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受封儀式 真開心啊,突然多了個爹……

關燈
第200章 受封儀式 真開心啊,突然多了個爹……

雷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驚訝地望著戀人, 用嘴型對他說:“現在?在這麽多人面前?”

西澤爾冷淡的眼神稍微溫和了些,認真地點點頭。

雷伊睜大眼睛。

每當兩人親熱時,西澤爾很沈迷於某類命令式的表達。以至於每次聽到指令性的要求時, 雷伊都會自動聯想到某些私密的事情。這種聯想讓他這讓他大驚失色, 他幾乎以為西澤爾要在眾人面前,對他提出滿足個人怪癖的需求。

然而,雷伊並沒有在戀人眼中找到那時幾近病態的狂熱。此時,西澤爾眼神平靜、仁慈而莊重,很容易讓人想起古代流傳下來的賢帝雕像。

短暫的自我批判後, 雷伊決定模仿西澤爾的做法,將腦海中離奇下流的想法歸咎於“一定是被戀人傳染了”。

此時的雷伊依然無法得知戀人的意圖,但是像往常一樣, 雷伊選擇相信他。於是他單膝跪下,跪在為他準備好的軟墊上。

雷伊擡起頭,撞上了西澤爾滿意的目光。西澤爾滿意地點點頭,用口型對他說:“好孩子。”

兩人沈默的互動被拉紮魯斯看在眼中。眉頭緊皺的他搖搖頭,走到雷伊面前。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典籍, 用平靜的聲音指示:“現在,擡起頭,我的孩子。”

雷伊越來越困惑了,他偷偷地望了一眼西澤爾, 對方堅定地點點頭, 鼓勵他繼續下去。

雷伊擡起頭。

拉紮魯斯雙眼緊閉,他右手舉著裝幀精美的典籍, 左手在雷伊頭頂比比劃劃,口中低聲念誦著什麽。

從肅穆的表情來看,雷伊猜測他應該是在背誦禱詞。

念誦結束後, 拉紮魯斯退到西澤爾扶手椅旁。

西澤爾伸出手,離他最近的侍從立刻上前,為他打開手中的細長盒子。

盒子打開的瞬間,雷伊聽到距離他們最近的貴族們發出一聲整齊的嘆息,像是排練過一般。

盒子裏面躺著一柄細長的劍。從鎏金劍鞘上繁雜的雕文、貝母雕成的劍柄、劍柄頂端形狀完美的寶石看來,這並不是以沙場染血為宿命的劍,而是專用於禮儀性場合的禮劍。

細長禮劍出鞘的瞬間,雷伊已經隱隱猜到了戀人的意圖。

他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戀人每一個動作,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心中卻產生了一個疑問:如果真的是他猜到的那件事,謹慎細致的戀人為什麽不提前告訴他,讓他做好準備?

西澤爾手中沒有開刃的劍尖指著雷伊,聲音莊重:“現在,低下頭。”

雷伊照做了。

接下來,細長的劍快速掃過他的左肩、右肩,最後是頭頂。

結束後,西澤爾將禮劍收回劍鞘,低聲對雷伊說:“站起來吧,親愛的,從站起來的那一刻開始,你從此就是‘雷伊爵士’了。”

西澤爾的聲音回蕩在會客廳中:“祝賀你,雷伊爵士。”

並沒有故事中雷鳴般歡呼聲與掌聲,恰恰相反,宴會廳中一片死寂。

貴族們張開嘴,睜大眼睛,錯愕地盯著單膝跪在領主前的雷伊。

現在的雷伊沒時間計較這些,因為他空白的大腦不允許他進行過於覆雜的思考。

雷伊深吸一口氣,快速回顧著他的兩段生命

在遇到西澤爾之前,雷伊曾堅信,他大概會遵循與團長相似的人生軌跡:被某位貴族賞識,通過打仗積累戰功。在人生後半段,三四十歲時授勳成為騎士或其他低級貴族。如果運氣不錯,也許會被贈予一小塊封地。

最終,他大概會與團長一樣,與某位年齡相仿、善良的喪偶女士成為伴侶,一同經營這片小小的領地,在這片土地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最終,他會被後代深埋在土地深處。

經典的、身為傭兵的一生。

然而,西澤爾的出現攪亂了他所有的計劃,他不僅大大加速了雷伊人生進度,還以他的丈夫自居——相對應的,雷伊本人反倒頂替規劃中那位喪偶的善良女士,成為摯友的“妻子”。

這時,人群中傳出的質疑聲打破了四周的死寂:“諸位,如果我沒有記錯,按照法律規定,唯有三代以內擁有騎士身份的人,才能被封為騎士!”

像是終於等到了這聲質疑,人群瞬間騷動起來。他們低聲交談著,質疑這次儀式的的合理性與合法性。

現在,輪到弗朗索瓦登場了。沈默許久的弗朗索瓦走到眾人面前,他先是後撤一步,接著以最浮誇的方式向眾人行禮,隨後用力拍手,用所有人都能聽到聲音大喊:

“諸位諸位,駑鈍的我希望得到大家寶貴的時間,因為接下來,我要與大家分享一個與我相關的故事。”

交談聲停止了,人們的視線集中到了弗朗索瓦身上,等待著他即將帶來的精彩表演。

弗朗索瓦望著第一個提出質疑的女孩:“首先,侯爵夫人身邊的那位耿直的女士,感謝你代替所有人,提出了他們心中的疑問。”

得到西澤爾允許後,弗朗索瓦走到雷伊身邊:“實際上,我接下來要分享的是一段悲傷的故事。”

雷伊擡起頭,驚訝地望著弗朗索瓦:難道這也是你們計劃中的一環?

弗朗索瓦的手按住雷伊的肩膀:“眾所周知,我的哥哥本應是爵位的繼承人,然而,很不幸,”弗朗索瓦緊閉雙眼,露出痛苦的表情,沈重地搖搖頭,“他死於多年前的那場瘟疫。”

人群中立刻發出同情的聲音。

弗朗索瓦睜開雙眼,環視四周:“在他撒手人寰後,本屬於他的爵位落在了我的身上。”

弗朗索瓦深深地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深陷於失去他的痛苦中,害怕觸景生情的我甚至從未走入他的房間,這麽多年來,他的房間始終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

弗朗索瓦停了下來,吸了一下鼻子。雷伊偷偷觀察到,人群中善良的女士們已經掏出了手帕,開始擦拭眼角。

弗朗索瓦激動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下來,他低聲說了句“抱歉”後,繼續用沈重的語氣講述著他的故事:“多年後,當我終於有勇氣走入那件塵封多年的房間,房間的地板堆滿灰塵,角落布滿蜘蛛網,每當我走過,腳下的地板都發出嘎吱嘎吱的危險聲響。”

弗朗索瓦生動的描述將所有人帶入那間陳舊的房間中。人們屏住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的轉折劇情。

弗朗索瓦的聲音突然上揚:“接下來,故事一般的戲劇性情節來了!在兄長的書桌的抽屜裏,我找到一個木盒,盒子裏竟然有一封泛黃的信,上面寫著,‘給我摯愛的弟弟弗朗索瓦’。”

此時,人群的情緒早已被弗朗索瓦牢牢掌握在手中,他們立刻發出一連串驚呼。

就連雷伊也目不轉睛地望著弗朗索瓦,焦急等待故事的發展。

弗朗索瓦的語氣隨著劇情的開展逐漸加速:“就像是被挖出來的古物那樣,信封和信紙脆弱極了。為了不傷害兄長留下的遺書,我不得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拆開那封寶貴的信。”

弗朗索瓦轉過頭,他的手再度按在雷伊的肩膀上,註視他的雙眼:“在信中,他提到了他與某位女士有一段私密的戀情,那位女士誕下了一個孩子。在信裏,他委托我找到他的私生子,並將那個失去父親的可憐男孩撫養成人。”

在雷伊震驚的眼神中,弗朗索瓦的故事來到了尾聲:“多年找尋後,按照信上給出的線索,上天保佑,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孩子!”

雷伊在心中祈禱:“拜托,別說我就是那個孩子。”

然而,意外永遠是冒險者的宿命。弗朗索瓦用力拍著雷伊的肩膀:“面前的這個孩子,今天受封的雷伊爵士,正是我尋找多年的那個孩子!”

人群再度喧鬧起來,發出的驚呼聲大到仿佛能掀翻會客廳的天花板。

雷伊僵硬地望著弗朗索瓦的眼睛。弗朗索瓦湊了過來,沖他眨眨眼:“這就是夫人邀請我來的原因,一同完成我們籌劃許久的大事。”

還沒從震驚中恢覆的雷伊望著他的雙眼:“弗朗索瓦先生,我難道真的是您兄長的——”

侯爵夫人突然打斷兩人的交談:“首先,感謝弗朗索瓦先生為我們講述如此感人的故事,所有人都被您和前任伯爵兄弟情誼深深打動了。”

敷衍地用繡花手帕擦了擦眼角後,侯爵夫人迫不及待提出她發現的破綻:“然而,我不得不懇請大家從感動中暫時冷靜一下,因為,這裏面有一點不太合理的地方。眾所周知,您的兄長去世時只有十三歲,十三歲的孩子是怎樣——”

貴族們立刻收起剛才的感動,紛紛附和侯爵夫人。

弗朗索瓦轉過身,凝視人群中的侯爵夫人:“侯爵夫人,作為一位受人敬重的年長女士,您應該以您銳利的雙眼親眼見證過,生命中發生過的無數奇跡。”

弗朗索瓦攤開雙手,耐心解釋:“無論是當代還是史書記載,十二三歲國王成為父親的案例雖然是少數,但絕不罕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