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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幸運之吻 為愛情痛哭流涕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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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幸運之吻 為愛情痛哭流涕不是一件壞事……

雷伊嘆了口氣:“親愛的, 你真的不打算參加騎槍比武嗎?這是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你高超騎術的好機會。”

西澤爾果斷回絕:“我可沒那麽多耐心,忍受一輪輪馬上沖鋒。碰上難纏的對手,恐怕要十幾個回合、折斷十幾條長槍才能分出勝負。我還是喜歡對抗性更強、更直接的團體比武。”

雷伊點點頭:“好吧好吧, 我戰無不勝的小貓戰神, 尊重你的選擇。正式比賽之前,還有很多瑣碎繁雜的工作等待我完成。相信我,親愛的,你不會喜歡的,我想我還是獨自完成比較好。”

雷伊的斷言反而激起了西澤爾的興趣:“聽起來很有趣, 那我們還在等什麽?現在就著手準備吧!”

雷伊拉住戀人的手臂:“等一下,在這之前,有件事, 希望你能……”

緊接著,雷伊抽出腰間沈重的雙手劍。

依據舉辦者的喜好,不同比武大會遵循兩種規則:一種規定,騎士落馬即會被判輸;另外一種規定,騎士墜馬後, 可以向對方發起步戰挑戰。

下馬步戰時,相比於鋒利的單手劍,絕大多數騎士會選擇更沈重、殺傷力更強的重武器,比如雙手劍、釘頭錘 或雙頭戰斧。

雷伊雙手舉起重劍, 有些難為情:“這個要求也許會有些過分……”

在西澤爾饒有興致的凝視中, 雷伊繼續解釋:“按照傳說,被戀人親吻過的劍會帶給騎士好運……只不過, 如果你覺得這聽起來有點古怪,或者,這只是傳說, 是無稽之談,我也不會勉強。”

西澤爾發出輕快的笑聲。下一秒,他單膝跪地,雙手托起沈重的雙手劍,開始親吻劍尖。

一吻結束後,西澤爾並沒有停下來:他的吻沿著劍身不斷向上,從劍尖吻到劍柄,最後親吻雷伊抓住劍柄的手。

“好啦,完成。”西澤爾站起身,興奮地大喊,“既然戀人的吻能帶來好運,我送出這麽多吻,一定能幫助你贏得桂冠!”

無論是孩子氣的叫喊,還是他興奮的眼神,使雷伊產生一種不可遏制的沖動。

伴隨著金屬落地聲,雷伊摟住戀人的脖頸,主動吻了他的戀人。

突然的吻使西澤爾睜大雙眼,舌尖瑟縮。然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閉緊雙眼,用力摟住雷伊的肩膀,手指埋在他的發間,主動加深這個吻。

此時,西澤爾的舌尖泛著淡淡的生鐵味,沒過多久,雷伊口腔也泛起若有若無的苦味。

當兩人在帳篷中擁吻時,帳篷外的人們正興致勃勃地大聲交談,為冠軍下註。其中夾雜著粗獷的大笑聲及練習時武器碰撞聲,勝利者歡呼,落敗者大聲咒罵。

一對深愛彼此的戀人沈浸在這個吻中,吵鬧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吻化做一道溫柔的屏障,隔絕帳篷內纏綿的愛侶和帳篷外嘈雜的人聲。

過了許久,這個吻依然沒有停下的跡象。雷伊意識到,即使不情願,他必須打斷這個吻,否則他們能一直吻到天黑。

他退後一步,小聲說了句“我的好運也分給你”,隨後提醒對方:“親愛的,除了為明天的比賽做最後準備,如果我沒猜錯,我們還要隨時做好迎接盧西恩的準備。”

西澤爾撩開一綹金發,眼神因親吻而恍惚,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沈浸在愛情與幸福中,無視了不想聽到的話。

雷伊重覆一遍後,西澤爾不得不回到現實中:“根據偵查小隊的回報,盧西恩叔叔大概會在日落時抵達這裏,但是——”

西澤爾突然加重了語氣:“眾所周知,我那位矜貴的叔叔,他絕不會滿足於正常出場方式。為了加深大家的印象,同時彰顯他不可替代的尊貴,他一定會刻意放慢速度,專門挑選晚飯或即將入睡時露面。”

西澤爾拍拍雷伊的肩膀:“所以,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做最後的準備。”

兩人首先前往馬廄,查看小栗子的狀態。

與往常一樣,栗色小馬精力充沛,狀態極佳。

“親愛的,”西澤爾註視雷伊為小馬刷毛,“真的不用換一匹戰馬?小栗子雖然很好,比武時,大多數騎士更傾向於體型較大的戰馬,面對高速沖來的長槍和奔馬,普通馬會膽怯退縮,暴躁的戰馬會亢奮地沖上去。”

雷伊將馬刷放在腳下的木桶裏打濕,耐心梳開打結的馬毛。小栗子不停揚蹄,發出快樂的噅噅聲。

雷伊被小栗子簡單的快樂所感染,微笑著回答:“不必,在我看來,最適合戰鬥的馬是能服從主人命令的馬,在這點上,小栗子做得很好。”

西澤爾點點頭:“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這個,給它穿上試試。”

西澤爾將搭在肩上的馬鎧扔到小栗子面前。

那是一副用於比武的輕型馬鎧,由未染色的牛皮與金屬打造,去掉保護馬腹的鏈甲,兼顧速度和防禦。

看得出來,西澤爾盡可能挑選一副樸素實用的馬鎧,特地去除專門炫耀財富的裝飾刺繡毯。雷伊依然能從細節察覺到鎧甲的昂貴:連接部位的金屬鍍了金銀,甲胄大師運用蝕刻工藝,雕刻了薔薇與獅子的浮雕圖案。

雷伊將小馬牽出圍欄,為它穿戴鎧甲,仔細系好扣帶。

令雷伊意外的是,在穿戴過程中,小栗子全程都很配合,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耐煩。

穿好馬鎧後,雷伊先是退後幾步,隨後滿意地轉了幾圈,反覆欣賞小馬的英姿。

轉第二圈時,雷伊註意到,馬頭位置上有一只尖銳的金屬角。

不得不說,這使雷伊想起了他們在極樂宮度過的一周:那個木雕獨角獸頭頂也有一只類似的螺旋角,可以被拆卸下來……

雷伊知道,現在不是陷入這段回憶的時刻。但理智無法駕馭本能,這段終生難忘的回憶迅速被喚醒,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也隨之發熱。

陷入想入非非之前,雷伊連忙轉移註意力,指著金屬角,大聲詢問:“親愛的,這是什麽?幫助每一匹馬完成扮演獨角獸的夢想?”

西澤爾笑著取下金屬角:“算是一種武器。在戰場沖鋒時,戰馬利用鋒利的金屬角撞擊敵人與坐騎。”

雷伊點點頭,指著馬鎧頭頂位置的凹槽:“那這個呢?”

西澤爾從口袋中翻出一只金綠雙色綢緞羽飾,插在那個凹槽中:“純粹為了美觀。”

輕飄飄的羽毛垂了下來,小栗子立刻打了個噴嚏。它張開嘴,試圖咬掉那根羽毛。

雷伊連忙取下精美的羽飾,沖戀人笑笑:“看樣子,這個可能更適合高雅的玫瑰木。”

西澤爾點頭讚同。

隨後,兩人又查看了武器和護具的狀況。

站在兩副極為相似的盔甲前,西澤爾主動提議:“明天,讓我侍奉你穿上盔甲吧。”

在雷伊驚訝的目光中,西澤爾補充:“既然親吻佩劍會為你帶來好運,如果我親自服侍你穿戴盔甲,那麽幸運一定會翻倍吧!”

為騎士穿戴盔甲的工作大多由侍從完成。盡管兩人的關系親密無間,但雷伊名義上還是效忠於西澤爾大人的騎士。由領主本人親自為下屬穿戴盔甲,聽起來似乎是一種僭越。

雷伊支支吾吾:“這不太好吧,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了……”

西澤爾板起臉:“誰敢妄自評價我?”

他抱住雷伊的腰,註視著戀人的雙眼:“按照習俗,騎士為領主穿戴盔甲是來自高位者的恩寵,代表了榮譽與偏愛,那麽反過來也是一樣。在愛情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為什麽不能由我來為你服務?”

雷伊幾乎被說服了,只剩下最後一點疑慮:“可是——”

西澤爾拍拍雷伊的手臂:“放心吧,我們在帳篷裏穿戴盔甲,絕不會被其他人看見!親愛的,猶豫是落敗的前兆,就這樣決定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地平線的太陽漸漸西沈。

正如西澤爾斷言的那樣,盧西恩果然沒有及時出現。

兩人正在激烈探討“晚餐吃什麽”,夫人解答了這個問題:她的貼身女傭突然前來,請兩人去夫人帳篷裏吃晚餐。

當兩人進入夫人的帳篷,發現夫人和睡蓮公主已經坐在餐桌前。

西澤爾環視四周:“佩妮菈公主,我是否有榮幸得知安澤雷奧王子的去向?”

佩妮菈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我哥哥?”她嫌棄地揮揮手,“像往常一樣,去女孩子最多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他。”

夫人補充:“安澤雷奧王子受邀前往梅根夫人的晚宴。”

北方之行中,雷伊在酒館聽過梅根夫人的傳說:她來自北方邊境,擁有一雙罕見的淺紫色眼睛。

傳說,梅根夫人的母親是一位神秘的森林女巫,夫人從母親那裏繼承了愛情魔藥的配方,借此征服伯爵丈夫;

有人堅稱,女巫無法孕育子嗣,她用歹毒的邪術謀殺伯爵丈夫,控制他的子嗣,霸占他的城堡和領土;

據說,梅根夫人已經一百多歲了,女巫的魔法幫助她永葆青春,這種魔法需要深愛她的男人獻出幾滴鮮血。魔法生效後,這位深愛她的男人會因為各種離奇原因橫死……

雷伊曾向西澤爾求證過傳聞的真偽。西澤爾表示,他確實能從梅根夫人眼中感到魔法流動的氣息,可他懷疑,與其說是操縱邪術的強大女巫,她更像是一位神秘學愛好者。

西澤爾隨即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在雷伊身邊坐下:“我們一起祈禱吧,尊貴的安澤雷奧王子會成為女巫夫人選中的幸運兒。”

令雷伊意外的是,佩妮菈公主竟然點點頭:“啊,我讚同,他早該嘗嘗愛情的苦澀了。讓他為愛情痛哭流涕,絕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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