他耳邊訴說可喜的變化，西澤爾則發出一聲苦笑。
他的眼中流露出與這個年齡不相符的深沈：“因為，我漸漸意識到，抱怨無用，只會讓我滿腹牢騷，憎惡這個世界，無法改變我們終究不得不面對殘酷世界的事實。”
說到這裏，西澤爾搖頭嘆息：“除此之外，身處鸛鳥街糟糕的環境中，親眼目睹街上居民的生活，確實很難視而不見。”
雷伊緊緊抱住他的戀人，低頭親吻他的金發：果然，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的戀人始終擁有一顆高尚而溫柔的心。
西澤爾親吻戀人的鼻尖，含糊不清地呢喃：“而且，如果我視而不見地轉身走開，你會對我失望吧，隨後轉身離開。”
雷伊感到戀人收緊了手臂，聽他繼續傾訴那些不可能的妄想：“那一刻，全世界會在我面前崩塌。相比於落入被你拋棄的絕望境地，努力做一位好領主比較劃算。”
這時，西澤爾咬住嘴唇，手輕輕搭在雷伊腿上，以一種暧昧的方式上下撫摸。他擡起頭，用一種渴求而期待的的眼神打量著戀人，眼中漸漸染上愛欲的色澤：
“親愛的，需要我提醒你嗎？在童話故事裏，誠實的好孩子總是有獎勵的吧。”
雷伊笑了，他抓住身上的薄毯。
當毯子重新蓋住兩人，西澤爾發出驚喜的笑聲。
次日中午。
西澤爾一只手抓住韁繩，坐在馬上打了個哈欠。
在戀人的帶動下，雷伊無法壓抑這種沖動：他也打了個哈欠。
也許是昨晚過於放縱，本來計劃清晨前往鸛鳥街的兩人，竟一覺睡到臨近中午。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吃早餐，就匆匆離開莊園，前往鸛鳥街。
他們終於在中午抵達目的地。
當他們騎馬進入鸛鳥街，他們驚訝地發現，盡管街上依舊泥濘，但是街道兩側的垃圾堆已經被打掃幹凈。
短短三天時間，雷伊並不指望骯臟的舊街道能搖身一變，變成王都裏最整齊潔凈的繁華街道。但是，這種肉眼可見的明顯進步已是極好的開端。
此時已臨近午飯時間，街道兩旁的排水溝中還有人繼續工作，他們正在用鐵鏟清理沈積多年的汙泥與垃圾。
聽到接近的馬蹄聲後，戴著草帽的工人擡起頭，他們紛紛摘下帽子，露出靦腆的笑容，向王儲與他忠誠的騎士致敬。
西澤爾則用微笑與揮手回應勤勞的居民。
到達絲柏酒館前，他們遠遠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幾口大鍋架在絲柏酒館面前，不停冒出白色的熱氣，散發出令人食欲大開的香氣，提醒這對“辛勤”一夜的情侶，他們還沒來得及吃早餐。
就在雷伊饑腸轆轆時，耳畔突然響起在王宮中聽到的流言：
“您聽說過嗎，雷伊爵士，據說鸛鳥街上有一間絲柏酒館，裏面最知名的美食燉肉是用老鼠肉、死貓肉和病死的馬肉制作的，甚至還有人肉！全看老板的心情，今天老鼠夾是否捕到了獵物，以及從小販那裏買到了什麽！”
不得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流言迅速壓制雷伊旺盛的食欲。
緊接著，雷伊又想起另外一條傳聞：據說越純種的嬌貴寵物貓腸胃越脆弱，不幹凈的食物很可能致使貓咪嘔吐腹瀉，甚至是死亡。
西澤爾先於雷伊下馬，他低頭註視著翻滾的大鍋，詢問身邊的老板：“這是你們的午餐嗎？”
老板連忙點頭。他遞給西澤爾一個木碗，抓住長木勺，舀了滿滿一勺食物，倒進西澤爾的碗中，隨後又遞給他一塊棕色面包。
西澤爾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都捧著從家裏帶來的木碗和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著碗裏的食物，大多數人甚至沒有註意到他們。
他詢問老板：“每個人都得到足夠的食物嗎？我可想看見辛勤工作的人餓肚子。”
老板笑了：“放心吧，王儲大人，多虧了慷慨的您，我儲備了足夠的食物，他們還能帶點面包回家去。”
西澤爾放心地點點頭，握住木勺。
拜那些傳聞所賜，此時的雷伊很想打翻西澤爾手中的木碗。然而，四周捧碗埋頭吃飯的人們，又使他壓下這種沖動。
雷伊隨即意識到，與民眾一同吃飯也是王儲展現親和力的有效方式。
雷伊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那兩條流言都是假的。
這時，老板將盛滿食物的木碗遞給他，面帶微笑：“雷伊爵士，您也嘗嘗？”
不得不說，滿面愁容的酒館老板今天似乎格外開心。
雷伊接過碗並道謝，發現碗裏的午餐是每個酒館都會供應的招牌燉肉：一種肉和幾種蔬菜隨機組合成的燉菜，用白葡萄酒和黑胡椒調味，加入幹面包與蛋黃增稠。
絲柏酒館並沒有昂貴的香料，只是蕪菁、蘿蔔、圓蔥、蘑菇和肉的組合，以鹽調味。
雷伊決定親自驗證傳聞真偽：他握住木勺，將一勺燉菜送入口中。
現在，他可以親自駁斥無稽之談了：這並不是傳聞中詭異的肉，而是普通的豬肉。
雖然老板的手藝普普通通，豬肉吃起來也有點硬，但是對辛勤工作的勞動者而言，剛出鍋的足量食物抵得上一切。
面包不是精致的白面包，也不是摻了木屑或只能用鋸子鋸開的堅硬黑面包，是沒有過篩面粉做成的棕色面包。
對於同樣忙碌一晚的雷伊來說，這算得上美味。
很快，他與周圍的人一樣，沈浸在埋頭吃飯中，自動無視正在靠近的馬蹄聲。
緊接著，不遠處響起意想不到的聲音：
“中午好呀，諸位，願天上諸神保佑你們。”
熟悉的聲音立即吸引了雷伊的註意。
擡頭看清那人的瞬間，雷伊震驚到險些丟掉手中的木碗。
他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盧西恩！
此時，身穿普通深色鬥篷的盧西恩騎在馬上。他摘下風帽，向所有人露出虛假卻完美的微笑，向人群熱情揮手。
雷伊用力閉緊雙眼，又迅速睜開。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面前的盧西恩是真的，而不是睡眠不足產生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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