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你不準死！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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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你不準死！你不能死……
星空走廊走到盡頭還有月亮, 十五的月亮掛在空中，照亮了周圍，甚至能夠看見海浪。
也許是遠離了人群, 月光也如二十年前明亮, 輕易能照亮村子。
小的時候有圓月的晚上他們出去玩，從不用手電筒, 影影綽綽別有一番感覺。
司年到了海邊，踏著海浪往裏走。
海上的風吹拂著他, 像是溫柔的港灣。
“媽, 你應該喜歡這裏, 白天的時候我看了，這裏海水湛藍, ”
司年往海浪裏走, 把他母親骨灰輕輕撒到了海裏。
他離開舅媽家的時候，把他母親的骨灰帶出來了。
舅媽把他母親的遺言跟他說了。
他舅媽不是壞人, 只是個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患得患失，有著一個普通人母親的歇斯底裏，也有著普通人的愧疚, 這麽些年她不要他掙得錢，明明也養育他十幾年。
他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 就是隔了鴻溝，越不過去, 也無法裝作沒有發生過，所以只能遠離。
他臨出發的時候舅媽把她知道的都說了。
他母親一直沒有下葬，臨死前的願望是跟他父親合葬，如果實在找不到就撒海裏。
司年想現在這種情況比找不到沒有好到哪兒去。
他曾經想過這個父親是個落魄的一事無成的畫家, 潦草一生自然也沒有精力再去找曾經的妻兒。
他曾經想過他的父親是一個如梵高那樣有抑郁癥的天才畫家，也許早就如他母親擔心的那樣、悄無聲息的死在某一個地方。
他想過了很多種情況，只是沒有想到他的父親會是富甲一方的世家少爺，因為與後者相比較前者還能讓人原諒，而後者會顯得他母親那麽可悲。
她等了那麽久，擔心了那麽多年、臨死都沒有忘記讓自己去尋找的人只是不想回頭找他們罷了。
他們只不過是那個畫家體驗生活的一段旅程。
母親，你在天之靈可以放下了。
他壽終就寢，葬在香江，隔著海峽兩岸，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骨灰全都撒完了，司年站在海水中央，覺得自己心裏也輕飄飄的。
海水汪洋，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兒了。
有人說有母親的地方才有家，所以母親會盼著你早日成家，就怕他們有一日去世後你無處可去。
現在司年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成家了，但卻發現那個家都是假的。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錯，是他自己當初為了利益選擇的地方。
他其實不應該去怪賀長治這個姐夫，不應該怪他明知道一切卻從頭到尾的瞞著他。因為就算跟他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麽，他無法要求紀家人把紀乘風的骨灰拿出來跟他母親合葬。
而關於姐夫這個身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賀長治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結婚，那時候還只以為是替身，現在才發現比替身還要替身。
司年無聲的笑了下，他發現他這會兒也沒有多難過。比那天知道的時候好多了。
他薄情冷漠，自然不會有搶了姐夫的羞恥感，替身都做了，又有什麽好羞恥的，更何況他冷血，對紀家人沒有任何感情，他只會想他自己。
但這會兒他也想不出他心裏什麽滋味，麻木空洞，心臟跟破舊的漁網一樣，全都是窟窿眼，空蕩蕩的風卷著海浪奔湧進來，冰冷一片。
司年朝著頭頂那輪圓月走，海上的風景確實很好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賀長治在輪船上拿著望遠鏡觀察潮汐變化的時候，看到了司年，剛開始他還沒有意識到司年怎麽了，直到看到司年一直往前走，哪怕搖搖晃晃的也沒有停下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海水一浪接一浪的高，撲在他身上，他穿的是那件化成美人魚時的睡衣，近乎於透明的材質，這會兒全都濕透了，貼在他身上，拖曳在水裏。像是電影裏某中決絕的場面。
賀長治心裏驟然間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他想司年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念頭讓他一時間心臟劇烈的跳動，失重一樣的疼。
他在晚上時跟小瑾說的那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下子紮到了他心裏。
“司年！”賀長治大聲喊道，但司年聽不見他聲音，賀長治把外套脫了，從船上跳了下去。
司年為什麽不想活了呢？賀長治在海水中想的亂七八糟。
他開始後悔自己說錯了話，不應該那麽說司年，他一定是因為那天在山上他說他的那些話，那時候他無法控制自己因著吃醋而惡劣的態度，後面還沒有去道歉，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都怪他，霸占著他不肯放手，卻又沒有告訴他自己愛他。
都怪他自己非要自尊，因著司年愛顧隨州的事，遲遲不肯說。
他在一浪比一浪的海水裏急行，心隨著波濤快要跳出來了。
司年跟快要化成透明人了一樣。
他無法控制的想起了他美人魚的形象，童話裏的美人魚，那個最後化成泡沫的美人魚。
司年不是為了他甘心化成美人魚，可他心口依舊疼的厲害。
幾步踉蹌之後，賀長治終於趕到了他身邊，用力的拉住了他手腕，把他扯進了懷裏。
“你不準死！你不能死。”
前面一句強勢，後面一句帶著他覺察不到的祈求，跟他顫抖的聲音一樣。
司年被他拉住，沒防備的被他拉進了懷裏，聽著他的話頓了下，
他沒想死，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想死呢？
不過他看著快要撲到他胸口的浪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這看上去確實像要自殺的。
但他不是自殺，是為了自救。
在秦舒說他有抑郁癥、對生死沒有感覺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病覆發了，他得自己調整。
司年想要解釋下，但賀長治抱的他太緊了，勒的他胸口都有點兒疼，這讓他張開的口又緩慢的閉上了。賀長治在疊聲說著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他是被自己這種行為嚇著了，司年垂著雙臂看著遠處深沈的海面。
他看了很多的心理學書，也知道自己有抑郁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也許從很早就開始了。
出現心理問題不能單怪誰，而是很多個節點累計而成，就像一根根的稻草，這些天發生的事不過是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賀長治這個姐夫不過是其中一根。
他無需要跟自己說無數遍的對不起。
是他自己本身的問題，盡管他自己在做調整了，從泥潭中掙紮而出，攀上了賀長治這根浮木，解救了《美人魚》這部電影。
後來又扳倒了陳運平，為林茂青報了仇，理應解脫了的。
而他自己也拿了影帝獎，前途無可限量，應該沒有什麽讓他難過的。
就連顧隨州都已經說開了，再也沒有牽掛了。
難道是因為再也沒有牽掛了，沒有可以讓他拼命的了，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活著沒有意義了嗎
就因為愛上了自己的姐夫，就覺得生無可戀了嗎？
呵呵。
司年看著翻騰的海面，目光嘲諷。
不，他不至於這麽脆弱。
他司年不至於這麽無聊，連尋死覓活都這麽矯情。
他是因為別的原因。
是什麽呢
司年閉上了眼睛，千萬種思緒翻過陳舊的記憶向他撲過來，如同海水，夾著鹹濕的海風朝他劈頭蓋臉的襲來。
賀長治使勁的抱著他，漲潮的海浪撲的太猛，水的浮力讓人站不穩，而他懷裏抱著的司年一動不動，手臂自然的垂著，一點兒都沒有要抱他的樣子，如果他是根浮木，司年不是應該好好攀附著嗎？
賀長治看他，司年閉著眼睛，臉上表情淡淡的，一如他往日。
他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說過他並不適合結為伴侶，他不夠開朗活潑，他的眼裏全是清冷，不信任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他不會主動的融進這個家庭裏，他是個疏離的個體。
但這一刻司年的這種疏離讓他心口跟被刀子捅了一樣。
臨死了，司年心裏始終沒有他。大概也沒有他自己。
他心不知道怎麽就那麽疼。
海浪又再次撲了過來，賀長治站穩了，使勁把司年抱住了，等這個浪頭過去後，他問司年：“司年，你好好活著好不好過去的一切都讓他過去，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司年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真沒有想死，每一次掙紮不都是為了求生嗎？
他已經知道他的病癥在哪裏了。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走到了這裏。
他是想要重新回溯一下當年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心結在哪兒，在那一年的河裏，那一年河水漫過他的胸口，讓他漂浮在水裏，跌跌撞撞無數次，喝了無數口水，絕望如水一層層漫過他。
現在他就是要重新找找感覺，然後克服。
那時候他小，恐懼紮下了根，現在他大了，水性很好，可以試試。
沈屙當需重藥治。秦舒說的不錯。
他必須要讓自己走出來，走出抑郁癥來。
他不能讓抑郁癥成了真的。
不成功則成仁，怎麽都是要死，那就清醒的死。
他對自己足夠狠。
他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去尋死膩活的人。
所以賀長治不需要這麽看著他。
賀長治看向他的眼神裏極度慌亂，像是天要塌了。
他死了對他來說是天塌了嗎？
司年就這麽看著賀長治，眼底的冷意更甚。仿佛海底的水全都蔓延進了他的眼底。
清醒過來的司年冷靜、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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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走廊走到盡頭還有月亮, 十五的月亮掛在空中，照亮了周圍，甚至能夠看見海浪。
也許是遠離了人群, 月光也如二十年前明亮, 輕易能照亮村子。
小的時候有圓月的晚上他們出去玩，從不用手電筒, 影影綽綽別有一番感覺。
司年到了海邊，踏著海浪往裏走。
海上的風吹拂著他, 像是溫柔的港灣。
“媽, 你應該喜歡這裏, 白天的時候我看了，這裏海水湛藍, ”
司年往海浪裏走, 把他母親骨灰輕輕撒到了海裏。
他離開舅媽家的時候，把他母親的骨灰帶出來了。
舅媽把他母親的遺言跟他說了。
他舅媽不是壞人, 只是個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患得患失，有著一個普通人母親的歇斯底裏，也有著普通人的愧疚, 這麽些年她不要他掙得錢，明明也養育他十幾年。
他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 就是隔了鴻溝，越不過去, 也無法裝作沒有發生過，所以只能遠離。
他臨出發的時候舅媽把她知道的都說了。
他母親一直沒有下葬，臨死前的願望是跟他父親合葬，如果實在找不到就撒海裏。
司年想現在這種情況比找不到沒有好到哪兒去。
他曾經想過這個父親是個落魄的一事無成的畫家, 潦草一生自然也沒有精力再去找曾經的妻兒。
他曾經想過他的父親是一個如梵高那樣有抑郁癥的天才畫家，也許早就如他母親擔心的那樣、悄無聲息的死在某一個地方。
他想過了很多種情況，只是沒有想到他的父親會是富甲一方的世家少爺，因為與後者相比較前者還能讓人原諒，而後者會顯得他母親那麽可悲。
她等了那麽久，擔心了那麽多年、臨死都沒有忘記讓自己去尋找的人只是不想回頭找他們罷了。
他們只不過是那個畫家體驗生活的一段旅程。
母親，你在天之靈可以放下了。
他壽終就寢，葬在香江，隔著海峽兩岸，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骨灰全都撒完了，司年站在海水中央，覺得自己心裏也輕飄飄的。
海水汪洋，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兒了。
有人說有母親的地方才有家，所以母親會盼著你早日成家，就怕他們有一日去世後你無處可去。
現在司年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成家了，但卻發現那個家都是假的。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錯，是他自己當初為了利益選擇的地方。
他其實不應該去怪賀長治這個姐夫，不應該怪他明知道一切卻從頭到尾的瞞著他。因為就算跟他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麽，他無法要求紀家人把紀乘風的骨灰拿出來跟他母親合葬。
而關於姐夫這個身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賀長治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結婚，那時候還只以為是替身，現在才發現比替身還要替身。
司年無聲的笑了下，他發現他這會兒也沒有多難過。比那天知道的時候好多了。
他薄情冷漠，自然不會有搶了姐夫的羞恥感，替身都做了，又有什麽好羞恥的，更何況他冷血，對紀家人沒有任何感情，他只會想他自己。
但這會兒他也想不出他心裏什麽滋味，麻木空洞，心臟跟破舊的漁網一樣，全都是窟窿眼，空蕩蕩的風卷著海浪奔湧進來，冰冷一片。
司年朝著頭頂那輪圓月走，海上的風景確實很好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賀長治在輪船上拿著望遠鏡觀察潮汐變化的時候，看到了司年，剛開始他還沒有意識到司年怎麽了，直到看到司年一直往前走，哪怕搖搖晃晃的也沒有停下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海水一浪接一浪的高，撲在他身上，他穿的是那件化成美人魚時的睡衣，近乎於透明的材質，這會兒全都濕透了，貼在他身上，拖曳在水裏。像是電影裏某中決絕的場面。
賀長治心裏驟然間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他想司年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念頭讓他一時間心臟劇烈的跳動，失重一樣的疼。
他在晚上時跟小瑾說的那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下子紮到了他心裏。
“司年！”賀長治大聲喊道，但司年聽不見他聲音，賀長治把外套脫了，從船上跳了下去。
司年為什麽不想活了呢？賀長治在海水中想的亂七八糟。
他開始後悔自己說錯了話，不應該那麽說司年，他一定是因為那天在山上他說他的那些話，那時候他無法控制自己因著吃醋而惡劣的態度，後面還沒有去道歉，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都怪他，霸占著他不肯放手，卻又沒有告訴他自己愛他。
都怪他自己非要自尊，因著司年愛顧隨州的事，遲遲不肯說。
他在一浪比一浪的海水裏急行，心隨著波濤快要跳出來了。
司年跟快要化成透明人了一樣。
他無法控制的想起了他美人魚的形象，童話裏的美人魚，那個最後化成泡沫的美人魚。
司年不是為了他甘心化成美人魚，可他心口依舊疼的厲害。
幾步踉蹌之後，賀長治終於趕到了他身邊，用力的拉住了他手腕，把他扯進了懷裏。
“你不準死！你不能死。”
前面一句強勢，後面一句帶著他覺察不到的祈求，跟他顫抖的聲音一樣。
司年被他拉住，沒防備的被他拉進了懷裏，聽著他的話頓了下，
他沒想死，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想死呢？
不過他看著快要撲到他胸口的浪花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這看上去確實像要自殺的。
但他不是自殺，是為了自救。
在秦舒說他有抑郁癥、對生死沒有感覺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病覆發了，他得自己調整。
司年想要解釋下，但賀長治抱的他太緊了，勒的他胸口都有點兒疼，這讓他張開的口又緩慢的閉上了。賀長治在疊聲說著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他是被自己這種行為嚇著了，司年垂著雙臂看著遠處深沈的海面。
他看了很多的心理學書，也知道自己有抑郁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也許從很早就開始了。
出現心理問題不能單怪誰，而是很多個節點累計而成，就像一根根的稻草，這些天發生的事不過是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賀長治這個姐夫不過是其中一根。
他無需要跟自己說無數遍的對不起。
是他自己本身的問題，盡管他自己在做調整了，從泥潭中掙紮而出，攀上了賀長治這根浮木，解救了《美人魚》這部電影。
後來又扳倒了陳運平，為林茂青報了仇，理應解脫了的。
而他自己也拿了影帝獎，前途無可限量，應該沒有什麽讓他難過的。
就連顧隨州都已經說開了，再也沒有牽掛了。
難道是因為再也沒有牽掛了，沒有可以讓他拼命的了，所以他就覺得自己活著沒有意義了嗎
就因為愛上了自己的姐夫，就覺得生無可戀了嗎？
呵呵。
司年看著翻騰的海面，目光嘲諷。
不，他不至於這麽脆弱。
他司年不至於這麽無聊，連尋死覓活都這麽矯情。
他是因為別的原因。
是什麽呢
司年閉上了眼睛，千萬種思緒翻過陳舊的記憶向他撲過來，如同海水，夾著鹹濕的海風朝他劈頭蓋臉的襲來。
賀長治使勁的抱著他，漲潮的海浪撲的太猛，水的浮力讓人站不穩，而他懷裏抱著的司年一動不動，手臂自然的垂著，一點兒都沒有要抱他的樣子，如果他是根浮木，司年不是應該好好攀附著嗎？
賀長治看他，司年閉著眼睛，臉上表情淡淡的，一如他往日。
他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說過他並不適合結為伴侶，他不夠開朗活潑，他的眼裏全是清冷，不信任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他不會主動的融進這個家庭裏，他是個疏離的個體。
但這一刻司年的這種疏離讓他心口跟被刀子捅了一樣。
臨死了，司年心裏始終沒有他。大概也沒有他自己。
他心不知道怎麽就那麽疼。
海浪又再次撲了過來，賀長治站穩了，使勁把司年抱住了，等這個浪頭過去後，他問司年：“司年，你好好活著好不好過去的一切都讓他過去，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司年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真沒有想死，每一次掙紮不都是為了求生嗎？
他已經知道他的病癥在哪裏了。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走到了這裏。
他是想要重新回溯一下當年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心結在哪兒，在那一年的河裏，那一年河水漫過他的胸口，讓他漂浮在水裏，跌跌撞撞無數次，喝了無數口水，絕望如水一層層漫過他。
現在他就是要重新找找感覺，然後克服。
那時候他小，恐懼紮下了根，現在他大了，水性很好，可以試試。
沈屙當需重藥治。秦舒說的不錯。
他必須要讓自己走出來，走出抑郁癥來。
他不能讓抑郁癥成了真的。
不成功則成仁，怎麽都是要死，那就清醒的死。
他對自己足夠狠。
他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去尋死膩活的人。
所以賀長治不需要這麽看著他。
賀長治看向他的眼神裏極度慌亂，像是天要塌了。
他死了對他來說是天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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