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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紀乘風是他的父親,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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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紀乘風是他的父親,賀……

他給之前聯系的偵探社的人去了電話。

那邊的人跟他道:“司先生, 正好您打過電話來了,本來我也要聯系您,調查結果出來了。”

“好, 我們……明天見。”

司年想立刻去見, 但在站起來的時候又改了時間,他為自己的遲疑自嘲的笑了下, 有什麽好期盼的呢,墨菲定律講了, 越怕什麽就越會是什麽。

司年枯等到了第二天, 私家偵探的工作人員把一疊資料推到他面前:“司先生, 最上面一張是結果,後面都是他生前的資料。”

“生……前?”司年嗓子有點兒癢, 他輕咳了聲, 翻開了資料,這話他不應該去問人家, 自己看就行了。

資料上面寫的非常仔細,跟百度百科一樣,生平資料全都一條條整理出來了。

你不會想到一個人的生平能濃縮在這一頁上。

畫家·黑白人生,真名紀乘風, 出生香港世家紀家,書香門第, 自小就展現出了超強的繪畫天賦……筆鋒恣意叛逆,筆觸卻又細膩, 就如同畫家的性格,及叛逆又憂郁,出身豪門卻不容於豪門,幾度為了創作離家出走, 體驗最貧苦的生活,創作出了精彩的畫作……

離家出走,這幾個字刺痛了司年的眼,他捏著薄薄的紙張,看著這幾行字,啞聲問:“你,你確定是他?”

私家偵探的人看著他捏的過於緊而微微發抖的手,靜默了片刻,還是點頭了:“是的,司先生,這是我們這兩個月來查到的消息,我們不能保證百分百的準確,但這是綜合了所有消息後確定的人。”

私家偵探沒有強調說他們是專業的、具有國家備案的單位、絕不會人為造假、更不會造謠,因為他能理解司年現在的不敢置信。

司年雖沒有說這個‘紀筠’跟他有什麽關系,可他們從事這一行這麽多年,哪裏能不明白。

如果紀乘風是他的父親,那這件事足夠炸裂,如果讓外人知道,以司年的影響力,那絕對會全網嘩然,也會讓賀長治置於輿論的風頭浪尖之上。

他們顧慮賀家,所以這也是這份調查結果出來了一直沒有告訴司年的原因。

只能拖,而不會掩蓋、摧毀,作為一個幾十年有信譽的私家偵探,這點兒還是懂的,司年找他們就是看中了他們的能力及信譽。

至於怎麽處理,就要看司年的意願。

工作人員跟他建議道:“司先生您可以做DNA檢測再次確認一下。”

雖然紀乘風去世了,但司年可以做他跟小外甥的DNA檢測。

司年跟他點了下頭:“辛苦你們了,也麻煩你們幫我保密。”

工作人員笑道:“這一點兒您放心,我們忠於每一個客戶。”

司年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回到家的時候,小瑾一堂繪畫課剛剛上完,興沖沖的拿給司年看。

“司年叔叔,你看,這是我畫的小米。”

畫紙上有一只可愛的小橘貓,小爪子在紙上踩出了梅花印,這是他們在山上時養的那只小貓,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屋子裏那張方桌上,他們剛到的時候那只小貓已經在桌上占下地盤了,給他們留了一串腳印。

小瑾 畫的很傳神,他的想法也跟小貓一樣可愛靈動。

“好像啊,畫的好!”

司年笑著摸了下他的頭,小卷柔軟的繞在他手指上。司年眼眶微微發紅,其實他的頭發也帶著點兒自然卷,只是這些年要麽是短寸,要麽做各種造型,漸漸的也看不出來了。

司年看著他手裏的幾根小卷發,輕輕的握緊了。

有句話叫死要死個徹底。

他足夠沈得住氣,沒有露出任何情緒,他的生日在即,家裏眾人都在籌備出海的裝備。單為他生日出海,籌備的過於隆重,只他們一家三口。

司年輕輕的笑了下,覺得分外諷刺。

一家三口啊,哈哈。

希望老天爺對他寬容些,希望DNA檢測能慢一點兒出。

司年長久的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滴水觀音。

賀長治這幾天也在做工作收尾,雖然很忙,但盡可能的每天都按時回家了。

冬天司年的傷不用經常換藥,這個工作賀長治就自己學著做了,有非常好的藥在,他的傷口也在這種精心護理下好的很快,已經結疤了。

賀長治把繃帶解下來,拿著他胳膊湊近了看:“快好了,結疤的地方這幾天會很癢,你盡量忍著不要抓,要不就破相了。”

司年只笑了下:“胳膊上,影響不大。”

賀長治不讚同的說:“胳膊不是你的嗎?還是不想彈鋼琴了?”

顧隨州的團隊把顧隨州手包的跟粽子一樣,說是以後要彈鋼琴,難道司年就不彈琴了嗎?

司年低著頭看自己的胳膊,賀長治話裏有關心,只是司年不再回覆,當沒有聽到,他以後不想再自作多情了。

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是他愚蠢,與旁人無關。

再者雖然進一步的DNA檢測還沒有出來,但他心裏已經默認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要怎麽去給賀長治回覆

他連怎麽稱呼他都成了難題。

司年嘴角無意識的牽了抹笑。

他的冰冷疏離、消沈抵制賀長治都感覺出來了,他以為司年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於是也沒有開口。

關於司年跟顧隨州的感情,他自私的保持了緘默,準備讓他隨時間過去,時間久了,司年總會忘記的。

盡管這話自己都不信,已經過去七年了,司年還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拉住顧隨州。

賀長治將自己負面的情緒轉移開,他不能讓自己陷進去。

DNA檢測結果出來的那一天是臨出發前的一天。

司年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結果無聲的笑了下,現在終於可以死心了。

紀乘風是他生物學上的生父,而賀長治則是他名正言順的姐夫。

哈哈哈,小說永遠沒有現實精彩。

如果白若知道這個,恐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當初他要去當替身的時候,白若就覺得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離譜的人,說怎麽跟小說似的。

可實際上小說都是取自現實。

命運的齒輪總會轉向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狗血卻又合理。

他早就應該在進賀家的那一天就該想到的。

他不僅僅是紀央的替身,他還要做紀家與賀家聯姻的紐帶,做小瑾血脈上最親近的人,他是賀長治在權衡利弊之下為他亡妻選的最合適的替身人選。

司年緩慢的扣住了桌面,壓抑住了從心底裏竄上來的說不清楚是怒意還是嘲諷的笑意。

賀長治明明都知道卻瞞著他,因為他沒有權利知道。

他不是紀家的人,他是最底層的,需要祈求一根橄欖枝的人有什麽資格知道呢?

他在房間裏待了很久,久到小瑾上完課出來找他。

“司年叔叔,我上完課了!我來找你玩了!”

司年緩緩轉身,看著小瑾跟小鳥一樣忽閃著翅膀撲到他身前,司年下意識的蹲下來,把他接住了,小瑾摟著他脖子的那一刻,司年脊背微微僵住了,他想賀長治權衡利弊的打算確實非常好,他竟然舍不得小瑾了。

他之前還想過他這麽冷漠的人怎麽會喜歡小孩子呢?原來也是有這樣的原因的,小瑾跟他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小瑾,你想不想跟我走?”司年輕聲問他。

小瑾很幹脆的說:“好啊!司年叔叔我們去哪兒?”

“回我家。”

“好啊,好啊!我上次就喜歡司年叔叔家了,不帶著Daddy對吧?”

“對,不帶他。”

司年沈聲說,他不是要把小瑾拐走,就是今天這一刻不想見賀長治了。

也許明天他就會妥協了,但今天讓他自己說了算。

明天下午他們就要出發了,所以幾個人的行禮箱都是收拾好的,司年一手提行禮箱,一手牽著小瑾,小瑾拖著他自己的小行禮箱,跟蘇管家道別。

蘇管家問清楚他們就是想回家看看、只去住一天、明天照常出海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我還沒有提前給收拾下房子,要不我跟著去吧?”

司年笑道:“不用了,蘇伯,我去收拾就好。”

他原先住的房子也安排了人維護,就是半月一次,他們去了再收拾下就好,不會很臟,不會委屈到小瑾。

蘇伯看著他的神色一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來,司年明明是笑著的,但那笑就像是冰碴裏開出來的,他目送他拉著小瑾離開這座房子。

等到家後,司年就開始收拾,小瑾也幫忙,司年給他戴上小口罩,兩人便開始熱火朝天的收拾,掀下沙發罩、床罩,擦了桌子、地板。小瑾幹的非常賣力,跟在拖地小機器人後面收拾。

司年把臥室收拾好後,進了之前一直關著的小書房,把他母親的遺照擦了下,花瓶裏換上了鮮花,跟照片上笑的燦爛的人說:“媽,人我給你找到了,明天就送你回家。”

他沒有在這個小房間久留,說完這句話便出來了,外面小瑾幹完活了,正在玩拼圖,寬大極簡的客廳可以擺的下小瑾的拼圖。

司年去廚房做飯:“小瑾我們下面條好不好?”

小瑾仰頭答道:“好!”

等把從賀家帶回來的菜做成面,一人一碗對坐在餐桌上時,已經是傍晚了。

小瑾大口的吃著鮮蝦面說好吃:“司年叔叔,跟我們在山裏時下的面一樣好吃!”

司年給他剝了蝦,笑道:“那可不,勞動過後飯最香。”

吃過晚飯,兩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賀長治發過來微信了,問他吃過飯了嗎?

“是的。”

司年也給他回了兩個字,畢竟小瑾還在他這裏,他不能做拐賣人口的那個。

大概看他回覆的話太少,那邊的賀長治在微信界面上一直寫,但最後發過來的話只有一句:

“那我明天上午來接你們。”

司年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邊,再沒有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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