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神隱 喜聞樂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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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隱 喜聞樂見的發展
被無視了好一會兒的雪丸自己爬了起來, 仔仔細細拍打整理好衣服和頭發，重新恢覆了那副精致卻冰冷的樣子。
祂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對被撞飛和被無視十分不滿。
那雙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仍抱著總司不放的兩人, 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卻仍努力保持著鎮定。
“你們連周圍有什麽都沒看清楚，撞到了人也不知道道歉。身為曾經屬於主人的刀劍，你們，不合格。給我離主人遠一點！”
？！
這下清光和安定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他們極其不情願地將目光從總司身上移開, 吝嗇地分了一瞥給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不點。
安定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眼神卻冷了下來。
“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對我們說這種話？折斷你哦。”
清光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脆弱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
他稍稍扭開頭, 不想讓總司看見自己此刻陰沈的表情, 血紅色的瞳孔裏帶著一絲非人的冰冷。
“你這種姿態……即使是本靈, 又能發揮多少實力呢？”
雪丸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小臉，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
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祂站起身, 小小的手穩穩握住了自己本體的刀柄。
“那就試試看好了。看看誰才真正有資格留在主人身邊。作為父親大人專門為主人鍛造的刀劍, 只屬於主人一個人的利刃，我自信我的鋒利不輸於任何一振刀劍。”
確實，刀劍付喪神的誕生需要漫長的歲月積澱或者傳播足夠廣泛的傳說逸聞。
如果在條件不完全具備的情況下強行凝聚人形, 最多也只能呈現出幼童的姿態, 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用人類的說法來講, 現在的祂, 更像是一個尚在孕育中的“胚胎”。
即使如此, 祂也是本靈。
要對付僅僅是分靈的他們……現在的這副軀體, 已經足夠了。
作為刀劍付喪神，哪怕是五六歲的外形，也不存在拿不動自己本體的情況。
面對雪丸這近乎直白的挑戰, 清光和安定同時瞇起了眼睛，他們竭力壓抑的暗墮氣息不受控制地洩露出一絲，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而壓抑。
“真是……大言不慚。”
室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閃電在劈啪作響，讓人緊張得喘不過氣。
總司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情況……發展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為什麽他的刀劍們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真刀真槍地打起來了？
總司感到一陣頭疼，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額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清光和安定瞬間繃緊的肌肉，以及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針對雪丸的強烈敵意和更深層次的不安。
總司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先是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示意他們放松，同時溫和的靈力自然而然地流淌過去，如同清涼的泉水，凈化了他們身上的暗墮。
然後，他轉向雪丸：“雪丸，不可以這樣沒禮貌。清光和安定都是前世就跟隨我多年的刀，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你應該喊他們……哥哥？”
總司結巴了一下，有些不確定該讓雪丸怎麽稱呼清光和安定。
雪丸一聽這話，可愛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露出了十分明顯的委屈和不情願的表情。
“我們又不是一個刀派的……他們才不是我的哥哥。”
日輪刀作為專門用來斬殺惡鬼的武器，折損率非常高。
這並不是說日輪刀本身不夠堅硬鋒利，恰恰相反，日輪刀的材質異常堅硬，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須用正確的姿勢來揮動它。
再加上，絕大多數鬼殺隊的劍士們都只是將刀劍視為戰鬥的工具，並沒有給刀劍起名字的習慣。
名即是咒。
在沒有被賦予名字的情況下，刀劍又怎麽可能輕易地孕育出付喪神呢？
所以，雪丸從誕生之初，就是孤獨的，他沒有同刀派的兄弟，沒有可以稱之為“家人”的其他刀劍。
想到這一點，總司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看向依舊緊靠著自己，情緒低落的清光和安定，語氣放得更加柔和。
“清光，安定，雪丸是我這一世使用的刀劍，他陪伴我度過了很多場戰鬥，同樣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相處，可以嗎？”
聽到總司用這樣溫柔的語氣介紹另一振刀，尤其是提到“這一世”、“陪伴”這樣的字眼，清光和安定感覺心裏像是被細小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沖田君不再僅僅是他們的沖田君了……他有了新的刀，新的經歷，新的，與他們無關的羈絆。
那麽，他們這些來自“前世”的，還沾染過汙穢的舊刀，會不會再次被拋下？
他們沈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將臉頰埋進總司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此刻確實被需要著，確實還被緊緊抓在手中。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又明顯不安起來的兩刃，總司心底湧起更深的憐惜和愧疚。
“別害怕……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刀，我絕不會拋棄你們的。”
他頓了頓，用盡量簡潔而溫和的語言，將自己轉世重生後意外墜入明治時代，加入鬼殺隊斬殺惡鬼，以及後來陰差陽錯成為這座暗墮本丸審神者的大致經歷告訴了他們。
“所以，你們看，我現在非常需要清光和安定的幫助。不用擔心本丸裏的其他刀劍，他們身上的暗墮大部分都已經被我凈化了，都是好孩子。”
他試著給清光和安定找些事情做，希望忙碌和責任感能沖淡他們的不安，讓他們更快地安心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
總司輕描淡寫的敘述，對清光和安定來說卻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讓他們本就不安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您成為了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和泉守他們在做什麽啊？怎麽會讓您陷入這種境地！”
清光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強烈的不讚同，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昔日同伴的埋怨。
“您沒有受傷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呢？他們有沒有對您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他們……知道您的真名嗎？”
安定的語氣繃得緊緊的，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他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本體，身體也進入了戒備狀態。
聽完總司這短短時間內堪稱跌宕起伏的經歷，清光和安定瞬間把剛才還在針鋒相對的雪丸拋到了腦後。
主人擁有了新的刀劍固然讓他們感到危機重重，但相比之下，主人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兩人如此激烈和緊張的反應，總司有些哭笑不得，他試圖緩和氣氛。
“你們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好像這座本丸裏的刀劍是什麽會吃人的惡鬼一樣。他們真的都是很好的孩子，沒你們想的那麽危險。”
好孩子？誰？是他們認識的那些刀劍嗎？
即使是清光和安定，聽到自家主人用“好孩子”來形容那些經歷過初代和二代審神者慘劇，幾乎全員暗墮，內心早已扭曲不堪的昔日同伴們，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種極其覆雜和微妙的表情。
哪怕是以他們自己的標準，也實在沒法昧著良心附和的這句話。
如果那些慘死的審神者們黃泉有知，聽到虐殺自己的兇器被冠以“好孩子”的名號，恐怕氣得能當場活過來。
但無論如何，即便主人聲稱已經將本丸裏除了髭切和三日月之外的所有刀劍都凈化完畢，在清光和安定眼中，這些昔日的夥伴，每一個都仍然是潛在的重大威脅。
正因為曾經一同經歷過那地獄般的黑暗，深知他們每個人內心深處隱藏著怎樣的瘋狂和執念，才會如此警惕和不安啊。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們自己。
畢竟，凈化只能祛除他們身上的穢氣，但是祛除不了他們扭曲的內心。
尤其是那個讓人完全看不透的三日月宗近，他那種莫名其妙突然認主的行為，背後絕對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那振千年的老刀，怎麽可能如此簡單？
越想越覺得這座本丸對他們失而覆得的主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布滿了隱形陷阱的險地。
安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果斷地開口。
“主人，請您帶上和泉守兼定、堀川國廣還有長曾禰大 哥，我們立刻離開這裏吧。”
拋下這些已經無可救藥，內心扭曲的刀劍，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切重新開始。
“安定，”總司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他輕輕搖了搖頭，“拋棄同伴，這不符合我的武士道。”
“果然……您還是這麽溫柔啊……”
安定像是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一般，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早就該知道的，不是嗎？這才是他所認識的沖田總司。
既然勸說無用，既然主人堅持要留在這片泥沼之中……
那麽，或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反正，即使被凈化，也無法掩飾他曾經墮落的事實，因此，就算再做出什麽更出格、更不可饒恕的事情，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對吧？
安定凝視著總司溫柔卻堅定的眼睛，唇角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那眼神深處翻湧著太多難以辨明的情緒，有痛苦，有掙紮，有近乎瘋狂的執念，還有一絲孤註一擲的決絕。
他輕聲地，幾乎是耳語般地再次問道：“您真的……不願意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清光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定語氣和神態中那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意味，他猛地扭過頭，帶著強烈的不安看向自己的搭檔，聲音裏帶著警告。
“安定……”
別做傻事。不要走到那一步。
“我不願意。”
總司本想這樣明確地回答，但就在話要出口的瞬間，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硬生生地阻止了他將這三個字說出口。
然而，已經太遲了。
安定已經從總司那瞬間的沈默和眼神中讀出了他的回答。
他臉上的那絲苦笑終於徹底消失，轉而化作一個平靜到令人心底發寒的微笑。
“抱歉了，沖田君。”
下一秒，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總司的身影就在清光驟然收縮的瞳孔和雪丸驚愕的目光中，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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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爽了，終於寫到這碟醋了。等到番外，再寫全員神隱的BE結局（看看存稿，再看看大綱。絕望.jpg）（這得啥時候才能寫到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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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仍抱著總司不放的兩人, 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卻仍努力保持著鎮定。
“你們連周圍有什麽都沒看清楚，撞到了人也不知道道歉。身為曾經屬於主人的刀劍，你們，不合格。給我離主人遠一點！”
？！
這下清光和安定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他們極其不情願地將目光從總司身上移開, 吝嗇地分了一瞥給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不點。
安定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眼神卻冷了下來。
“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對我們說這種話？折斷你哦。”
清光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脆弱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
他稍稍扭開頭, 不想讓總司看見自己此刻陰沈的表情, 血紅色的瞳孔裏帶著一絲非人的冰冷。
“你這種姿態……即使是本靈, 又能發揮多少實力呢？”
雪丸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小臉，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
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祂站起身, 小小的手穩穩握住了自己本體的刀柄。
“那就試試看好了。看看誰才真正有資格留在主人身邊。作為父親大人專門為主人鍛造的刀劍, 只屬於主人一個人的利刃，我自信我的鋒利不輸於任何一振刀劍。”
確實，刀劍付喪神的誕生需要漫長的歲月積澱或者傳播足夠廣泛的傳說逸聞。
如果在條件不完全具備的情況下強行凝聚人形, 最多也只能呈現出幼童的姿態, 實力也會大打折扣。
用人類的說法來講, 現在的祂, 更像是一個尚在孕育中的“胚胎”。
即使如此, 祂也是本靈。
要對付僅僅是分靈的他們……現在的這副軀體, 已經足夠了。
作為刀劍付喪神，哪怕是五六歲的外形，也不存在拿不動自己本體的情況。
面對雪丸這近乎直白的挑戰, 清光和安定同時瞇起了眼睛，他們竭力壓抑的暗墮氣息不受控制地洩露出一絲，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而壓抑。
“真是……大言不慚。”
室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閃電在劈啪作響，讓人緊張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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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發展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為什麽他的刀劍們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真刀真槍地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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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示意他們放松，同時溫和的靈力自然而然地流淌過去，如同清涼的泉水，凈化了他們身上的暗墮。
然後，他轉向雪丸：“雪丸，不可以這樣沒禮貌。清光和安定都是前世就跟隨我多年的刀，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你應該喊他們……哥哥？”
總司結巴了一下，有些不確定該讓雪丸怎麽稱呼清光和安定。
雪丸一聽這話，可愛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露出了十分明顯的委屈和不情願的表情。
“我們又不是一個刀派的……他們才不是我的哥哥。”
日輪刀作為專門用來斬殺惡鬼的武器，折損率非常高。
這並不是說日輪刀本身不夠堅硬鋒利，恰恰相反，日輪刀的材質異常堅硬，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須用正確的姿勢來揮動它。
再加上，絕大多數鬼殺隊的劍士們都只是將刀劍視為戰鬥的工具，並沒有給刀劍起名字的習慣。
名即是咒。
在沒有被賦予名字的情況下，刀劍又怎麽可能輕易地孕育出付喪神呢？
所以，雪丸從誕生之初，就是孤獨的，他沒有同刀派的兄弟，沒有可以稱之為“家人”的其他刀劍。
想到這一點，總司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看向依舊緊靠著自己，情緒低落的清光和安定，語氣放得更加柔和。
“清光，安定，雪丸是我這一世使用的刀劍，他陪伴我度過了很多場戰鬥，同樣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我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相處，可以嗎？”
聽到總司用這樣溫柔的語氣介紹另一振刀，尤其是提到“這一世”、“陪伴”這樣的字眼，清光和安定感覺心裏像是被細小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沖田君不再僅僅是他們的沖田君了……他有了新的刀，新的經歷，新的，與他們無關的羈絆。
那麽，他們這些來自“前世”的，還沾染過汙穢的舊刀，會不會再次被拋下？
他們沈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將臉頰埋進總司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此刻確實被需要著，確實還被緊緊抓在手中。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又明顯不安起來的兩刃，總司心底湧起更深的憐惜和愧疚。
“別害怕……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刀，我絕不會拋棄你們的。”
他頓了頓，用盡量簡潔而溫和的語言，將自己轉世重生後意外墜入明治時代，加入鬼殺隊斬殺惡鬼，以及後來陰差陽錯成為這座暗墮本丸審神者的大致經歷告訴了他們。
“所以，你們看，我現在非常需要清光和安定的幫助。不用擔心本丸裏的其他刀劍，他們身上的暗墮大部分都已經被我凈化了，都是好孩子。”
他試著給清光和安定找些事情做，希望忙碌和責任感能沖淡他們的不安，讓他們更快地安心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
總司輕描淡寫的敘述，對清光和安定來說卻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讓他們本就不安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您成為了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和泉守他們在做什麽啊？怎麽會讓您陷入這種境地！”
清光的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強烈的不讚同，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昔日同伴的埋怨。
“您沒有受傷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呢？他們有沒有對您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他們……知道您的真名嗎？”
安定的語氣繃得緊緊的，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他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本體，身體也進入了戒備狀態。
聽完總司這短短時間內堪稱跌宕起伏的經歷，清光和安定瞬間把剛才還在針鋒相對的雪丸拋到了腦後。
主人擁有了新的刀劍固然讓他們感到危機重重，但相比之下，主人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兩人如此激烈和緊張的反應，總司有些哭笑不得，他試圖緩和氣氛。
“你們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好像這座本丸裏的刀劍是什麽會吃人的惡鬼一樣。他們真的都是很好的孩子，沒你們想的那麽危險。”
好孩子？誰？是他們認識的那些刀劍嗎？
即使是清光和安定，聽到自家主人用“好孩子”來形容那些經歷過初代和二代審神者慘劇，幾乎全員暗墮，內心早已扭曲不堪的昔日同伴們，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種極其覆雜和微妙的表情。
哪怕是以他們自己的標準，也實在沒法昧著良心附和的這句話。
如果那些慘死的審神者們黃泉有知，聽到虐殺自己的兇器被冠以“好孩子”的名號，恐怕氣得能當場活過來。
但無論如何，即便主人聲稱已經將本丸裏除了髭切和三日月之外的所有刀劍都凈化完畢，在清光和安定眼中，這些昔日的夥伴，每一個都仍然是潛在的重大威脅。
正因為曾經一同經歷過那地獄般的黑暗，深知他們每個人內心深處隱藏著怎樣的瘋狂和執念，才會如此警惕和不安啊。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們自己。
畢竟，凈化只能祛除他們身上的穢氣，但是祛除不了他們扭曲的內心。
尤其是那個讓人完全看不透的三日月宗近，他那種莫名其妙突然認主的行為，背後絕對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那振千年的老刀，怎麽可能如此簡單？
越想越覺得這座本丸對他們失而覆得的主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布滿了隱形陷阱的險地。
安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果斷地開口。
“主人，請您帶上和泉守兼定、堀川國廣還有長曾禰大 哥，我們立刻離開這裏吧。”
拋下這些已經無可救藥，內心扭曲的刀劍，徹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切重新開始。
“安定，”總司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他輕輕搖了搖頭，“拋棄同伴，這不符合我的武士道。”
“果然……您還是這麽溫柔啊……”
安定像是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一般，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早就該知道的，不是嗎？這才是他所認識的沖田總司。
既然勸說無用，既然主人堅持要留在這片泥沼之中……
那麽，或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反正，即使被凈化，也無法掩飾他曾經墮落的事實，因此，就算再做出什麽更出格、更不可饒恕的事情，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對吧？
安定凝視著總司溫柔卻堅定的眼睛，唇角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那眼神深處翻湧著太多難以辨明的情緒，有痛苦，有掙紮，有近乎瘋狂的執念，還有一絲孤註一擲的決絕。
他輕聲地，幾乎是耳語般地再次問道：“您真的……不願意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清光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定語氣和神態中那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意味，他猛地扭過頭，帶著強烈的不安看向自己的搭檔，聲音裏帶著警告。
“安定……”
別做傻事。不要走到那一步。
“我不願意。”
總司本想這樣明確地回答，但就在話要出口的瞬間，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硬生生地阻止了他將這三個字說出口。
然而，已經太遲了。
安定已經從總司那瞬間的沈默和眼神中讀出了他的回答。
他臉上的那絲苦笑終於徹底消失，轉而化作一個平靜到令人心底發寒的微笑。
“抱歉了，沖田君。”
下一秒，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總司的身影就在清光驟然收縮的瞳孔和雪丸驚愕的目光中，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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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爽了，終於寫到這碟醋了。等到番外，再寫全員神隱的BE結局（看看存稿，再看看大綱。絕望.jpg）（這得啥時候才能寫到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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