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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熾烈的情感 什麽,那不是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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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熾烈的情感 什麽,那不是尾巴

還沒有等到雷伊的回答, 西澤爾突然偷笑一聲:“我在懷疑什麽呢?”他露出慣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畢竟,我們可是什麽都做過了。”他轉過頭, 開始用下流的眼神打量著雷伊, 眼神徘徊在他的胸口,笑容暧昧,“身體的反應可從來不會騙人。”

在雷伊出手制裁他之前,西澤爾迅速轉移了話題:“我從未想過,露面對愛情時竟然有如此——”西澤爾努力找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哀怨和柔弱的一面。”

雷伊表示讚同,若有所思地說:“任何人在愛情面前,總會呈現出不同的樣貌吧?”

西澤爾笑著搖搖頭:“父親去世後那幾個月, 露一直寸步不離地陪伴在母親身邊,她不僅照顧母親,有時還要同我一起照料萊歐娜。”

“她那麽無私地陪伴在母親的身邊,使我相信她對母親懷有我對你那樣的情愫。當時,我真的以為不久後將迎來幾個半龍人弟弟妹妹。當時還思索過, 這會不會釀成什麽醜聞,需不需要提前——”

西澤爾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擡起頭,向雷伊投去疑惑的眼神:“這麽看, 我是不是想得太齷齪了, 是不是過於簡單化人類的覆雜關系了?”

西澤爾的奇思妙想再次震驚了雷伊:“如果我的性別觀念沒有產生偏差,露應該是母龍吧?”

在這對母子口中, 露的代稱一直是陰性的,此外,她的聲音、穿著打扮和身體特征也都是偏女性——難道, 那不是她的尾巴?

雷伊痛苦地捂住臉: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其實,我對龍的繁衍方式有一種猜想,或者說是一種成見,”西澤爾露出神秘的表情,“在性別平衡的時期,龍族繁衍方式與其他種族沒有顯著差異。在性別失衡時,比如領地內只有兩頭同性別的龍,為了族群的繁衍,雌龍也會長出長矛——”

西澤爾伸出食指,模擬穿刺的動作,口中發出長矛揮動“咻”的聲音:“讓另外一方受孕,從而完成族群繁衍。相對應的,身處相似環境的雄龍也能產卵。”

雷伊突然覺得,西澤爾一本正經討論龍族繁衍方式的樣子有點可愛,像極了小孩子間認真爭論,他們究竟是出生於卷心菜地,被父母采摘後養大;或者是被鸛鳥打包好,直接送到家門口。

像是說出了從未與他人說出的秘密,此時的西澤爾輕松又愉快:“可惜,我從未鼓起勇氣同露討論我的猜想。”

“還是算了,”雷伊搖搖頭,“我怕她掏出長矛揍你。”

西澤爾立刻爆發出大笑聲,最後說了句“我也這麽覺得”。

“回到愛情友情的問題——”雷伊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看我猜中了吧”,“我就說嘛,夫人和露明明就是好朋友。愛情和友情顯然存在顯著差異,你和其他朋友、與我之間的相處方式也不同。”

西澤爾果斷回答:“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迎著雷伊詫異的目光,西澤爾改口,“哦,不對,你也算我的朋友吧?”

雷伊點頭。

西澤爾從雷伊身後抱住他,像是一只大型貓科動物撒嬌似的蹭著他的頸肩:“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需要你一個朋友就夠了。因為,我從未打算過,在你與家人以外的人面前暴露我真實樣貌。”

“如果我有了你之外的其他朋友,我認為那是對我們感情的背叛。”說到這裏,他搖搖頭,“或許,我的觀點是扭曲的,但是,目前我並不打算做出改變。”

西澤爾給出了他的總結:“總的來說,我是一個情感淡漠的人,為數不多的人類情感都給了你和我的家人。這其中,你擁有了最熾烈的情感——愛情。”

這個解釋了雷伊的疑惑:為什麽西澤爾會從起初那個神秘淡漠的少年,變成現在熱情到令人害怕的戀人。

最後,這個自稱感情寡淡的男人正發出可憐兮兮的的聲音:“所以,你絕對不可以拋棄我,否則我會陷入絕望,最終瘋狂報覆整個世界!”他越說越興奮,“為了這個世界,你也不能離開我!”

雷伊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夢中西澤爾那些奇奇怪怪的形態,確實看起來很危險。他反手摸摸西澤爾的臉:“放心吧,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西澤爾鼻子裏哼出愉快的聲音。

但是,西澤爾對友情的獨到見解讓雷伊感到震驚:“那我和我的朋友們——”

“你指林德他們?”

雷伊點頭。

西澤爾吹了口氣:“無所謂,畢竟他們不敢對你出手。因為他們清楚,這麽做會死得很慘。除非,他們突然厭倦了生活,想變成清晨漂浮在護城河上的屍體。”

說完,西澤爾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雷伊沈默了。

察覺到懷中戀人的異樣,西澤爾繼續解釋:“不過,我一開始就不打算幹涉你交友。畢竟,我們始終是不同的個體,不能強求我們始終步調一致。”西澤爾貼在雷伊耳邊輕聲說,“除非,某些人對你表現出過度、不恰當的熱情。”

西澤爾的呼吸灑在雷伊的耳後,他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追問“什麽是不恰當熱情”的念頭瞬間被打消。

西澤爾拍拍雷伊的肩膀:“放心吧,我會妥善處置那些試圖破壞我們關系的人。”

雷伊低下頭,反覆思考著西澤爾說的話:西澤爾尊重他身上的差異性,相應地,雷伊也應該尊重西澤爾與眾不同的友情觀。

然而,雷伊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但他一時想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

看來,有時候毫無保留的真實也會給人帶來困擾。

就在雷伊思索時,西澤爾突然摸了摸他的臉:“我就知道,當我們談論爭議性話題時,非但不會彌合我們的分歧,還會害我們的感情。這樣的討論沒有任何益處——我們不妨換個話題。”

雷伊表示同意,主動提出:“剛才我在想,也許將來也許可以,試著打聽露這位不具名戀人的消息。”

西澤爾點頭讚同:“親愛的,你總是為我不遺餘力展示人性的良善一面,讓我對人類重燃信心。”

於是,兩人決定明天一早去拜訪露,打聽更多消息。

第二天。

這一次,雷伊如願在清晨輕柔的吻中醒來。

稍顯不足的是,清晨的吻來得太早了——經歷從早到晚的鏖戰後,雷伊並不打算這麽早就醒來。

然而濕熱的吻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歷經臉頰、脖頸、胸前……

當西澤爾掀開雷伊身上的毛毯時,雷伊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掀開被子,推開了西澤爾。

雷伊嘆了口氣。

當他們在一起時,親密無間的距離偶爾會讓人懷念私人空間;然而,當他獨處時,又會覺得無聊孤獨,結局同樣會陷入懷念中:難道這就是人們口中戀愛的甜蜜煩惱嗎?

當雷伊試圖勸說對方不要將大部分時間浪費在臥室、浪費在兩人相處時,西澤爾會露出受傷的表情,接下來,雷伊將迎來自他戲劇化的慷慨陳詞:

“我們都已經得到長輩的認可和祝福了,無論是否被宗教和法律許可,我們就是合法的夫妻!而我是正常的男人,正處於體力與精神的巔峰時期,不是拉紮魯斯那種把欲念獻祭給神的僧侶,我想時時刻刻和你黏在一起有什麽錯!”

這時,情緒飽滿的西澤爾揮舞著雙手,仿佛舞臺上詮釋生離死別、控訴對方殘忍無情的男演員,而雷伊時常被他的精彩表演吸引到,目瞪口呆的他往往會忘記剛才說過的話,建議自然也不了了之。

當兩人結伴出現在公共空間時,西澤爾會恪守承諾,不對他做過分親密的事。

然而,兩個人只要出現在一起,無論周圍有幾個人,是一個還是一堆。雷伊能明顯察覺到,其他人會主動避讓,他們與其他人之間自動產生一扇無形的隔離屏障。

在這道屏障內,西澤爾仿佛步入他的臥室,進入自由自在、旁若無人的狀態中。

他會用那雙好看的眼睛,全神貫註地凝視著雷伊。熾熱視線有時候凝視雷伊的雙眼,有時候凝視著雷伊的雙唇。

這讓雷伊很難不註意到西澤爾的眼神。

即使雷伊與西澤爾聊的是“你喜歡甜的還是鹹的杏仁霜”之類再正常不過的話題,西澤爾也會倚靠著門框,用他濕潤而灼熱的眼神死死盯著他,露出他迷人的微笑,時不時露出舌尖舔舔嘴唇,或咬住下唇。無論雷伊走到哪裏,西澤爾熾熱的眼神會始終追隨著他,像黏在他身上一樣。

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對杏仁醬的偏好,而是無聊社交場合一見鐘情的年輕人的調情,他們隨時可能攜手奔赴臥室。

有時,西澤爾不滿足於細微隱秘的眼神和表情,他會伸出雙手撫摸著雷伊的雙臂,輕輕摩挲著戀人的手腕,有意或無意將手掌搭在他的腰際,輕輕撫摸著。

結果就是,身處公開場合的雷伊反倒更加難熬。

雷伊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西澤爾刻意為之:目的是減少兩人與其他人相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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