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野豬烹飪小妙招 沙漠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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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野豬烹飪小妙招 沙漠小老鼠
多年的博弈中, 溫斯坦與夫人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他們恨不得對方明天就下地獄，同時又對敵人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尊敬。
相比於張開雙臂，熱情歡迎一位未知的新對手加入戰局, 這對相互熟悉的老對手更傾向於聯手合作, 趕走潛在競爭者。
“我可愛的孩子們，”夫人轉向西澤爾與雷伊，語氣真摯，“你們曾經親眼見過恩尼歐和他的情人，與他們的相處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是否可以為我們描述這兩個人是怎樣的人？”
兩人為這對宿敵講述了他們在綠洲的經歷。盡管他們只選取與恩尼歐和伊達有關的故事，但是講述依然持續了數個小時，直到他們口幹舌燥, 窗外天色漸暗。
結束後，兩人不約而同端起酒杯，飲盡酒杯中的葡萄酒；放下酒杯時，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氣。
溫斯坦冷漠的灰眸溢滿了驚訝：“與你們波瀾壯闊的冒險故事相比，我突然發現, 我的煩惱是如此渺小。”溫斯坦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人們不斷追憶少年時光的原因，對每一個少年來說, 每一天仿佛都是嶄新的, 世界到處充滿刺激的冒險與新鮮事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我仿佛是一條被困在魚籠中的鰻魚, 不停游來游去，卻找不到出口。”
然而，高傲的溫斯坦決不允許他在外人面前展現脆弱。他立刻擡手示意：“夫人, 您怎麽看？”
夫人也與溫斯坦相似，正用震驚的眼神註視著兩人。
西澤爾舉起手：“實際上，我曾經隱晦地問過恩尼歐叔叔，他是否計劃回到故鄉，恩尼歐叔叔只是微笑著搖搖頭，並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這時，雷伊也效仿西澤爾舉起手：“我想起一件事，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暗示——發生在我們出發前夜。”雷伊瞥了西澤爾一眼，“當時，你和恩尼歐叔叔都喝醉了，你們兩個人突然抱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哭了一場，哭累後就睡著了。”
西澤爾眼神茫然，顯然失去了這段記憶。
在所有人好奇的眼神中，雷伊開始回憶描述當晚的情形：
“在你們哭著入睡後，伊達突然向我提起，恩尼歐成為翡翠城城主的故事。”
“按照他的說法，在努力多年後，當時他們距離城主之位只有最後一步。然而，第一步與最後一步往往同樣艱難。他們必須獲得城內七大商會會長的多數票。不巧的是，當時竟然有一人棄權。於是，出身異國王室的恩尼歐與另一位本地的競爭者達成了平局。
“陷入僵局後，棄權的香料協會會長突然提議，雙方可以使用一種古老的方式決出勝負。”
“沒過多久，侍女們端上了一個銀盤，銀盤中心有一顆血淋淋的的心臟，甚至冒著熱氣。”
說到這裏，雷伊嘆了口氣：“顯然，為了決出勝負，有一只無辜動物被剖開胸膛。”
在三人驚訝的註視下，雷伊繼續回憶：
“根據伊達的說法，那是一種幾乎被遺忘的原始決鬥方式：獲勝者必須在所有人見證下，吞掉一整個野豬的心臟，以此證明，他具備獲得這座城市桂冠的魄力與堅毅。
“面對熱騰騰、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心臟，那位本地的競爭者退縮了。”
“當時，恩尼歐臉色蒼白，但他緩緩伸出手，雙手抓住表面滿是鮮血的濕滑心臟。”
“伊達先生告訴我，他當時連忙勸說恩尼歐，無需勉強，他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恩尼歐竟然緩緩搖搖頭！他堅定地註視伊達的雙眼，‘現在，距離我們的目標只有最後一步，我無路可退，絕不能任由寶貴的機會就這樣溜走‘。
“伊達告訴我，當時，翡翠城各大商會會長都堅信，這個來自異國的金發年輕人會扔下野豬心臟，狼狽逃跑。一時間，恩尼歐被幾十雙不屑、輕視、懷疑、戲謔的眼睛盯著，人們預感到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雷伊嘆了口氣：“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恩尼歐高高舉起剛剛停止跳動的心臟，他張開嘴，一口咬住溫熱的心臟。
“當牙齒咬斷血管，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整個房間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距離他最近的人無法忍受這氣味，幹嘔著跑了出去。
“伊達告訴我，坐在恩尼歐身邊他能感到對方的顫抖，聽到他喉嚨裏發出嘔吐聲。”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出身高貴的異國年輕人，看他像野人一樣撕咬新鮮的野豬心臟。被編成幾股辮子的金發沾染了鮮血，順著發梢滑落在外衣上，仿佛是一個個滲出鮮血的傷口。
“房間裏一片死寂，所有人能聽到恩尼歐撕咬、咀嚼心臟肌肉的聲音，艱難的吞咽聲，牙齒的摩擦聲。
“恩尼歐就這樣，用染血的十指抓住逐漸變小的心臟，有時候，他會停下來深呼吸幾次，雙肩輕微顫動，每當伊達以為他會放棄，恩尼歐卻再一次舉起野豬心臟，繼續撕咬。
“當他吞下最後一塊心臟，恩尼歐擡起頭，沖伊達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鮮血從他的牙縫滑落，順著染血的雙唇染紅了下頜，像一頭剛剛進食完畢的獅子。他來不及擦幹嘴角的血液，以口型告訴伊達，‘我們贏了’。
“房間一片寂靜，隨後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那些懷疑、輕視的眼神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欽佩與崇敬。
“人們紛紛站起身。首先是那位提議用古老方式對決的香料商人，他第一個低下頭，單膝跪在恩尼歐面前，表示他的臣服。按照古老的習俗，恩尼歐用布滿鮮血的手掌拍拍香料會長的頭頂，表示他接受對方的效忠。香料商人順從地低下頭，任由恩尼歐將野豬血抹在他的頭發上。”
“隨後，房間中幾十個人依次單膝跪地，效仿香料商會會長表示效忠，其中也包括恩尼歐的競爭者。
“那一刻，他們共同見證了新王的誕生。”
在所有人驚訝的註視中，雷伊吐出一口氣：
“伊達告訴我。離開房間後，恩尼歐立刻昏了過去。當他睜開雙眼，他開始劇烈嘔吐，嘔吐持續三天，嚴重到醫生不得不冒著風險，使用危險的金屬銻為他止吐。三天後，嘔吐停止了。醫生卻發現恩尼歐無法張開嘴進食，這次是長久咀嚼堅硬肌肉導致下巴脫臼……期間，他在短暫的清醒與漫長的昏睡中不停反覆。
雷伊笑著搖搖頭：“在某次短暫的清醒，虛弱的恩尼歐緊緊抓住伊達的袖子，問他，我們贏了嗎？伊達用力點頭，贏了，贏得很徹底。恩尼歐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隨後松開手，再次陷入漫長的昏迷中。
“總之，半個月後，這位新任城主才能勉強下床行走。尚未康覆的他不顧眾人反對，拖著病體召開第一次翡翠城議事會。那些曾經懷疑他、輕視他的人已經被他的堅韌與毅力征服。”
當雷伊講完這段往事後，所有人發出驚嘆。
西澤爾不可置信地望著雷伊：“真沒想到，我竟然錯過了這麽精彩的故事。”他湊到戀人耳邊低語，不過，我很好奇，下次城主選舉時，恩尼歐叔叔是不是還要再次表演生吞野豬心臟……”
沒等到雷伊回答，西澤爾突然開始興奮地搓手：“我可一定要親眼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
雷伊暫時沒有理會西澤爾，開始講述故事的結局：“當窗外天空露出一縷曙光，伊達突然抱起酒醉的恩尼歐。他註視著我的雙眼，告訴我，‘一開始，我為他的外貌著迷，以為他是理應被人關在金鳥籠中賞玩的金絲雀，然而，他一次又一次為我證明，他與維斯康蒂家族其他人一樣，是一頭勇猛的獅子‘。”
“他凝視著我的雙眼，告訴我，恩尼歐厭惡戰爭，同時，身為我的盟友，當我與恩尼歐尚在人間，他和繼任者的軍隊絕不會貿然踏上我們的土地，點燃戰火——當然，自保除外。”
在搖曳的燭光中，伊達抱著不停囈語的恩尼歐，走進陰暗的回廊中，他的聲音不斷回蕩在空曠的回廊中，不斷遠去：
“為了那片土地的安寧，祈禱你們兩人長命百歲吧。”
雷伊還記得最後的畫面：天光漸明，趴在雷伊腿上的西澤爾翻了個身，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溫斯坦舉起酒杯，向雷伊致謝：“感謝您精彩的描述，雷伊爵士，您為我們補充了關鍵的信息。”
他又恢覆了他們熟悉的模樣：傲慢而陰沈。
他緩緩站起身：“感謝夫人的招待，我就知道，我永遠能在您這裏有所收獲。”
他惡狠狠抓住亞麻餐巾並揉成一團，唇邊掛著猙獰的笑容：“那只可惡的沙漠小老鼠，我一定會幫助他看清殘酷的現實，他將會用餘生時間懺悔，曾經順著暗道，爬進盧西恩——不，陛下的臥室。”
侍女們送來銀燭臺，快速點燃蠟燭。
“冷靜點，溫斯坦大人，”在跳動的燭火中，夫人若有所思地望著面前的酒杯，“看起來，這不僅是示好，也是一次試探。最重要到的是，盡管伊達承諾不主動挑起戰爭，但是，如果陛下首先動手，那就不一定了。”
溫斯坦冷笑一聲：“最重要的是，既然這不是您安插在陛下身邊的人，我可以按照我的方式，隨意處理這只低賤的小老鼠。”他緩緩搖頭，“至於主動挑起戰爭，夫人您比我更清楚，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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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恩尼歐：最高級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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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博弈中, 溫斯坦與夫人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他們恨不得對方明天就下地獄，同時又對敵人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尊敬。
相比於張開雙臂，熱情歡迎一位未知的新對手加入戰局, 這對相互熟悉的老對手更傾向於聯手合作, 趕走潛在競爭者。
“我可愛的孩子們，”夫人轉向西澤爾與雷伊，語氣真摯，“你們曾經親眼見過恩尼歐和他的情人，與他們的相處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是否可以為我們描述這兩個人是怎樣的人？”
兩人為這對宿敵講述了他們在綠洲的經歷。盡管他們只選取與恩尼歐和伊達有關的故事，但是講述依然持續了數個小時，直到他們口幹舌燥, 窗外天色漸暗。
結束後，兩人不約而同端起酒杯，飲盡酒杯中的葡萄酒；放下酒杯時，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氣。
溫斯坦冷漠的灰眸溢滿了驚訝：“與你們波瀾壯闊的冒險故事相比，我突然發現, 我的煩惱是如此渺小。”溫斯坦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人們不斷追憶少年時光的原因，對每一個少年來說, 每一天仿佛都是嶄新的, 世界到處充滿刺激的冒險與新鮮事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現在，我仿佛是一條被困在魚籠中的鰻魚, 不停游來游去，卻找不到出口。”
然而，高傲的溫斯坦決不允許他在外人面前展現脆弱。他立刻擡手示意：“夫人, 您怎麽看？”
夫人也與溫斯坦相似，正用震驚的眼神註視著兩人。
西澤爾舉起手：“實際上，我曾經隱晦地問過恩尼歐叔叔，他是否計劃回到故鄉，恩尼歐叔叔只是微笑著搖搖頭，並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這時，雷伊也效仿西澤爾舉起手：“我想起一件事，我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暗示——發生在我們出發前夜。”雷伊瞥了西澤爾一眼，“當時，你和恩尼歐叔叔都喝醉了，你們兩個人突然抱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哭了一場，哭累後就睡著了。”
西澤爾眼神茫然，顯然失去了這段記憶。
在所有人好奇的眼神中，雷伊開始回憶描述當晚的情形：
“在你們哭著入睡後，伊達突然向我提起，恩尼歐成為翡翠城城主的故事。”
“按照他的說法，在努力多年後，當時他們距離城主之位只有最後一步。然而，第一步與最後一步往往同樣艱難。他們必須獲得城內七大商會會長的多數票。不巧的是，當時竟然有一人棄權。於是，出身異國王室的恩尼歐與另一位本地的競爭者達成了平局。
“陷入僵局後，棄權的香料協會會長突然提議，雙方可以使用一種古老的方式決出勝負。”
“沒過多久，侍女們端上了一個銀盤，銀盤中心有一顆血淋淋的的心臟，甚至冒著熱氣。”
說到這裏，雷伊嘆了口氣：“顯然，為了決出勝負，有一只無辜動物被剖開胸膛。”
在三人驚訝的註視下，雷伊繼續回憶：
“根據伊達的說法，那是一種幾乎被遺忘的原始決鬥方式：獲勝者必須在所有人見證下，吞掉一整個野豬的心臟，以此證明，他具備獲得這座城市桂冠的魄力與堅毅。
“面對熱騰騰、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心臟，那位本地的競爭者退縮了。”
“當時，恩尼歐臉色蒼白，但他緩緩伸出手，雙手抓住表面滿是鮮血的濕滑心臟。”
“伊達先生告訴我，他當時連忙勸說恩尼歐，無需勉強，他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恩尼歐竟然緩緩搖搖頭！他堅定地註視伊達的雙眼，‘現在，距離我們的目標只有最後一步，我無路可退，絕不能任由寶貴的機會就這樣溜走‘。
“伊達告訴我，當時，翡翠城各大商會會長都堅信，這個來自異國的金發年輕人會扔下野豬心臟，狼狽逃跑。一時間，恩尼歐被幾十雙不屑、輕視、懷疑、戲謔的眼睛盯著，人們預感到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雷伊嘆了口氣：“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恩尼歐高高舉起剛剛停止跳動的心臟，他張開嘴，一口咬住溫熱的心臟。
“當牙齒咬斷血管，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整個房間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距離他最近的人無法忍受這氣味，幹嘔著跑了出去。
“伊達告訴我，坐在恩尼歐身邊他能感到對方的顫抖，聽到他喉嚨裏發出嘔吐聲。”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出身高貴的異國年輕人，看他像野人一樣撕咬新鮮的野豬心臟。被編成幾股辮子的金發沾染了鮮血，順著發梢滑落在外衣上，仿佛是一個個滲出鮮血的傷口。
“房間裏一片死寂，所有人能聽到恩尼歐撕咬、咀嚼心臟肌肉的聲音，艱難的吞咽聲，牙齒的摩擦聲。
“恩尼歐就這樣，用染血的十指抓住逐漸變小的心臟，有時候，他會停下來深呼吸幾次，雙肩輕微顫動，每當伊達以為他會放棄，恩尼歐卻再一次舉起野豬心臟，繼續撕咬。
“當他吞下最後一塊心臟，恩尼歐擡起頭，沖伊達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鮮血從他的牙縫滑落，順著染血的雙唇染紅了下頜，像一頭剛剛進食完畢的獅子。他來不及擦幹嘴角的血液，以口型告訴伊達，‘我們贏了’。
“房間一片寂靜，隨後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那些懷疑、輕視的眼神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欽佩與崇敬。
“人們紛紛站起身。首先是那位提議用古老方式對決的香料商人，他第一個低下頭，單膝跪在恩尼歐面前，表示他的臣服。按照古老的習俗，恩尼歐用布滿鮮血的手掌拍拍香料會長的頭頂，表示他接受對方的效忠。香料商人順從地低下頭，任由恩尼歐將野豬血抹在他的頭發上。”
“隨後，房間中幾十個人依次單膝跪地，效仿香料商會會長表示效忠，其中也包括恩尼歐的競爭者。
“那一刻，他們共同見證了新王的誕生。”
在所有人驚訝的註視中，雷伊吐出一口氣：
“伊達告訴我。離開房間後，恩尼歐立刻昏了過去。當他睜開雙眼，他開始劇烈嘔吐，嘔吐持續三天，嚴重到醫生不得不冒著風險，使用危險的金屬銻為他止吐。三天後，嘔吐停止了。醫生卻發現恩尼歐無法張開嘴進食，這次是長久咀嚼堅硬肌肉導致下巴脫臼……期間，他在短暫的清醒與漫長的昏睡中不停反覆。
雷伊笑著搖搖頭：“在某次短暫的清醒，虛弱的恩尼歐緊緊抓住伊達的袖子，問他，我們贏了嗎？伊達用力點頭，贏了，贏得很徹底。恩尼歐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隨後松開手，再次陷入漫長的昏迷中。
“總之，半個月後，這位新任城主才能勉強下床行走。尚未康覆的他不顧眾人反對，拖著病體召開第一次翡翠城議事會。那些曾經懷疑他、輕視他的人已經被他的堅韌與毅力征服。”
當雷伊講完這段往事後，所有人發出驚嘆。
西澤爾不可置信地望著雷伊：“真沒想到，我竟然錯過了這麽精彩的故事。”他湊到戀人耳邊低語，不過，我很好奇，下次城主選舉時，恩尼歐叔叔是不是還要再次表演生吞野豬心臟……”
沒等到雷伊回答，西澤爾突然開始興奮地搓手：“我可一定要親眼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
雷伊暫時沒有理會西澤爾，開始講述故事的結局：“當窗外天空露出一縷曙光，伊達突然抱起酒醉的恩尼歐。他註視著我的雙眼，告訴我，‘一開始，我為他的外貌著迷，以為他是理應被人關在金鳥籠中賞玩的金絲雀，然而，他一次又一次為我證明，他與維斯康蒂家族其他人一樣，是一頭勇猛的獅子‘。”
“他凝視著我的雙眼，告訴我，恩尼歐厭惡戰爭，同時，身為我的盟友，當我與恩尼歐尚在人間，他和繼任者的軍隊絕不會貿然踏上我們的土地，點燃戰火——當然，自保除外。”
在搖曳的燭光中，伊達抱著不停囈語的恩尼歐，走進陰暗的回廊中，他的聲音不斷回蕩在空曠的回廊中，不斷遠去：
“為了那片土地的安寧，祈禱你們兩人長命百歲吧。”
雷伊還記得最後的畫面：天光漸明，趴在雷伊腿上的西澤爾翻了個身，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溫斯坦舉起酒杯，向雷伊致謝：“感謝您精彩的描述，雷伊爵士，您為我們補充了關鍵的信息。”
他又恢覆了他們熟悉的模樣：傲慢而陰沈。
他緩緩站起身：“感謝夫人的招待，我就知道，我永遠能在您這裏有所收獲。”
他惡狠狠抓住亞麻餐巾並揉成一團，唇邊掛著猙獰的笑容：“那只可惡的沙漠小老鼠，我一定會幫助他看清殘酷的現實，他將會用餘生時間懺悔，曾經順著暗道，爬進盧西恩——不，陛下的臥室。”
侍女們送來銀燭臺，快速點燃蠟燭。
“冷靜點，溫斯坦大人，”在跳動的燭火中，夫人若有所思地望著面前的酒杯，“看起來，這不僅是示好，也是一次試探。最重要到的是，盡管伊達承諾不主動挑起戰爭，但是，如果陛下首先動手，那就不一定了。”
溫斯坦冷笑一聲：“最重要的是，既然這不是您安插在陛下身邊的人，我可以按照我的方式，隨意處理這只低賤的小老鼠。”他緩緩搖頭，“至於主動挑起戰爭，夫人您比我更清楚，這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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