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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朋友 越澄清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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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朋友 越澄清越亂!

下午那會兒, 走出教學樓有一段路了,夏惠蘭挽緊白穗子的手臂,還頻頻往後看, 又貼近小聲說:

“穗子,賀嘉名那孩子長得怪漂亮,有很多女孩喜歡吧。”

她媽媽變得好八卦,還有點可愛。

白穗子抿唇忍笑,點點頭:“好像是。”

“我看你們倆處成朋友了?”

她嗯了聲, 算是吧,也沒有明確說是朋友, 又好像比普通同桌要更和諧友愛一點。

夏惠蘭欣慰說:“真棒,那我就不擔心了。”女人觀賞起學校的晚秋景色,誇讚道:“這學校風景不錯。”

白穗子笑笑,憂心忡忡的想以後就說不定了吧。

她想象不到萬一坦白的那一天, 賀嘉名會不會討厭她,記恨上她。

畢竟, 所有人都知情, 單單只瞞著他一個人。

唉。

白穗子對此很是擔憂,她臨近傍晚才回到家,彎腰換著鞋。

白路洲早就回來了, 大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游戲。

奶奶坐在一邊小凳子上, 給他餵切好用牙簽戳好的蘋果, 高興眼睛都瞇一條縫了:“我大孫子這次不是倒數第一了,終於進步了。”

胡靜淑收拾著茶幾上的零食袋子,不滿的說:“白路洲,你不會的題問一下你姐,老師說你總亂寫。”

“穗子考多少?”奶奶問。

白路洲翹著二郎腿, 語氣自豪道:“那還用問,我姐那麽聰明,肯定比我高。”

老太太訕笑:“你也努力啊,超過她,你一個男孩沒一個女娃娃考得好,丟人不。”

“這有啥,我智商不夠怪誰。”白路洲沒臉沒皮說。

胡靜淑恨鐵不成鋼:“你要是把你打游戲的時間花在學習上,能每次考倒數嗎。”

“媽,龍生龍,鳳生鳳,你和我爸都沒上過學,幹嘛總逼我。”

“你胡說什麽呢!我看你到中考咋辦,能不能考上高中都是個問題。”

“……那我就不上了唄。”

氣得胡靜淑抄起一個玩偶就往他身上砸去:“你個小王八蛋,我怎麽就生了你!”

老太太趕緊護著說:“你打小孩子幹啥,不許打我大孫子,不然我跟你急,你快去做飯吧。”

胡靜淑繃著臉往廚房走,碰上回來的白穗子也裝沒看見繞過走了。

老太太又捏起蘋果遞到白路洲嘴邊,白路洲啊嗚一口吃了,嘴甜說了句謝謝奶奶。

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的。

白穗子忽視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推開臥室的門。

她心情好的話就喜歡刷題,坐在書桌前一連怒刷了三張數學卷。



周一開學,白穗子風風火火地跑進教室,一路停到第一排剎車。

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一袋面包,獻寶般放到喬心羽的桌上:“早呀,這個送你了。”

一直捂著耳朵背書的喬心羽楞住,還不太能心安理得的收下別人的好意,生硬地問:“白穗子,你想收買我嗎。”

白穗子看著她,笑盈盈說:“我早上去便利店買早餐,面包買一送一,太多了,你幫我吃掉一個好不好。”

女孩不著痕跡的安慰,恰到好處的理由,女生之間的惺惺相惜。

喬心羽垂眼,直楞楞盯著面包看了好幾秒,眼圈有一點點紅了。

“你千萬別哭,不然我就拿走了。”白穗子嚇她。

喬心羽噗得一下笑出來,她拿起面包撕開,咬了一口悶悶的說:“味道還不錯,謝謝。”

白穗子說:“小意思。”

今天的值日生是白穗子,她放下書包後就急匆匆走到教室後方,那堆著一些打掃工具。

馮采薇拿起了掃把,看她一眼,又看她一下,突兀的問道:“白穗子,聽說這個月賀嘉名要去決賽了?”

“好像是吧。”白穗子彎腰,往藍色小水盆中洗抹布,問:“你有事嗎。”

馮采薇否認,沒什麽溫度地說:“我沒有,決賽可不是隨便能拿金獎的,說不定根本就保送不了,白費努力。”

“……”

女孩酸溜溜的話讓白穗子心中隱隱升起反感來,就像火柴擦上火柴盒側面的磷紙,刺啦一下,竄起了一簇小火苗。

嘩啦一聲,抹布的水被擰幹,白穗子站起身,笑得天真無邪地回敬說:“可是,有人想參加競賽也沒資格吧,他很厲害了,還有,乾坤未定,我就覺得他能拿下金獎。”

馮采薇唇線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又想反駁什麽,一楞。

白穗子順著她的視線,頭輕輕一側,扭過臉看去。

後門那,男生個子很高,頭頂幾乎頂到門檐上,初升的旭日投射來的光線被他遮住。

這姑娘也太維護他了?賀嘉名目光從白穗子的臉上移開,短促笑了聲,隨手就把書包穩穩丟在桌上:

“聊我呢,我來得不巧了。”

背後損人還被正主逮住了,馮采薇難堪得拔腿提著掃把走向別處。

他肯定都聽到了,白穗子莫名臉上有點燙意,明明說壞話的人又不是她。

她緊張個什麽勁呀,她低眼繞過他走了一步,手臂就被他拽住:“餵。”

她一驚,冬天還沒來,她的手都被凍僵硬地連動都忘了,揚起臉望著他,沒什麽殺傷力的說:“幹嘛,我要做衛生。”

“著什麽急。”賀嘉名俯身和她平視上,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又含著笑,給了她底氣:

“同桌,我不會讓你輸的。”

她輕怔,迅速領悟到他指得的是她和馮采薇打的賭。

他不會讓她輸的。

他會拿到金獎。

她又不太在乎……白穗子哦了聲,強行抽回手臂,硬邦邦解釋道:

“我就是不想有人說你。”

賀嘉名眉毛高高一揚,這跟表白有什麽區別?

白穗子也一楞,她在說什麽?嘴巴像是燙嘴速度很快的說:“我們是朋友吧,我幫你不對嗎。”

賀嘉名抱上臂彎,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審判姿態看她,歪頭輕瞇眼打量起她,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神情,嗓音懶洋洋又拖著腔道:“哦——”

別藏著掖著了,朋友?是想讓他當男朋友,還是你想做我女朋友啊?

越澄清越亂!

白穗子不想再做無謂的解釋,手心又一空。

她抹布被他扯走了,他說:“我來幫你擦黑板。”

“還給我。”她墊腳要去搶。

他一舉高讓她夠不到了,繞過他走時,一只大手輕捏住她的肩膀,丟下句:“別鬧啊,坐下等我。”

“……”白穗子呆住,他就捏了一下,很輕,可是,他捏得是離心臟很近的肩膀。

仿佛噗通一聲一塊大石頭掉進小河流,濺起了一串小水花。

她擡起手也揉上他觸摸過的肩膀,還殘留著他捏下來的溫柔。

她眼睜睜地看著少年上了講臺,拎著抹布揚手去擦黑板。

他是為了感謝嗎,嗯,有時候她覺得賀嘉名這人脾氣很怪,又驕傲又愛耍帥,還有點好哄。

清風拂上臉頰吹散熱意,白穗子也沒跟他爭,揉揉臉拉開椅子坐下了。

翻出作業放到桌上,兩秒後,她輕搖晃了下腦袋,他沒否認哎。

她和他算是朋友了。



在學校的一整天,大家都默契一致的保持裝傻,顧及著喬心羽的面子,沒有在她跟前提起上周家長會發生的那回事。

最愧疚的人當屬姜樂葵了,她不後悔舉報作弊的人。

但是,她還是有一丟丟覺得對不起喬心羽,覺得她可憐。

她有好幾次都想去安慰一下喬心羽,又放不下那個破面子。

畢竟把喬心羽害成那樣,她算是始作俑者吧?

最關鍵最過分的是,她發現喬心羽和白穗子玩得越來越好了!

從周一起每次下課喬心羽都會跑來找白穗子分享零食,一起討論題。

中午她和白穗子一起去食堂吃飯,喬心羽打完飯,滿人群找白穗子在哪,然後一屁股湊過來說笑。

喬心羽也把姜樂葵當空氣,理都不理她。

姜樂葵心懷愧疚,也有點不敢再懟喬心羽了,怕罵起來吃虧。

一連好幾日,姜樂葵都故意裝作不在意兩人的關系快超越她了。

哪怕白穗子沒有忽視她,還會拉著她一起聊天。

她就是心裏很不爽,一邊擔心時間一久,白穗子會被搶走,一邊怕她會失去這個好朋友。

白穗子的人緣一直都很好,她又漂亮,學習也名列前茅。

不像她,她只有白穗子一個好朋友啊!

為什麽白穗子沒有把她當成唯一的朋友,這就很不公平。

姜樂葵有時候都想生氣的問她,我在你心裏排第幾?

好羞恥,好幼稚啊,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

下課鈴一打響,姜樂葵先出手了,她要努力抱緊白穗子大腿,捧著一張卷子眼巴巴問:“穗子,有道題的解法,你能再跟我講一遍嗎。”

“好呀,我教你。”白穗子翻出草稿紙,握起筆跟她腦袋剛湊在一起。

“穗子!陪我去廁所吧!”喬心羽刷一下就跑過來像口香糖一樣粘上來,拉著白穗子的手就走。

白穗子被一邊拽走,一邊回頭丟下句:“我回來跟你講!”

姜樂葵黑下臉。

全程目睹的某哥撈起水杯擰開,看穿這不太穩定的三角關系,慢悠悠問:“生氣了?”

“我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你同桌好朋友多,當然不缺我一個朋友。”姜樂葵陰陽怪氣一番,又無差別責怪起他:“還有,你就不能管管喬心羽,別讓她總纏著白穗子。”

這管他什麽毛事?賀嘉名不急不緩仰頭喝了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喉,不帶負這個責任地說:“別找我麻煩啊你。”

“……”姜樂葵氣得背過身埋頭寫題,她不信沒有白穗子,她!解!不出來!

上課前白穗子才踩點溜回來,喬心羽半路又拉她去小賣部了。

她戳戳前排女孩的肩膀,說:“姜樂葵,我給你買了巧克力派。”

姜樂葵脊背堅硬:“我不吃。”

白穗子哦一聲,又問:“那道題……”

“我算出來了。”姜樂葵嘴硬說。

“好棒呀。”白穗子為她開心。

姜樂葵沒理她。

身旁剛刷完一張卷的賀嘉名哼笑了聲,疊起來塞進桌洞,勉強好心提醒道:

“妹妹,你攤上大事了。”

“?”白穗子狐疑看他:“你在跟我說話?”

賀嘉名打啞迷:“自己猜。”

“。”

白穗子這個鋼鐵大直女也沒察覺到什麽反常,她翻出卷子來埋頭做題了。

單方面和白穗子冷戰了一節課,姜樂葵說服好自己,這不能怪白穗子。

都怪喬心羽像蜂蜜采蜜一樣黏著白穗子這朵花。

她決定原諒白穗子一次。

對於姜樂葵內心掀起的波濤駭浪,又歸於平靜,白穗子一無所知,在不知不覺間和姜樂葵和好了。

為了挽回和爭搶這段岌岌可危的友情,一直陷入獨角戲的姜樂葵下課果斷轉過身,先邀請道:

“穗子,我們中午去校外吃吧,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涼面館!”

她就不信,喬心羽還能找到她們!

“好呀。”

“你喜歡吃辣的嗎,我超喜歡。”姜樂葵討好問。

白穗子在算一道難題,皺眉說:“不喜歡,太辣的話我會胃疼。”

“。”姜樂葵失望,又問:“那喬心羽呢。”

白穗子說:“她也不愛吃辣的。”

姜樂葵小臉頓時垮成章魚哥,你們都熟到這個份上了嗎。

我都沒和你討論過口味這個話題。

我都不知道你不愛吃辣。

你也不知道我愛吃辣。

姜樂葵哦了聲,默默心酸地扭過圓嘟嘟的身軀背單詞去了。

她撇撇嘴,還是期待著中午和白穗子的二人世界,祈願著不會再遇到喬心羽。

誰料想上天就要和她作對一樣,鈴聲剛打完,老師還沒走,學生就一窩蜂沖出教室外馬不停蹄地要去搶飯。

宋翰飛也趕到這催快點走,一會兒飯就被高一那群餓狼撲食,三天沒吃過飯一樣搶完了。

賀嘉名把書一合,起身就跟著大步走了。

姜樂葵還在火速抄黑板上的筆記,想跟白穗子說等她一下。

喬心羽從前排像是一只花蝴蝶又來采蜜,飄到這二話不說就拉起整理好卷子的白穗子,邊沖出後門,邊嘴裏笑吟吟說:

“穗子快點,食堂一會兒人就滿了。”

姜樂葵一聽到,她迅速回頭就只捕捉到兩個女孩手拉手跑了,心都碎成渣了,玻璃渣那種。

她倔強的去揉發酸的鼻子,一下子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沒有朋友。

為什麽白穗子也不跟她玩了。

姜樂葵越想越委屈,難受得她啪嗒啪嗒眼淚砸下來,掉在手背上。

她討厭白穗子,她不要這段友情了。

誰讓白穗子不在乎她,嗚嗚嗚嗚。

她吸吸鼻子想,她要一個人去吃一大碗涼面,用食欲填滿肚子,忘掉悲傷,也忘掉白穗子這個人。

姜樂葵用手臂擦掉眼淚,筆一甩,懷揣著玻璃心走到過道這。

忽然,“嘭”得一聲後門被重重推開,姜樂葵被吸引蔫蔫地看過去,一下子就懵住了。

在姜樂葵看不見的某一刻,白穗子是逆著人群跑回來的,她扶著門框氣有點喘,鼻翼上都沁了點汗。

她梨渦浮現,好似晚上的碎星跑到女孩的眼睛裏了,道歉說:“對不起啊,我才想起來,差點忘了要和你一起去吃飯。”

“你——”姜樂葵頓覺像被一塊甜甜圈砸中,她努力保持著冷漠,趾高氣昂的指責:“你不是最近跟喬心羽玩得很好嗎,不是要跟她去吃食堂嗎,你還回來找我幹什麽。”

“……”白穗子一頭霧水,破天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話落,守在教室外抵著墻的喬心羽先聽不下去了,抱著手臂露出來,嘲諷道:“餵,大姐,你小學生嗎,平時讓你跟我們玩,你又不來,扭扭捏捏又怪上白穗子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別廢話,要去校外吃就快點,我們又不知道路。”

姜樂葵氣急:“喬心羽,你真的討厭死了。”

喬心羽吐舌頭:“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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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樂葵:白穗子你不僅撩男孩不負責,你撩女孩也從來都不負責。

白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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