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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玩笑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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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玩笑07

【原劇情:在公路上疾馳的汽車,仿佛濃濃黑夜中的一線月光,發出光亮的同時,逸散出喧嘩的吵架、叫罵聲。

“What the fuck?”巴納多一拳砸在車靠背,“你剛剛不是不想報警嗎?”

艾麗莎冷笑連連。之前她是心存僥幸,直到見識了鐵銹釘囂張的殺人架勢,心灰意冷——鐵銹釘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漢斯勸阻艾麗莎無果,一行人最終分道揚鑣,庫克陪著艾麗莎下車。巴納多故意掐著嗓,陰陽怪氣地說:“就讓他們去餵那該死的兇手吧!”

此時,沒人能想到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庫克和艾麗莎。

庫克死於車下的千斤頂,艾麗莎被活生生燒死在車內。】

許是庫克身體最為強壯,他率先從昏迷中醒來。然而,醒來後身處的陷境,讓他恨不得兩眼一閉再次昏過去。

庫克側著腦袋被卡在千斤頂托頭和汽車底盤中間,像塊陷入孔洞的木楔,他越是奮力掙紮,腦袋就越是結結實實摩擦著兩側堅硬的鋼鐵,耳朵及其頭發連皮帶肉模糊一片。

“Oh,God!No!”

庫克邊嚎邊叫,拼命揮臂,似乎這樣就能撐起車底,移出腦袋。半小時前還是個為了愛人而無所顧忌的野獸,在死亡面前,變得弱小怯懦。

“不!”他發出絕望的吼叫:“救命呀!救命呀!”

“你可真幸運,庫克。”

聽到鐵銹釘低緩的聲音,庫克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情難自控地發出懇求的腔調:“對,對不起,拜托,鐵銹釘,放,放過我吧......”

破音,顫音,錯音,一句話漏洞百出。

“放過你?”鐵銹釘踱著步走進,“你向小甜心揮拳的時候,沒有想著放過吧?”

庫克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小甜心是誰。他驚疑不定:“你們真的是一夥的嗎?”難不成自己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一夥?”鐵銹釘被逗笑了似的,滿臉的絡腮胡子便如同被風吹起的松針,一下一下地翹動著。他一手靠在卡車架上,微微垂下頭,“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認識小甜心呢。”

鐵銹釘那比野獸更銳利冷漠的視線打在庫克身上,庫克所剩無幾的理智愈發潰散,他情不自禁地手腳抽搐般抖動,大腦艱難的啃嚙著鐵銹釘話裏的含義,試圖找出一線生機,於是庫克便捉著感謝兩個字,顛三倒四說起胡話來:“那,感謝的話,能不能放,放過我?!”

“你似乎說的有點道理,”庫克眼睛忽地發亮,可沒等他放松,鐵銹釘話鋒陡然一變,“可惜,”他一面踩下千斤頂的壓桿,一面平靜而悠閑地說:“我不講道理。”

千斤頂的托頭以勢不可擋的氣勢,緩慢而堅定地上升,隔著碎骨、腦漿與血液和汽車底座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飛逬出的眼珠撞到鐵銹釘大腿,像是一只試圖撼動大樹的螞蟻,反把自己磕絆到,骨碌碌滾落在地上,唯有粘液。

鐵銹釘放下踩在壓桿的右腳,指腹觸碰屏幕,結束視頻的拍攝。猶豫了一會,想到湯姆現在在開車,他熄滅了屏幕,擡腳離開。地面留下一灘爛肉,宛若被嚼爛的黃油薯泥丸。

——所以,我還得感謝你是嗎?

湯姆忍了又忍,才勉強咽下滾到喉頭的話,扭頭不看鐵銹釘握著的手機屏幕。

這就發脾氣了?鐵銹釘若有所思。湯姆這點微不可察的脾氣,他是縱容的。

鐵銹釘掌心托著湯姆漂亮的好似象牙和玫瑰搓/揉而成的臉蛋,一邊用粗糙的指腹摸來摸去,著重研磨兩片飽滿而緋紅的唇瓣,一邊若無其事地說:“湯姆,你本來可以救下他們的。”

湯姆皺起眉,不適應這種親昵,幾乎有些犯惡心,又不敢拒絕,只能把註意力放在鐵銹釘說的話上,“救下誰?”

“庫克還有艾麗莎。”

“我?我可以?”湯姆大吃一驚,烏黑的眼睛裏透著懷疑。

——不,湯姆,別天真了,怎麽想都是假的。你瞧瞧漢斯、巴納多他們,華而不實的漂亮話說的還不少嗎?更何況鐵銹釘可是個殺人犯!

鐵銹釘察覺湯姆一想事情,就會不由垂下腦袋。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他想。手掌來到後脖,虎口壓上那塊的軟肉,拇指和食指抵著湯姆下頷,輕輕往上一擡,迫使湯姆仰頭。

在對視中,鐵銹釘說:“是的,湯姆。你有這個能力,只要你跟在我身邊,只要你說出來。”

湯姆抿緊唇,又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聲都發不出來。這副雙唇半開的表情,銹鐵釘目光晦澀,按耐不住要有所動作時——

“這……哪兒?漢……你怎……這兒?”是巴納多的聲音。

聲音從地下室傳來,隔著厚重的地板,湯姆只能模糊聽個大概。

鐵銹釘遺憾地直起身,黑胡須覆蓋下的嘴唇開合:“湯姆,你有這個能力。”邊說邊重重揉亂湯姆柔卷的黑發,話音一落,轉身走向地下室。

湯姆望著鐵銹釘的背影,躊躇了一陣,慢慢伸出腳,跟了上去。

漢斯和巴納多是在一間類似儲物間的房間裏醒來,身前擺著方桌,桌子邊緣處有著暗紅色幹涸的汙跡。一盞小吊燈被系在方桌上方的天花板處,光線昏暗,但也足夠讓他們看到彼此的處境。

他們面對面,繩索栓住了手腕,下半身被捆在椅子上,稍微一動,木椅便咯吱作響。

漢斯忽略掉沈浸在絕望中而大叫痛哭的巴納多,兩只眼睛四處掃視,四周擺著各種鐵具,墻壁上寫滿刺目的紅字。

他凝神細看時,“嗒嗒——”,沈重的腳步聲響起。

巴納多止住哭喊,心驚膽戰地看著鐵銹釘走到方桌中間。

這是個身體高大目光冷漠的劊子手。他的頭高過了垂下的吊燈,因而當他在方桌邊立定時,他們很難看清鐵銹釘的面容神色。

“我們玩個游戲。”鐵銹色攤開掌心,落下兩顆紅色骰子。

漢斯問:“什麽游戲?”

鐵銹釘沒回話,將手示意地放在巴納多肩膀上,說:“你先來。”

“我先來?做,做什……”肩膀驟然加重的力道,巴納多敏銳察覺到危險,忙不疊將疑問咽回肚子,匆匆伸出手笨拙地拿起骰子,胡亂一投。

“Seven,”鐵銹釘拿起一旁的長柄鐵錘,劃過寫滿墻壁的紅顏料,停留在某處,“膝蓋。”

巴納多這才發現這些看似鬼塗亂畫的紅字,其實是一個個數字和對應的人體部位。

“對不起......對不起,漢斯。”

在巴納多一聲聲痛苦地吶吶聲中,鐵銹釘手拖著錘走進。鐵錘的尖端劃過沾滿汙漬的地面,刺耳的聲音叫湯姆不堪忍受,把腦袋耷拉進肩膀。他看著地面的影子,鐵錘被高舉起,裹挾著捅破空氣的呼嘯聲,砸落——

漢斯倒吸一口冷氣,滿頭大汗,臉龐扭曲,五官怪模怪樣地紮堆擠在一起。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痛苦極了,兩手禁不住疼痛而顫抖,實際上在悄悄使勁,將腕間的麻繩與桌面棱角摩擦。

“你想讓我砸掉你的另一只腿嗎?”

鐵銹釘發現了什麽嗎?漢斯心想。

“輪到你了。”

巴納多死命搖頭,淒切地哀求:“漢斯,別,別投!”

漢斯低著頭,餘光瞟著一旁的鐵銹釘。不知道鐵銹釘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他腦子裏想著法子,手上動作不停,不假思索擲出骰子。

骰子在桌面滾動出清脆的聲音,最後“嘎達”一下停住,數字加在一起——十二。

巴納多眼睛立馬在墻上亂晃。

十二,十二?

十二在哪兒,怎麽看不到。

他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後背直冒冷汗,或多或少有些埋怨漢斯,卻聽——

“十二,安全。”鐵銹釘喜歡看這樣的戲碼。

巴納多狠狠咽下口中因緊張而分泌的唾液,大松口氣的同時,對漢斯的了解,讓他立馬想到——漢斯……是故意丟出的十二嗎?

漢斯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學校內沒人會不承認這點。不少聰明人都會有自負的毛病,常人單看漢斯彬彬有禮的模樣,會覺得他是個例外。只有和漢斯待久了,才會發現他懶散散外表下,是對大多數人一視同仁的輕視與不屑。

巴納多愧疚地不敢去看漢斯,他沒辦法控制骰子,也不敢不丟啊。

抱歉了,漢斯。巴納多咬咬牙,丟出一個二。

巴納多還在側頭去瞧紅字,漢斯深吸一口氣,他在看到整個墻面那一瞬,就記下了這些紅字——二,是頭。最不幸的猜測,便是這將會是個致命傷。漢斯沈重地想,他本以為還能有幾輪的時間,哪像巴納多手氣這麽好。

“看來有人要退出我們的游戲了。”

鐵銹釘的話,證實了漢斯不妙的猜測。他擡頭,驚恐得直瞪眼的巴納多,像是見到什麽恐怖至極的場景,一個勁往椅子靠背後縮。

——鐵銹釘拿著一根鐵棍,又細又長,站在漢斯身後。

“Oh!No……”巴納多既恐懼,又有點……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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