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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秦舒提前給他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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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秦舒提前給他判了死刑……

等書房門帶上後, 司年笑著跟他道:“我沒事,不用麻煩秦醫生,秦醫生有話跟我說, 是小瑾的問題嗎?”

是當著賀長治的面不好說的話嗎?司年有點兒擔心小瑾。

“不是, 小瑾挺好的,我跟賀先生說的都是真話。”秦舒笑道, 他朝司年伸手:“正式介紹一下,我叫秦舒, 心理學專業, 在心理學上學習十餘年, 有點兒建樹,你可以叫我名字。”

司年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秦舒照顧了他的手, 很輕的握了下。

秦舒開門見山的問道:“我看過司先生你安慰小瑾的視頻,司先生也學過心理學嗎?”

他這一天一直都跟隨著小瑾, 經過這一天一夜的觀察,確定了小瑾沒事。

事實上,在看過司年從崖上上來後的直播後,他就確定了, 司年哄小瑾的整個過程他從頭到尾的看了,而且是三遍, 司年的辦法非常可靠,就算他這個心理醫生在現場, 也做不到他這麽好。

所以秦舒對小瑾的身體狀況就沒有太擔心。他現在想確認另外一件事,因為司年對心理學非常有研究。

他為什麽要學這個?

司年知道太多的心理學知識。這對一個不是心理專業的人來說很特別。

特別就值得關註。

秦舒仔細的看著他的神色,司年神色沒有任何變動,只笑著說:“我自己看了一些書, 懂一些皮毛。讓秦醫生見笑了。”

秦舒只是看著他:“司先生過謙了,”

這不僅僅是皮毛,心理學枯燥乏味,沒有人會去想著學習這個,深入去學習這個的一定是想著學以致用,司年是想用在誰的身上?不會是小瑾,這些知識量儲備在小瑾之前。

他是想用在他自己身上。

司年果然有一點兒心理問題。

表現的越完美,越是毫無破綻,有時候就是一種破綻。

因為任何人都有脾氣的,司年經歷了這麽多,一定有情緒崩潰的時候,但他卻在這種環境下沒法疏解,無論是在粉絲前,綜藝前,乃至在賀長治面前都要維持著,他輕松不下來,久而久之就會有問題了。

笑不達眼底,無任何情緒波瀾,仿佛對生活無任何期望。

這不是一個才二十五的人的心理狀況,這也不是一個剛拿了新晉影帝的人該有的。

事業如此,感情更如此,現在全網都在熱議他的感情,然而他沒有一點兒波動。

在之前他壓抑在最深處,要不是身體本能出賣了他,無人得知;而現在哪怕身體出現了本能,他卻一點兒都不管它,不去爭取跟顧隨州的未來,也不去想跟賀長治如何發展,他好似什麽都不在意了。

他現在不確定司年癥狀到了哪一步,但輕度抑郁癥是肯定有的。

這麽想著秦舒笑著看司年:“我單獨跟司先生你談話,是想給司年生做一下情緒疏解,掉入懸崖通常都會有些後遺癥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他關心了小瑾,也考慮過賀長治,考慮了節目組,唯獨他自己他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有問過他自己的事。

果然司年笑了:“多謝秦醫生,我應該不需要情緒疏解,掉下去的時候我沒有害怕,沒事的。”

秦舒挑了下眉:“不懼生死,很少有人能做到。”

司年臉色淡下來,秦舒是說他為了顧隨州連命都不要嗎?

其實他那時候真的沒有那麽想過,他跟顧隨州也解釋過,他已經不愛顧隨州了。

他已經不是年少時候,這麽多年早已蹉跎的支離破碎,就算還有感情最多的是遺憾了吧,有時候遺憾能刻在骨子裏,就跟習慣一樣。

他真的沒有想要跟顧隨州怎麽樣。

只是可惜沒有人信,秦舒是代表賀長治來問他的嗎?

司年緩緩道:“秦醫生是想問我跟顧隨州的感情嗎?”

秦舒看著他搖頭:“我是個心理醫生,就是被稱為薄情又理性的那類人,從不為感情考慮,我問的不是你跟顧隨州的感情,我也從來不相信有一種感情在分開6年後還能深到生死相隨。”

秦舒看到司年微微挑眉,也笑著繼續道:“人是趨利避害的動物,哪兒舒服去哪兒,誰給他帶來幸福就會喜歡誰的動物,這也是為什麽刑法沒有把出軌者判死刑的原因,因為如果每個都判死刑的話,那這世界上早就沒人了。”

他說的還挺刻薄,但司年忍不住想笑,因為說的很對,他認同這種觀念,哦,他本來就是這麽薄情的人。

秦舒從削薄的嘴唇裏繼續吐出冰冷無情的話:“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有所謂的苦守寒窯十八年、一朝見面還能愛的如初見。那都是一拍腦門編出來的腦殘故事,是某個午夜夢回做了噩夢開始反悔、紀念自己從沒有享過福伴侶的生出來的產物;回憶、紀念的產物帶有個人極大的主觀性,美化了感情,所謂的念念不忘實際上狗屁不是。”

吐臟話卻依舊文質彬彬的醫生繼續吐槽:“這個世上除了父母能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擋在孩子身前,不計生死,旁的人再也沒有了。

生死相許、殉情的那些情侶沒有一個中老年人。”

“梁祝化蝶是十七八歲,這個年紀是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候,腎上激素一激動的產物,撞的幹脆的人,死也就死了,那些沒有撞死半殘的人沒有一個不後悔的,有多少上吊到一半後悔了的?喘不過氣的時候就知道活著好了,人都是自私的產物。”

秦醫生大概覺得自己說的太毒辣,補充道:“當然我不懷疑他們殉情時的決心,我是說人是多變的動物,沖動容易,愛上一個人容易,但想要愛下去太難了,有太多的阻礙,時間是一道坎,人性又是一道坎,一旦分離,還想再保持新婚時如漆似膠感情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常人經不起考驗。我說的是常人,不包括某些情深意重、失去摯愛終生不忘的人。”

秦醫生說完後,司年向門外方向看了眼。

秦舒就定定都看著他,他說的不是賀長治,賀長治都找替身了,還有什麽摯愛可言?他的摯愛可能是工作吧。

但司年誤認為賀長治是這樣的人,有這樣的認知後,他臉上沒有任何失落,嘴角甚至還帶了一抹笑意。

那是一抹極為薄涼的笑意,不達眼底,像是天上飄下來的雪花,轉瞬即逝,冰涼無情。

司年果然心理有問題了。

秦舒也繼續說:“我說的不是賀先生。”

等司年看他的時候,他笑道:“那樣的人如鳳毛麟角,基本上都死絕了。能在這個殘酷的世上活下來的怎麽可能會長情呢

情深不壽,這句話是不錯的。”

司年不說話,秦舒就繼續灼灼而談:“

惦念亡妻終生不變、不娶的人,要麽是快要死了,不想晚節不保;

要麽是保持單身有更大的好處;

要麽就是沒有條件,大多數是這種;

要麽就是還沒有遇到更好的替代品,遇到了,變心是遲早的。”

他舉著杯子喝了口水,繼續道:“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舉個例子,”

“上個世紀被稱為國民情侶的梁思成跟林徽因。林徽因那麽好,美麗無雙、才華橫溢,去世不過7年,61的梁思成娶了比自己小27的林洙。

難道是真愛抵不過時間嗎 “

司年還是沒有回答,他確實無法為梁思成說什麽。

秦舒嘴角含笑,那種極為嘲諷的笑,司年都在想這位秦醫生是不是失戀了,要不怎麽怨氣這麽大

秦舒自問自答:“不是真愛抵不過時間,是品種問題。”

他一笑補充道:“男人都一個樣子,床上舒服了,心裏就舒服了,白月光發妻便漸漸的拋之腦後了。不管當初愛的有多深,不管兩人的孩子還長在膝下,該忘就忘,還會為自己貼上一個亡妻替代品的標簽,以此標榜自己的情深,為自己找借口。“

“我們都是這樣的動物。你,我,他,我們男人都這樣。”秦舒最後總結道。

司年又看了一眼門外,要是賀長治趴在門外聽,不知道聽到這番話會有什麽感想。他的家庭醫生把他貶的什麽都不是。

秦舒不擔心這個,他現在的任務是開解司年。

賀長治是個哪兒溫暖去哪兒的人,不需要別人操心。他出生就被供奉在高位上,要什麽有什麽,還不等他開口,別人立刻雙手捧上來,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一個人孤獨過一輩子,就跟帝王一樣,情深的帝王活不長。

活得長的必定感情順暢,身處溫柔鄉,感情穩定,身體才會好。

據他這兩天觀察,賀長治顯然已經很喜歡司年了,但他又顧忌著面子不肯承認,那讓他自我折磨去吧,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受過的唯一的感情挫折吧

秦舒正幸災樂禍的想著,就看見司年笑著問他:“秦醫生,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毒舌?你問診的時候也是這麽直接的嗎?”

秦舒說:“那倒沒有,我只是針對你的情況,我看病下藥。沈屙當要重藥治。”

“沈屙?”

秦舒點了下頭:“司先生,我擔心的是你的狀態,你救顧隨州的那一刻是身體保存下來的本能,這個沒有辦法,但落下懸崖一直到現在,你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符合你說的不害怕,沒有人不怕死的,除非他原本就覺得活著沒有意義。”

司年看著他心裏猛地一沈,秦舒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他這麽說,那就是他的病……又覆發了。他有想死的心了。抑郁癥很難自查,等發現的時候就是已經有了。

他無話可說,因為這句話確實如秦舒說的那樣,是一盅猛藥,猛地下下來的重藥,沒有給他去反駁的機會。

反駁什麽都很多餘。

秦舒提前給他判了死刑。

沈默的氣氛並不好,彌漫著窒息的感覺,仿佛一條走不通的路。

秦舒看著沈默下來的司年,心裏也沈了下,他覺得司年有問題,上面的話是試探的,但司年沒有反駁。他承認他自己有問題了,當自己覺察出病癥的時候,那癥狀絕對不是輕度的了,因為抑郁癥很難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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