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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婚禮物 “震驚,她暗戀的不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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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婚禮物 “震驚,她暗戀的不是母親”……

雷伊捏著龍血石, 端詳著手中石榴紅色的寶石:“我還得到了這個。”他至今不敢相信,“我從此得到了以傲慢、鄙視人類著稱的龍族的友誼?”

西澤爾點點頭,為他補充:“數百年生命中唯一的人類盟友。”

“我甚至什麽都不用做, 她就可以無條件滿足我的任何願望?包括毀滅世界?”

雷伊發出一聲感慨:“事實上, 如果我哪天真的神經錯亂,召喚她一起毀滅世界,我們大概率也只能共同征服——”

雷伊雙手不停比劃著:“雖然她很強,但是單打獨鬥的話,我甚至都沒有信心可以征服整片領地, 頂多就是一座城堡和周邊幾個村子?之後很快就會被盧西恩發兵剿滅。最後我們一起死在燃燒的城堡裏,結束小醜般的生命——”

這時,雷伊突然感覺到西澤爾收緊了手臂:“我不允許。”

雷伊抓住西澤爾的手腕, 擡頭望向他:“不允許什麽?”

西澤爾用固執的眼神望著雷伊:“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也是你和我死在熊熊大火中。”

雷伊無奈地拍拍他的手腕:“不過是個無聊的妄想,不必如此認真——”

西澤爾俯下身子,親了親雷伊的額頭:“就算是妄想,在這樣重要的人生時刻, 我也不允許其他人出現在你身邊。”

雷伊妥協了:“好吧好吧,我來修正我們的結局——被逼到絕境中的我們被迫鎖在高塔中,攜手躺在薪柴上,被她口中噴出的龍之火點燃。漫天大火中, 城堡傾圮, 我們從此化為不分彼此的灰燼。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西澤爾的下巴搭在雷伊的頭頂,雷伊感覺到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發出愉快的聲音。

雷伊聳聳肩:熱戀中的男人就是這麽容易滿足。

不知不覺間,雷伊躺在西澤爾的腿上。西澤爾則伸出雙臂,親昵地環抱著他的雙肩。

雷伊擡眼, 恰好對上西澤爾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這時,雷伊終於意識到他正躺在戀人的腿上。

這讓他忍不住抿嘴一笑:每當西澤爾思考時,他似乎也愛躺在自己的腿上。

那時,西澤爾皺著眉頭,發出一個個來自靈魂的質問。

戀人的雙膝似乎是一個很適合沈思的地方,堪比僧侶冥想時的神聖橡樹下。

西澤爾想了想:“換個角度看,也許可以理解成,這是兩位長輩送給新人的新婚禮物,包含著她們對我們深沈的愛,對未來美好的祝福。”

不得不說,聰慧的西澤爾提供了一個最合理、最容易被雷伊接受的解釋。雷伊笑笑:“那可真是奢華的新婚禮物。”

西澤爾也很滿意他剛才的解釋。他繼續說:“還有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一次能這麽順利得到母親的祝福,最終還是要感謝你。”

雷伊錯愕地指著自己:“感謝我?恰恰相反,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及時撞開大門,撞碎磚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雷伊並不覺得露會把他賣到黑暗地下的礦坑,從此過上不見天日的苦力生活。但西澤爾的出現無疑扭轉了局勢——在西澤爾出現的那一瞬間,雷伊立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場二對二的決鬥他們贏定了。

西澤爾堅定地搖搖頭:“還記得你上次提醒過我嗎?你說母親對我,與我對她的感情同樣深厚。這啟發了我——既然是感情的問題,不妨試著用最真摯的感情來解決,算計暫時讓位於感情,誠摯的感情永遠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西澤爾低頭望著雷伊,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的笑容,手指輕輕撫摸著雷伊的雙唇:“我果然賭對了——還有,我想現在你沒有理由拒絕這個了。”

雷伊不禁嘆了口氣:他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到那枚綠寶石戒指了。

雷伊的表情頓時引發了西澤爾的緊張,捏著戒指的手僵在了空中:“這次也不打算接受這枚戒指嗎?”

雷伊嘆了口氣,他從西澤爾指尖取下了那枚雕工精湛的綠寶石戒指,放在手心把玩著:“並不是不打算接受——我都接受你整個人了,怎麽會不接受你的禮物。我只是擔心這枚戒指可能會被激烈的戰鬥摧毀,那樣我會很愧疚的。”

“原來如此,”西澤爾松了口氣,隨即提出他的建議,“我們可以把這枚戒指改成鏈子,或其他首飾,比如禮儀性劍鞘上的裝飾,這樣就可以避免你設想的情況了。你覺得怎麽樣?”

雷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他立刻掏出那枚龍血石:“還可以把這個一起鑲嵌在那條鏈子上!”

西澤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雷伊瞬間明白了西澤爾隱秘的心思:他大概無法接受他贈予的寶石與露的信物被鑲嵌一起。

事實上,雷伊的本意是將西澤爾的寶石鑲嵌在鏈子中心位置,將露的寶石鑲嵌在鏈尾。

他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設想,但西澤爾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

雷伊瞬間放棄他那些無用的巧思:“我突然覺得,還是改成兩條鏈子比較好?”他高舉著那枚綠寶石戒指,“平時就戴這條,露的那條就放在口袋裏——她只是要求我不要放在鬥篷口袋裏,並沒有強制我必須佩戴,那我放在襯衣的口袋裏,或者專門找個首飾盒放起來,也算是遵守約定吧?”

下一秒,雷伊清楚地看到,他的建議仿佛是敲開了湖泊的冰面,西澤爾僵住的笑容瞬間融化了。

雷伊再次發出感嘆:果然,熱戀中的男人就是容易滿足。

西澤爾繼續這個話題:“坦白說,當你和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時,我還是有點介意的——”

“但是,現在我感覺好多了。”西澤爾摩挲著雷伊手心的戒指,喃喃自語著,“畢竟,陪在你身邊的始終是我呀。”

西澤爾抓住雷伊的手腕,抵在胸口紋身的位置。兩人赤裸的肌膚和紋身互相摩擦著,每一次摩擦都為雷伊帶來發自本能的顫動。

“畢竟,我們的身體印著對方的名字,我的寶石被你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你每一次的心跳,而她的寶石在你的口袋裏。”

說完,西澤爾的雙臂用力摟住雷伊的肩膀,發出低低的笑聲。

雷伊無聲地嘆了口氣:顯然,西澤爾又在某種他不理解的比賽中大獲全勝。

雷伊隨手翻閱著露送給他的字典。拿起書的瞬間,書頁中突然掉出一張紙。

雷伊好奇地撿起那張紙:那是一張帶著香味,顯然灑過香水的信紙。上面寫滿雷伊看不懂的語言——從字的形狀上來看,似乎是龍語。

雷伊註意到,紙上還有不知被淚水還是被香水洇濕的朦朧墨跡。

這難道是露寫給同族的信嗎?從一些細節來看,灑了香水、淚痕,這似乎是一封情書。

不僅是情書,似乎承載了一個悲傷的故事。雷伊不禁懷疑:難道是一封分手信?

雷伊將這張紙舉到西澤爾面前:“這是露的字跡嗎?”

西澤爾接過那張紙。幾秒鐘的沈默後,他坦白:“事實上,我沒見過露的字跡,不知道是否出自她手。”

“那你覺得——”雷伊從西澤爾的懷中坐了起來,向戀人投去詢問的眼神。

西澤爾似乎覺得這很有趣,又將這個問題推給雷伊:“那你覺得呢?”

雷伊說出了他的顧慮:“這看起來像是一封情書,如果這是眼淚的話,”他指著被洇開的墨水痕跡,“也許還是一段悲傷的愛情故事。我們私下偷看別人的情書,是不是不太好?”

西澤爾反問:“但是,如果這不是露的情書呢?是她摘抄的什麽龍族名言警句之類的,”西澤爾點著暈開的墨跡,“這裏則是她受到先賢觸動後流下的感動淚水。”

雷伊並不認為,露是那種會摘抄語錄並熱淚盈眶的龍。

最終,兩人決定交給命運裁決:他們選擇抓鬮。

雷伊抓到了“是”。既然命運將他們指向那個方向,他們欣然從命。

憑借西澤爾的基本語法和基本詞匯,借助手邊的字典,奮戰兩個小時後,他們大致讀完了那封信。

最終,他們絕望地發現,這不僅是是露的情書,還是一封悲痛欲絕的情書。

露在信的開頭就寫下,這是她寫給對方的最後一封信——看起來,她已經寫下無數封信。

她在信中絕望地控訴著對方的不辭而別,音訊全無。之後開始回憶兩人相處時甜蜜而難忘細節。前面還在埋怨對方不回信,接著立刻擔心對方遭遇不測。最後,她乞求對方,如果還活在世間,請給她一點回應。

雷伊長長地嘆了口氣。此時他心中覆雜極了:不僅有偷看別人情書的愧疚感,還有對露遭遇的同情。

就在他打算提議幫露打探戀人下落時,西澤爾放下信,眼中全是錯愕,他震驚地睜大雙眼望著雷伊:“什麽,她喜歡的人竟然不是母親?”

現在,雷伊也震驚於西澤爾的震驚:“啊,你為什麽會覺得露暗戀夫人,她們看上去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

西澤爾低下頭,拇指摩挲著信紙,不認輸的他試圖反駁:“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寫給母親的情書?”

面對西澤爾那全是漏洞的反駁,雷伊嘆了口氣:“顯然,你的母親是人類,不是龍族,看不懂龍語。”

西澤爾終於接受了“露暗戀對象不是夫人”的事實。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緊緊攥住雷伊的雙手:“我們之間的是愛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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