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邪惡彗星 快跑！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9章 邪惡彗星 快跑！
西澤爾開始使用一種戲劇化的、極具感染力的語氣說話：
“相信您一定與我一樣, 每當我們讀到勵精圖治的少年君主由於意外英年早逝，我們總是會給予無限同情與遺憾，同時怪罪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吝嗇到不肯給那些偉大的年輕人們多一點時間——這世上明明有那麽多庸人, 從出生那一刻就開始虛度光陰，為什麽不能奪走這些人的時間！”
為了增強感染力，西澤爾故意加大動作的幅度。而這刻意的設計很快被證明有效：拉紮魯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上午蒼老了許多。
西澤爾向前一步，抓住插在墨水瓶中的鵝毛筆, 在地圖空白位置上畫了個圈：“難道，您不想親眼見證有史以來最偉大教堂的落成嗎？我敢保證，教堂落成後, 全國最負盛名的學者都會聚集在這裏，這裏會成為南部甚至全國的學術中心。”
顯然，西澤爾構想的未來充滿了誘惑力。拉紮魯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西澤爾連忙扔下鵝毛筆，擡手打斷：“不, 您不必回答，答案一直藏在您的心中。”
拉紮魯斯垂下頭，痛苦地捂住臉。
直視現實產生的痛苦是必要手段。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
西澤爾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耐心勸說：“為了親眼見證一座註定載入史冊的偉大建築落成, 為了將神的榮光播撒到南方領地每個角落，為了幫助那些誤入歧途的凡人和異教徒沐浴聖光中, 為了您早日踐行高尚無私的教義，您不妨暫時擱置那些無意義的堅持。”
拉紮魯斯緩緩拿起那張契約，仔細閱讀一遍後, 他指著最後一行：“等等，您並沒有明確規定償還債務的時間。”
西澤爾早就料到對方會提出這點，立即解釋：“當簽訂契約的對象是一位道德高潔、自尊心極強的教士，我相信無需啰嗦，您必定會全力以赴，以最快速度償還債務，我沒猜錯吧？”
拉紮魯斯緩緩點頭。他將那張契約推到一邊，用灰色的瞳孔註視這位近乎完美的年輕領主：“首先，感謝您的慷慨與無私。除了幫助盟友獲得競選主教資格以外，您如此積極推動教堂修建，我猜，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西澤爾知道，他與母親精心挑選的盟友雖然倔強，卻是教會中少見兼具道德底線與理智之人。他當然知道拉紮魯斯可能會猜到他隱秘的意圖。
西澤爾無畏地註視灰色的雙眼，輕聲說：“不愧是幾十年來，王都神學院唯一一名四科滿分通過的畢業生，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簡單的訴求——”
他放緩語速：“一個簡單的、您可以輕易做到的小事。”
圖書館門前。
雷伊見到了拉紮魯斯口中的科西莫。此時，這位近百歲的修道士正靠在墻邊打瞌睡。
雷伊猶豫是否要打斷老人的午睡時，老人的鼻子突然動了動，下一秒，他突然發出一連串劇烈咳嗽聲，隨後緩緩睜開覆蓋乳白色翳膜的雙眼。
雷伊打招呼：“您好，請問您是科西莫——”
按照修道院的習俗，雷伊應該稱呼面前老人為“科西莫兄弟”，可是，雷伊認為，稱呼一名百歲老人為兄弟似乎有失尊重，他隨即改口：“科西莫修道士。”
醒來的老人緩緩點頭，幹枯的手臂伸進領口中抓了幾下，最後又咳嗽幾聲：“你是那位年輕的領主嗎？”
雷伊從未想過，老人竟然會問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問題：“什麽？我？不，我不是他，我是他的——”
在“戀人”、“摯友”、“屬下”和“騎士”中，雷伊果斷選擇最後一個：在他眼中，這是一種正式、親密而浪漫的關系。
然而，“騎士”還沒說出口，科西莫立刻“看穿”了真相：“你是他的情人吧？”
那一刻，雷伊險些跳起來。他支支吾吾地問：“什，什麽？這麽明顯嗎？”
考慮到面前的老人眼神不清，只能勉強看清人的大致輪廓，卻能在初次見面就猜到正確答案。雷伊忍不住懷疑，面前的老人擅長讀心術之類的魔法。
他好奇地追問：“您，您是怎麽猜到我們之間的關系的？通過傳聞嗎？”
老人喉嚨裏發出得意的笑聲：“幾年前，當時我已經看不清了，也許上天認為剝奪我的視力過於殘忍，作為補償，我被賦予了更敏銳的感官。
“那位大公曾與母親一同拜訪過這座修道院，雖然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是，我能還記得母子的味道，大公聞起來是玫瑰水、雨後常春藤和一點點鞣制皮革的味道。”
老人擡起頭，用渾濁的雙眼註視著前方，用力嗅了嗅：“你們身上散發著相似的味道，聞起來就是很親密的關系。”
雷伊撓撓腦袋。雖然面前的老人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推斷出正確的答案，但是雷伊還是有所懷疑。他小聲反駁：“也許，我可能是他的近臣，或是侍奉他的騎士，總是就是每天要見面的人。”
老人笑出聲，緩緩搖晃那顆光禿禿的大腦袋：“不，你們聞起來就像是一個人，這種情況只可能發生在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同時還要睡在一張床上——除非你告訴我，你是那種需要陪領主睡覺的近臣或騎士。”
科西莫自覺他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又發出一串笑聲。
暧昧的形容使雷伊臉上發燙，他只能慶幸老人無法看清他現在窘迫的樣子。
面對雷伊的沈默，科西莫用幹枯的手拍拍他的手臂：“你不必感到難為情，年輕人。當我還沒有長出胡子，我曾聽說過，每個深夜，當所有人入睡後，一些年輕的修道士們會偷偷爬到鐘樓裏幽會、擁吻。”他清清嗓子，“除了人類，有些動物，比如山羊，也會鐘情同性……”
也許科西莫是出於好意，但是雷伊並不打算與他繼續探討家畜的性向。他決定快速轉移話題：“科西莫修道士，我特地拜訪修道院圖書館，是想查閱一顆神秘彗星的書籍。”
雷伊的請求立刻引起了科西莫的興趣，他突然擡高聲音：“神秘彗星？天文？年輕人，你可問對人了，要知道，我當年可是以算數、幾何、天文和音樂最高分畢業的——其中，天文我甚至得到了滿分。”
虛弱的老人突然興奮起來，深陷下去的雙眼燃起了一絲光亮。提起年輕時輝煌的成績，老人驕傲地昂起頭：“要知道，在這之前的半個世紀，都沒人在天文這科拿滿分！”
說到這裏，老人揮揮手：“當然，年輕的拉紮魯斯院長也是聰明人，可我們都知道，他們讀書時的成績評判標準，”老人搖搖頭，凹陷的雙眼流露出一絲輕視，“與我們相比不值一提。”
當人類步入暮年，他們的生活幾近停滯，幾乎成為一潭死水。通過不斷回憶並談論年輕時的成就，他們得以消磨人生中最後的時光。
出於對長者的敬意，雷伊安靜地聆聽老人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譯作、論文以及著作：與以往一樣，雷伊不停點頭，在合適的時機插一句“然後呢”。
當老人的聲音變得嘶啞，他漸漸停了下來。枯槁的手拍了拍雷伊的肩膀，對這位陌生年輕人表達讚許：“真是個有耐心的年輕人。”他擡起頭，“說吧，關於天文，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就在雷伊即將吐出“蒼白彗星”時，老人突然擡起幹枯的手臂打斷他：“等等，年輕人，有什麽吃的嗎？現在我餓了。”
雷伊想了想，掏出被包在手帕中的黑面包——吃完油膩的鹹肥肉後，已經吃飽的雷伊無法吃下餐盤中的黑面包。將浪費食物視為犯罪的他只能將面包裹在手帕中帶走，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發揮了作用。
雷伊掏出兩個精致的小盒子：這是他們特地為拉紮魯斯帶來的禮物。
現在，雷伊將其中一盒遞給面前博學的老人。他相信，正直的院長不會計較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還有這個。”雷伊將熟透的杏子果幹放在面包中心。他用力一撚，半幹半濕的柔軟果實變成了果泥。
杏子特有的酸甜味道飄散在空中，科西莫張開嘴，用僅剩餘的幾顆牙齒咬住面包。
很快，科西莫吃掉了雷伊帶來的面包，隨後又吃掉了一整盒杏幹。
最後，老人滿足地打了個嗝，舔了舔幹癟的嘴唇，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擡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努力打量著雷伊，似乎想看清他的模樣：“真是個可愛的年輕人，說吧，關於天文，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雷伊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出他的請求：“我想知道關於蒼白彗星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知道蒼白星神和蒼白魔女的故事。”
話音剛落，面前時日無多的老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被濃霧覆蓋的雙眼中，雷伊仿佛看到了震驚與恐慌。
老人緩緩擡起無力的手臂：“告訴我，你如何知道這顆彗星的名字？”
雷伊來不及回答，老人就發出一聲嘶吼：“善良的年輕人，我勸你最好趕緊遺忘這個名字，回歸你原有的生活！”
最後，科西莫拼盡全力喊出一句話：“記住，這顆彗星是一切不幸的開端，研究它會為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厄運！”
這句話耗盡老人全身力氣，幹瘦的身體無力地晃了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西澤爾開始使用一種戲劇化的、極具感染力的語氣說話：
“相信您一定與我一樣, 每當我們讀到勵精圖治的少年君主由於意外英年早逝，我們總是會給予無限同情與遺憾，同時怪罪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吝嗇到不肯給那些偉大的年輕人們多一點時間——這世上明明有那麽多庸人, 從出生那一刻就開始虛度光陰，為什麽不能奪走這些人的時間！”
為了增強感染力，西澤爾故意加大動作的幅度。而這刻意的設計很快被證明有效：拉紮魯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上午蒼老了許多。
西澤爾向前一步，抓住插在墨水瓶中的鵝毛筆, 在地圖空白位置上畫了個圈：“難道，您不想親眼見證有史以來最偉大教堂的落成嗎？我敢保證，教堂落成後, 全國最負盛名的學者都會聚集在這裏，這裏會成為南部甚至全國的學術中心。”
顯然，西澤爾構想的未來充滿了誘惑力。拉紮魯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西澤爾連忙扔下鵝毛筆，擡手打斷：“不, 您不必回答，答案一直藏在您的心中。”
拉紮魯斯垂下頭，痛苦地捂住臉。
直視現實產生的痛苦是必要手段。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
西澤爾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耐心勸說：“為了親眼見證一座註定載入史冊的偉大建築落成, 為了將神的榮光播撒到南方領地每個角落，為了幫助那些誤入歧途的凡人和異教徒沐浴聖光中, 為了您早日踐行高尚無私的教義，您不妨暫時擱置那些無意義的堅持。”
拉紮魯斯緩緩拿起那張契約，仔細閱讀一遍後, 他指著最後一行：“等等，您並沒有明確規定償還債務的時間。”
西澤爾早就料到對方會提出這點，立即解釋：“當簽訂契約的對象是一位道德高潔、自尊心極強的教士，我相信無需啰嗦，您必定會全力以赴，以最快速度償還債務，我沒猜錯吧？”
拉紮魯斯緩緩點頭。他將那張契約推到一邊，用灰色的瞳孔註視這位近乎完美的年輕領主：“首先，感謝您的慷慨與無私。除了幫助盟友獲得競選主教資格以外，您如此積極推動教堂修建，我猜，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西澤爾知道，他與母親精心挑選的盟友雖然倔強，卻是教會中少見兼具道德底線與理智之人。他當然知道拉紮魯斯可能會猜到他隱秘的意圖。
西澤爾無畏地註視灰色的雙眼，輕聲說：“不愧是幾十年來，王都神學院唯一一名四科滿分通過的畢業生，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簡單的訴求——”
他放緩語速：“一個簡單的、您可以輕易做到的小事。”
圖書館門前。
雷伊見到了拉紮魯斯口中的科西莫。此時，這位近百歲的修道士正靠在墻邊打瞌睡。
雷伊猶豫是否要打斷老人的午睡時，老人的鼻子突然動了動，下一秒，他突然發出一連串劇烈咳嗽聲，隨後緩緩睜開覆蓋乳白色翳膜的雙眼。
雷伊打招呼：“您好，請問您是科西莫——”
按照修道院的習俗，雷伊應該稱呼面前老人為“科西莫兄弟”，可是，雷伊認為，稱呼一名百歲老人為兄弟似乎有失尊重，他隨即改口：“科西莫修道士。”
醒來的老人緩緩點頭，幹枯的手臂伸進領口中抓了幾下，最後又咳嗽幾聲：“你是那位年輕的領主嗎？”
雷伊從未想過，老人竟然會問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問題：“什麽？我？不，我不是他，我是他的——”
在“戀人”、“摯友”、“屬下”和“騎士”中，雷伊果斷選擇最後一個：在他眼中，這是一種正式、親密而浪漫的關系。
然而，“騎士”還沒說出口，科西莫立刻“看穿”了真相：“你是他的情人吧？”
那一刻，雷伊險些跳起來。他支支吾吾地問：“什，什麽？這麽明顯嗎？”
考慮到面前的老人眼神不清，只能勉強看清人的大致輪廓，卻能在初次見面就猜到正確答案。雷伊忍不住懷疑，面前的老人擅長讀心術之類的魔法。
他好奇地追問：“您，您是怎麽猜到我們之間的關系的？通過傳聞嗎？”
老人喉嚨裏發出得意的笑聲：“幾年前，當時我已經看不清了，也許上天認為剝奪我的視力過於殘忍，作為補償，我被賦予了更敏銳的感官。
“那位大公曾與母親一同拜訪過這座修道院，雖然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是，我能還記得母子的味道，大公聞起來是玫瑰水、雨後常春藤和一點點鞣制皮革的味道。”
老人擡起頭，用渾濁的雙眼註視著前方，用力嗅了嗅：“你們身上散發著相似的味道，聞起來就是很親密的關系。”
雷伊撓撓腦袋。雖然面前的老人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推斷出正確的答案，但是雷伊還是有所懷疑。他小聲反駁：“也許，我可能是他的近臣，或是侍奉他的騎士，總是就是每天要見面的人。”
老人笑出聲，緩緩搖晃那顆光禿禿的大腦袋：“不，你們聞起來就像是一個人，這種情況只可能發生在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同時還要睡在一張床上——除非你告訴我，你是那種需要陪領主睡覺的近臣或騎士。”
科西莫自覺他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又發出一串笑聲。
暧昧的形容使雷伊臉上發燙，他只能慶幸老人無法看清他現在窘迫的樣子。
面對雷伊的沈默，科西莫用幹枯的手拍拍他的手臂：“你不必感到難為情，年輕人。當我還沒有長出胡子，我曾聽說過，每個深夜，當所有人入睡後，一些年輕的修道士們會偷偷爬到鐘樓裏幽會、擁吻。”他清清嗓子，“除了人類，有些動物，比如山羊，也會鐘情同性……”
也許科西莫是出於好意，但是雷伊並不打算與他繼續探討家畜的性向。他決定快速轉移話題：“科西莫修道士，我特地拜訪修道院圖書館，是想查閱一顆神秘彗星的書籍。”
雷伊的請求立刻引起了科西莫的興趣，他突然擡高聲音：“神秘彗星？天文？年輕人，你可問對人了，要知道，我當年可是以算數、幾何、天文和音樂最高分畢業的——其中，天文我甚至得到了滿分。”
虛弱的老人突然興奮起來，深陷下去的雙眼燃起了一絲光亮。提起年輕時輝煌的成績，老人驕傲地昂起頭：“要知道，在這之前的半個世紀，都沒人在天文這科拿滿分！”
說到這裏，老人揮揮手：“當然，年輕的拉紮魯斯院長也是聰明人，可我們都知道，他們讀書時的成績評判標準，”老人搖搖頭，凹陷的雙眼流露出一絲輕視，“與我們相比不值一提。”
當人類步入暮年，他們的生活幾近停滯，幾乎成為一潭死水。通過不斷回憶並談論年輕時的成就，他們得以消磨人生中最後的時光。
出於對長者的敬意，雷伊安靜地聆聽老人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譯作、論文以及著作：與以往一樣，雷伊不停點頭，在合適的時機插一句“然後呢”。
當老人的聲音變得嘶啞，他漸漸停了下來。枯槁的手拍了拍雷伊的肩膀，對這位陌生年輕人表達讚許：“真是個有耐心的年輕人。”他擡起頭，“說吧，關於天文，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就在雷伊即將吐出“蒼白彗星”時，老人突然擡起幹枯的手臂打斷他：“等等，年輕人，有什麽吃的嗎？現在我餓了。”
雷伊想了想，掏出被包在手帕中的黑面包——吃完油膩的鹹肥肉後，已經吃飽的雷伊無法吃下餐盤中的黑面包。將浪費食物視為犯罪的他只能將面包裹在手帕中帶走，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發揮了作用。
雷伊掏出兩個精致的小盒子：這是他們特地為拉紮魯斯帶來的禮物。
現在，雷伊將其中一盒遞給面前博學的老人。他相信，正直的院長不會計較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還有這個。”雷伊將熟透的杏子果幹放在面包中心。他用力一撚，半幹半濕的柔軟果實變成了果泥。
杏子特有的酸甜味道飄散在空中，科西莫張開嘴，用僅剩餘的幾顆牙齒咬住面包。
很快，科西莫吃掉了雷伊帶來的面包，隨後又吃掉了一整盒杏幹。
最後，老人滿足地打了個嗝，舔了舔幹癟的嘴唇，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擡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努力打量著雷伊，似乎想看清他的模樣：“真是個可愛的年輕人，說吧，關於天文，你究竟想知道什麽？”
雷伊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出他的請求：“我想知道關於蒼白彗星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知道蒼白星神和蒼白魔女的故事。”
話音剛落，面前時日無多的老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被濃霧覆蓋的雙眼中，雷伊仿佛看到了震驚與恐慌。
老人緩緩擡起無力的手臂：“告訴我，你如何知道這顆彗星的名字？”
雷伊來不及回答，老人就發出一聲嘶吼：“善良的年輕人，我勸你最好趕緊遺忘這個名字，回歸你原有的生活！”
最後，科西莫拼盡全力喊出一句話：“記住，這顆彗星是一切不幸的開端，研究它會為你帶來無窮無盡的厄運！”
這句話耗盡老人全身力氣，幹瘦的身體無力地晃了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