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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這個畫家的畫為什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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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這個畫家的畫為什麽會……

秦舒把一張名片推到司年面前, 笑著道:“我看你喜歡心理學,如果有任何問題咱們一起討論。你一個人有時候容易鉆牛角尖。”

司年接過了他的名片,能被賀家找來的心理醫生, 不管看上去有多年輕, 都會有很高的能力,司年也不意外他會看出自己的問題。

再說, 秦舒說的非常委婉,唯恐刺痛他。

司年笑了下:“秦醫生不用顧慮我的心情, 我知道我自己的問題, 我……”

司年看了下窗臺上的綠植, 從圓潤碧綠的葉子又看到了外面,這個時間外面已經是傍晚了, 但花園裏有地燈, 在小小燈光的照耀下,依舊能看清外面的綠植, 一樓這個書房外面種著一組長青大葉滴水觀音,高大而碧綠的枝葉,哪怕是在這個冬季的北方也郁郁蔥蔥,極具生命力, 他拍綜藝的這一個周,滴水觀音長的更加茂盛了。

這個別墅裏的花花草草, 司年都認識了,因為都親手照料過, 他已經竭力的找事做了,做自己喜歡的,貼近大自然的,從它們身上汲取生命力, 把自己竭力的放逐自然。

他也不想死的,秦舒說的對,沒有人想死的。

司年深吸了口氣,跟他笑道:“我知道了,陳醫生,我會自己調整的,秦醫生不必擔心。”

秦舒不太讚同的搖頭:“司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不能畏醫這句話。”

司年點了下頭:“我知道,我不是畏醫,而是有些病只能自己解決。”

心病還需心藥治,抑郁癥就是一種心病,這種病除非自己想開,要不就要動用醫療手段,割除往日的回憶。

但他不適合忘掉那些過去,他那時還沒有完成他的任務,還沒有把陳運平解決掉。

所以他就開始看各種的心理學書,開啟了自救的路,這一年多,他覺得效果還行,也到今天了對吧?

司年看著臉色還沈著的秦舒笑道:“秦醫生不用太擔心,慢慢來,我會照顧好自己,畢竟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還要照顧小瑾呢?”

秦醫生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深湖的雙目緩緩吸了口氣,這個人什麽都懂,他知道自己有問題,已經在竭力自救。這讓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麽有意識、積極自救的抑郁癥患者。畢竟對抑郁癥患者來說,求死是解脫,求生是難題。

秦醫生最後跟司年道:“那你加我微信,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

他知道司年的顧慮是什麽,他是個公眾人物,司年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多說,心理醫生最重要的職業操守就是尊重個人。

秦舒最後走的時候回頭看他:“忘了跟你說,我也是你的粉絲。期待你最新作品。”

以前就喜歡他的作品,喜歡那個冷靜、理性、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角色扮演者,而現在對他的人更加欣賞了。

這就是司年啊。人如其聞,名不虛傳。

司年笑了:“謝謝秦醫生。”

秦舒要去跟賀長治回覆情況,如他保證的那樣沒有跟賀長治說司年的問題,只跟他說好好照顧他,多關心他,沒事就多陪伴他。

賀長治現在深愛司年,那一定會關註好他,讓他自然的愛護司年,比起自己告訴他病情,讓他嚴正以待、小心翼翼的好,對司年也好,抑郁癥病人最怕別人把他當另類,順其自然最好。

送走所有客人,別墅也安靜下來,司年跟小瑾在一樓大廳的書廳看書,他睡了一個下午,終於不困了。

賀長治也坐在他們倆對面,他看的是一本航海行志,司年看的是一本航海探險小說,看小說要輕松的多,小說裏還附贈了一副很大的探險地圖,小瑾攤開後,都可以在上面繞圈爬。

這本小說是探險小說,那就有一定的玄幻色彩,地圖是異時空的,跟現實世界裏的四大洋、八大洲名字不一樣,位置也有些許不同。

這本小說暢銷全球,比哥倫布開拓新大陸、比魯兵遜漂流記更加刺激,講述的也更加全面,從古生物學到海洋氣候學都涉及到了。

這副地圖也非常詳細的標註了,每條洋流走向,冰川、海峰等,地形覆雜,氣候極端。科考船路過每一個地方都可以以去推算,光看地圖都能玩一天。

小瑾就拿著棋子跟司年一塊兒玩,賀長治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他的航運志跟他們倆一起玩。他也沒有白看那些理論書,小瑾他們遇到的問題他都可以給用理論解釋通。

比如小瑾問:“前面是冰山,全都冰住了,他們過不去,Daddy,他們可以等著冰川化了再走嗎?”

賀長治點頭說:“可以等,不過要註意安全,冰川是從內部開始融化,洋流對沖都是從海洋深處,當你看都冰川裂開的時候,就加快速度沖,要分清楚方向,不要被沖到冰川對面,那會被冰川壓下去。”

小瑾把棋子放上:“好好玩,Daddy,我也想去探險。”

賀長治挑了下眉,要不是顧慮到他的小面子,都想跟他說《巴巴爸爸歷險記》裏哭的最厲害的小家夥是誰?

不過也由此可見小瑾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沒有被嚇壞。

他看了一眼司年,司年當時安慰的很好。

司年看他看自己也朝他看過來,也擡眸看他,示意他說,賀長治跟他笑了下:“等你手好了,我帶你們兩個出海。應該不用十天就能好,我們就定在下個周。正好下個周也到你生日了,咱們到暖和的地方去過生日。”

過生日啊,又是一年了啊。

司年想了下問他:“那你不忙嗎?”

賀長治就看著他道:“你過生日我還是有時間的。只要你有時間就好。”

司年就點了下頭:“好。“

他現在有時間,有大把的時間呢。

不知道是不是要息影了。

賀長治看他重新去跟小瑾玩去了,也就沒有再說什麽,只陪在他們倆人身邊,他以前是個工作狂,現在賀氏集團已經足夠穩固,他也應該抽出時間來陪陪他的家人,穩固下他的婚姻。

他現在的婚姻感覺岌岌可危。

賀長治緩緩吸了口氣,他知道他跟司年的婚姻出了問題,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就像一座城堡的地基歪了,暴風雨來了,上面即將崩塌,那無任何可挽救的辦法。

他們倆現在感情基礎出問題了。

現在輿論就像是暴風雨,鞭撻著他們倆岌岌可危的婚姻。

尤其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顧隨州。

要以不變應萬變,以前司年心裏不也有別人嗎,不也在時間下跟他緩和關系了嗎

以後也會的。

賀長治靜下心來,繼續陪著兩人冒險,又玩了一個小時多,小瑾終於犯困了,他靠在司年懷裏打哈欠:“司年叔叔,我想跟你一塊兒睡覺。你手還沒有好,我要照顧你。”

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賀長治淡淡的看著他。

小瑾揉了下眼睛,跟賀長治又道:“我們三個一塊兒睡。”

這是又想了一個辦法,折中了。

賀長治把他抱起來:“好,這幾天跟著我們睡,等司年叔叔手好了,你就要自己睡。”

本來也是想要帶著他睡的,小瑾雖然看著沒有問題,但他太粘司年了,比往日更加黏,幾乎要時時刻刻看見他才行,多少是受了些影響的,所以他本來就決定一塊兒睡的。

一起睡還能緩解下他跟司年僵硬冰冷的關系。

小瑾高興了,後面幾天都挺開心,他的課程暫時也沒有給安排上,所以過的很是輕松,每天都到花園裏玩很長時間,照料各種花草、青菜,雖然這邊已經完全進入寒冬,但小瑾喜歡戶外。

張叔給他扣了塑料大棚,還有玻璃花房,讓他玩農家樂。

小瑾脆生生的跟他道謝說:“謝謝張爺爺,我在山上的時候也挖了很多的菜,可好吃了!”

張叔樂:“聽你這意思是不想回來了?”

小瑾幹脆點頭:“我願意跟司年叔叔住在山裏!”

司年坐在大榆樹下,聽著他的話心裏有微微的觸動。

小瑾是在山上被自己嚇到的,但他還願意跟自己住在山裏,自己也沒有白疼他是吧

小瑾這會兒拔了一大捧韭菜,裏面還混著蘭花草,提著籃子來給司年看,司年笑著問:“這是準備回去畫蘭花嗎?”

明天小瑾就要開始上課了,包括畫畫,蘇管家已經在給收拾畫室了。

小瑾撒嬌的蹭在他身上:“司年叔叔,我拔的是韭菜,咱們包餃子吃!”

“好,咱們走吧!”

回到屋裏,蘇管家已經把畫室收拾的差不多了,把小瑾之前畫的畫給他掛上,激勵他繼續畫。

小瑾畫的確實很好,繼承了他母親的畫畫天賦,司年由衷的誇了他,並跟他說要他幾幅畫也掛在他書房,表揚孩子要做出實際行動,小瑾有繪畫天賦就不應該埋沒,不能讓蘭花當成韭菜包成餃子吃了。

果然小瑾聽著他的話非常高興,抱著他之前的畫往他書房裏送。

不管好的壞的,不管是不是他畫的,只要是他收藏的,一趟趟的送。

蘇管家跟在後面哭笑不得:“小瑾,司年叔叔書房裏也掛不了這麽多畫啊。”

小瑾說:“司年叔叔喜歡!”

司年叔叔喜歡那就有多少給多少。

司年接納了他的好意,一幅幅的看。他在這些畫裏看到了一副極其熟悉的畫,畫風極其熟悉。

每個畫家都有自己的畫風,不管是臨摹別人也好,別人臨摹他的也好,總會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就跟筆跡一樣,獨一無二。

司年看著眼前這副他看過無數次,熟悉到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黑白素描畫,手微微的發抖。

這個畫家的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賀家,出現在小瑾的小書房裏,是巧合嗎?

不是的,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

司年心裏某個地方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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