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所有人都在等我們分手 …想得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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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所有人都在等我們分手 …想得挺美……
雷伊連忙扶住老人。他註意到, 此時科西莫古銅色額頭布滿汗珠。
在雷伊的攙扶下，老人坐了下來，輕聲道謝 ：“謝謝你, 年輕人。”
老人臉上呈現出死亡般的灰敗, 呼吸急促：“你知道嗎？我的孩子。大約十八年前，那顆邪惡彗星奪走了我的視力。”
他接過雷伊遞來的手帕，擦掉額頭的冷汗，嘴唇不停顫抖：
“當時，我正準備完成一篇觀測蒼白彗星的研究論文, 當時的我野心勃勃，堅信我註定會憑借著篇論文，躋身最偉大的天文學家行列, 與那些閃爍熠熠光輝的名字擺在一起。當人們列舉那些改變世界的天文學家，他們絕對無法繞過我的名字，還會尊稱我為‘聖科西莫’。”
“聖科西莫，聖科西莫……”
老人輕聲重覆著，隨後咧開嘴, 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當時的我是如此自信，以至於忽視了來自前輩們的警告。教授們曾暗示，我的天文學家同行們之所以放棄觀測那顆彗星，是因為它會帶來厄運。”
“當時的我雖然已經不再年輕, 但是依然驕傲, 我急於完成一份載入史冊的天文學著作，忽視了神秘力量的告誡, 缺乏對未知世界的敬畏。”
科西莫幹瘦的手開始顫抖：”那一晚，當我準備好一切觀測設備，興奮地等待奇跡降臨。”
“銀色的光芒劃過天空的瞬間, 災難發生了。”
提起那次可怕的觀測，老人瘦弱的身體開始顫抖，鼻孔不停翕張，呼吸急促。他突然抓住雷伊的手臂，迷茫的雙眼死死盯著他：“我的孩子，你一定不敢相信，那一瞬間，我究竟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拉紮魯斯辦公室。
拉紮魯斯正站在辦公桌後。他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抓住桌沿。
當拉紮魯斯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也在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克制怒火。
深呼吸幾次後，拉紮魯斯竭力保持語氣平靜：
“閣下，我猜您一定知道，那個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的習俗。近千年前，當我們被盲信原始信仰的國王判定為非法，我們的兄弟姐妹被驅逐，教堂被搗毀，虔誠的男女們無法在牧師主持下公開舉辦婚禮。為此，身處逆境中的兄弟們創設一種特殊的婚禮儀式。
“作為一種緬懷，這種約定俗成的儀式與規則被保留了下來。”
西澤爾微笑著點頭：“只要是牧師主持的婚禮，即使是不公開的秘密婚禮，即使被世俗不容，依然會被教法判定為合法婚姻，兩人是合法伴侶。”
拉紮魯斯猛地擡頭，憤怒地瞪著年輕的領主，仿佛他隨時可能一拳砸向那張得意的臉。
拉紮魯斯聲嘶力竭地咆哮：“我不明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無論是精神、軀體或是利益，你們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為什麽您如此執著於舉辦婚姻儀式，謀求獲得合法關系！”
拉紮魯斯開始後悔了：根據他以往的經驗，精明敵人和愚鈍盟友的組合是最可怕的。而現在，他深刻意識到，有些時候，比如現在，聰明絕頂且別有用心的盟友才是最可怕的。
西澤爾仔細想了想：“身為虔誠信徒的您無法理解世俗的愛情，但是，您可以試著將我對他的愛情類比為您對神的愛……”
當西澤爾想起戀人時，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不停傻笑。
在拉紮魯斯看來，面前這位年輕領主，從未對有悖倫理的戀情感到絲毫羞恥、愧疚或不安。
拉紮魯斯曾經認為盧西恩囂張至極，因為他從未刻意掩飾過與溫斯坦的親密關系。但是盧西恩依然有所避諱：無論他們私下如何親昵，在公開場合，盧西恩從未正式承認過這段關系。
自始至終，馬吉奧和薇羅尼卡之子都是如此坦然。他仿佛隨時可能掏出 一個喇叭，大聲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他迫不及待與所有人分享這段動人的愛情故事，分享他從愛情中汲取的歡愉與狂喜。
想到這裏，拉紮魯斯痛苦地閉上雙眼，緩緩搖頭：如此不檢點，如此不知羞恥。
更可怕的是，他寄予厚望的那個男人，竟然心甘情願陷入甜蜜的陷阱中！
想到這裏，拉紮魯斯太陽穴周圍血管開始劇烈跳動。
拉紮魯斯曾經陰險地幻想過：未來某一天，當年輕的大公逐漸厭倦這段關系，或者他突然覺醒，虔誠皈依信仰，拋棄了同性戀人。那麽，拉紮魯斯一定會如閃電般出現在雷伊面前，不計前嫌收留他！
拉紮魯斯堅信，迷途羔羊騎士一定會被不計前嫌的自己打動。到那時，雷伊一定會淚流滿面地跪在神像面前，徹夜不眠懇求祂的寬恕。
一旦雷伊痛改前非，品質高潔、實力強悍的他一定會成為載入史冊的偉大聖騎士，成為最偉大的聖殿騎士團長。在聖潔的旗幟下，史上最年輕的團長會用手中的利劍斬斷一切邪惡！
在每一個被同性情侶氣到難以入睡的深夜，拉紮魯斯都是通過這種幻想平息怒火，漸漸入睡。
然而，現實再次送給拉紮魯斯一記響亮的耳光：兩人越來越親密的關系使這種幻想逐漸破滅。
就在拉紮魯斯幾近放棄，年輕的領主竟然不知羞恥地站在他面前，懇求他為他們主持秘密婚禮儀式！
拉紮魯斯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為了避免自己落入歇斯底裏的境地，他連忙打斷對方：“請不要如此類比，我認為這對我、對我的信仰都是一種褻瀆。”
西澤爾聳聳肩，他決定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妥協：“好吧，好吧。雖然您可能很難理解，但是我是如此深愛著他，以至於我希望將世間最好的一切、我擁有的一切都獻給他。”
他發出令拉紮魯斯心煩意亂的傻笑：“因為他值得一切最美好的。”
“在很多人眼中，婚禮也許只是一場儀式，那些承諾和宣誓只是儀式上可有可無的環節，但是——”西澤爾擡起頭，認真低註視著拉紮魯斯的雙眼，“有些時候，我寧願他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弄臣，會因為渴求權勢與財富，主動爬上我的床。但是，現實恰恰相反。”
提起戀人時，西澤爾雙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像他這樣純粹的人，只會被那些崇高的東西所打動，比如至死不渝的愛情，崇高的誓言與承諾。”
西澤爾輕聲感嘆：“他就是如此完美的人。”
拉紮魯斯暗暗讚同：前提是沒有和你搞在一起。
說到這裏，西澤爾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不慎惹他生氣——”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好吧，毫無疑問，這是小概率事件，但並不意味著絕不會發生，總之，如果他大發雷霆，拒絕原諒我，我就會用我們之間聖潔的婚姻關系綁架他。”
面對領主毫不掩飾的無恥，拉紮魯斯開始感到麻木——也許，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西澤爾發出得意的笑聲：“很快，他就會回憶起我們當年立下的神聖誓言，‘唯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拉紮魯斯甚至開始對雷伊心生同情：誠然，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柔弱無力的獵物。但是，他面對的是一名願意下力氣摸清獵物性格與習慣的高明獵人。只要獵人耐心引導，強大的獵物會主動拋下銳利堅硬的外殼，毫無防備走入人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拉紮魯斯深深地嘆了口氣。現在，他不得不接受事實：“兩人分手”似乎比“在修道院地下室發現一筆寶藏”的可能性還低。
拉紮魯斯苦笑一聲：“看起來，我似乎不得不親手玷汙我的信仰。”
“玷汙？不，這絕不是玷汙，”西澤爾立即糾正，“我更願意稱之為‘必要之惡’。”
拉紮魯斯擡起頭，靜靜等待他的狡辯。
“當您穿越塵世，回到主的身邊，公正無私的神絕不會計較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您曾經被一位邪惡的領主脅迫，被迫為他和他的同性情人主持秘密婚禮。
“悲憫的神只會看見，您為了修建教堂，曾不遺餘力同邪惡領主周旋，迫使他打開金庫，最終建成王國數百年來最偉大的教堂，規勸指引無數迷途的羔羊，將神的榮光播撒到世間每一個角落。”
那一刻，年輕領主的神情與口吻都是如此真摯、如此誠懇，仿佛他毫無私心，一切都是為拉紮魯斯考量——實際上，他的建議充滿誘惑力，論述也很完美，拉紮魯斯很難找出明顯漏洞。
拉紮魯斯嘆了口氣：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然而，驕傲的他不會放棄最後掙紮：“我想，我需要點時間考慮。”
西澤爾緩緩搖搖頭，眼中充滿精明商人的狡詐與堅定：“很抱歉，我的金幣也與它們主人一樣，沒什麽耐心——總之，當我走出這間辦公室，我會徹底忘記我曾經的許諾。”
“滴答滴答，”他模仿指針走動的聲音，“時間寶貴，不容猶豫。”
拉紮魯斯再次陷入沈默中。
西澤爾斷定，距離對方點頭只差最後一步。他走到拉紮魯斯身邊，用一種充滿鼓動性的聲音低語：“現在，是您距離夢想最近的一次，距離偉大教堂建成只剩下您點頭。”
緊閉雙眼的拉紮魯斯深深地嘆了口氣。此刻，他在心中大聲呼喊，懇求神的寬恕。
——我主，如果我有罪，我願意墜入地獄，接受一切懲罰！
重覆幾遍後，拉紮魯斯睜開雙眼，沈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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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連忙扶住老人。他註意到, 此時科西莫古銅色額頭布滿汗珠。
在雷伊的攙扶下，老人坐了下來，輕聲道謝 ：“謝謝你, 年輕人。”
老人臉上呈現出死亡般的灰敗, 呼吸急促：“你知道嗎？我的孩子。大約十八年前，那顆邪惡彗星奪走了我的視力。”
他接過雷伊遞來的手帕，擦掉額頭的冷汗，嘴唇不停顫抖：
“當時，我正準備完成一篇觀測蒼白彗星的研究論文, 當時的我野心勃勃，堅信我註定會憑借著篇論文，躋身最偉大的天文學家行列, 與那些閃爍熠熠光輝的名字擺在一起。當人們列舉那些改變世界的天文學家，他們絕對無法繞過我的名字，還會尊稱我為‘聖科西莫’。”
“聖科西莫，聖科西莫……”
老人輕聲重覆著，隨後咧開嘴, 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當時的我是如此自信，以至於忽視了來自前輩們的警告。教授們曾暗示，我的天文學家同行們之所以放棄觀測那顆彗星，是因為它會帶來厄運。”
“當時的我雖然已經不再年輕, 但是依然驕傲, 我急於完成一份載入史冊的天文學著作，忽視了神秘力量的告誡, 缺乏對未知世界的敬畏。”
科西莫幹瘦的手開始顫抖：”那一晚，當我準備好一切觀測設備，興奮地等待奇跡降臨。”
“銀色的光芒劃過天空的瞬間, 災難發生了。”
提起那次可怕的觀測，老人瘦弱的身體開始顫抖，鼻孔不停翕張，呼吸急促。他突然抓住雷伊的手臂，迷茫的雙眼死死盯著他：“我的孩子，你一定不敢相信，那一瞬間，我究竟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拉紮魯斯辦公室。
拉紮魯斯正站在辦公桌後。他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抓住桌沿。
當拉紮魯斯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也在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克制怒火。
深呼吸幾次後，拉紮魯斯竭力保持語氣平靜：
“閣下，我猜您一定知道，那個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的習俗。近千年前，當我們被盲信原始信仰的國王判定為非法，我們的兄弟姐妹被驅逐，教堂被搗毀，虔誠的男女們無法在牧師主持下公開舉辦婚禮。為此，身處逆境中的兄弟們創設一種特殊的婚禮儀式。
“作為一種緬懷，這種約定俗成的儀式與規則被保留了下來。”
西澤爾微笑著點頭：“只要是牧師主持的婚禮，即使是不公開的秘密婚禮，即使被世俗不容，依然會被教法判定為合法婚姻，兩人是合法伴侶。”
拉紮魯斯猛地擡頭，憤怒地瞪著年輕的領主，仿佛他隨時可能一拳砸向那張得意的臉。
拉紮魯斯聲嘶力竭地咆哮：“我不明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無論是精神、軀體或是利益，你們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為什麽您如此執著於舉辦婚姻儀式，謀求獲得合法關系！”
拉紮魯斯開始後悔了：根據他以往的經驗，精明敵人和愚鈍盟友的組合是最可怕的。而現在，他深刻意識到，有些時候，比如現在，聰明絕頂且別有用心的盟友才是最可怕的。
西澤爾仔細想了想：“身為虔誠信徒的您無法理解世俗的愛情，但是，您可以試著將我對他的愛情類比為您對神的愛……”
當西澤爾想起戀人時，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不停傻笑。
在拉紮魯斯看來，面前這位年輕領主，從未對有悖倫理的戀情感到絲毫羞恥、愧疚或不安。
拉紮魯斯曾經認為盧西恩囂張至極，因為他從未刻意掩飾過與溫斯坦的親密關系。但是盧西恩依然有所避諱：無論他們私下如何親昵，在公開場合，盧西恩從未正式承認過這段關系。
自始至終，馬吉奧和薇羅尼卡之子都是如此坦然。他仿佛隨時可能掏出 一個喇叭，大聲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他迫不及待與所有人分享這段動人的愛情故事，分享他從愛情中汲取的歡愉與狂喜。
想到這裏，拉紮魯斯痛苦地閉上雙眼，緩緩搖頭：如此不檢點，如此不知羞恥。
更可怕的是，他寄予厚望的那個男人，竟然心甘情願陷入甜蜜的陷阱中！
想到這裏，拉紮魯斯太陽穴周圍血管開始劇烈跳動。
拉紮魯斯曾經陰險地幻想過：未來某一天，當年輕的大公逐漸厭倦這段關系，或者他突然覺醒，虔誠皈依信仰，拋棄了同性戀人。那麽，拉紮魯斯一定會如閃電般出現在雷伊面前，不計前嫌收留他！
拉紮魯斯堅信，迷途羔羊騎士一定會被不計前嫌的自己打動。到那時，雷伊一定會淚流滿面地跪在神像面前，徹夜不眠懇求祂的寬恕。
一旦雷伊痛改前非，品質高潔、實力強悍的他一定會成為載入史冊的偉大聖騎士，成為最偉大的聖殿騎士團長。在聖潔的旗幟下，史上最年輕的團長會用手中的利劍斬斷一切邪惡！
在每一個被同性情侶氣到難以入睡的深夜，拉紮魯斯都是通過這種幻想平息怒火，漸漸入睡。
然而，現實再次送給拉紮魯斯一記響亮的耳光：兩人越來越親密的關系使這種幻想逐漸破滅。
就在拉紮魯斯幾近放棄，年輕的領主竟然不知羞恥地站在他面前，懇求他為他們主持秘密婚禮儀式！
拉紮魯斯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為了避免自己落入歇斯底裏的境地，他連忙打斷對方：“請不要如此類比，我認為這對我、對我的信仰都是一種褻瀆。”
西澤爾聳聳肩，他決定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妥協：“好吧，好吧。雖然您可能很難理解，但是我是如此深愛著他，以至於我希望將世間最好的一切、我擁有的一切都獻給他。”
他發出令拉紮魯斯心煩意亂的傻笑：“因為他值得一切最美好的。”
“在很多人眼中，婚禮也許只是一場儀式，那些承諾和宣誓只是儀式上可有可無的環節，但是——”西澤爾擡起頭，認真低註視著拉紮魯斯的雙眼，“有些時候，我寧願他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弄臣，會因為渴求權勢與財富，主動爬上我的床。但是，現實恰恰相反。”
提起戀人時，西澤爾雙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像他這樣純粹的人，只會被那些崇高的東西所打動，比如至死不渝的愛情，崇高的誓言與承諾。”
西澤爾輕聲感嘆：“他就是如此完美的人。”
拉紮魯斯暗暗讚同：前提是沒有和你搞在一起。
說到這裏，西澤爾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不慎惹他生氣——”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好吧，毫無疑問，這是小概率事件，但並不意味著絕不會發生，總之，如果他大發雷霆，拒絕原諒我，我就會用我們之間聖潔的婚姻關系綁架他。”
面對領主毫不掩飾的無恥，拉紮魯斯開始感到麻木——也許，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西澤爾發出得意的笑聲：“很快，他就會回憶起我們當年立下的神聖誓言，‘唯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拉紮魯斯甚至開始對雷伊心生同情：誠然，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柔弱無力的獵物。但是，他面對的是一名願意下力氣摸清獵物性格與習慣的高明獵人。只要獵人耐心引導，強大的獵物會主動拋下銳利堅硬的外殼，毫無防備走入人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拉紮魯斯深深地嘆了口氣。現在，他不得不接受事實：“兩人分手”似乎比“在修道院地下室發現一筆寶藏”的可能性還低。
拉紮魯斯苦笑一聲：“看起來，我似乎不得不親手玷汙我的信仰。”
“玷汙？不，這絕不是玷汙，”西澤爾立即糾正，“我更願意稱之為‘必要之惡’。”
拉紮魯斯擡起頭，靜靜等待他的狡辯。
“當您穿越塵世，回到主的身邊，公正無私的神絕不會計較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您曾經被一位邪惡的領主脅迫，被迫為他和他的同性情人主持秘密婚禮。
“悲憫的神只會看見，您為了修建教堂，曾不遺餘力同邪惡領主周旋，迫使他打開金庫，最終建成王國數百年來最偉大的教堂，規勸指引無數迷途的羔羊，將神的榮光播撒到世間每一個角落。”
那一刻，年輕領主的神情與口吻都是如此真摯、如此誠懇，仿佛他毫無私心，一切都是為拉紮魯斯考量——實際上，他的建議充滿誘惑力，論述也很完美，拉紮魯斯很難找出明顯漏洞。
拉紮魯斯嘆了口氣：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然而，驕傲的他不會放棄最後掙紮：“我想，我需要點時間考慮。”
西澤爾緩緩搖搖頭，眼中充滿精明商人的狡詐與堅定：“很抱歉，我的金幣也與它們主人一樣，沒什麽耐心——總之，當我走出這間辦公室，我會徹底忘記我曾經的許諾。”
“滴答滴答，”他模仿指針走動的聲音，“時間寶貴，不容猶豫。”
拉紮魯斯再次陷入沈默中。
西澤爾斷定，距離對方點頭只差最後一步。他走到拉紮魯斯身邊，用一種充滿鼓動性的聲音低語：“現在，是您距離夢想最近的一次，距離偉大教堂建成只剩下您點頭。”
緊閉雙眼的拉紮魯斯深深地嘆了口氣。此刻，他在心中大聲呼喊，懇求神的寬恕。
——我主，如果我有罪，我願意墜入地獄，接受一切懲罰！
重覆幾遍後，拉紮魯斯睜開雙眼，沈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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