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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不想消失 不可結緣,徒留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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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不想消失 不可結緣,徒留悲傷

“你們兩個, 都可以看到佐為嗎?!”

小男孩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明亮的眼睛因難以置信而睜得滾圓。

“啊、我是進藤光!這位是藤原佐為!請多指教!”

小光慌忙站直身體,像是突然想起禮儀課上的教導, 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顯然無法理解這個孩子的話語。

被點到名的白衣魂體優雅地向總司行了個禮,唇角彎起一抹千年風雅凝結而成的微笑,狩衣的袖擺在空中輕輕飄動,哪怕是見慣了三日月風姿的總司都不得不感嘆這份無人能看見的華美。

“嗯, 雖說見了很多鬼, 但是這種通俗意義上的鬼還是今生第一次見呢。”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 修長的指尖緩緩向前探去。

在觸及那道半透明身影的瞬間, 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只留下一陣冰涼的觸感。

“哎呀呀……”

被稱為佐為的鬼倒是很寬容的樣子, 俊秀的臉上帶著孩童般純粹的天真,一臉期待的看著總司和立香。

自千年前成為游魂以來, 能看見他的只有虎次郎和小光兩人, 雖然有心愛的圍棋便已心滿意足,但佐為內心深處,始終渴望著能與更多人交流。

臉上的表情凝固在要嚇不嚇的立香也因為總司鎮定的神態, 慢慢平覆了急促的呼吸。

不過是鬼而已, 沒什麽大不了的。

總司的目光在小光興奮的臉龐和立香強作鎮定的神情間流轉, 再瞥向那些投來怪異視線的路人, “要不, 去我家詳細說說吧?”

看這身衣服, 佐為應該是平安時期的人吧?過了千年還未進入輪回,那位地獄的輔佐官是太忙了忘記這個貴公子了嗎?

不過,這也不歸他管, 所以姑且保密吧。

“歡迎回家,主人。”

燭臺切光忠系著繡有刀紋的圍裙,從廚房探出身來,

“今天的晚飯是光忠特制玉子燒和——誒?是客人嗎?”

為確保審神者的飲食安全而特意跟來現世的太刀,敏銳地捕捉到了玄關處覆數的腳步聲。

“嗯,麻煩你了,燭臺切,可以幫我叫石切丸過來嗎?”

這種事情,還是讓專業人員來吧?如果是石切丸,應該知道佐為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之所以第一時間想起石切丸也是因為,臥病期間,他沒少揮舞著潔白的禦幣為他祛除病氣,總司現在一閉上眼,耳邊仿佛還能回響起石切丸“消除災禍,清凈身心”的沈穩悠長的祝禱聲。

不如說,已經快要被這聲音洗腦了,再好聽的聲音,也經不住這種催眠似得反覆聽啊。

在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之後,機動最低的大太刀終於姍姍來遲。

“是因為執念吧。然而,即使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有著純粹的赤子之心的靈魂。”

在客廳溫暖的燈光下,石切丸跪坐在坐墊上,姿態端莊,在仔細聆聽了佐為講述的千年經歷與小光的補充後,溫和地開口。

“那個沾染佐為鮮血的棋盤,就是他最初的憑依之物吧。在小光喚醒佐為之後,這份羈絆便延伸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執念完成後,佐為就會成佛了嗎?”

小光跪坐在對面,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此刻的他尚未與佐為建立太深的羈絆,對於分別並無實感,只是出於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是的,在那之前,請珍惜這一段跨越千年的緣分吧。”

石切丸的語氣中帶著神刀特有的慈悲,仿佛已經預見未來的軌跡般,對著這個尚且年幼的孩子提議。

人與鬼結緣,無論哪個時代,最終留下的,都只有悲傷與懷念。

“我不要!我的執念才不會消失!我是要一直下棋的!”

明明是大人,卻純粹如孩童的佐為任性的開口,他還沒有見到“神之一手”,即使見到了,佐為也不會甘心成佛的,他可是要一直下棋的男人!

“吶吶,拜托了,我不想消失,幫幫我吧?我可以教你下棋!我可是很厲害的!”

“餵,佐為,別胡鬧了!”

進藤光頭疼地看著白衣魂靈繞著總司飄來飄去,簡直像個耍無賴的孩子。

“就算你這麽看著我,我也沒辦法啊,我又不是陰陽師。”

總司苦惱的望向了狐之助,“狐之助,你有辦法嗎?”

一直在旁安靜觀察的狐之助適時跳上桌面,蓬松的尾巴在身後輕搖。

“對時政來說,要留下一個無足輕重的魂靈,輕而易舉。”

佐為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如果需要小光付出什麽代價的話……”

狐之助立即解釋,“不,並不需要進藤大人做什麽。只是,在未來考慮工作時,可不可以把審神者加入您的計劃呢?”

聽起來好像沒問題。

佐為立即用懇求的目光望向小光,讓人聯想到被雨淋濕的小動物,看到那純凈的眼眸中的不安與期待,任誰都硬不下心腸拒絕。

根本無力抵抗佐為這一招的小光抓了抓他那頭亂翹的頭發。

“好啦好啦,別這麽看著我。開始吧,要怎麽做?”

狐之助興奮的咳了兩聲,開始了它的教學。

在狐之助看來,這位進藤光,已經是鐵板釘釘的審神者了。

至於另一位名叫藤丸立香的少年……

狐之助可不敢下手。

先來後到的道理,它還是懂的。

始終安靜旁聽的立香終於遲疑地開口,“所以,宗太郎,這是……?”

燭臺切、石切丸。

這些顯然是刀劍的名字。

再加上會說話的狐貍……

他的新鄰居,似乎有著不尋常的身份。

總司見狐之助沒有阻攔的意思,便坦然相告,“如你所見,他們,是刀劍的付喪神。而我現在是負責帶領他們,保護歷史的審神者。”

簡單說了一遍審神者的職責後,總司就不準備往下說了。

狐之助的表現不對,對立香,它遠沒有對待小光那樣急切。

總司瞥了眼正興致勃勃指導小光的狐貍,將註意力轉向立香。

這孩子,有什麽特殊的嗎?

從今天的接觸來看,立香不過是個普通的善良少年。

賓主盡歡後,小光與立香相繼告辭。

小光離開時還不住回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彩;而立香則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消化今晚接收的龐大信息,屋內終於只剩下總司與他的刀劍。

“現在,開始今天的正事吧?”

總司不再糾結立香的事,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等狐之助露出馬腳,當務之急,是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

之前他只是非正規審神者,雖然有著本丸但是手續什麽的都不齊。

在則宗帶著他走過流程之後,擁有審神者證的他也就不算是黑戶了。

當然,這也就意味著,每個審神者都逃不開的文書地獄。

再加上總司接手的不僅是二手、啊不對,是三手本丸,還是臭名昭著的黑暗本丸,需要提交的手續和文件,不是一般的多。

總司連走向書房的腳步都變得沈重了。

唉,他不擅長這個啊,一看到文件,總司就想在上面畫畫。

時政也考慮過審神者不擅文書的情況,所以除了部分擅長公務的刀劍外,每振初始刀都具備處理文書的能力。

然而清光出陣還沒有回來,龍馬的刀和蜂須賀都去遠征了,所以,現在在這裏的是……

白色大福和武力充沛的文系名刀。

可這兩位一旦碰到一起……

總司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開了書房的門。

果不其然,山姥切正像受驚的貓般蜷在書架頂端,臟兮兮的白被單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不安的眼睛。

而歌仙則站在下方試圖勸山姥切下來,語氣溫柔得可疑。

當然,總司知道,一旦山姥切真的下來,歌仙馬上就會魔術般的變臉,將山姥切從內到外洗刷的幹幹凈凈。

就算這樣,山姥切這孩子仍然很黏歌仙,讓人費解。

不過平日裏的歌仙,在凈化後已經很少對山姥切的被單如此執著了,今天這是怎麽了?

總司的目光移向已經被歌仙收拾好的黑白色棋子和棋盤。

……啊。

總司慢慢回過神。

大概,是佐為勾起了歌仙的文人之心了吧。

佐為身上確實有種超越時代的美,如同平安時代的棋子凝結成人形,一舉一動都帶著那個風雅年代的餘韻,只是靜靜立於室內,便讓整個空間都彌漫著古典而清貴的氛圍,總司甚至都想為此吟誦和歌了。

這種情況下的歌仙可不好惹,所以總司無視了山姥切從書架頂端投來的求助目光,無情的成為批改文件的工具。

“歌仙加油,哦對了,燭臺切買了新的洗漱用品,你可以給山姥切試一試。”

“感謝您的體貼,我會盡快來幫您減輕負擔的。”

歌仙在山姥切絕望的目光下一步步踏近。

在歌仙“細心”照料山姥切的背景音中,總司認命地在書桌前坐下,開始批閱堆積如山的文件。

完成今日的文書工作後,先為小夜清晨送來的野花換過清水,再挨個安撫了偷偷跑來道晚安的粟田口短刀們,總司就可以上床睡覺了。

推開臥室的門,是今晚擔任寢當番的刀劍,宗三左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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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嘗試日更ing……

(第一次用公司的電腦摸魚,有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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