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自由的、隨意的、身心分離的 並不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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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自由的、隨意的、身心分離的 並不想知……
“那麽, 溫斯坦大人……”西澤爾打了個哈欠。
他一手抓住盧西恩的親筆信，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拋下又接住，雷伊感到一團令人暈眩的寒光反覆拋起又落下。
西澤爾百無聊賴地伸懶腰, 將腿搭在雷伊膝蓋：“說吧, 溫斯坦大人，您不辭辛苦，跨越整個王國前來拜訪，真的只是為了送這封飽含陛下真切關懷的問候信嗎？總不是為了順路討一頓豐盛的早餐吧？”
雷伊偷偷觀察著溫斯坦，他灰眸閃爍, 雙手緊握在一起，似乎在遲疑是否坦白。
“好吧，”西澤爾站起身, 他吻了吻母親的額頭，甚至沒有看溫斯坦一眼，“請享受您的早餐，溫斯坦大人，順便祝您今天愉快。我們走, 親愛的，回臥室。”
雷伊當然知道，這是戀人計劃的一部分，於是, 他緊隨其後。
當他向夫人行禮道別時, 溫斯坦終於下定決心，出聲叫住兩人：“請等一下！“
西澤爾轉過身, 用勝利者的眼神示意溫斯坦繼續。
在高傲的溫斯坦看來，對方行為充滿挑釁意味，但是他只是用那雙冷漠的灰眸註視著兩人：“盧西恩, 不，陛下，他似乎移情別戀了……”
盡管傲慢的溫斯坦竭力保持平靜，在競爭對手面前維護他引以為傲的的尊嚴，但是雷伊依然能感到他的聲音在顫抖。
西澤爾挑起眉毛：“哦，這可真稀奇，我以為您與盧西恩叔叔的關系是——”西澤爾停頓了幾秒，試圖找出一個準確同時略帶嘲諷的的形容，“一種自由的、隨意的、身心分離的關系。”
西澤爾沖雷伊笑笑：“就是那種，每天清晨，你們在不同人的床上醒來，可是，在內心深處，你們依然認定對方占據心中唯一位置。”
溫斯坦灰色眼珠動了動。他並沒有理會西澤爾的揶揄：“我與陛下之間……”溫斯坦考慮許久，“我們允許對方有艷遇，前提是雙方必須知情，且這種意外關系最多持續一個月。而且，一年之內最多有一段這樣的關系。”
說到最後，溫斯坦的聲音越來越低，蒼白薄唇微微顫抖。
在他竭力討好的陛下面前，他當然可以放下一切尊嚴和原則，但是在外人、尤其是競爭對手面前，這種坦白無異於一種自我羞辱。
但是，溫斯坦深知，為了達成他的目的，這種屈辱的坦白是必經之路。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他們身體後傾，三雙震驚的眼睛同時註視著溫斯坦——顯然，這種關系超出大多數人的理解範圍。
“從未想過，溫斯坦大人與陛下的關系，如此……”顯然，見多識廣的夫人也詞窮了，最後吐出幾個字，“如此覆雜。”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西澤爾也楞住了，他撓撓頭，“如果這段艷遇發生在年底十二月，是不是意味著，新年伊始，這段關系依然可以多存續一個月，也就是總共可以持續兩個月。”
雷伊點點頭：不愧是他的男孩，關註點永遠都是如此獨特，充滿創意。
溫斯坦擡起頭，故意忽視所有人異樣的眼神：“實際上，我舉例的不過是最重要的幾條準則，相信我，在三十年共同生活的經歷中，我們之間的關系準則可以編纂成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我相信，你們絕不希望聽我朗讀百科全書，所以，我們不妨略過那些細節，進入正題。”
當溫斯坦描述事情經過時，西澤爾趴在桌子上。雷伊看他抓住一把漿果，拼出了“無聊”的字眼。完成這頗具孩子氣的行為後，他轉過頭沖雷伊笑笑。雷伊笑著揉揉他的頭發。
西澤爾似乎受到了鼓勵，開始用漿果拼寫兩人的名字，最後用兩個方向相反的箭頭和一個愛心連接。
沒過多久，漿果拼寫游戲也變得無聊。西澤爾開始轉動手上戒指，各色寶石與貴金屬在他指尖閃著耀眼的光芒。
當溫斯坦描述那個年輕男孩的外貌，憤慨地詳述男孩如何用異域妖術勾引他的摯愛，西澤爾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趴在雷伊耳邊低語：
“我們本應該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在更有意義上，比如探索那把神奇的椅子，而不是聽一個絕望的中年男人分享他的愛情糾葛——”
西澤爾快速瞥了一眼溫斯坦，隨即糾正：“不，準確來說，是中年男人被拋棄的故事，還要絞盡腦汁幫他想主意挽回戀人的心。照我看，幹脆就按那些女巫筆記上記載的，隨便找來一只□□期的黑母貓就好了。”
在雷伊驚訝的眼神中，西澤爾靠了過來，“傳說，在拂曉之前最昏暗的時刻，心碎的失戀者來到蛇的洞口，將一塊沾滿母貓……”
講到關鍵處時，夫人突然清清嗓子，殘忍打斷西澤爾的神秘學小課堂。
西澤爾抓住手邊銀叉，第二次插進莓果。他先將銀叉浸入面前奶油碗中滾一圈後，將裹著奶油的漿果送到雷伊面前。
雷伊乖乖張開嘴：不得不說，裹著新鮮奶油的漿果味道略好些。
也許是奶油過量，雷伊總覺得他的雙唇、嘴角甚至臉頰粘著奶油。他不自覺舔嘴唇上的奶油，伸長舌頭舔嘴角和臉頰上的奶油。
“我來幫你，親愛的。”
隨後，旁觀的西澤爾湊了上去，用濕熱的舌尖舔去雷伊嘴角和臉上的奶油，隨後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一瞬間，雷伊覺得這種行為似乎比親吻還親密，這種想法使他心跳砰砰作響。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時，夫人終於無法忍耐了，她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那麽，英明的西澤爾大公，雷伊爵士，關於溫斯坦大人困惑，你們有什麽看法？”
夫人的發言打斷了兩人的對視，西澤爾不情願地擡起頭，有氣無力地概括溫斯坦的困境：“溫斯坦大人說什麽來著？對，他說，自從陛下與恩尼歐叔叔和解後，恩尼歐叔叔多次派遣使者，送來大量昂貴的禮物，其中有一位異常英俊的異域男孩，陛下對他一見鐘情。”
西澤爾哼了一聲，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說，溫斯坦大人，您不必過度擔心，不出一個月，我們睿智而偉大的陛下很快就會厭倦了，像往常一樣，回到您的身邊；至於您，也會像往常一樣，不計前嫌地張開雙臂原諒他。”
“不，這回不同，”溫斯坦緊緊抓住面前的酒杯，面色蒼白，“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他們形影不離，那個異族少年甚至可以通過那條暗道，那條曾經只有我能使用的暗道，自由出入陛下臥室。”
雷伊註意到，溫斯坦緊握酒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昨晚，陛下主動召喚我，就在我以為他終於回憶起我們的約定，對那位諂媚的少年感到厭倦。當我走進熟悉的臥室，陛下正抱著那名少年，暗示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
西澤爾發出一聲輕嘆，將手肘搭在雷伊的肩膀，低聲耳語：“果然，保持無知也是一種智慧，尤其是涉及他人私生活的細節。”
溫斯坦沒有說下去，他用力捏住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盧西恩和新歡的頭顱。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客人身份，溫斯坦沒有捏碎酒杯，他舉杯向夫人致意，隨後喝了一大口，勉強壓下難以宣洩的怒火。
當他稍微平靜下來，不容許自己在他人面前失態的溫斯坦輕聲致歉，隨後盯著夫人的雙眼：“而且，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僅僅與我有關。”
他用冷酷而銳利的眼神環視四周：“恩尼歐和他豢養的沙漠小老鼠，就這樣偷偷鉆進糧倉，試圖偷走我們辛勤播種收獲的的糧食。”
溫斯坦的故事引發了雷伊的思考。
上一次與夫人單獨相處時，雷伊曾隱晦表達過，出身平民的他是否能勝任新領主的憂慮。他曾認為，夫人會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別擔心，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夫人反應超出他的預期：她溫柔而不失尖銳地指出，這恰恰是他獨特的優勢。
夫人解釋，這種出身可以幫助他從平民的角度出發看待解決問題，這是西澤爾與她這種出身貴族的領主所不具備的視角：這兩種的視角可以解決不同類型的問題，也可以互為補充，解決覆雜的問題。
在多年調解領地矛盾後，她遇到過無數棘手的小問題：有人會故意放出自家發情的劣種馬，勾引鄰居精心培育的的良種馬，借此改善品種。她必須在一群壯漢大打出手前，準確判決小馬駒的歸屬。
有些人故意在仇家土地周圍的公共土地上種植某類作物，幹擾蜜蜂授粉，最終致使對方減產。她必須花費一個上午的時間，聆聽雙方當初如何結仇、矛盾如何被激化，最終耐著性子勸說他們和解，賠償對方，拔掉有害植物。
夫人總結：大多數時間裏，領民們勤懇善良，但他們不是聖人，也有自己的喜惡，會給她帶來不少煩惱。在這些問題上，出身平民的領主可以充分發揮他們的優勢。
當晚，雷伊向戀人請教類似問題的解決方法，西澤爾眨眨那雙好看的眼睛，給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答案：“簡單，我會借助神的裁決，要求他們立即決戰，活到最後的人就是……”
在雷伊訝異的眼神中，西澤爾連忙改口，反覆強調那是個失敗的笑話，表示他也會模仿夫人的解決思路，先耐心聆聽，詢問其他知情者，最後公正判決。
然而，雷伊懷疑，要求雙方立即死鬥才是他真實的想法。
雷伊轉念一想，這意味著他的戀人可以壓抑天性，依據現實做出理性判決，體現了克制之美。
現在，雷伊需要從另外一個角度理解溫斯坦的話：夫人願意耐心聆聽溫斯坦的話，不僅僅因為她天性善良，願意不計前嫌幫助多年競爭對手。身處權力中心的像一頭敏銳的母獅，嗅到了危險正在逼近。
恩尼歐和他心思深沈的情人最近頻頻向盧西恩示好，也許他正努力修補雙方的兄弟之情，也許正如溫斯坦分析的那樣，身居綠洲的兩位打算擴張勢力範圍，強行擠進各方勢力錯綜覆雜的王國權利中樞。
畢竟，按照規定，恩尼歐王位繼承權排位在西澤爾之前。雖然，盧西恩暫時沒有為弟弟恢覆名譽，恩尼歐依然是令人唾棄的“叛國者”。但是，伴隨著雙方和解，恩尼歐極有可能加入王位的角逐中，攪亂當下穩定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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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資料和歷史小說，發現歐洲大領主也得天天協調狗屁倒竈的瑣事，堪比縣衙門。但考慮歐洲自古一地稀碎，遍地是大王，強國面積也就省級，領主統轄範圍確實不如縣衙門，瞬間河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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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百無聊賴地伸懶腰, 將腿搭在雷伊膝蓋：“說吧, 溫斯坦大人，您不辭辛苦，跨越整個王國前來拜訪，真的只是為了送這封飽含陛下真切關懷的問候信嗎？總不是為了順路討一頓豐盛的早餐吧？”
雷伊偷偷觀察著溫斯坦，他灰眸閃爍, 雙手緊握在一起，似乎在遲疑是否坦白。
“好吧，”西澤爾站起身, 他吻了吻母親的額頭，甚至沒有看溫斯坦一眼，“請享受您的早餐，溫斯坦大人，順便祝您今天愉快。我們走, 親愛的，回臥室。”
雷伊當然知道，這是戀人計劃的一部分，於是, 他緊隨其後。
當他向夫人行禮道別時, 溫斯坦終於下定決心，出聲叫住兩人：“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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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傲的溫斯坦看來，對方行為充滿挑釁意味，但是他只是用那雙冷漠的灰眸註視著兩人：“盧西恩, 不，陛下，他似乎移情別戀了……”
盡管傲慢的溫斯坦竭力保持平靜，在競爭對手面前維護他引以為傲的的尊嚴，但是雷伊依然能感到他的聲音在顫抖。
西澤爾挑起眉毛：“哦，這可真稀奇，我以為您與盧西恩叔叔的關系是——”西澤爾停頓了幾秒，試圖找出一個準確同時略帶嘲諷的的形容，“一種自由的、隨意的、身心分離的關系。”
西澤爾沖雷伊笑笑：“就是那種，每天清晨，你們在不同人的床上醒來，可是，在內心深處，你們依然認定對方占據心中唯一位置。”
溫斯坦灰色眼珠動了動。他並沒有理會西澤爾的揶揄：“我與陛下之間……”溫斯坦考慮許久，“我們允許對方有艷遇，前提是雙方必須知情，且這種意外關系最多持續一個月。而且，一年之內最多有一段這樣的關系。”
說到最後，溫斯坦的聲音越來越低，蒼白薄唇微微顫抖。
在他竭力討好的陛下面前，他當然可以放下一切尊嚴和原則，但是在外人、尤其是競爭對手面前，這種坦白無異於一種自我羞辱。
但是，溫斯坦深知，為了達成他的目的，這種屈辱的坦白是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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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溫斯坦大人與陛下的關系，如此……”顯然，見多識廣的夫人也詞窮了，最後吐出幾個字，“如此覆雜。”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西澤爾也楞住了，他撓撓頭，“如果這段艷遇發生在年底十二月，是不是意味著，新年伊始，這段關系依然可以多存續一個月，也就是總共可以持續兩個月。”
雷伊點點頭：不愧是他的男孩，關註點永遠都是如此獨特，充滿創意。
溫斯坦擡起頭，故意忽視所有人異樣的眼神：“實際上，我舉例的不過是最重要的幾條準則，相信我，在三十年共同生活的經歷中，我們之間的關系準則可以編纂成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我相信，你們絕不希望聽我朗讀百科全書，所以，我們不妨略過那些細節，進入正題。”
當溫斯坦描述事情經過時，西澤爾趴在桌子上。雷伊看他抓住一把漿果，拼出了“無聊”的字眼。完成這頗具孩子氣的行為後，他轉過頭沖雷伊笑笑。雷伊笑著揉揉他的頭發。
西澤爾似乎受到了鼓勵，開始用漿果拼寫兩人的名字，最後用兩個方向相反的箭頭和一個愛心連接。
沒過多久，漿果拼寫游戲也變得無聊。西澤爾開始轉動手上戒指，各色寶石與貴金屬在他指尖閃著耀眼的光芒。
當溫斯坦描述那個年輕男孩的外貌，憤慨地詳述男孩如何用異域妖術勾引他的摯愛，西澤爾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趴在雷伊耳邊低語：
“我們本應該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在更有意義上，比如探索那把神奇的椅子，而不是聽一個絕望的中年男人分享他的愛情糾葛——”
西澤爾快速瞥了一眼溫斯坦，隨即糾正：“不，準確來說，是中年男人被拋棄的故事，還要絞盡腦汁幫他想主意挽回戀人的心。照我看，幹脆就按那些女巫筆記上記載的，隨便找來一只□□期的黑母貓就好了。”
在雷伊驚訝的眼神中，西澤爾靠了過來，“傳說，在拂曉之前最昏暗的時刻，心碎的失戀者來到蛇的洞口，將一塊沾滿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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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抓住手邊銀叉，第二次插進莓果。他先將銀叉浸入面前奶油碗中滾一圈後，將裹著奶油的漿果送到雷伊面前。
雷伊乖乖張開嘴：不得不說，裹著新鮮奶油的漿果味道略好些。
也許是奶油過量，雷伊總覺得他的雙唇、嘴角甚至臉頰粘著奶油。他不自覺舔嘴唇上的奶油，伸長舌頭舔嘴角和臉頰上的奶油。
“我來幫你，親愛的。”
隨後，旁觀的西澤爾湊了上去，用濕熱的舌尖舔去雷伊嘴角和臉上的奶油，隨後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一瞬間，雷伊覺得這種行為似乎比親吻還親密，這種想法使他心跳砰砰作響。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時，夫人終於無法忍耐了，她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那麽，英明的西澤爾大公，雷伊爵士，關於溫斯坦大人困惑，你們有什麽看法？”
夫人的發言打斷了兩人的對視，西澤爾不情願地擡起頭，有氣無力地概括溫斯坦的困境：“溫斯坦大人說什麽來著？對，他說，自從陛下與恩尼歐叔叔和解後，恩尼歐叔叔多次派遣使者，送來大量昂貴的禮物，其中有一位異常英俊的異域男孩，陛下對他一見鐘情。”
西澤爾哼了一聲，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說，溫斯坦大人，您不必過度擔心，不出一個月，我們睿智而偉大的陛下很快就會厭倦了，像往常一樣，回到您的身邊；至於您，也會像往常一樣，不計前嫌地張開雙臂原諒他。”
“不，這回不同，”溫斯坦緊緊抓住面前的酒杯，面色蒼白，“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他們形影不離，那個異族少年甚至可以通過那條暗道，那條曾經只有我能使用的暗道，自由出入陛下臥室。”
雷伊註意到，溫斯坦緊握酒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昨晚，陛下主動召喚我，就在我以為他終於回憶起我們的約定，對那位諂媚的少年感到厭倦。當我走進熟悉的臥室，陛下正抱著那名少年，暗示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
西澤爾發出一聲輕嘆，將手肘搭在雷伊的肩膀，低聲耳語：“果然，保持無知也是一種智慧，尤其是涉及他人私生活的細節。”
溫斯坦沒有說下去，他用力捏住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盧西恩和新歡的頭顱。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客人身份，溫斯坦沒有捏碎酒杯，他舉杯向夫人致意，隨後喝了一大口，勉強壓下難以宣洩的怒火。
當他稍微平靜下來，不容許自己在他人面前失態的溫斯坦輕聲致歉，隨後盯著夫人的雙眼：“而且，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僅僅與我有關。”
他用冷酷而銳利的眼神環視四周：“恩尼歐和他豢養的沙漠小老鼠，就這樣偷偷鉆進糧倉，試圖偷走我們辛勤播種收獲的的糧食。”
溫斯坦的故事引發了雷伊的思考。
上一次與夫人單獨相處時，雷伊曾隱晦表達過，出身平民的他是否能勝任新領主的憂慮。他曾認為，夫人會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別擔心，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夫人反應超出他的預期：她溫柔而不失尖銳地指出，這恰恰是他獨特的優勢。
夫人解釋，這種出身可以幫助他從平民的角度出發看待解決問題，這是西澤爾與她這種出身貴族的領主所不具備的視角：這兩種的視角可以解決不同類型的問題，也可以互為補充，解決覆雜的問題。
在多年調解領地矛盾後，她遇到過無數棘手的小問題：有人會故意放出自家發情的劣種馬，勾引鄰居精心培育的的良種馬，借此改善品種。她必須在一群壯漢大打出手前，準確判決小馬駒的歸屬。
有些人故意在仇家土地周圍的公共土地上種植某類作物，幹擾蜜蜂授粉，最終致使對方減產。她必須花費一個上午的時間，聆聽雙方當初如何結仇、矛盾如何被激化，最終耐著性子勸說他們和解，賠償對方，拔掉有害植物。
夫人總結：大多數時間裏，領民們勤懇善良，但他們不是聖人，也有自己的喜惡，會給她帶來不少煩惱。在這些問題上，出身平民的領主可以充分發揮他們的優勢。
當晚，雷伊向戀人請教類似問題的解決方法，西澤爾眨眨那雙好看的眼睛，給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答案：“簡單，我會借助神的裁決，要求他們立即決戰，活到最後的人就是……”
在雷伊訝異的眼神中，西澤爾連忙改口，反覆強調那是個失敗的笑話，表示他也會模仿夫人的解決思路，先耐心聆聽，詢問其他知情者，最後公正判決。
然而，雷伊懷疑，要求雙方立即死鬥才是他真實的想法。
雷伊轉念一想，這意味著他的戀人可以壓抑天性，依據現實做出理性判決，體現了克制之美。
現在，雷伊需要從另外一個角度理解溫斯坦的話：夫人願意耐心聆聽溫斯坦的話，不僅僅因為她天性善良，願意不計前嫌幫助多年競爭對手。身處權力中心的像一頭敏銳的母獅，嗅到了危險正在逼近。
恩尼歐和他心思深沈的情人最近頻頻向盧西恩示好，也許他正努力修補雙方的兄弟之情，也許正如溫斯坦分析的那樣，身居綠洲的兩位打算擴張勢力範圍，強行擠進各方勢力錯綜覆雜的王國權利中樞。
畢竟，按照規定，恩尼歐王位繼承權排位在西澤爾之前。雖然，盧西恩暫時沒有為弟弟恢覆名譽，恩尼歐依然是令人唾棄的“叛國者”。但是，伴隨著雙方和解，恩尼歐極有可能加入王位的角逐中，攪亂當下穩定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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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資料和歷史小說，發現歐洲大領主也得天天協調狗屁倒竈的瑣事，堪比縣衙門。但考慮歐洲自古一地稀碎，遍地是大王，強國面積也就省級，領主統轄範圍確實不如縣衙門，瞬間河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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