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與一期一起逛街 做壞事被藥研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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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與一期一起逛街 做壞事被藥研抓個正著……
看著亂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 總司怔住了，隨即了然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亂柔軟的臉頰, 語氣溫和。
“是為了一期嗎。”
這很好猜, 能讓粘人的亂做出讓步的，無外乎他的兄弟。
總司並非沒有察覺到一期始終保持著禮貌距離的態度，以及那份藏在優雅笑容下的若有似無的疏離與不安，他也理解粟田口短刀們對兄長的擔憂。
“當然可以。”
總司溫和地答應了亂的請求, 並補充道。
“不過, 小亂也要答應我, 下次輪到你去現世時, 不可以再讓給別人了哦？我也想看看小亂穿上新裙子的可愛樣子。”
“嗯！約定好了！”
亂開心地點頭, 隨即又壓低聲音, 帶著些許懇求。
“主人，一期哥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勇氣。請您……多包容他一點。”
“我會的。”
總司承諾道。他對待每一把刀都極有耐心, 更何況是這些曾經飽受創傷的刀劍。
“不過, 我原本想著，有你們的陪伴，一期會好一點。”
總司輕嘆一聲, 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他心中還對審神者有所抗拒吧？畢竟是高傲的皇家禦物, 被那麽對待, 心中有所怨懟也是正常的, 說不定來到我身邊反而會起負面效果？”
亂立刻反駁, 他可看不得總司這麽輕視自己的作用。
“才不是這樣呢！主人您太小看自己了！如果是您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竟然對我抱有這麽大的期待嗎？”
總司有些驚訝，完全沒想到亂竟然這麽信任自己。
察覺到總司態度有所松動, 亂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們是刀劍啊，主人。刀劍生來就是為了被人類使用的。您不能因為我們有了人身就忽視這一點哦？”
這個問題其實在總司心中盤桓已久，此刻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為什麽你們如此執著於需要一位‘主人’呢？現在的你們，不是已經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行動，甚至能夠自己揮舞自己了嗎？”
這個問題總司當然不能去問清光他們，畢竟這個問題聽起來太像是要拋棄他們了。總司不敢想象，如果他們聽到這個問題，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要知道，新選組的刀劍們，可都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逐一安撫好的。
聽到這個疑問，亂不禁露出一個笑容，他悄悄打量著總司的神色，在確認對方眼中只有困惑與縱容而非疏離後，便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步，將自己塞進了總司的懷抱裏，將臉頰親昵地貼上了對方的脖頸。
“主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呢。”
亂的聲音帶著撒嬌般的鼻音，溫熱的氣息拂過總司的皮膚，“如果沒有主人，我就沒辦法像這樣貼近您了啊。”
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適些，繼續說道。
“我是被貼身攜帶的短刀，所以格外渴望、也格外眷戀人類的溫度。刀劍男士們這具擬人的身體，給予的溫暖終究是有限的。”
兄弟們對他的關愛，夥伴們對他的情誼，和主人給予我的愛……是完全不同的。
沒有主人的愛意浸潤，這座本丸會漸漸失去生機。
而他們這些刀劍，最終只會像被遺忘在倉庫裏的古董一樣，慢慢蒙塵。
亂不喜歡那樣。
所以吶，主人，既然您接手了這裏，就請您千萬不要離開我們，這是絕對不允許的哦？
對於亂這般親密的舉動，總司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
以短刀的思維方式來看，他們通常都是被主人揣在懷中，陪伴主人生活的親密存在。
因此，即使亂此刻幾乎像只樹袋熊般掛在自己身上，總司臉上也沒有絲毫詫異之色。
經歷了許多之後，總司早已明白，刀劍男士們雖然擁有了人類的形體，但骨子裏依然更傾向於將自己視為“刀劍”而非“人類”。
就像是某次出陣，清光和安定習慣性地就要往他腰間掛，卻忘了自己已是人形而非刀劍，結果兩人的額頭“砰”地一聲撞在了一起，惹來了和泉守毫不留情的嘲笑。
“你們兩個還差得遠呢。”
帥氣的打刀故作成熟地搖頭嘆息，“居然到現在還沒糾正過來這種思維嗎？”
捂著紅腫額頭的安定最先發作：“都怪清光啦！突然就往主人身上靠！”
同樣委屈的清光立刻反懟了回去：“明明是你先擠過來的！還好意思說我！”
最後，這場鬧劇以哭笑不得的總司親自為兩振刀劍進行手入而告終。
事後，自覺在主人面前出醜的兩振打刀相約手合場，誓要決出誰才是總司“最喜愛的刀劍”，結果被聞訊趕來的長曾禰心累地打斷了這場不知第幾次的決鬥。
經歷了這些，總司已經能夠很自然地代入刀劍的思維方式，來解釋和理解刀劍們偶爾過於親昵的行為了。
畢竟是刀劍嘛。總司很是寬容地想道。
“好吧，既然這是你們共同的心意……”
總司終於松口，擡手理了理亂有些淩亂的衣服。
“但我還是不認為，僅僅和我出去逛一趟能有多大作用。”
“主人只需要像平常一樣自然相處就好！”
亂見總司答應，高興得連眼眸都發亮。
“我們相信您，也相信一期哥！”
“既然被自己的刀劍如此懇切地拜托了，”總司微笑著，溫和說道，“那麽，我會努力的，小亂。”
與此同時，粟田口部屋內。
一期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他停下手中擦拭本體的動作，警覺的擡起頭。
窗外陽光正好，退的小老虎正與弟弟們嬉戲打鬧，一派平和景象。
是錯覺嗎？
不知道這份莫名的焦慮從何而來，一期決定采用他安撫自己情緒時最常用的方法，即清點弟弟們的身影。
每當他感到些許不安時，確認每一個弟弟都安然無恙地待在身邊，總能有效地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在目光逐一掃過部屋內外，確認了除亂以外所有弟弟的位置後，一期剛松了口氣，轉身便看到了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異常甜美笑容的亂。
“一期哥~”
亂的聲音比平時更加甜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哦！”
一期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
當天守閣傳來的指令抵達粟田口部屋時，一期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主人……指定我陪同前往現世？”
他握著那份簡短的手令，金色的眼眸中寫滿了錯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但良好的教養讓他立刻躬身行禮。
“是，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的邀請，主人。”
但按照既定的輪換順序，這次本應該是亂才對。
一期回到部屋後，弟弟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興奮。
“太好了！一期哥終於要和主人單獨出去了！”
“要好好表現啊一期哥！”
“主人很喜歡吃甜食，一期哥可以留意一下！”
“現世的車子很多，一期哥要保護好主人！”
一期看著弟弟們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將心中的不安強行壓下，露出一個溫和而可靠的笑容。
“嗯，我會的。大家不用擔心。”
然而，當夜，藥研在深夜起身時，發現一期的房間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他看到兄長正對著總司為他們買的私服猶豫不決，旁邊甚至還攤開了一本不知道從誰那裏借來的介紹現代人類著裝的雜志。
“一期哥，還沒休息嗎？”
藥研出聲。
一期像是被驚到般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窘迫。
“藥研……我只是在想，明天該穿什麽比較合適……不能失禮於主人。”
藥研心中暗嘆，走上前，拿起一套熨燙平整的服裝。
“就穿這個吧，一期哥。展現出粟田口吉光最高傑作的風采就好。主人他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頓了頓，藥研看著兄長的眼睛，“主人他……和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一期沈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一期身著總司為他準備的得體私服，本體刀被謹慎地裝入一個不起眼的棒球袋中，置於最容易拔出的位置。這幅姿態，不像是要去現世閑逛，反倒像是要奔赴某個關乎存亡的重要戰場。
相比之下，總司則是一身輕松隨性的現代裝扮，看著一期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失笑。
“放松點，一期。今天沒什麽特別的目的，就當是隨便逛逛，放松一下。一期有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或者想嘗嘗現世的什麽食物？”
原本立香也在這次出行的名單上，但少年以為自己補習已經燃盡了一切為由，堅決表示這個周末哪裏都不想去。
心懷愧疚的總司便決定，趁此機會好好為立香挑選一份禮物，補償他的辛勞。
“一切聽從主人的安排。”
一期恭敬地回答，姿態無可挑剔，卻無形中豎起了一道墻。
總司也不強求，笑了笑：“那我們就隨便走走吧。”
他帶著一期穿過商業街，沒有進入擁擠的店鋪，而是選擇了一些相對安靜的公園和小路，總司會指著一些現代設施簡單地介紹，語氣平常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自然地分享著這個對他來說也還算新奇的“現代”。
當經過一家裝修精致的甜品店時，總司停下腳步，眼睛微亮。
“這家的草莓巴菲據說很好吃，要試試看嗎，一期？”
一期看著櫥窗裏造型可愛的甜品，又看了看總司帶著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藥研的叮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坐在明亮的店裏，享受著冰涼甜美的甜品，一期緊繃的神經似乎放松了些許。
總司並沒有找太多話題，只是偶爾評論一下甜品的味道，或者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現世的人們……生活似乎很忙碌。”
一期忽然輕聲說道。
“是啊，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奔波。”
總司舀起一勺冰淇淋，看向一期，意有所指。
“有時候會覺得，這樣平凡忙碌的日常，也是一種幸福。至少，沒有那麽多需要打打殺殺的煩惱，對吧？”
一期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對上總司平靜而透徹的目光，仿佛內心那些隱藏的不安都被看穿了，他低下頭，輕聲應道。
“……是的。”
吃完巴菲之後，總司四下張望了一番，指著遠處的商場。
“走吧，先去那邊看看。”
商場內部更是人頭攢動，一期亦步亦趨地跟在總司身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任何過於靠近的人都會引起他含蓄的攔阻。
“其實不用這麽緊張，好好放松一下如何？”
總司的目光雖在貨架上流連，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關註著一期，見他身體始終緊繃，只得無奈開口。
“你看，那邊有好幾個女孩子一直在偷偷看你呢。”
正如總司所說，氣質高貴，外形俊美的一期一振在人群中極為醒目。
合體的衣著、優雅的儀態和無可挑剔的容顏，讓他仿佛是從童話中走出的王子，與周遭喧囂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從您的命令。”
一期神態恭敬地回應，努力讓肩頸的線條放松下來。
總司再次暗中觀察，發現他的身體雖然不再那麽僵硬，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完美得像一張面具，帶著公式化的疏離感。
真是難辦啊……
正思索間，總司的目光被一家和果子店吸引，順勢停下了腳步。
“我記得這家的點心味道不錯，很甜，給大家帶一些回去吧？”
一期看著總司動作歡快地將各式糖果點心一把一把地放入購物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將勸誡的話語咽了回去。
這麽多甜食……主人的牙齒會受不了的。
可是，主人此刻看起來興致勃勃，出聲掃興實在不太妥當。
然而臨行前，藥研又特意嚴肅叮囑過，要嚴格控制主人的糖分攝入……
只是購買，不是立刻食用……應該問題不大吧？
被前兩任審神者“規訓”得極好的一期，實在不擅長出言反駁。
即便內心因藥研的囑托而焦急不已，甚至耳根都開始泛紅，他也終究沒能將勸誡的話說出口。
總司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地抓了一小把糖果放入袋中，見無人制止，便逐漸放開手腳，一小把、再一小把……
漸漸地，徹底沈浸在購物樂趣中的總司，歡快地將所有映入眼簾的誘人甜點都打包了一份，高興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最終，完全將藥研臨行前的囑咐拋諸腦後的總司，帶著這位始終保持沈默的“共犯”，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店鋪。
回去之後藥研一定會生氣的……
一期思前想後，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主——”
“停！”
剛吐出半個音節，一期就被總司緊急叫停，後者壓低聲音提醒，“註意場合！周圍都是人呢！”
總司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一期在眾目睽睽之下喊出“主人”二字，那些一直暗中關註著他們的路人們會作何反應。
一期顯然也反應過來，省略了稱呼，低聲繼續未完的話語。
“……回去之後，藥研恐怕會很生氣。”
“沒關系。”
總司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把點心都先寄放到立香家裏就沒事了。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吧，一期？”
“……”
一期很想說“不”，但被前任主人們長久馴化出的近乎本能的順從，讓他無法將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於是，總司便帶著臉色越來越沮喪，仿佛預見到未來慘狀的一期，采購了大量的零食。
數量之多，足以讓藥研毫不猶豫地為總司灌下滿滿一大杯苦澀的去火茶，而作為“從犯”的一期，想必也難逃被嚴肅說教的命運吧……
一期面色發白地看著總司不斷往購物車裏添加物品的動作，內心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藥研，作為兄長，他實在太不稱職了……
“別擺出那麽害怕的表情嘛。”
總司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一期的後背。
“你可是兄長，要拿出兄長的威嚴啊！看看人家髭切，再看看你。再說了，我才是本丸的主人，想做什麽自然可以做什麽！”
“這話您敢當著藥研的面說嗎？”
一期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音剛落，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總司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顧左右而言他。
“一碼歸一碼。總之，你是兄長，要硬氣一點。你也不想看到藥研真正生氣的樣子吧？那就幫我保密。”
可是事後如果被藥研發現，他只會更加憤怒，而且絕對會在您的膳食裏加入雙倍的苦瓜和其它清熱去火的食材……
一期在心中默默腹誹，但動作上卻依然順從地在嘴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保持沈默。
在共同守護著同一個秘密的微妙氛圍影響下，一期與總司之間的距離在不自覺間拉近了許多。
他雖然依舊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但偶爾也會對總司介紹的某些現世新奇事物，流露出真實的好奇。
“給立香買個最新款的機器人模型吧，看起來挺酷炫的，現在的孩子會喜歡這個嗎？清光一直念叨的指甲油，是這個新色號沒錯，帶回去給他個驚喜；安定上次說想要個等比例人偶，哇，買自己的周邊還是有點羞恥啊，得悄悄包好；和泉守的梳子……是錯覺嗎？感覺他梳子的消耗速度格外快？這個食譜給堀川，咦，為什麽我總是不自覺地把堀川和廚房聯系在一起？算了不管了，打包打包；還有三日月他們喜歡的茶葉，以及給短刀們的玩具……”
總司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熟練地將各種商品放入購物車。
購物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成了小山，裏面塞滿了針對本丸幾乎每一振刀的精心挑選、或者說，基於總司個人理解的禮物。
一期跟在總司身後，從一開始的緊張無措，到後來逐漸變得有些麻木，甚至開始默默計算著這些物品需要多少小判，以及……該如何在藥研發現前，協助主人將這些“罪證”安全轉移。
“好了，暫時就這些吧！”
總司終於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看著滿載的購物車，像是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他轉頭看向一期，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來，我們去立香家！”
一期看著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購物車，尤其是其中占據了半壁江山的甜食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藥研推著眼鏡，用平靜無波卻讓人脊背發涼的語氣說教的情景好像幻覺般在一期面前浮現。
“主……沖田君。”
他及時改口，聲音幹澀。
“這麽多東西，全部寄放在藤丸閣下那裏，是否會給對方帶來困擾？”
“放心啦，立香他……”
總司頓了頓，想起立香那看似普通卻莫名可靠的姿態，晃了晃手裏那個最新款的機器人模型。
“他應該……沒問題吧？大不了分他一些封口費，哦不，是謝禮！”
於是，一期只能懷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心情，幫總司提著大包小包，走向立香的家。
路上，他盡量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擋住那些過於顯眼的、印著甜品店Logo的袋子，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執行一項高難度的潛行任務。
來到立香家門前，總司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穿著休閑服的立香看到總司以及他身後那位氣質非凡卻提著無數購物袋，表情略顯緊繃的藍發青年時，明顯楞了一下。
“總司？這是……？”
“立香，幫個忙！這些東西暫時放你家！千萬別讓藥研知道！”
總司不由分說地將幾個最沈的，裝滿甜點的袋子塞進立香懷裏。
“藥研？”
立香下意識地接住袋子，低頭看了看裏面琳瑯滿目的糖果、蛋糕和各式和果子，又擡頭看了看總司臉上那混合著興奮和心虛的表情，以及一期幾乎要實體化的絕望氣場，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你又偷買甜食被醫生盯上了？”
“什麽叫‘又’！”
總司抗議，但底氣明顯不足。
“總之，拜托了！回頭請你吃飯！”
說完，他像是怕立香反悔似的，迅速將其餘大部分零食也推進門內。
立香看著瞬間被塞滿的玄關，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幫你保管好的。不過，吃太多甜食確實對身體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立香你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總司笑嘻嘻地打斷他，揮揮手，“謝啦！我們先走了！”
看著總司拉著如釋重負又帶著負罪感的一期匆匆離開的背影，立香搖了搖頭，關上門，對著玄關那一大堆甜食發愁。
離開立香的家，總司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安全！”
一期看著總司這副樣子，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松弛下來，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雖然依舊覺得對不起藥研的囑托，但這種和主人共同擁有一個秘密、一起“幹壞事”的感覺，奇異地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隔閡。
“看來……您很信任藤丸閣下。”
一期輕聲說道。
“嗯，立香是個很好的朋友。”
總司點頭，語氣肯定。
“雖然有時候直覺敏銳得嚇人，但他很可靠，不會亂說話的。”
看著一期臉上終於露出的真實而輕松的笑意，總司自己也笑了起來。
陽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這一刻，沒有審神者與刀劍的界限，沒有過往的陰霾，就像兩個普通的剛剛完成了一次秘密采購的年輕朋友。
“走吧，一期，我們回家。”總司語氣輕快地說。
“是。”一期應道，這次的聲音裏，帶著先前只屬於他的弟弟們的暖意。
一期知道，回到本丸後可能還要面對藥研的審查，但此刻，他看著身邊哼著不成調小曲的主人，心中卻充滿了某種柔軟的，想要守護這份輕松與快樂的情緒。
也許，正如主人所說，他需要更“硬氣”一點，不僅是作為兄長，也是作為一把想要守護主人笑容的刀。
這份共同保守的關於甜食的秘密，成為了連接他與總司之間的一道無形紐帶，比任何言語都更有效地，融化了他心中最後的堅冰。
而由此產生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和可靠的決心，也在此刻悄然紮根。
一期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藥研。
身著內番服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在玄關的燈光下反射出犀利的白光。
“大將，一期哥。”
藥研的聲音十分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我剛才在二樓的窗戶邊，恰好看到你們回來了。”
總司和一期提著的購物袋，應 聲滑落在地，裏面的物品散落一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在藥研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總司和一期知道。
他們，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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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新寫了一遍，二合一，欠的算是還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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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一期嗎。”
這很好猜, 能讓粘人的亂做出讓步的，無外乎他的兄弟。
總司並非沒有察覺到一期始終保持著禮貌距離的態度，以及那份藏在優雅笑容下的若有似無的疏離與不安，他也理解粟田口短刀們對兄長的擔憂。
“當然可以。”
總司溫和地答應了亂的請求, 並補充道。
“不過, 小亂也要答應我, 下次輪到你去現世時, 不可以再讓給別人了哦？我也想看看小亂穿上新裙子的可愛樣子。”
“嗯！約定好了！”
亂開心地點頭, 隨即又壓低聲音, 帶著些許懇求。
“主人，一期哥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勇氣。請您……多包容他一點。”
“我會的。”
總司承諾道。他對待每一把刀都極有耐心, 更何況是這些曾經飽受創傷的刀劍。
“不過, 我原本想著，有你們的陪伴，一期會好一點。”
總司輕嘆一聲, 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他心中還對審神者有所抗拒吧？畢竟是高傲的皇家禦物, 被那麽對待, 心中有所怨懟也是正常的, 說不定來到我身邊反而會起負面效果？”
亂立刻反駁, 他可看不得總司這麽輕視自己的作用。
“才不是這樣呢！主人您太小看自己了！如果是您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竟然對我抱有這麽大的期待嗎？”
總司有些驚訝，完全沒想到亂竟然這麽信任自己。
察覺到總司態度有所松動, 亂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們是刀劍啊，主人。刀劍生來就是為了被人類使用的。您不能因為我們有了人身就忽視這一點哦？”
這個問題其實在總司心中盤桓已久，此刻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為什麽你們如此執著於需要一位‘主人’呢？現在的你們，不是已經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行動，甚至能夠自己揮舞自己了嗎？”
這個問題總司當然不能去問清光他們，畢竟這個問題聽起來太像是要拋棄他們了。總司不敢想象，如果他們聽到這個問題，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要知道，新選組的刀劍們，可都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逐一安撫好的。
聽到這個疑問，亂不禁露出一個笑容，他悄悄打量著總司的神色，在確認對方眼中只有困惑與縱容而非疏離後，便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步，將自己塞進了總司的懷抱裏，將臉頰親昵地貼上了對方的脖頸。
“主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呢。”
亂的聲音帶著撒嬌般的鼻音，溫熱的氣息拂過總司的皮膚，“如果沒有主人，我就沒辦法像這樣貼近您了啊。”
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適些，繼續說道。
“我是被貼身攜帶的短刀，所以格外渴望、也格外眷戀人類的溫度。刀劍男士們這具擬人的身體，給予的溫暖終究是有限的。”
兄弟們對他的關愛，夥伴們對他的情誼，和主人給予我的愛……是完全不同的。
沒有主人的愛意浸潤，這座本丸會漸漸失去生機。
而他們這些刀劍，最終只會像被遺忘在倉庫裏的古董一樣，慢慢蒙塵。
亂不喜歡那樣。
所以吶，主人，既然您接手了這裏，就請您千萬不要離開我們，這是絕對不允許的哦？
對於亂這般親密的舉動，總司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
以短刀的思維方式來看，他們通常都是被主人揣在懷中，陪伴主人生活的親密存在。
因此，即使亂此刻幾乎像只樹袋熊般掛在自己身上，總司臉上也沒有絲毫詫異之色。
經歷了許多之後，總司早已明白，刀劍男士們雖然擁有了人類的形體，但骨子裏依然更傾向於將自己視為“刀劍”而非“人類”。
就像是某次出陣，清光和安定習慣性地就要往他腰間掛，卻忘了自己已是人形而非刀劍，結果兩人的額頭“砰”地一聲撞在了一起，惹來了和泉守毫不留情的嘲笑。
“你們兩個還差得遠呢。”
帥氣的打刀故作成熟地搖頭嘆息，“居然到現在還沒糾正過來這種思維嗎？”
捂著紅腫額頭的安定最先發作：“都怪清光啦！突然就往主人身上靠！”
同樣委屈的清光立刻反懟了回去：“明明是你先擠過來的！還好意思說我！”
最後，這場鬧劇以哭笑不得的總司親自為兩振刀劍進行手入而告終。
事後，自覺在主人面前出醜的兩振打刀相約手合場，誓要決出誰才是總司“最喜愛的刀劍”，結果被聞訊趕來的長曾禰心累地打斷了這場不知第幾次的決鬥。
經歷了這些，總司已經能夠很自然地代入刀劍的思維方式，來解釋和理解刀劍們偶爾過於親昵的行為了。
畢竟是刀劍嘛。總司很是寬容地想道。
“好吧，既然這是你們共同的心意……”
總司終於松口，擡手理了理亂有些淩亂的衣服。
“但我還是不認為，僅僅和我出去逛一趟能有多大作用。”
“主人只需要像平常一樣自然相處就好！”
亂見總司答應，高興得連眼眸都發亮。
“我們相信您，也相信一期哥！”
“既然被自己的刀劍如此懇切地拜托了，”總司微笑著，溫和說道，“那麽，我會努力的，小亂。”
與此同時，粟田口部屋內。
一期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他停下手中擦拭本體的動作，警覺的擡起頭。
窗外陽光正好，退的小老虎正與弟弟們嬉戲打鬧，一派平和景象。
是錯覺嗎？
不知道這份莫名的焦慮從何而來，一期決定采用他安撫自己情緒時最常用的方法，即清點弟弟們的身影。
每當他感到些許不安時，確認每一個弟弟都安然無恙地待在身邊，總能有效地撫平他內心的焦躁。
在目光逐一掃過部屋內外，確認了除亂以外所有弟弟的位置後，一期剛松了口氣，轉身便看到了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異常甜美笑容的亂。
“一期哥~”
亂的聲音比平時更加甜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哦！”
一期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
當天守閣傳來的指令抵達粟田口部屋時，一期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主人……指定我陪同前往現世？”
他握著那份簡短的手令，金色的眼眸中寫滿了錯愕，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但良好的教養讓他立刻躬身行禮。
“是，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的邀請，主人。”
但按照既定的輪換順序，這次本應該是亂才對。
一期回到部屋後，弟弟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興奮。
“太好了！一期哥終於要和主人單獨出去了！”
“要好好表現啊一期哥！”
“主人很喜歡吃甜食，一期哥可以留意一下！”
“現世的車子很多，一期哥要保護好主人！”
一期看著弟弟們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將心中的不安強行壓下，露出一個溫和而可靠的笑容。
“嗯，我會的。大家不用擔心。”
然而，當夜，藥研在深夜起身時，發現一期的房間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他看到兄長正對著總司為他們買的私服猶豫不決，旁邊甚至還攤開了一本不知道從誰那裏借來的介紹現代人類著裝的雜志。
“一期哥，還沒休息嗎？”
藥研出聲。
一期像是被驚到般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窘迫。
“藥研……我只是在想，明天該穿什麽比較合適……不能失禮於主人。”
藥研心中暗嘆，走上前，拿起一套熨燙平整的服裝。
“就穿這個吧，一期哥。展現出粟田口吉光最高傑作的風采就好。主人他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頓了頓，藥研看著兄長的眼睛，“主人他……和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一期沈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一期身著總司為他準備的得體私服，本體刀被謹慎地裝入一個不起眼的棒球袋中，置於最容易拔出的位置。這幅姿態，不像是要去現世閑逛，反倒像是要奔赴某個關乎存亡的重要戰場。
相比之下，總司則是一身輕松隨性的現代裝扮，看著一期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失笑。
“放松點，一期。今天沒什麽特別的目的，就當是隨便逛逛，放松一下。一期有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或者想嘗嘗現世的什麽食物？”
原本立香也在這次出行的名單上，但少年以為自己補習已經燃盡了一切為由，堅決表示這個周末哪裏都不想去。
心懷愧疚的總司便決定，趁此機會好好為立香挑選一份禮物，補償他的辛勞。
“一切聽從主人的安排。”
一期恭敬地回答，姿態無可挑剔，卻無形中豎起了一道墻。
總司也不強求，笑了笑：“那我們就隨便走走吧。”
他帶著一期穿過商業街，沒有進入擁擠的店鋪，而是選擇了一些相對安靜的公園和小路，總司會指著一些現代設施簡單地介紹，語氣平常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自然地分享著這個對他來說也還算新奇的“現代”。
當經過一家裝修精致的甜品店時，總司停下腳步，眼睛微亮。
“這家的草莓巴菲據說很好吃，要試試看嗎，一期？”
一期看著櫥窗裏造型可愛的甜品，又看了看總司帶著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藥研的叮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坐在明亮的店裏，享受著冰涼甜美的甜品，一期緊繃的神經似乎放松了些許。
總司並沒有找太多話題，只是偶爾評論一下甜品的味道，或者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現世的人們……生活似乎很忙碌。”
一期忽然輕聲說道。
“是啊，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奔波。”
總司舀起一勺冰淇淋，看向一期，意有所指。
“有時候會覺得，這樣平凡忙碌的日常，也是一種幸福。至少，沒有那麽多需要打打殺殺的煩惱，對吧？”
一期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對上總司平靜而透徹的目光，仿佛內心那些隱藏的不安都被看穿了，他低下頭，輕聲應道。
“……是的。”
吃完巴菲之後，總司四下張望了一番，指著遠處的商場。
“走吧，先去那邊看看。”
商場內部更是人頭攢動，一期亦步亦趨地跟在總司身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任何過於靠近的人都會引起他含蓄的攔阻。
“其實不用這麽緊張，好好放松一下如何？”
總司的目光雖在貨架上流連，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關註著一期，見他身體始終緊繃，只得無奈開口。
“你看，那邊有好幾個女孩子一直在偷偷看你呢。”
正如總司所說，氣質高貴，外形俊美的一期一振在人群中極為醒目。
合體的衣著、優雅的儀態和無可挑剔的容顏，讓他仿佛是從童話中走出的王子，與周遭喧囂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從您的命令。”
一期神態恭敬地回應，努力讓肩頸的線條放松下來。
總司再次暗中觀察，發現他的身體雖然不再那麽僵硬，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完美得像一張面具，帶著公式化的疏離感。
真是難辦啊……
正思索間，總司的目光被一家和果子店吸引，順勢停下了腳步。
“我記得這家的點心味道不錯，很甜，給大家帶一些回去吧？”
一期看著總司動作歡快地將各式糖果點心一把一把地放入購物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將勸誡的話語咽了回去。
這麽多甜食……主人的牙齒會受不了的。
可是，主人此刻看起來興致勃勃，出聲掃興實在不太妥當。
然而臨行前，藥研又特意嚴肅叮囑過，要嚴格控制主人的糖分攝入……
只是購買，不是立刻食用……應該問題不大吧？
被前兩任審神者“規訓”得極好的一期，實在不擅長出言反駁。
即便內心因藥研的囑托而焦急不已，甚至耳根都開始泛紅，他也終究沒能將勸誡的話說出口。
總司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地抓了一小把糖果放入袋中，見無人制止，便逐漸放開手腳，一小把、再一小把……
漸漸地，徹底沈浸在購物樂趣中的總司，歡快地將所有映入眼簾的誘人甜點都打包了一份，高興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最終，完全將藥研臨行前的囑咐拋諸腦後的總司，帶著這位始終保持沈默的“共犯”，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店鋪。
回去之後藥研一定會生氣的……
一期思前想後，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主——”
“停！”
剛吐出半個音節，一期就被總司緊急叫停，後者壓低聲音提醒，“註意場合！周圍都是人呢！”
總司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一期在眾目睽睽之下喊出“主人”二字，那些一直暗中關註著他們的路人們會作何反應。
一期顯然也反應過來，省略了稱呼，低聲繼續未完的話語。
“……回去之後，藥研恐怕會很生氣。”
“沒關系。”
總司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把點心都先寄放到立香家裏就沒事了。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吧，一期？”
“……”
一期很想說“不”，但被前任主人們長久馴化出的近乎本能的順從，讓他無法將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於是，總司便帶著臉色越來越沮喪，仿佛預見到未來慘狀的一期，采購了大量的零食。
數量之多，足以讓藥研毫不猶豫地為總司灌下滿滿一大杯苦澀的去火茶，而作為“從犯”的一期，想必也難逃被嚴肅說教的命運吧……
一期面色發白地看著總司不斷往購物車裏添加物品的動作，內心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藥研，作為兄長，他實在太不稱職了……
“別擺出那麽害怕的表情嘛。”
總司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一期的後背。
“你可是兄長，要拿出兄長的威嚴啊！看看人家髭切，再看看你。再說了，我才是本丸的主人，想做什麽自然可以做什麽！”
“這話您敢當著藥研的面說嗎？”
一期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音剛落，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總司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顧左右而言他。
“一碼歸一碼。總之，你是兄長，要硬氣一點。你也不想看到藥研真正生氣的樣子吧？那就幫我保密。”
可是事後如果被藥研發現，他只會更加憤怒，而且絕對會在您的膳食裏加入雙倍的苦瓜和其它清熱去火的食材……
一期在心中默默腹誹，但動作上卻依然順從地在嘴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表示自己會保持沈默。
在共同守護著同一個秘密的微妙氛圍影響下，一期與總司之間的距離在不自覺間拉近了許多。
他雖然依舊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但偶爾也會對總司介紹的某些現世新奇事物，流露出真實的好奇。
“給立香買個最新款的機器人模型吧，看起來挺酷炫的，現在的孩子會喜歡這個嗎？清光一直念叨的指甲油，是這個新色號沒錯，帶回去給他個驚喜；安定上次說想要個等比例人偶，哇，買自己的周邊還是有點羞恥啊，得悄悄包好；和泉守的梳子……是錯覺嗎？感覺他梳子的消耗速度格外快？這個食譜給堀川，咦，為什麽我總是不自覺地把堀川和廚房聯系在一起？算了不管了，打包打包；還有三日月他們喜歡的茶葉，以及給短刀們的玩具……”
總司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熟練地將各種商品放入購物車。
購物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成了小山，裏面塞滿了針對本丸幾乎每一振刀的精心挑選、或者說，基於總司個人理解的禮物。
一期跟在總司身後，從一開始的緊張無措，到後來逐漸變得有些麻木，甚至開始默默計算著這些物品需要多少小判，以及……該如何在藥研發現前，協助主人將這些“罪證”安全轉移。
“好了，暫時就這些吧！”
總司終於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看著滿載的購物車，像是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他轉頭看向一期，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來，我們去立香家！”
一期看著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購物車，尤其是其中占據了半壁江山的甜食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藥研推著眼鏡，用平靜無波卻讓人脊背發涼的語氣說教的情景好像幻覺般在一期面前浮現。
“主……沖田君。”
他及時改口，聲音幹澀。
“這麽多東西，全部寄放在藤丸閣下那裏，是否會給對方帶來困擾？”
“放心啦，立香他……”
總司頓了頓，想起立香那看似普通卻莫名可靠的姿態，晃了晃手裏那個最新款的機器人模型。
“他應該……沒問題吧？大不了分他一些封口費，哦不，是謝禮！”
於是，一期只能懷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心情，幫總司提著大包小包，走向立香的家。
路上，他盡量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擋住那些過於顯眼的、印著甜品店Logo的袋子，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執行一項高難度的潛行任務。
來到立香家門前，總司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穿著休閑服的立香看到總司以及他身後那位氣質非凡卻提著無數購物袋，表情略顯緊繃的藍發青年時，明顯楞了一下。
“總司？這是……？”
“立香，幫個忙！這些東西暫時放你家！千萬別讓藥研知道！”
總司不由分說地將幾個最沈的，裝滿甜點的袋子塞進立香懷裏。
“藥研？”
立香下意識地接住袋子，低頭看了看裏面琳瑯滿目的糖果、蛋糕和各式和果子，又擡頭看了看總司臉上那混合著興奮和心虛的表情，以及一期幾乎要實體化的絕望氣場，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你又偷買甜食被醫生盯上了？”
“什麽叫‘又’！”
總司抗議，但底氣明顯不足。
“總之，拜托了！回頭請你吃飯！”
說完，他像是怕立香反悔似的，迅速將其餘大部分零食也推進門內。
立香看著瞬間被塞滿的玄關，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幫你保管好的。不過，吃太多甜食確實對身體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立香你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總司笑嘻嘻地打斷他，揮揮手，“謝啦！我們先走了！”
看著總司拉著如釋重負又帶著負罪感的一期匆匆離開的背影，立香搖了搖頭，關上門，對著玄關那一大堆甜食發愁。
離開立香的家，總司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安全！”
一期看著總司這副樣子，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松弛下來，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雖然依舊覺得對不起藥研的囑托，但這種和主人共同擁有一個秘密、一起“幹壞事”的感覺，奇異地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隔閡。
“看來……您很信任藤丸閣下。”
一期輕聲說道。
“嗯，立香是個很好的朋友。”
總司點頭，語氣肯定。
“雖然有時候直覺敏銳得嚇人，但他很可靠，不會亂說話的。”
看著一期臉上終於露出的真實而輕松的笑意，總司自己也笑了起來。
陽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這一刻，沒有審神者與刀劍的界限，沒有過往的陰霾，就像兩個普通的剛剛完成了一次秘密采購的年輕朋友。
“走吧，一期，我們回家。”總司語氣輕快地說。
“是。”一期應道，這次的聲音裏，帶著先前只屬於他的弟弟們的暖意。
一期知道，回到本丸後可能還要面對藥研的審查，但此刻，他看著身邊哼著不成調小曲的主人，心中卻充滿了某種柔軟的，想要守護這份輕松與快樂的情緒。
也許，正如主人所說，他需要更“硬氣”一點，不僅是作為兄長，也是作為一把想要守護主人笑容的刀。
這份共同保守的關於甜食的秘密，成為了連接他與總司之間的一道無形紐帶，比任何言語都更有效地，融化了他心中最後的堅冰。
而由此產生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和可靠的決心，也在此刻悄然紮根。
一期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藥研。
身著內番服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在玄關的燈光下反射出犀利的白光。
“大將，一期哥。”
藥研的聲音十分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我剛才在二樓的窗戶邊，恰好看到你們回來了。”
總司和一期提著的購物袋，應 聲滑落在地，裏面的物品散落一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在藥研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總司和一期知道。
他們，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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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新寫了一遍，二合一，欠的算是還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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