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呼吸都是一種勾引 葡萄與長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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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呼吸都是一種勾引 葡萄與長毛象
雷伊突然意識到, 他最好回避接下來的討論。
他輕輕說了句“我待會兒回來”後站起身，西澤爾立即按住他的肩膀，夫人則以手勢示意他留下。
當雷伊重新坐下, 溫斯坦則露出譏諷的笑容：“雷伊爵士, 看起來，您暫時還沒有獲得他們母子的所有信任，或者——”譏諷的眼神落在夫人與西澤爾的身上，“這對母子尚未獲得您的信任。”
看得出來，溫斯坦在挑起紛爭、離間關系方面頗有心得——從這點看來, 溫斯坦與他的摯愛很般配。
西澤爾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嘲諷：“溫斯坦大公，有些時候, 我能理解陛下為什麽熱衷於追逐新鮮刺激。”
溫斯坦臉上的冷笑瞬間凝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西澤爾手臂搭在雷伊肩膀，耐心為他解釋：“自從登基以來，深受我們愛戴的陛下一直努力將他的宮殿打造成奢華的地上天國，他在各地興建行宮, 溫泉，湖泊，高山……總之，你能想到的一切風景優美之處。
“每個季度, 他都要以各種理由, 召集全國騎士舉行比武大賽，宴會、舞會、狂歡節、打獵……除此之外, 陛下還會邀請國內外出名的劇團、樂團和馬戲團進宮表演。”
西澤爾伸出一只手：“粗略一算，陛下欠我們的，大概有這個數字。”
雷伊幾乎跳起來：“五萬？是五萬金弗洛林嗎？”
西澤爾笑著伸出兩只手：“如果只是五萬, 我們敬愛的陛下做夢都會笑醒——恐怕得乘以十，親愛的。”
當雷伊不可置信地盯著西澤爾的雙眼，夫人及時補充：“這只是截至到去年年底的債務，今年的債務我暫時沒有累計。”夫人壓低聲音，“我決定在聖誕節後再清算這筆債務，畢竟，對繁重的計算工作、對永遠無法被償還的債務提不起興趣，也是人之常情。”
雷伊大腦開始快速計算，五十萬金弗洛林意味著什麽。
弗洛林是西澤爾領地發行的錢幣，是南方領地主要通用的貨幣。一般來說，一枚金弗洛林可以購買一頭優質品種奶牛。
如果雷伊沒有記錯，五十萬金弗洛林約等於數個豐收年全國財政收入：可以修建一座有史以來最豪華的教堂，可以購買五十萬頭奶牛。
現在，五十萬頭奶牛瞬間擠滿了雷伊的大腦，同時沖雷伊哞哞叫。
如果將五十萬頭奶牛組成一支奶牛軍團，戰無不勝的軍團一定能踏平這個大陸，征服所有的土地和海洋；如果用五十萬頭奶牛產出牛奶製成一輪輪奶酪，那這世上將不再會有饑荒。
按照母子兩人的說法，他們只是盧西恩最大的債主，這就意味著，欲壑難填的盧西恩身上還有其他債務，國內其他富裕的領主也許都是他的債主，比如已故的路德溫——盧西恩應該感謝他們為他消掉一筆爛賬。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西澤爾的領地擁有鑄幣權等特權，堪比獨立王國。起初，雷伊認為這是盧西恩對馬吉奧忠誠的回報，目前來看，國王比他想象的更現實。
同時，雷伊也理解了溫斯坦的篤定：相比於將金錢投入到戰爭中，債臺高築的盧西恩寧願將借來的錢花在享樂上。
當然，有時絕望的賭徒也會鋌而走險。也許未來某一天，盧西恩會被其他領主慫恿，高舉“征討異教徒”的旗幟發起戰爭，趁機大肆劫掠。然而，當那一天真的來臨，這 些以聖戰為名、行劫掠之實的領主們首先要獲得西澤爾大公的支持。
溫斯坦轉動手上鑲嵌象牙的銀戒指：這是由雪山特有的長毛象象牙雕刻而成。
“別這麽悲觀，溫斯坦大公，需要我提醒您嗎？陛下剛剛從我們手中搶——不，獲得了藍色染料的經營權，我相信，這筆生意會為國庫帶來大筆收入，”夫人露出禮儀性而不失親切的笑容，“陛下很快就會償還欠債了。”
溫斯坦冷笑著搖搖頭：“好夫人，樂觀是您的財富。很不幸，最近王城市場突然湧入一種顏色更鮮艷、價格更低、品質更高的染料，很快就征服那些沈迷於追求潮流、喜新厭舊的貴族和富商。”
說到這裏，溫斯坦握緊酒杯，低聲咒罵：“那些可惡的綠洲商人，好像他們不榨幹我們最後一枚金幣，就會渾身長紅疹一樣。”
西澤爾與雷伊相視一笑：感謝矮人朋友的付出。
這時，傭人們端上晚餐。
按照本地慣例，人們往往在聖誕節前集中屠宰家豬，用鹽腌、熏制、灌香腸等方式保存一整個冬天。
今天晚餐是外皮焦黃酥脆的乳豬。乳豬口中咬著一只塞滿香料的烤蘋果，眼睛用兩顆蜜漬櫻桃替代，配菜是黃油蘑菇、烤蘿蔔和卷心菜。
雷伊最喜歡城堡廚子這一點：他們不會刻意用藏紅花等昂貴香料，將食物染成令人喪失食欲的詭異顏色，以此炫耀財富，他們更習慣通過精心而巧妙的烹製，使食物呈現出自然而誘人的色澤。
烤乳豬當然美味，但是旁邊幾盤葡萄更令人驚訝：這是來自溫斯坦的禮物。
按照溫斯坦的說法，綠洲商人掌握獨特的儲存葡萄的方式：在夏秋之際葡萄收獲的季節，工人們會使用一層粘土殼封住葡萄，延長水果的保存時間。同時，厚泥殼也可以保護嬌嫩果實，免受長途顛簸的損傷。
接下來，堅硬的粘土包裹著本屬於夏日多汁果實，被商人放在駝峰上，歷經長途跋涉，在下雪的冬日，被端上他們的餐桌。
盡管葡萄梗無法保持新鮮綠色，但是，能在冬日品嘗甜美的葡萄已經足夠使人驚喜，無需太過苛刻。
這時，西澤爾突然抓住那串葡萄，用眼神示意雷伊靠近。
雷伊湊了過去，西澤爾突然將葡萄擡高，雷伊不得不擡頭，才能咬住那串葡萄。當他仰起頭，葡萄上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過喉結。
當雷伊成功咬下一粒葡萄，西澤爾睜大雙眼，發出一聲粗重短促的喘息，開始用露骨的眼神打量他。
雷伊承認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沖擊：他無法理解，面前這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究竟是怎麽回事？無論雷伊說了什麽、做什麽，有些時候，他甚至什麽都不做，只是呼吸，面前的戀人像一捆幹燥的木柴，隨意一個火星就能點燃他的□□。
他很想抓住戀人的後頸，指著餐桌大聲質問：難道我比焦香酥脆的乳豬還誘人嗎，啊？
趁著光線昏暗，西澤爾悄悄坐了過來，再次與雷伊擠在一張椅子上。一張椅子對兩個高大的少年來說還是略顯擁擠，兩人的腿不得不交疊在一起。西澤爾趁機摟住雷伊的腰，貼在他的身上。
雖然雷伊還是有些不自在，但他必須承認，在公開正式場合偷偷牽手，在桌面下突然碰對方的膝蓋，趁撿掉落餐具捏對方的腿，最後相視一笑……確實能讓他體驗到隱秘的樂趣。
在晃動的燭光下，好心的夫人建議溫斯坦留宿一晚。
溫斯坦搖搖頭：“我要盡快返回北方要塞，”他註視著面前跳動的燭火，“根據雪山巡邏兵回報，入秋以來，雪山中的野蠻人部落格外活躍，也許，他們正在醞釀突然發起一場劫掠。”
溫斯坦放下手中的酒杯：“為此，我已經吩咐守城士兵加緊訓練，工匠加固城墻，趕制守城武器。即便如此，一旦那些野蠻人驅趕訓練有素的成年長毛象攻城，碾壓性的力量不亞於精巧的投石機和攻城塔。”
溫斯坦嘆了口氣：“更可怕的是，如果各部首領暫時停止紛爭，召集各部巫師同時發起進攻，會給我們帶來極大麻煩。”
雷伊註視著溫斯坦的戒指：“不必擔心，大人，曾經的您能親手宰殺野蠻人的長毛象，現在依然也可以。”
溫斯坦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舉起酒杯：“很會說話嘛，年輕人。”
他擡起手，自豪地展示北部雪山粗獷風格的銀戒指，“當時的我比現在的你們還小幾歲。我與父兄一起深入雪山，追擊野蠻人首領。當時，我獨自追擊首領，將他從長毛象背上拽了下來，用膝蓋壓著他的後頸，迫使他在及膝深雪地中投降求饒。最後，我融化他的冠冕，宰殺他的坐騎，打造這枚戒指。”
提起往日的榮光，溫斯坦不再是被困在魚籠中的鰻魚，陰郁的雙眼閃爍驕傲的光芒。
顯然，盧西恩對溫斯坦偏愛與倚重並非只源於親密關系。
西澤爾評價：“一邊提防野蠻人攻城，一邊還要挽回陛下的心，您的生活真是夠……豐富多彩。”
西澤爾一只手扶著雷伊的腰，另外一只手抓住葡萄串，方便兩人共享同一串葡萄：“或許，既然陛下可以無視你們神聖的愛情協議，您可以試著——”
“不，不可能，”溫斯坦打斷西澤爾，視線移向夫人與雷伊，“你很難找到比維斯康蒂更優秀的戀人。陷入熱戀時，你會堅信，只有在他們的身邊，你的生命才是完整的，他們擅長激發出你生命中的烈焰。”
說到這裏，溫斯坦眼中閃爍著熱烈的火光，然而，光芒很快就黯淡下來，他搖搖頭，聲音低沈：“如果分手，你會絕望地發現，你註定孤獨終老，因為，你似乎無法找到再次點燃生命之火的人。”
夫人與雷伊竟同時點頭。西澤爾滿意地笑了，用力親吻雷伊的臉頰。
也許是喝了酒，溫斯坦開始變得健談。他臉上掛著殘酷的笑容，捏著一顆葡萄：“當然，如果他不是國王，而是某個卑微的廚房小弟，我會毫不留情拽掉他的命根子，風幹珍藏，以此恫嚇下一任情人。”
話音剛落，甜美多汁的果實在他指間爆裂，汁水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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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看鑒寶節目，除了各種國寶幫老大爺，還見識了各種很刑的動物制品，猛獁象出鏡率高到仿佛沒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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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說了句“我待會兒回來”後站起身，西澤爾立即按住他的肩膀，夫人則以手勢示意他留下。
當雷伊重新坐下, 溫斯坦則露出譏諷的笑容：“雷伊爵士, 看起來，您暫時還沒有獲得他們母子的所有信任，或者——”譏諷的眼神落在夫人與西澤爾的身上，“這對母子尚未獲得您的信任。”
看得出來，溫斯坦在挑起紛爭、離間關系方面頗有心得——從這點看來, 溫斯坦與他的摯愛很般配。
西澤爾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嘲諷：“溫斯坦大公，有些時候, 我能理解陛下為什麽熱衷於追逐新鮮刺激。”
溫斯坦臉上的冷笑瞬間凝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西澤爾手臂搭在雷伊肩膀，耐心為他解釋：“自從登基以來，深受我們愛戴的陛下一直努力將他的宮殿打造成奢華的地上天國，他在各地興建行宮, 溫泉，湖泊，高山……總之，你能想到的一切風景優美之處。
“每個季度, 他都要以各種理由, 召集全國騎士舉行比武大賽，宴會、舞會、狂歡節、打獵……除此之外, 陛下還會邀請國內外出名的劇團、樂團和馬戲團進宮表演。”
西澤爾伸出一只手：“粗略一算，陛下欠我們的，大概有這個數字。”
雷伊幾乎跳起來：“五萬？是五萬金弗洛林嗎？”
西澤爾笑著伸出兩只手：“如果只是五萬, 我們敬愛的陛下做夢都會笑醒——恐怕得乘以十，親愛的。”
當雷伊不可置信地盯著西澤爾的雙眼，夫人及時補充：“這只是截至到去年年底的債務，今年的債務我暫時沒有累計。”夫人壓低聲音，“我決定在聖誕節後再清算這筆債務，畢竟，對繁重的計算工作、對永遠無法被償還的債務提不起興趣，也是人之常情。”
雷伊大腦開始快速計算，五十萬金弗洛林意味著什麽。
弗洛林是西澤爾領地發行的錢幣，是南方領地主要通用的貨幣。一般來說，一枚金弗洛林可以購買一頭優質品種奶牛。
如果雷伊沒有記錯，五十萬金弗洛林約等於數個豐收年全國財政收入：可以修建一座有史以來最豪華的教堂，可以購買五十萬頭奶牛。
現在，五十萬頭奶牛瞬間擠滿了雷伊的大腦，同時沖雷伊哞哞叫。
如果將五十萬頭奶牛組成一支奶牛軍團，戰無不勝的軍團一定能踏平這個大陸，征服所有的土地和海洋；如果用五十萬頭奶牛產出牛奶製成一輪輪奶酪，那這世上將不再會有饑荒。
按照母子兩人的說法，他們只是盧西恩最大的債主，這就意味著，欲壑難填的盧西恩身上還有其他債務，國內其他富裕的領主也許都是他的債主，比如已故的路德溫——盧西恩應該感謝他們為他消掉一筆爛賬。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麽西澤爾的領地擁有鑄幣權等特權，堪比獨立王國。起初，雷伊認為這是盧西恩對馬吉奧忠誠的回報，目前來看，國王比他想象的更現實。
同時，雷伊也理解了溫斯坦的篤定：相比於將金錢投入到戰爭中，債臺高築的盧西恩寧願將借來的錢花在享樂上。
當然，有時絕望的賭徒也會鋌而走險。也許未來某一天，盧西恩會被其他領主慫恿，高舉“征討異教徒”的旗幟發起戰爭，趁機大肆劫掠。然而，當那一天真的來臨，這 些以聖戰為名、行劫掠之實的領主們首先要獲得西澤爾大公的支持。
溫斯坦轉動手上鑲嵌象牙的銀戒指：這是由雪山特有的長毛象象牙雕刻而成。
“別這麽悲觀，溫斯坦大公，需要我提醒您嗎？陛下剛剛從我們手中搶——不，獲得了藍色染料的經營權，我相信，這筆生意會為國庫帶來大筆收入，”夫人露出禮儀性而不失親切的笑容，“陛下很快就會償還欠債了。”
溫斯坦冷笑著搖搖頭：“好夫人，樂觀是您的財富。很不幸，最近王城市場突然湧入一種顏色更鮮艷、價格更低、品質更高的染料，很快就征服那些沈迷於追求潮流、喜新厭舊的貴族和富商。”
說到這裏，溫斯坦握緊酒杯，低聲咒罵：“那些可惡的綠洲商人，好像他們不榨幹我們最後一枚金幣，就會渾身長紅疹一樣。”
西澤爾與雷伊相視一笑：感謝矮人朋友的付出。
這時，傭人們端上晚餐。
按照本地慣例，人們往往在聖誕節前集中屠宰家豬，用鹽腌、熏制、灌香腸等方式保存一整個冬天。
今天晚餐是外皮焦黃酥脆的乳豬。乳豬口中咬著一只塞滿香料的烤蘋果，眼睛用兩顆蜜漬櫻桃替代，配菜是黃油蘑菇、烤蘿蔔和卷心菜。
雷伊最喜歡城堡廚子這一點：他們不會刻意用藏紅花等昂貴香料，將食物染成令人喪失食欲的詭異顏色，以此炫耀財富，他們更習慣通過精心而巧妙的烹製，使食物呈現出自然而誘人的色澤。
烤乳豬當然美味，但是旁邊幾盤葡萄更令人驚訝：這是來自溫斯坦的禮物。
按照溫斯坦的說法，綠洲商人掌握獨特的儲存葡萄的方式：在夏秋之際葡萄收獲的季節，工人們會使用一層粘土殼封住葡萄，延長水果的保存時間。同時，厚泥殼也可以保護嬌嫩果實，免受長途顛簸的損傷。
接下來，堅硬的粘土包裹著本屬於夏日多汁果實，被商人放在駝峰上，歷經長途跋涉，在下雪的冬日，被端上他們的餐桌。
盡管葡萄梗無法保持新鮮綠色，但是，能在冬日品嘗甜美的葡萄已經足夠使人驚喜，無需太過苛刻。
這時，西澤爾突然抓住那串葡萄，用眼神示意雷伊靠近。
雷伊湊了過去，西澤爾突然將葡萄擡高，雷伊不得不擡頭，才能咬住那串葡萄。當他仰起頭，葡萄上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過喉結。
當雷伊成功咬下一粒葡萄，西澤爾睜大雙眼，發出一聲粗重短促的喘息，開始用露骨的眼神打量他。
雷伊承認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沖擊：他無法理解，面前這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究竟是怎麽回事？無論雷伊說了什麽、做什麽，有些時候，他甚至什麽都不做，只是呼吸，面前的戀人像一捆幹燥的木柴，隨意一個火星就能點燃他的□□。
他很想抓住戀人的後頸，指著餐桌大聲質問：難道我比焦香酥脆的乳豬還誘人嗎，啊？
趁著光線昏暗，西澤爾悄悄坐了過來，再次與雷伊擠在一張椅子上。一張椅子對兩個高大的少年來說還是略顯擁擠，兩人的腿不得不交疊在一起。西澤爾趁機摟住雷伊的腰，貼在他的身上。
雖然雷伊還是有些不自在，但他必須承認，在公開正式場合偷偷牽手，在桌面下突然碰對方的膝蓋，趁撿掉落餐具捏對方的腿，最後相視一笑……確實能讓他體驗到隱秘的樂趣。
在晃動的燭光下，好心的夫人建議溫斯坦留宿一晚。
溫斯坦搖搖頭：“我要盡快返回北方要塞，”他註視著面前跳動的燭火，“根據雪山巡邏兵回報，入秋以來，雪山中的野蠻人部落格外活躍，也許，他們正在醞釀突然發起一場劫掠。”
溫斯坦放下手中的酒杯：“為此，我已經吩咐守城士兵加緊訓練，工匠加固城墻，趕制守城武器。即便如此，一旦那些野蠻人驅趕訓練有素的成年長毛象攻城，碾壓性的力量不亞於精巧的投石機和攻城塔。”
溫斯坦嘆了口氣：“更可怕的是，如果各部首領暫時停止紛爭，召集各部巫師同時發起進攻，會給我們帶來極大麻煩。”
雷伊註視著溫斯坦的戒指：“不必擔心，大人，曾經的您能親手宰殺野蠻人的長毛象，現在依然也可以。”
溫斯坦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舉起酒杯：“很會說話嘛，年輕人。”
他擡起手，自豪地展示北部雪山粗獷風格的銀戒指，“當時的我比現在的你們還小幾歲。我與父兄一起深入雪山，追擊野蠻人首領。當時，我獨自追擊首領，將他從長毛象背上拽了下來，用膝蓋壓著他的後頸，迫使他在及膝深雪地中投降求饒。最後，我融化他的冠冕，宰殺他的坐騎，打造這枚戒指。”
提起往日的榮光，溫斯坦不再是被困在魚籠中的鰻魚，陰郁的雙眼閃爍驕傲的光芒。
顯然，盧西恩對溫斯坦偏愛與倚重並非只源於親密關系。
西澤爾評價：“一邊提防野蠻人攻城，一邊還要挽回陛下的心，您的生活真是夠……豐富多彩。”
西澤爾一只手扶著雷伊的腰，另外一只手抓住葡萄串，方便兩人共享同一串葡萄：“或許，既然陛下可以無視你們神聖的愛情協議，您可以試著——”
“不，不可能，”溫斯坦打斷西澤爾，視線移向夫人與雷伊，“你很難找到比維斯康蒂更優秀的戀人。陷入熱戀時，你會堅信，只有在他們的身邊，你的生命才是完整的，他們擅長激發出你生命中的烈焰。”
說到這裏，溫斯坦眼中閃爍著熱烈的火光，然而，光芒很快就黯淡下來，他搖搖頭，聲音低沈：“如果分手，你會絕望地發現，你註定孤獨終老，因為，你似乎無法找到再次點燃生命之火的人。”
夫人與雷伊竟同時點頭。西澤爾滿意地笑了，用力親吻雷伊的臉頰。
也許是喝了酒，溫斯坦開始變得健談。他臉上掛著殘酷的笑容，捏著一顆葡萄：“當然，如果他不是國王，而是某個卑微的廚房小弟，我會毫不留情拽掉他的命根子，風幹珍藏，以此恫嚇下一任情人。”
話音剛落，甜美多汁的果實在他指間爆裂，汁水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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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看鑒寶節目，除了各種國寶幫老大爺，還見識了各種很刑的動物制品，猛獁象出鏡率高到仿佛沒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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