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凈化 請祓除，請凈化，以諸神之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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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凈化 請祓除，請凈化，以諸神之威光……
三日月沒能跑掉。
在他轉身之時, 巖融高大的身軀 “正好”立在他身後，讓三日月撞個正著。
感覺好像撞上一堵墻的三日月：……
薙刀低頭，平時總是帶著爽朗豪邁的笑容的臉上, 此刻轉變為了罕見的嚴肅神情。
“三日月, 你這是想去哪裏？”
巖融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舉起手就要按上三日月纖瘦的肩頭。
三日月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展現出驚人的靈巧，修長的身軀輕輕一扭，從巖融的手臂下方滑了過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邁出下一步, 眼角餘光就瞥見了小狐丸帶著意味深長笑容的面容。
三日月的心重重一跳, 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
停下來才是完了, 誰知道是不是這只狡猾的狐貍在詐他。
小狐丸得意的朝自己執拗的弟弟一笑, 舉起手中的太刀, “三日月，你看這是什麽？”
他的本體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芒。
腳步滑稽的停在半空中的三日月：？？？
他的本體是什麽時候到小狐丸的手裏的？！為什麽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小狐丸的身手什麽時候好到這種地步了？
“根本輪不到我出手嘛。”
今劍輕盈地坐在不遠處的石燈籠上, 兩條小腿在空中輕輕晃蕩。
他早在三日月有所動作時就已躍上高處, 精準地預判了三日月逃跑的路線。
此刻他朝著藥研撇了撇嘴，帶著些許失望朝藥研抱怨。
他也想跟自己的弟弟玩一場啊。
知道自己在黑夜裏的實力與機動會添麻煩的石切丸微笑著，將茶一飲而盡。
藥研理智的沒有介入三條家的糾紛。
害怕這個計劃中途流產, 大將特意帶上他這個本丸內實力最強的短刀, 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 是用不上他了。
不得不說, 在大將告知三條家的諸位三日月的情況後, 他們是真的很用心在準備今天的計劃啊。
再加上正巧遇上了泰麒這個完美的借口, 即使是三日月也沒生疑。
“還跑嗎？三日月。”
小狐丸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神色卻異常認真。
面對兄長們默契的圍堵，三日月終於停下腳步, 他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袖擺，重新掛上了處變不驚的優雅微笑。
“……不跑了。”
今劍立刻從石燈籠上躍下，輕盈落地，蹦蹦跳跳地來到總司身邊，一邊自然而然地牽住三日月寬大的衣袖，確保弟弟再難逃脫，一邊仰起頭看向總司。
“主人大人，接下來要怎麽做？”
“接下來，需要麻煩三條家的諸位了。”
總司站起身，神色卻有些凝重，今晚明亮的月色能讓他看清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
包括三日月微笑但是明擺著抗拒的神情。
“三日月，你是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吧？這件事已經拖得夠久了，今晚就要解決它。至於髭切……唉，總之先把你身上的暗墮祛除了吧。”
要知道，為了不引起三日月的警覺，總司已經策劃了許久。
在石切丸因他的病情為他祈禱時，總司就已經將三日月暗墮尚未祛除的事情告訴他了。
再之後，就是借著時不時來到現世的今劍與三條家的諸位商量，如何才能騙過三日月，讓他自投羅網。
沒成想泰麒這個良好的借口從天而降，既然如此，總司就不客氣了。
今晚要是不能凈化三日月，他就跟無慘姓！
發了毒誓的總司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
面對主人與兄長們擔憂的目光，三日月沈默以對。
他不想讓主人費心費力，就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有主人的靈力和兄長們的陪伴，不管是幻聽還是幻視都已經不再是困擾他的難題了。
“泰麒，你和白汕子暫且留在此處，若有需要可以詢問式神。”
晴明也站起身，召喚來一個蹦跳的小紙人。
小紙人只有巴掌大小，卻靈巧地行了個禮，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那麽，請隨我來，儀式所需的場地已經準備妥當。”
晴明從容不迫的在前方帶路，仿佛早已預見這一切。
見逃脫無望，三日月試圖以沈默抗爭，雙腳如同生根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巖融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拎起三日月的後衣領，如同拎著一只不情願的貓崽，穩步跟上晴明與總司的腳步。
雙腳懸空的三日月：微笑。
神龕坐落在庭院最深處，四周環繞著經過精心修剪的花草，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與神前供奉的米酒醇香，混合著夜露打濕青草後特有的濕潤氣息。
晴明以潔白的鹽粒在神龕周圍劃出完美的圓環，在神龕前恭敬地供奉著米、鹽、水這三樣最基礎的潔凈之物。
三條家的其餘四位刀劍男士各就其位，分別站在結界的四個方位。
在神饌之後，一面青銅鏡靜靜而立。
鏡面被打磨得光可鑒人，清晰地映照著天上的新月。
這面鏡子作為神明的“依代”，將在儀式中映照受儀者的真性，穩定其心魂。
三日月神色自若地立於結界中央，狩衣的袖擺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般，嘆了口氣。
他知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扭轉主人的心意了，但是……
所有的儀式步驟總司都已在心中反覆演練過無數遍，在向結界外的晴明點頭示意後，總司深吸一口氣，面向神龕，雙手捧起神鈴，輕輕搖動。
清越的鈴聲在夜空中回蕩，仿佛能穿透夜幕，直達神明的耳中。
隨後，總司手持祓串，在三日月左右各揮動一次，對自身、助祭、所有物具以及受儀者進行初步凈化。
龐大的靈力隨著總司的動作開始流淌，如同溫暖的泉水般在結界內彌漫開來，總司凝視著三日月頑固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請祓除，請凈化，以諸神之威光。”
結界內充盈的靈力仿佛找到了歸宿，開始瘋狂地向三日月體內湧去，劇烈的沖擊讓他不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唱誦仍在繼續，總司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諸多罪穢，言語之咎，言語之禍，皆由宇賀之社昭示，於八十街巷之每一條，盡數放逐流散。”
純凈的靈力與汙穢的力量在三日月體內激烈交鋒，他恍惚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脹痛，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順著優美的下頜線滑落，在衣領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總司將禦神水與鹽混合，用祓串蘸取，灑向三日月，繼續吟誦，聲音愈發莊嚴。
“請聆聽，天津神、國津神、八百萬諸神！纏繞於此刃之上的弒主血穢、仇敵怨念、悔恨悲嘆！請予以祓除，予以凈化，於清凈禦水中消散殆盡！於白鹽之壁中封禁鎮壓！於凈鏡中映出天月，向此者昭示其真身！”
同時，助祭們齊聲吟誦，將自身的靈力註入鏡中。
鏡面頓時綻放出柔和的光芒，與天上的新月交相輝映，如同聚光燈般將三日月完全籠罩。
在月光與鏡光的雙重照射下，三日月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他痛苦地弓起背，顯露了被他刻意隱藏的真身。
狩衣的布料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劇烈蠕動。
層層疊疊由眼球組成的羽翼從三日月背部猙獰地展開，每一只眼球都在瘋狂轉動，瞳孔中倒映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身影。
鎖定他們之後，眼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音如同指甲刮過黑板，令人毛骨悚然。
華美的衣衫仿佛與血肉融為一體，不再飄逸，反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汙穢的氣息讓吟誦聲為之一頓，三日月體內的黑暗力量開始瘋狂反撲，越來越多的眼球從他體表浮現，有的從袖口鉆出，有的在衣領處蠕動。
重度暗墮的刀劍怎麽可能體表沒有一點變化呢？
但是，那種模樣實在是太過醜陋，太過骯臟，三日月不想讓他的主人和兄長看見他這幅模樣。
只是，終究還是沒能掩飾住。
雜念一生，眼球從三日月的眼眶中脫落，混著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表情越發扭曲痛苦，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若非儀式的力量將他強行固定在原地，此刻他早已開始無差別攻擊。
即便如此，那些眼球仍然沒有放棄。
它們是三日月的痛苦、不甘與憤怒，是被他斬殺之人的怨念，是神明自甘墮落的具象化。
眼見事態驟然逆轉，結界外的晴明面色不變，但手中已結好覆雜的法印，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
如果情況繼續惡化……
那就只能忍痛碎掉這振三日月宗近了。
結界內的總司已經沒多餘的力氣去關註晴明。
汙穢的氣息猛烈沖擊著他的身體，如同實質的刀刃般刮過他的肌膚。
三日月體內積累的黑暗實在太過龐大，加上靈力的劇烈消耗，總司的嘴角不由滲出一縷鮮血。
此刻的三日月顫抖得厲害，漆黑的粘液不斷從他喉間嘔出，濺在深藍色的狩衣上。
越來越多的黑氣充斥結界，讓刀劍男士們苦不堪言。
今劍的臉色發白，小狐丸的額角滲出冷汗，巖融緊握著薙刀的手微微發抖，就連一向沈穩的石切丸也皺緊了眉頭。
即便如此，他們仍未放棄，不停地呼喚著弟弟的名字。
“三日月！”
“堅持住！”
“我們都在這裏！”
望著眼前痛苦得不成人形，卻仍死死咬緊牙關不肯出聲的三日月，總司強撐著繼續吟誦。
“其名為三日月宗近！位於五劍之巔的存在！其原主之名為沖田總司！契約當革新，穢汙歸往昔，散！”
隨著最後一句真言落下，遠超先前的靈力強硬地灌入三日月體內。
那力量如此霸道，卻又如此溫柔，一寸寸地將汙穢凈化驅逐。
眼球重新從三日月的眼眶中生長，四肢與軀幹上的異物紛紛脫落，化作絲絲黑氣，被結界內龐大的靈力徹底凈化。
脫力的三日月再也站立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劇烈喘息。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貼在纖細的身軀上，勾勒出脆弱的線條。
總司及時上前，將即將倒地的三日月攬入懷中。
他將手輕置於三日月的本體之上，純凈的靈力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註入刀身，重新建立嶄新的契約，輕聲吟誦。
“狂亂的靈魂啊，歸於平靜。在新的名字之下，於新的誓言之中，我，沖田總司，再次召喚你為無瑕之刃。系結吧，純凈的羈絆。”
隨著最後一句誓言落下，三日月體內的最後一絲汙穢也被徹底祛除。
這場凈化，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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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算寫到這個期待已久的場面了，但是感覺還差點意思……[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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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好像撞上一堵墻的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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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 你這是想去哪裏？”
巖融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分，舉起手就要按上三日月纖瘦的肩頭。
三日月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展現出驚人的靈巧，修長的身軀輕輕一扭，從巖融的手臂下方滑了過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邁出下一步, 眼角餘光就瞥見了小狐丸帶著意味深長笑容的面容。
三日月的心重重一跳, 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
停下來才是完了, 誰知道是不是這只狡猾的狐貍在詐他。
小狐丸得意的朝自己執拗的弟弟一笑, 舉起手中的太刀, “三日月，你看這是什麽？”
他的本體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芒。
腳步滑稽的停在半空中的三日月：？？？
他的本體是什麽時候到小狐丸的手裏的？！為什麽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小狐丸的身手什麽時候好到這種地步了？
“根本輪不到我出手嘛。”
今劍輕盈地坐在不遠處的石燈籠上, 兩條小腿在空中輕輕晃蕩。
他早在三日月有所動作時就已躍上高處, 精準地預判了三日月逃跑的路線。
此刻他朝著藥研撇了撇嘴，帶著些許失望朝藥研抱怨。
他也想跟自己的弟弟玩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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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這個計劃中途流產, 大將特意帶上他這個本丸內實力最強的短刀, 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 是用不上他了。
不得不說, 在大將告知三條家的諸位三日月的情況後, 他們是真的很用心在準備今天的計劃啊。
再加上正巧遇上了泰麒這個完美的借口, 即使是三日月也沒生疑。
“還跑嗎？三日月。”
小狐丸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神色卻異常認真。
面對兄長們默契的圍堵，三日月終於停下腳步, 他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袖擺，重新掛上了處變不驚的優雅微笑。
“……不跑了。”
今劍立刻從石燈籠上躍下，輕盈落地，蹦蹦跳跳地來到總司身邊，一邊自然而然地牽住三日月寬大的衣袖，確保弟弟再難逃脫，一邊仰起頭看向總司。
“主人大人，接下來要怎麽做？”
“接下來，需要麻煩三條家的諸位了。”
總司站起身，神色卻有些凝重，今晚明亮的月色能讓他看清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
包括三日月微笑但是明擺著抗拒的神情。
“三日月，你是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吧？這件事已經拖得夠久了，今晚就要解決它。至於髭切……唉，總之先把你身上的暗墮祛除了吧。”
要知道，為了不引起三日月的警覺，總司已經策劃了許久。
在石切丸因他的病情為他祈禱時，總司就已經將三日月暗墮尚未祛除的事情告訴他了。
再之後，就是借著時不時來到現世的今劍與三條家的諸位商量，如何才能騙過三日月，讓他自投羅網。
沒成想泰麒這個良好的借口從天而降，既然如此，總司就不客氣了。
今晚要是不能凈化三日月，他就跟無慘姓！
發了毒誓的總司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
面對主人與兄長們擔憂的目光，三日月沈默以對。
他不想讓主人費心費力，就這樣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有主人的靈力和兄長們的陪伴，不管是幻聽還是幻視都已經不再是困擾他的難題了。
“泰麒，你和白汕子暫且留在此處，若有需要可以詢問式神。”
晴明也站起身，召喚來一個蹦跳的小紙人。
小紙人只有巴掌大小，卻靈巧地行了個禮，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那麽，請隨我來，儀式所需的場地已經準備妥當。”
晴明從容不迫的在前方帶路，仿佛早已預見這一切。
見逃脫無望，三日月試圖以沈默抗爭，雙腳如同生根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巖融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拎起三日月的後衣領，如同拎著一只不情願的貓崽，穩步跟上晴明與總司的腳步。
雙腳懸空的三日月：微笑。
神龕坐落在庭院最深處，四周環繞著經過精心修剪的花草，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與神前供奉的米酒醇香，混合著夜露打濕青草後特有的濕潤氣息。
晴明以潔白的鹽粒在神龕周圍劃出完美的圓環，在神龕前恭敬地供奉著米、鹽、水這三樣最基礎的潔凈之物。
三條家的其餘四位刀劍男士各就其位，分別站在結界的四個方位。
在神饌之後，一面青銅鏡靜靜而立。
鏡面被打磨得光可鑒人，清晰地映照著天上的新月。
這面鏡子作為神明的“依代”，將在儀式中映照受儀者的真性，穩定其心魂。
三日月神色自若地立於結界中央，狩衣的袖擺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般，嘆了口氣。
他知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扭轉主人的心意了，但是……
所有的儀式步驟總司都已在心中反覆演練過無數遍，在向結界外的晴明點頭示意後，總司深吸一口氣，面向神龕，雙手捧起神鈴，輕輕搖動。
清越的鈴聲在夜空中回蕩，仿佛能穿透夜幕，直達神明的耳中。
隨後，總司手持祓串，在三日月左右各揮動一次，對自身、助祭、所有物具以及受儀者進行初步凈化。
龐大的靈力隨著總司的動作開始流淌，如同溫暖的泉水般在結界內彌漫開來，總司凝視著三日月頑固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請祓除，請凈化，以諸神之威光。”
結界內充盈的靈力仿佛找到了歸宿，開始瘋狂地向三日月體內湧去，劇烈的沖擊讓他不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唱誦仍在繼續，總司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諸多罪穢，言語之咎，言語之禍，皆由宇賀之社昭示，於八十街巷之每一條，盡數放逐流散。”
純凈的靈力與汙穢的力量在三日月體內激烈交鋒，他恍惚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脹痛，仿佛隨時都會爆裂開來，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順著優美的下頜線滑落，在衣領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總司將禦神水與鹽混合，用祓串蘸取，灑向三日月，繼續吟誦，聲音愈發莊嚴。
“請聆聽，天津神、國津神、八百萬諸神！纏繞於此刃之上的弒主血穢、仇敵怨念、悔恨悲嘆！請予以祓除，予以凈化，於清凈禦水中消散殆盡！於白鹽之壁中封禁鎮壓！於凈鏡中映出天月，向此者昭示其真身！”
同時，助祭們齊聲吟誦，將自身的靈力註入鏡中。
鏡面頓時綻放出柔和的光芒，與天上的新月交相輝映，如同聚光燈般將三日月完全籠罩。
在月光與鏡光的雙重照射下，三日月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他痛苦地弓起背，顯露了被他刻意隱藏的真身。
狩衣的布料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劇烈蠕動。
層層疊疊由眼球組成的羽翼從三日月背部猙獰地展開，每一只眼球都在瘋狂轉動，瞳孔中倒映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身影。
鎖定他們之後，眼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音如同指甲刮過黑板，令人毛骨悚然。
華美的衣衫仿佛與血肉融為一體，不再飄逸，反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汙穢的氣息讓吟誦聲為之一頓，三日月體內的黑暗力量開始瘋狂反撲，越來越多的眼球從他體表浮現，有的從袖口鉆出，有的在衣領處蠕動。
重度暗墮的刀劍怎麽可能體表沒有一點變化呢？
但是，那種模樣實在是太過醜陋，太過骯臟，三日月不想讓他的主人和兄長看見他這幅模樣。
只是，終究還是沒能掩飾住。
雜念一生，眼球從三日月的眼眶中脫落，混著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表情越發扭曲痛苦，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若非儀式的力量將他強行固定在原地，此刻他早已開始無差別攻擊。
即便如此，那些眼球仍然沒有放棄。
它們是三日月的痛苦、不甘與憤怒，是被他斬殺之人的怨念，是神明自甘墮落的具象化。
眼見事態驟然逆轉，結界外的晴明面色不變，但手中已結好覆雜的法印，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
如果情況繼續惡化……
那就只能忍痛碎掉這振三日月宗近了。
結界內的總司已經沒多餘的力氣去關註晴明。
汙穢的氣息猛烈沖擊著他的身體，如同實質的刀刃般刮過他的肌膚。
三日月體內積累的黑暗實在太過龐大，加上靈力的劇烈消耗，總司的嘴角不由滲出一縷鮮血。
此刻的三日月顫抖得厲害，漆黑的粘液不斷從他喉間嘔出，濺在深藍色的狩衣上。
越來越多的黑氣充斥結界，讓刀劍男士們苦不堪言。
今劍的臉色發白，小狐丸的額角滲出冷汗，巖融緊握著薙刀的手微微發抖，就連一向沈穩的石切丸也皺緊了眉頭。
即便如此，他們仍未放棄，不停地呼喚著弟弟的名字。
“三日月！”
“堅持住！”
“我們都在這裏！”
望著眼前痛苦得不成人形，卻仍死死咬緊牙關不肯出聲的三日月，總司強撐著繼續吟誦。
“其名為三日月宗近！位於五劍之巔的存在！其原主之名為沖田總司！契約當革新，穢汙歸往昔，散！”
隨著最後一句真言落下，遠超先前的靈力強硬地灌入三日月體內。
那力量如此霸道，卻又如此溫柔，一寸寸地將汙穢凈化驅逐。
眼球重新從三日月的眼眶中生長，四肢與軀幹上的異物紛紛脫落，化作絲絲黑氣，被結界內龐大的靈力徹底凈化。
脫力的三日月再也站立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劇烈喘息。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貼在纖細的身軀上，勾勒出脆弱的線條。
總司及時上前，將即將倒地的三日月攬入懷中。
他將手輕置於三日月的本體之上，純凈的靈力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註入刀身，重新建立嶄新的契約，輕聲吟誦。
“狂亂的靈魂啊，歸於平靜。在新的名字之下，於新的誓言之中，我，沖田總司，再次召喚你為無瑕之刃。系結吧，純凈的羈絆。”
隨著最後一句誓言落下，三日月體內的最後一絲汙穢也被徹底祛除。
這場凈化，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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