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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這座本丸裏沒有字母游戲 給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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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這座本丸裏沒有字母游戲 給了一巴掌……

剛剛與鶴丸“切磋”了一番, 活動開筋骨,頗感神清氣爽的總司,腳步一頓, 眼皮毫無征兆地跳了兩下。

一股莫名不祥的預感, 如同細微的電流,悄然竄過總司的脊背。

但這可是本丸,是有著結界保護,理論上最安全的地方, 總不可能是時間溯行軍打過來了吧?

“怎麽了?主人?”

跟在總司身後, 被臨時抓壯丁的三日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停頓, 含笑問道。

這個平安時代的老刀, 憑借著熟練的自說自話和迷路技巧, 已經是讓清光都頭疼不已的逃番慣犯了。

更可怕的是, 無論總司安排誰跟三日月一起搭檔,最終幹活的只有另一個可憐刃。

懷疑三日月倚老賣老的總司在最美之刃無辜的視線下好好核實了一番。

最終的結果是, 如果當天值內番的刃想要好好完成的話, 那就必須讓這個什麽都不會的老頭子離得遠遠的。

長此以往,總司也懶得安排三日月執行內番了,反正這振刀說了也不改, 任性的很。

作為代價, 就是三日月出陣的次數比其他刀劍男士高得多。

總之, 在他的本丸, 想要偷懶是不可能的。

但是今天, 三日月沒有出陣和遠征的任務。

恰巧, 總司今日需要處理的日課尚未完成,在“教育”完鶴丸,身心都得到充分舒展之後, 他便心情愉快地決定將這位閑適過頭的天下五劍抓來分擔工作,美其名曰“物盡其用”。

“……有種不祥的預感。”

總司沒有隱瞞,低聲說道。

他定了定神,擡手托著下巴沈思了不過數秒,隨即便做出了決定。

總司伸手,輕輕將走在自己後方的三日月往前挪了挪,讓那身華美的藍色狩衣完全遮擋在自己與天守閣房門之間。

“要不然,還是三日月你來開門吧。我總覺得門後似乎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在等著。”

“哈哈哈,能為主人分憂,可是老爺爺我的榮幸呢。”

三日月從善如流,發出他那標志性的如同月光般清朗又帶著幾分莫測的笑聲,伸手推開了天守閣的門。

然後——

躲在三日月高大身影之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向內窺視的總司,瞳孔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經歷了震驚、茫然、再到難以置信的劇烈變化。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總司以比開門更快上數倍的速度,“砰”地一聲,用力將剛剛開啟一條縫隙的門重新關上了。

……還不如是時間溯行軍打過來了呢!

總司在三日月帶著不知名意味,愈發愉悅的笑聲裏,故作冷靜地想道。

方才猛然瞥見的畫面,對於他這位靈魂根植於幕末,骨子裏刻著傳統與含蓄的劍士來說,沖擊力實在有些過於超前了。

“咚。”

門內傳來一聲沈悶的,仿佛是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響,讓總司剛剛平覆的眼皮再次不受控制地一跳。

過於優秀的聽力,此刻成了一種折磨。

即使隔著一道堅實的木門,總司也能清晰地捕捉到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什麽人形的物體,正以一種扭曲而不失靈活的姿勢,蠕動著,艱難地……移到了門邊。

直面過屍山血海,斬殺了無數窮兇極惡惡鬼的幕末天劍,此時此刻,內心深處竟然前所未有地生出了一絲想要立刻轉身逃離此地的念頭。

“主人大人~”

一個如同浸透了蜜糖,尾音百轉千回,蕩漾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呼喚,穿透門板,清晰地鉆入總司的耳中。

預感到接下來龜甲極有可能說出某些石破天驚,足以讓他社會性死亡的言論,總司當機立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再次拉開房門,閃入室內,隨即反手“哐當”一聲,毫不猶豫地將依舊笑得風光霽月的三日月關在了門外。

被獨自留在門外的三日月眨了眨蘊含著新月的美麗眼眸,臉上並無絲毫意外或不滿的神色。

仿佛早有準備般,三日月自然優雅地拂了拂衣袖,就在門前的廊檐下安然跪坐下來,甚至如同變戲法般,從寬大的袖袍裏神奇地掏出了一杯茶,開始優哉游哉地品嘗起來,儼然一副準備長期駐守,靜待好戲開場的從容姿態。

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三日月便大致推測出了屋內狀況的由來。

八成,是龜甲貞宗不知在何處窺見了身上帶著主人“親手”留下的,那些看似暧昧實則純屬教訓痕跡的白鶴。

主人下手極有分寸,力道拿捏得十分巧妙,只傷及皮肉,使可憐的鶴丸疼痛難忍,卻絕不會傷筋動骨,因此不聽話的白鶴頂多也就是難受上一陣子罷了。

然而,鶴丸身上那些斑駁的,如同雪地落梅般的紅痕,落在某些腦回路清奇的刃眼中,確實極易引發不那麽健康的聯想。

當然,也不排除那振打刀是故意借著這番“誤會”,來為自己創造與主人深入交流的契機呢?

不過,三日月對此一點也不擔心。

他太了解自家這位審神者了。

對於骨子裏刻著保守與正直,情感經歷近乎一張白紙的總司而言,龜甲貞宗這般過於直白激烈。甚至堪稱狂野的示好方式,效果恐怕會適得其反。

如果連龜甲貞宗這種路數都能成功,沒道理他三日月宗近,憑借自身舉世無雙的風姿與恰到好處的進退,會搶占不了先機。

回想起最初認主時,自己也曾嘗試過衣衫半解,意態慵懶地接近,卻只換來主人不溫不涼的回應,三日月便淡定地抿了一口杯中溫熱的茶水。

主人的興趣,根本不在於此。

想依靠單純的色相或暧昧舉止來加深羈絆,無異於異想天開。

三日月也是在多次與總司並肩出陣,於刀光劍影中,才恍然窺見了總司真正感興趣的地方。

那便是刀劍男士們展露其作為“武器”本質的時刻。

每當敵人的鮮血因他們冰冷的本體而揮灑,每當鋒利的刃鋒劃破空氣,三日月總能敏銳地捕捉到,自家主人向來沈靜的眼眸中,會燃起一種混合著欣賞、讚嘆與純粹喜悅的熾熱光芒。

他清晰地記得,在某一次的戰場上,自己剛剛優雅地斬下一名強敵的頭顱,回身之時,幾滴溫熱的血珠濺上了他絕美的側臉。

三日月擡眸,正對上自家主人望過來的視線。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溫和包容,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專註的柔和,仿佛在欣賞一件歷經血火淬煉後,終於綻放出無雙鋒芒的珍品。

也正是在那一刻,三日月才恍然驚覺,自己此前試圖以風月手段靠近主人的行為,究竟是走了多少彎路。

好在,現在醒悟過來,重新調整策略,也還不算太晚。

三日月側耳傾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動靜,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安然想道。

總司在閃身進屋的第一時間,便敏捷而精準地避開了龜甲帶著熾熱溫度,張開雙臂撲來的熱情擁抱。

“主人大人~!”

撲了個空的龜甲並未氣餒,反而就勢伏跪在地,仰起因激動而布滿紅暈的臉頰,眼鏡後的雙眸閃爍著狂亂的光芒。

他雙手交疊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用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語調詠嘆道。

“您方才為鶴丸施加的‘懲戒’……那充滿力量與支配感的手法!那在肌膚上留下的,如同藝術般殘酷而美麗的印記!我都……我都看見了!啊……!這是何等的恩寵!何等的……!”

總司目光有些呆滯。

本丸裏,他最應付不過來的只有兩振刀劍。

一振是隨時隨地就開始脫衣的千子村正,一振就是眼前這振一點遮掩意思都沒有的打刀。

千子好歹還有蜻蛉切看著,但是龜甲……

很遺憾,龜甲的兄弟們看不住他。

而且在兄弟們面前,龜甲還是很好的保持著自己白菊般的人設。

一開始,總司也是被龜甲正經的樣子騙到了,不知道因為什麽,龜甲突然在他面前褪去了偽裝,展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那一次可是真真實實嚇到了總司。

看著面前臉色潮紅,無論自己說什麽都能拐歪的龜甲,總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想要再次出門去把鶴丸揪過來再“切磋”一遍的沖動,好聲好氣對著龜甲商量。

“要不你先站起來,好好說話?”

總司也是怕了。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嚴厲的訓斥,但是龜甲的反應卻有些……

總之,無論總司做什麽反應,都好像是對龜甲的獎賞,這搞得總司都不知道該如何對這振刀劍了。

無論是前世的他還是轉世後的他,都對玩字母游戲沒有興趣,但是即使這樣告訴龜甲,龜甲也只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就像現在。

“是!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龜甲立刻應聲,動作流暢地站起身,然而他卻微微側身,將自己修長的脖頸與線條優美的鎖骨盡可能展現在總司眼前,聲音依舊帶著黏稠的質感。

“我只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與向往。主人,您能否也賜予我同樣的‘關註’?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嚴厲,我也甘之如飴……”

總司木著臉,嘆了口氣。

門外的三日月,聽著屋內短暫的喧鬧歸於平靜,以及隨後傳來的,龜甲帶著詭異滿足感的笑聲。

片刻,房門打開了。

看上去更加精神奕奕的龜甲矜持的朝三日月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回首,三日月對上總司疲憊的面孔,了然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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