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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龍傲天vs鳳傲天 龍傲天,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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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龍傲天vs鳳傲天 龍傲天,敗。……

王延年也好, 虞明盛也好,都不敢輕易出手,因為心有忌憚。

先前在陵光嶼谷底,他們明明做了萬全之計, 卻莫名其妙失敗, 『煙鎖池塘柳』果真邪門!

還有那從天而降的烈紅火焰, 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虞明盛已經確定, 是虞明昭那丫頭有古怪。但她總跟君知非一行人混在一起, 他找不到出手機會。

王延年則是忌憚皇甫行歌, 他跟皇甫家世相當, 貿然出手, 只會兩敗俱傷。

但他又實在不想放過二人, 就只能冰冷冷地凝視著他們, 一句話也不說。

皇甫行歌不是第一次跟王延年這樣對峙了。在永樂城,兩人常常狹路相逢,堵在路口當路障。

往往這種時候就很需要小弟出馬, 要麽替老大對罵,要麽勸老大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然真的很影響老百姓出行。

老百姓也會煩的。

但這次, 皇甫行歌的背後只有元流景。

指望元流景有眼色的難度跟指望虞明昭不稱帝的難度同樣大。

皇甫行歌只能自己親身上陣, 手腕一翻召出‘朝暮四時’,四季光華在扇面颯颯流淌,映得他眉眼散漫,運籌帷幄:“怎麽, 是想打嗎?”

元流景雖然沒眼色,但他有一點好——他學會了『煙鎖池塘柳』其他四人的裝。長眉微一上揚,本就銳利的五官便更顯冷傲,眸光流瀉出不將萬物放在眼中的俾睨。

虞明盛心口一跳, 更添了幾分警覺。

這兩人雖強,但年齡和人數的差距擺在這裏,自己這邊有著碾壓之勢。但……誰知道這二人藏有什麽底牌?

一個是皇甫家獨子,身上的絕世寶物不計其數;另一個則是上古異火的傳承者、年少的築基期、大氣運加身的天驕……

想到這,虞明盛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燒火棍上。

啊,神器……好想得到。

元流景察覺到不善視線,略微不適地輕皺了下眉。

虞明盛眸光一轉,打算出言激化王延年和皇甫行歌的矛盾,從而制造混亂,在混亂中搶奪神器!

他扯出一個客套的假笑,上前一步,道:“王公子,我覺得……”

但腹稿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忽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栽倒。

原是大地發生了震動,整個玉殿地動山搖,玉質地板開裂出蛛網般的裂縫,似要吞沒所有人。

所有弟子都對這個不陌生,而在君知非口中,這被稱作——

縮圈跑毒!

這次情況與上次略有不同,除了劇烈顛簸的震感,還有漸漸彌漫過來的濃霧。

是『歧霧』。

玄虛塔曾專門設過一層考題來講解歧霧。所以,當看到這熟悉的霧氣時,許多弟子臉色大變。

——在歧霧裏待久了,就會被邪氣侵體,甚至可能會被邪物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代。十分危險。

這次“縮圈跑毒”來得又猛烈又詭異,誰也顧不上爭執,各顯神通,往地圖顯示的安全地帶跑。

元流景握住皇甫行歌的手腕,提身禦氣,朝中殿而去。

耳朵灌滿飛速後掠的風聲,皇甫行歌聲音顫顫巍巍:“小元,你這禦氣,燒多少靈石啊?”

只有築基期往上才可以禦劍,元流景表面上築基期,實際上全靠燒火棍硬撐。

這燃火禦氣看似酷帥,實則每一秒都在燃燒經費。

元流景抿了下唇,微微偏過臉,不忍心看他行哥的表情:“三千靈石。”

皇甫行歌:“……”

我就說家裏錢咋花這麽快呢!原來都是你!

元流景也有些愧疚,覺得自己一個人用了這麽多資金,真是拖了小隊的後腿,“我、我以後會更省著用的。”

看他這樣子,皇甫行歌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小元你有心了。沒事兒行哥不怪你。”

誰讓他和小元都是欺騙隊友的騙子呢,兩人同為隊伍最底層,自然是要相互理解的。

皇甫行歌:“等回去後,我還是查一下賬本吧,總感覺我們的錢用的太快了。”

主星殿走廊曲折幽暗,並且還在不斷地崩塌,露出底下星空似的深邃空洞。

皇甫行歌詫異:“這怎麽跟關我和雪裏的地方有些像?”

不過情況危急不容他多想,被元流景帶著一路狂奔,他只來得及隨手抓住一顆游蕩在空中的金色星光。

抓進掌心的觸感十分奇特,是一團光,卻又如活物一般跳動,皇甫行歌略有遺憾。

嗐,這啥啊,還以為是金子呢。

他把它收進了儲物袋。

-

整個主星殿都在發生震動,地圖劃出的安全地帶零碎而稀少,還在不斷變換著,讓弟子們疲於奔命。

而且逃亡的路上也並非安全。很多弟子要麽是在歧霧中失去意識,要麽是遇到邪物妖獸,更有甚者直接掉到了地面開裂的縫隙中。

若是有人有閑心關註排名榜,就會發現,不斷有弟子的名字被抹去。

不是令牌被搶後的標灰,也不是被淘汰出局的標紅。

而是,抹去。

不知奔跑了多久,久到元流景燒的靈石翻倍增長,兩人才抵達地圖上最大一塊標綠地帶。

同時也是主星殿的最中央,名為『星淵殿』。

眾人為好了躲避歧霧才逃到星淵殿,不曾想,這裏的歧霧反而最濃。

灰霧濃郁得幾乎要凝成粘稠的實質,可見度不過三寸。霧中還泛著絲絲縷縷的紅意,像是在水中暈開的血絲。

在玄虛塔,考題答案傳授了抵禦歧霧的護體功法,但元流景使用時才發現,這歧霧的濃度太強,根本不是築基修士的護體功法可以抵禦的!

他不得已,只能使用陽燧,純粹炙烈的金烏異火熊熊燃燒,這才逼退身旁的歧霧。

皇甫行歌心疼地“嘶”了一聲。

這燒的是靈石嗎?這燒的可都是他的繡品啊!

皇甫行歌越發地思念輕亭。要是有輕亭在,憑借出眾的醫術,一定會想出更省錢的法子來對抗歧霧吧?

元流景仔細觀察著歧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正想要伸手觸摸,忽覺背後襲來一股強烈的寒涼氣流。

是極陰水符!

極陰水本就克火,更何況這張符咒品階極高,直接打元流景一個措手不及!

他踉蹌幾步,才擡手旋起燒火棍,炙熱的火焰如龍般躥出,攻勢灼灼,銳不可當。

但對方顯然下了血本,毫不猶疑又貼出兩張極陰水符。

這時皇甫行歌也反應過來,連忙揮起‘朝暮四時’,清風吹散灰霧,卻沒露出敵人的身形。

“他是有備而來!”皇甫行歌道,“小元你小心!”

躲在暗處的敵人不僅修為強於元流景,而且招招陰險,還用了最是克制異火的極陰之水。

元流景一邊艱難抵抗,一邊思考著逃跑的可能性。

某個交鋒的剎那,他突然發現對方露出了破綻,目光一凜,立刻乘勝追擊——

不,中計了。

當落入圈套,無數水箭襲來時,元流景腦海裏飛速閃過一個個念頭:

實戰經驗太少了這都能上當,以後要多找非非對戰;如果孤註一擲燒了所有陽燧,可以抵抗嗎;難道就要止步於此,被淘汰了……

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

敵人……搶了他的燒火棍就跑!

元流景:?????

你搶這個幹嘛啊!

-

更遠處,也是躲避歧霧而來的『我要當第一』四人聽到了熟悉動靜,匆匆趕來。

霧氣可見度太低,沒人看得清發生了什麽,除了虞明昭。

她曾在虞明盛的異火上施過印記,因此,一進入星淵殿,立刻感應到了虞明盛的方位。

她本能地開啟留影石,對準了索敵目標。

這顆她花了大價錢的留影石品階極佳,穿透歧霧,清晰無比地拍到了虞明盛搶走燒火棍的全程!

虞明昭:“!!”

虞明盛你居然偷東西竟然哈哈哈哈,我全都錄下來了哈哈哈哈,等秘境結束後我就把錄像放出去讓你身敗名裂哈哈哈哈!

星淵殿大得無邊無際,『我要當第一』想與小元皇甫真正匯合,還需要穿過詭物重重的迷霧。

而夙和輕亭就快得多,他倆運氣不錯,剛好就從二人身後的側門進來,順利匯合。

隊友相見,自然是高興。

除了元流景。他的表情十分茫然,張了張嘴,喃喃道:“我的燒火棍被搶了。”

夙和輕亭聞言,滿頭問號。

搶燒火棍?

誰會去搶一根平平無奇的燒火棍兒啊,就這麽愛燒火嗎?

皇甫行歌先確認元流景沒受什麽大傷,松了口氣,安慰道:“算了,搶就搶唄,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東西,回頭行哥給你整十根。”

幾人並沒有降低音量,旁邊的小隊、以及快要趕來的『我要當第一』,將這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

什麽?元流景的神器被搶了?

什麽?你們煙鎖池塘柳竟然絲毫不慌,反而放出豪言:要買十根?!

天啊,不愧是最強小隊,連神器都不放在心裏,這是何等的自信和強大!

元流景:“……”

周圍人震撼的目光讓他意識到,要裝出很難過的樣子才對。他連忙眨眨眼睫,柔弱、破碎而黯然神傷。

『煙鎖池塘柳』三人也意識到不對,紛紛找補:

“天啊,居然有人連燒火……呃,連神器都偷!太卑鄙了!”

“到底是誰偷的?”

“這可是人人都想要的神器,一定得找回來。”

虞明昭是唯一一個知道小偷是誰的人。她暫時不打算說出來,不過她絕不會放過虞明盛。

她很講義氣地拍拍元流景的肩膀:“小元你別急,你昭姐一定給你搶回來。”

元流景本還想說不用不用,那人這麽強,你肯定打不過。緊接著便意識到,她已經不是那個廢物小昭了,她是真·傲天。

元流景:“……謝謝昭姐。”

這聲“昭姐”喊得虞明昭心情舒暢,立刻驕傲地翹起唇角。

皇甫行歌和輕亭是在場唯二還不知真相的人,皇甫行歌只當虞明昭又是看話本看多了:“唉,別鬧了,那人實力很強又有備而來,你又打不過,還是讓長老來判案吧。”

輕亭也說:“謝謝小昭,心意我們就領了哈。”

虞明昭:“!!”

你們竟然不信我,這可真是……太好了!

天可憐見的,我鳳傲天發揮的機會終於來了!

虞明昭當即就冷冷一勾唇:“呵,你們居然不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仙之巔傲世間有我明昭就有天,天不生我虞明昭仙道萬古如長夜,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二人:“???”

你這是看了多少啊!

虞明昭猛一揚手,火焰便憑空凝成烈烈長槍,她五指一張一合,穩穩握住武器!

廣袤空曠的星淵殿,只聽得一聲清越長鳴——

朱雀揚翅而起,掀起無邊狂風,呼嘯著吹散漫天濃霧。

無數火羽飛揚墜落,恍若一場盛大的流星雨,一接觸到霧氣,便熊熊燃燒!

星淵殿各處,弟子們本在艱難應對歧霧,不曾想,卻有火焰滔天而起,一剎那壓制了滿殿的霧氣!

火光照得眾人臉龐發紅,眾人驚駭得幾乎忘記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朝著火焰源頭看去——

空中的少女雪膚紅唇,眉眼是前所未有的美艷淩厲,眸光流轉間,是無可置疑的強大和狂傲。

虞明昭:全體起立!我!終!於!裝!上!了!

她表情壓得極盡淡然,既享受著眾人驚駭艷羨的目光,也在暗中觀察虞家人的反應。

虞明盛剛才躲在濃霧裏,珍惜地捧著燒火棍,摸了又摸,滿意得不得了。

不過他怕被發現,只得匆匆將其藏進了儲物袋。不曾想,下一刻,他就看到六妹這極盡張揚的一幕。

盡管早就做過心理預期,但真正看到時,他的表情不可抑制地扭曲起來,眼神無比嫉恨。

虞明昭:蕪湖~

爽了。

虞明盛尚且如此,更別提虞明春和虞明晴了。

虞明晴表情呆楞,嘴張得大大,連虞明春在她胳膊上擰出青紫都沒意識到。

虞明昭心情大好地落回地面,準備迎接小夥伴們的山呼海嘯。

但小夥伴們不慣著她這德行,故意裝著雲淡風輕的樣子,交流著彼此的狀況。

就連皇甫行歌和輕亭,也在夙的提醒下,硬是壓住震驚,鎮定地聊著歧霧。

虞明昭:“餵!!”

幹嘛呀你們?我好不容易這麽裝一次。生氣生氣生氣。

雪裏扶了扶額角,輕輕嘆一聲:“你這樣一來,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了。”

虞明昭無所謂:“那就來唄,反正我們兩支小隊都很強啊。”

『煙鎖池塘柳』四人的表情微微一僵。

夙趕忙岔開話題:“對了,非非呢?”

我們隊裏唯一戰力非非哪去了?

雪裏:“我們在路上被沖散了,不過她應該快到了。”

當時情況緊急,謝盡意拽住聞鶴笙,虞明昭帶著雪裏,最終在正殿附近相遇。

大家就下意識認為君知非和陶旸在一起。以君知非的實力,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大家都不怎麽擔心。

然而謝盡意的一句話讓眾人把心提起來:“不,我感應不到她。”

他的眉頭擰得極深,擔憂之情溢於言表:“我剛才一直反覆感應重霄令牌,但無論我怎麽感應,都找不到她。”

“啊?!”

夙機靈,立刻喚出金玉令牌上的排名榜,想看看君知非是否還在秘境。

君知非的名字還好好的,沒標灰,沒標紅。

而再往下一掃,便可看見,陶旸的名字不見了。

“……”

仿佛忽然被扔到冰天雪地,寒意在心頭彌漫,所有人都說不出話。

而被短暫驅逐的歧霧再一次地、如同張舞的鬼爪,從四面八方向這群少年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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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這幾天有點生病,可能會日三日四這樣子[求求你了]應該會吃個兩三天的藥,然後就繼續日六[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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