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我愛你，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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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我愛你，司年。”“……
賀長治恍然不覺, 只緊緊的拉著他說：“如果你還不想回去，那我陪你走！你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是嗎？”司年問。
他的聲音冷，手也冷, 賀長治使勁抓著他, 另一只手撕扯領帶。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 他都陪司年去。
他在他生日上沒有說出的話都是真的，他愛他, 不亞於他愛顧隨州的愛, 可以超越生死。
他也不是顧隨州, 顧隨州需要司年救，但他能救司年。
賀長治牢牢地拉著他, 看著遠處奔湧過來的浪頭, 肯定的點頭：“對，無論你去哪兒我都陪你, 你不用怕。我水性很好，比一般人要好。我會保護你。”
他這麽說著，一只手牢牢的拉著司年，另一只手使勁解領帶, 手有不可控的抖。
他的水性是很好，可他依舊擔心司年被沖走, 海水變幻莫測，不是人為可控的, 在風浪大的時候，他也許會抓不住司年，而司年一定不會去主動抓他，因為他不想活了。
只要想到這一點兒, 賀長治就覺得站不穩，巨大的後悔讓他胸口跟被挖了一塊兒肉一樣疼。
他應該早一點兒發現，在第一次見司年的時候，在看到他那雙不符合年紀的薄涼的眼睛時，在電影院裏司年不對勁的情緒時，在他時刻遠離人群、遲遲不肯融進他的家時就該想到的，但他沒有去考慮這些。
司年是男人，同他一樣旗鼓相當的男人，他以為他足夠堅強，他放心的把小瑾的一切都交給了他，而司年確實做的很好，沒有讓小瑾受一點兒委屈，且把小瑾帶的越來越堅強，克服了對水的恐懼，克服了對鮮血的恐懼，而自己是怎麽還的呢？
司年掉下崖，他說他只顧著救人把小瑾拋之腦後。
他是在司年傷口上捅刀的那個人。
海水撲進眼眶裏，賀長治眼眶生疼，他閉著眼睛使勁把領帶扯了下來。
然後把兩人的手腕牢牢的打成了死結。
綁在一起，生死不論。
“走。”
無論前面有多危險，他陪著他去。
“好。”司年繼續往前走。
既然賀長治想要一起死，那就一起吧。
滾滾的海水阻礙著他的腳步，讓他走的踉踉蹌蹌，身邊同他綁在一起的賀長治也被他帶的站不穩，每一次撲過來的海水都讓他們掙紮好一會兒，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被海水撲倒了多少次。
在水裏摔倒一點兒都不疼，那是溫柔的陷阱，不知不覺的讓你窒息而亡。
海水瞞過他的口鼻，讓他喘不動氣。
海草纏著他的腿，也在挽留他，想讓他永遠沈睡在海裏。
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 那一頭的人還有賀長治。
賀長治要跟他一起沈睡在這片海裏。
賀長治不該死。
司年在海水裏睜開了眼，掙紮著往上起，綁在一起的繩子在此刻讓兩人行動受限，司年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海水，估計賀長治也一樣，等兩人從海裏掙紮著站住的時候，為了不被沖走，不得不使勁抱在一起。
等這次的潮汐翻滾著褪去後，賀長治才低頭去看司年：“還往前走嗎”
司年擡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圓月，搖了下頭，終於拉著賀長治手臂往回走。
臉色在月下冰冷，如同電影裏覆仇的伊索。
再往前走一步也許就一同拉著這個人死了。再來一次他就沒有體力了。
在自己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時候，這個人同自己一起死了，怨不得他。
來時浪頭迎面撲，去時背後留，浪花在腳底在腿上如同漩渦一樣卷著，輕易不肯讓他們回去。
抱著生死不論的時候沒有什麽意識，回去踉蹌的這一路才發現不好走，從來都是死容易，活艱難。
賀長治綁在他手腕上的領帶緊的他手腕疼，那是一次次摔倒又彼此攙扶著站起來，浸了水，如同牛筋的麻繩，怎麽都斷不開。
再一次從水裏起來的時候，司年用手摸了下臉上的海水，看向賀長治，賀長治並沒有比他好到哪兒去，衣服早已經濕透了，他穿的還是正裝，襯衣箍在身上，讓他的行動受限，如果真的出事了，這個結就真的就是死結了。
以死結尾。
司年在滾滾的海浪聲裏輕聲問他：“你不怕死嗎？”
畢竟剛才他想帶著他一起同歸於盡的。
賀長治自己一個人可以活，但綁上他就不一定了。
哪怕後面跟著救援的船，也不會那麽及時的救得了他。
海水裏淹死一個綁住了手腳的人太輕松了。
他是抑郁癥患者，對死亡沒有感覺，但賀長治活的好好的，想必不想死吧。
賀長治直接道：“我怕。可沒有你我更怕。”
看司年看他，目光冷的跟天上的星一樣，賀長治明白自己表達的還不夠到位。
他緩緩調整了下手腕，把司年冰涼僵硬的手指握在手心裏，跟他說：“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愛你，不是因為你像阿央，你就是你，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他對司年的告白不是要求司年要同等的對他，他也清楚抑郁癥不是短時間能好的，不是他一句告白就能治好的，但他要先告訴他，告訴他以後他的身後永遠站著自己，他給他做那塊浮木。
司年腳步微微的停滯了下。
浪花已經退到他腹部位置了，大約這個位置不再壓迫他的胸口，讓他胸口有了喘息的空間。
他看著賀長治輕聲道：“是嗎姐夫”
賀長治一下子頓住了，‘姐夫’兩個字在此刻的殺傷力讓他一時間啞口無言。
司年知道果然都知道了。
也對，司年是很聰明的人，他應該早一點兒想到的。
司年昨天下午突然的帶著小瑾回到了自己的家，蘇管家跟他說，司年走的時候他都不敢多說話，走的決絕。
他就知道一定有地方出了問題，蘇管家使勁的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把所有擔憂的地方都說了。
說到了畫。
阿央畫室裏的有關她父親的畫都收起來了，但忘記小瑾的畫室也有遺漏的。
司年一直在查他父親的事情，於是那相似的畫成了引子。
他知道了他父親紀乘風的身份，然後也知道了阿央的身份，所以他叫自己姐夫。
姐姐的替身。
他一下子想起來這些日子司年對他的冷漠。
是從山上的那一刻開始的。
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他說‘你是不是忘了你什麽身份？’
司年怎麽想的呢？
小瑾母親的替身嗎？
一定會這麽想的。
賀長治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想拍自己一巴掌。
他當時因為醋意上頭，把司年說的體無完膚。
不僅把他這一年來對小瑾的付出全都抹沒了，還把他們兩個這一年裏培養出來的那點兒感情打的七零八落。
他想這一年裏，司年一定對他改觀過的。
只要他不去吃醋，不被表象蒙蔽，他明明可以從蛛絲馬跡裏看出來的，比如司年睡覺雖然依舊喜歡一個人睡，但倘若他把他移過來，他也沒有非要再背過去，他已經在嘗試著喜歡自己了。
比如在家裏的那些日子，他自然而然的待在他家裏，養花種菜，護理那棵千年古樹。
他把這裏當成了家。
比如他待小瑾從小心翼翼到帶著他離家萬裏的地方拍攝，是他認為自己已經足以獲得他的信任，他信任自己。
愛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的。
可現在這個姐夫，把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賀長治閉了下眼，深吸口氣跟司年說：“那次是我說錯了話，我以為你喜歡顧隨州，所以說的很難聽，對不起。司年，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司年。”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一點兒絕望。
替身的回旋鏢打在他身上，疼的讓他手足無措。
他除了說愛他竟然沒有別的理由替自己解釋。
他以前大言不慚的說不在意人倫，可他忘了司年會在意的吧？
司年就這麽看著他，有一會兒才問：“你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小瑾的舅舅，你為什麽還要跟我結婚我可以以舅舅的身份去探望小瑾。還是你擔心我覬覦紀家的家業”
司年連他給的東西都不收，又怎麽會要紀家的家業？他恐怕連紀家的名字都不想提。
賀長治艱難的開口：“我跟你解釋，我一點點兒的跟你解釋清楚。”
他扣緊了司年的手，怕自己接下來的話把司年氣的動手。
因為他自己都知道很可惡。
“我承認我有私心，沒有愛上你的時候，我要把你變成我的人，哪怕你是小瑾的舅舅都不夠，只有成了我的人，才會讓我放心，無論是於小瑾還是於我的家庭，我不喜歡有變數，我的性格就是這麽……惡劣。
等愛上你的時候，我就更不能跟你說了，我知道說了後你肯定不想原諒我。”
司年果然轉身就走，賀長治跟在他後面，現在都慶幸領帶打成了死結，司年也甩不開他了。
他跟在司年的後面把他這輩子的話都講完了。
他也知道，不從頭到尾的講清楚，這一茬永遠都過不去了。
他從頭到尾的剖析他自己。
“我知道我的性格有缺陷，沒有人情味，比起感情，更喜歡工作，也因為這個，才被選為了繼承人。我的第一段婚姻是你姐姐阿央無限的包容了我，沒有埋怨我不顧家庭、常年在外。直到她去世以後，我才發現欠她良多。
而小瑾也自小親近她多於我，所以他走不出她離世前的場景，選擇性的遺忘了，在見到你的時候，他本能的喜歡上了你，開始到處的找你。”
司年一點兒都不回應他，賀長治看了眼他臉色繼續道：“找到你，同你結婚是我決定的，就是我上面說的私心，我就是想要直接的一步到位。不想節外生枝，”
司年冷笑兩聲，賀長治的性格確實非常有問題，自大到要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不是不知道人倫，而是壓根不在意人倫，天生漠視一切規矩。
果然賀長治聲音小了下來：“對不起，這是我的性格缺陷所造成的。我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我，也就沒有考慮你是我妻弟有沒有什麽問題，我只是覺得你比任何人都合適，於是就這麽決定了。”
司年拉著他淌過海水，頭也不回的走，他怕他回頭會忍不住再拉他死一次。
賀長治還在後面跟他道歉：“對不起，我真的從來沒有把你當過阿央的替身。一次都沒有。”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以為自己混淆過，可後來就很清楚的知道，司年就是司年。
司年曾讓他一度耿耿於懷，那麽久都因為他一句話而徹夜不眠。
司年是讓他變了性情，因他而喜怒不定的人。
也許因為司年是個男人，同他旗鼓相當的人，他在他面前有了更真實的一面。
他愛司年就是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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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就是反攻，就一句話，因為和諧寫不了多少，建議看看，因為講了司年對賀長治的感情。我看到你們的留言了，想看離婚後的，我寫不了離婚後的追妻火葬場。文學之前寫的《離婚》就是，失敗了，所以我準備寫的痛快點兒，
如果這篇讓你們有遺憾，沒關系，下一篇我寫養娃文了，總有一篇讓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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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治恍然不覺, 只緊緊的拉著他說：“如果你還不想回去，那我陪你走！你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是嗎？”司年問。
他的聲音冷，手也冷, 賀長治使勁抓著他, 另一只手撕扯領帶。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 他都陪司年去。
他在他生日上沒有說出的話都是真的，他愛他, 不亞於他愛顧隨州的愛, 可以超越生死。
他也不是顧隨州, 顧隨州需要司年救，但他能救司年。
賀長治牢牢地拉著他, 看著遠處奔湧過來的浪頭, 肯定的點頭：“對，無論你去哪兒我都陪你, 你不用怕。我水性很好，比一般人要好。我會保護你。”
他這麽說著，一只手牢牢的拉著司年，另一只手使勁解領帶, 手有不可控的抖。
他的水性是很好，可他依舊擔心司年被沖走, 海水變幻莫測，不是人為可控的, 在風浪大的時候，他也許會抓不住司年，而司年一定不會去主動抓他，因為他不想活了。
只要想到這一點兒, 賀長治就覺得站不穩，巨大的後悔讓他胸口跟被挖了一塊兒肉一樣疼。
他應該早一點兒發現，在第一次見司年的時候，在看到他那雙不符合年紀的薄涼的眼睛時，在電影院裏司年不對勁的情緒時，在他時刻遠離人群、遲遲不肯融進他的家時就該想到的，但他沒有去考慮這些。
司年是男人，同他一樣旗鼓相當的男人，他以為他足夠堅強，他放心的把小瑾的一切都交給了他，而司年確實做的很好，沒有讓小瑾受一點兒委屈，且把小瑾帶的越來越堅強，克服了對水的恐懼，克服了對鮮血的恐懼，而自己是怎麽還的呢？
司年掉下崖，他說他只顧著救人把小瑾拋之腦後。
他是在司年傷口上捅刀的那個人。
海水撲進眼眶裏，賀長治眼眶生疼，他閉著眼睛使勁把領帶扯了下來。
然後把兩人的手腕牢牢的打成了死結。
綁在一起，生死不論。
“走。”
無論前面有多危險，他陪著他去。
“好。”司年繼續往前走。
既然賀長治想要一起死，那就一起吧。
滾滾的海水阻礙著他的腳步，讓他走的踉踉蹌蹌，身邊同他綁在一起的賀長治也被他帶的站不穩，每一次撲過來的海水都讓他們掙紮好一會兒，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被海水撲倒了多少次。
在水裏摔倒一點兒都不疼，那是溫柔的陷阱，不知不覺的讓你窒息而亡。
海水瞞過他的口鼻，讓他喘不動氣。
海草纏著他的腿，也在挽留他，想讓他永遠沈睡在海裏。
但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 那一頭的人還有賀長治。
賀長治要跟他一起沈睡在這片海裏。
賀長治不該死。
司年在海水裏睜開了眼，掙紮著往上起，綁在一起的繩子在此刻讓兩人行動受限，司年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海水，估計賀長治也一樣，等兩人從海裏掙紮著站住的時候，為了不被沖走，不得不使勁抱在一起。
等這次的潮汐翻滾著褪去後，賀長治才低頭去看司年：“還往前走嗎”
司年擡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圓月，搖了下頭，終於拉著賀長治手臂往回走。
臉色在月下冰冷，如同電影裏覆仇的伊索。
再往前走一步也許就一同拉著這個人死了。再來一次他就沒有體力了。
在自己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時候，這個人同自己一起死了，怨不得他。
來時浪頭迎面撲，去時背後留，浪花在腳底在腿上如同漩渦一樣卷著，輕易不肯讓他們回去。
抱著生死不論的時候沒有什麽意識，回去踉蹌的這一路才發現不好走，從來都是死容易，活艱難。
賀長治綁在他手腕上的領帶緊的他手腕疼，那是一次次摔倒又彼此攙扶著站起來，浸了水，如同牛筋的麻繩，怎麽都斷不開。
再一次從水裏起來的時候，司年用手摸了下臉上的海水，看向賀長治，賀長治並沒有比他好到哪兒去，衣服早已經濕透了，他穿的還是正裝，襯衣箍在身上，讓他的行動受限，如果真的出事了，這個結就真的就是死結了。
以死結尾。
司年在滾滾的海浪聲裏輕聲問他：“你不怕死嗎？”
畢竟剛才他想帶著他一起同歸於盡的。
賀長治自己一個人可以活，但綁上他就不一定了。
哪怕後面跟著救援的船，也不會那麽及時的救得了他。
海水裏淹死一個綁住了手腳的人太輕松了。
他是抑郁癥患者，對死亡沒有感覺，但賀長治活的好好的，想必不想死吧。
賀長治直接道：“我怕。可沒有你我更怕。”
看司年看他，目光冷的跟天上的星一樣，賀長治明白自己表達的還不夠到位。
他緩緩調整了下手腕，把司年冰涼僵硬的手指握在手心裏，跟他說：“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愛你，不是因為你像阿央，你就是你，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他對司年的告白不是要求司年要同等的對他，他也清楚抑郁癥不是短時間能好的，不是他一句告白就能治好的，但他要先告訴他，告訴他以後他的身後永遠站著自己，他給他做那塊浮木。
司年腳步微微的停滯了下。
浪花已經退到他腹部位置了，大約這個位置不再壓迫他的胸口，讓他胸口有了喘息的空間。
他看著賀長治輕聲道：“是嗎姐夫”
賀長治一下子頓住了，‘姐夫’兩個字在此刻的殺傷力讓他一時間啞口無言。
司年知道果然都知道了。
也對，司年是很聰明的人，他應該早一點兒想到的。
司年昨天下午突然的帶著小瑾回到了自己的家，蘇管家跟他說，司年走的時候他都不敢多說話，走的決絕。
他就知道一定有地方出了問題，蘇管家使勁的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把所有擔憂的地方都說了。
說到了畫。
阿央畫室裏的有關她父親的畫都收起來了，但忘記小瑾的畫室也有遺漏的。
司年一直在查他父親的事情，於是那相似的畫成了引子。
他知道了他父親紀乘風的身份，然後也知道了阿央的身份，所以他叫自己姐夫。
姐姐的替身。
他一下子想起來這些日子司年對他的冷漠。
是從山上的那一刻開始的。
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他說‘你是不是忘了你什麽身份？’
司年怎麽想的呢？
小瑾母親的替身嗎？
一定會這麽想的。
賀長治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想拍自己一巴掌。
他當時因為醋意上頭，把司年說的體無完膚。
不僅把他這一年來對小瑾的付出全都抹沒了，還把他們兩個這一年裏培養出來的那點兒感情打的七零八落。
他想這一年裏，司年一定對他改觀過的。
只要他不去吃醋，不被表象蒙蔽，他明明可以從蛛絲馬跡裏看出來的，比如司年睡覺雖然依舊喜歡一個人睡，但倘若他把他移過來，他也沒有非要再背過去，他已經在嘗試著喜歡自己了。
比如在家裏的那些日子，他自然而然的待在他家裏，養花種菜，護理那棵千年古樹。
他把這裏當成了家。
比如他待小瑾從小心翼翼到帶著他離家萬裏的地方拍攝，是他認為自己已經足以獲得他的信任，他信任自己。
愛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的。
可現在這個姐夫，把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賀長治閉了下眼，深吸口氣跟司年說：“那次是我說錯了話，我以為你喜歡顧隨州，所以說的很難聽，對不起。司年，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司年。”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一點兒絕望。
替身的回旋鏢打在他身上，疼的讓他手足無措。
他除了說愛他竟然沒有別的理由替自己解釋。
他以前大言不慚的說不在意人倫，可他忘了司年會在意的吧？
司年就這麽看著他，有一會兒才問：“你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小瑾的舅舅，你為什麽還要跟我結婚我可以以舅舅的身份去探望小瑾。還是你擔心我覬覦紀家的家業”
司年連他給的東西都不收，又怎麽會要紀家的家業？他恐怕連紀家的名字都不想提。
賀長治艱難的開口：“我跟你解釋，我一點點兒的跟你解釋清楚。”
他扣緊了司年的手，怕自己接下來的話把司年氣的動手。
因為他自己都知道很可惡。
“我承認我有私心，沒有愛上你的時候，我要把你變成我的人，哪怕你是小瑾的舅舅都不夠，只有成了我的人，才會讓我放心，無論是於小瑾還是於我的家庭，我不喜歡有變數，我的性格就是這麽……惡劣。
等愛上你的時候，我就更不能跟你說了，我知道說了後你肯定不想原諒我。”
司年果然轉身就走，賀長治跟在他後面，現在都慶幸領帶打成了死結，司年也甩不開他了。
他跟在司年的後面把他這輩子的話都講完了。
他也知道，不從頭到尾的講清楚，這一茬永遠都過不去了。
他從頭到尾的剖析他自己。
“我知道我的性格有缺陷，沒有人情味，比起感情，更喜歡工作，也因為這個，才被選為了繼承人。我的第一段婚姻是你姐姐阿央無限的包容了我，沒有埋怨我不顧家庭、常年在外。直到她去世以後，我才發現欠她良多。
而小瑾也自小親近她多於我，所以他走不出她離世前的場景，選擇性的遺忘了，在見到你的時候，他本能的喜歡上了你，開始到處的找你。”
司年一點兒都不回應他，賀長治看了眼他臉色繼續道：“找到你，同你結婚是我決定的，就是我上面說的私心，我就是想要直接的一步到位。不想節外生枝，”
司年冷笑兩聲，賀長治的性格確實非常有問題，自大到要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不是不知道人倫，而是壓根不在意人倫，天生漠視一切規矩。
果然賀長治聲音小了下來：“對不起，這是我的性格缺陷所造成的。我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我，也就沒有考慮你是我妻弟有沒有什麽問題，我只是覺得你比任何人都合適，於是就這麽決定了。”
司年拉著他淌過海水，頭也不回的走，他怕他回頭會忍不住再拉他死一次。
賀長治還在後面跟他道歉：“對不起，我真的從來沒有把你當過阿央的替身。一次都沒有。”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以為自己混淆過，可後來就很清楚的知道，司年就是司年。
司年曾讓他一度耿耿於懷，那麽久都因為他一句話而徹夜不眠。
司年是讓他變了性情，因他而喜怒不定的人。
也許因為司年是個男人，同他旗鼓相當的人，他在他面前有了更真實的一面。
他愛司年就是愛他了。
-----------------------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就是反攻，就一句話，因為和諧寫不了多少，建議看看，因為講了司年對賀長治的感情。我看到你們的留言了，想看離婚後的，我寫不了離婚後的追妻火葬場。文學之前寫的《離婚》就是，失敗了，所以我準備寫的痛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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