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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星淵 非非是氣運天才還是老倒黴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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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星淵 非非是氣運天才還是老倒黴蛋,我……

終於在這個時候, 眾人才終於正視星淵殿的全貌。

這是一座無比龐大的、中空的殿宇,數百名從不同側門進來的弟子,所站立的區域,同大殿比起來, 也不過只是滄海一粟。

往上看, 是九天之穹頂, 往下望, 是無盡之深淵。

而浮於空中之物, 像是洪荒巨獸的屍骸, 又像是一座支離破碎的巨山。無數碎石星屑懸浮流轉, 大的如峰巒聳立, 小的似星子塵埃, 有的鑲嵌著殘破的祭壇, 有些探出古樹的枯枝。

這些星石彼此之間,由無數條交錯縱橫玉階的棧道相連接,或斷裂或完整, 猶如天震之後的斷井頹垣。

少年們仰望著此等恢弘盛景,無言的震撼如巨流一般沖刷著每個人的四肢和肺腑。

良久, 才有人緩過來, 大口大口地呼吸。

而後歧霧徹底湧過來,淹沒了視線。

很快,眾人也都意識到排名榜上的名字不見了。

不只是陶旸一個人的名字被抹去,粗略一數, 大幾十個數量的名字消失了。

虞明昭閉了閉眼,想也不想就轉身:“我去找陶兒。”

“你上哪裏找!”謝盡意及時拉住她,“你沒看到星淵殿外面已經標紅了嗎,貿然出去只會陷入危險!”

虞明昭:“那她怎麽辦!”

“我和你一樣擔心!但我不能放你出去!”

雪裏趕緊拉住虞明昭, 手掌順著她手臂輕撫了數下,“別沖動,我們得先想好辦法,才能去找人,對不對?”

她的語速要比平常快一些,但條理清晰,鎮定冷靜,“你看排名表,不只是陶兒一個人的名字消失了。一定是哪裏出了意外,殿外長老肯定也註意到了。 ”

虞明昭終於冷靜了一些:“陶兒會沒事嗎?”

夙沈聲道:“金玉令牌和重霄令牌都施了大能庇護,若遇到致命危險,會將弟子傳送出去。所以,陶兒應該沒受到致命傷。”

雪裏:“對,而且她應該和非非在一起呢。現在星淵殿外面情況不明,我們至少要先調查情況,才能去找她們。”

這些話不僅是在安撫虞明昭,也是在安慰自己。

大家都是為了躲避殿外的危險才來此。殿內彌漫歧霧,殿外更是密布未知危險。無論內外,情況都不容樂觀,更需要謹慎行事。

殿內數百人皆神色凝重,或辛辛苦苦抵禦歧霧;或看向懸空的無數星石;就連王延年等人,也都帶上了罕有的肅然之色。

雪裏掃了眼全場,細眉緊蹙,輕聲道:“我記得,歧霧裏的邪物會侵染識海。時間過去了這麽久,說不定已經有人……”

想到那個可能性,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水鏡之外。

觀戰殿中的人心照不宣地沈默著,來來去去,一波又一波。

其實沒什麽可觀戰的內容。白玉京情況特殊,水鏡數量稀少,尤其是日月星三殿。

當時殿門未開,長老們只能用法術零零散散地傳一些水鏡進去,數量不多,位置隨機。至於星淵殿,則是情況特殊,無法布置。

現在還留在這裏的長老,主要是負責監察弟子們的安危。

殿中央懸空的排名榜,顯示一切正常。

夜風從殿外吹進,穿透虛懸的排名榜,吹動殿中人的衣衫。

容蔚站起身,來到殿門,擡頭凝望天穹。

今晚無星無月,唯有寒風吹徹。雷光攪動潑墨雲層,漆黑夜穹籠罩大地,如最沈悶的囚籠。

要下雨了。

君知非提身飛躍,足尖輕點空中飄蕩的碎石,落到一處還算安全的壁沿上。

腳下便是無盡深淵,仿佛有著某種奇特吸力,得花費數倍靈力才可勉強禦劍浮空。

但君知非的靈石不多了。

“……杳杳,我真覺得我很倒黴。”

騙人的吧,她不是大氣運加身的天才嗎?為什麽總是這麽倒黴?

果然錢來得太輕易就會亂花,君知非摳摳索索地花了很多錢,回過神時,就剩二十萬了。

其實只要不發生意外,這二十萬應該夠用,但君知非總疑心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她仔細算了算賬,發現大部分靈石取之於王延年,用之於王延年。

君知非下定了決心:“我一定想辦法套他麻袋搶他錢!”

杳玉:“支持非非劫富濟己!”

君知非:“也不知道大家都怎麽樣了。重霄令牌又沒反應了。”

自從進了主星殿,無論是重霄還是金玉令牌,都時不時斷信號。起了歧霧之後,更是直接與所有人失聯。

君知非聯系不上小夥伴,只好另辟蹊徑,想通過排名榜確認大家的安危。

然後她就看見,陶旸的名字不見了。

“……”

有那麽一時半會,她沒說話。

灰霧彌漫,四下寂靜,腳底下是深靛如淵的虛空。

冷風不知從何吹來,在空洞的走廊沖撞出鬼哭似的嗚咽聲。

“杳杳,名字不見了……”君知非心底發涼,“只是被傳送出去了,對吧?”

但她沒辦法欺騙自己。

因為排名榜上有著被傳送出去的名字,是標紅的。

杳玉這個聲音也有點顫:“長、長老一定會註意到這個異常的吧?說不定只是金玉令牌出錯了呢?”

君知非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心事重重地點頭:“對,一定是這樣。”

她沒法再聊下去,四周不斷有濃霧湧過來,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半個時辰後,她筋疲力竭地闖進了一處標綠安全區。

擠過狹窄的通道,面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奇怪的大殿,地板是標準四方,地表卻連綿起伏崎嶇不平。四面墻壁和天花板則是像是一個半圓的罩子。

整體給人一種非常沈悶壓抑的感覺。

這是除了星淵殿之外最大的安全區,因此已經有一些弟子在此避難。

大概有四十來人,君知非看到了重霄學院的『學好符器陣』和『其葉』,不過,每支隊伍的人都不太全。

她看了一眼排名表,松了口氣:還好,名字還在,顯示的是標紅。

另一邊圍坐著一群弟子,吵吵嚷嚷,熱鬧非凡,竟是在:

“對三,炸!”

“你對三,炸什麽炸?”

“看我六六大順!杠上開花!飛沙走石!”

“力拔山兮!”

“哎對了,大師兄,你真的不來玩一局嗎?”

君知非:“……”

你們天瀾宗真的……哎你們真是……唉我真是……唉真是。

蕭稹額頭青筋跳了跳,閉目不斷默念清心訣,才勉強不讓自己當眾打孩子。

不遠處,萬華法宗少年們站姿筆挺,臉色嚴肅地商議著事情,唯有奚清遠時不時探出個腦袋,有點羞澀又有點期待地看天瀾宗打牌。

她的師弟妹:“……師姐,要不你想玩就去玩吧。”

奚清遠戀戀不舍地挪開目光,搖搖頭:“不了不了,正事要緊。”

見她不來,天瀾宗師弟妹還挺遺憾的。不過一轉頭看到君知非,就又高興了,很熱情地邀請她來玩。

君知非苦笑著擺擺手,她現在哪裏有心情玩牌?她不想打擾這群心態無敵的少年們的興致,但該說還是得說:“你們發現排名表的事了嗎?”

大家都楞了一下。

秘境排名表不記積分排名,所以很多人根本就不關註這個。聽君知非這樣一說,才有人去取出金玉令牌,將排名表懸於空中。

看清之後,大家面面相覷。

“嘶……怎麽回事?”

“為什麽名字都被抹去了?”

“劉師弟他們的名字都不見了!”

蕭稹面色凝冷嚴肅,因為消失的名字裏就有天瀾宗弟子。

他匆匆握住劍柄就要往外趕去,又被君知非攔住:“我剛從外面進來。外面非常危險,不能出去。”

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的嚴峻,各支小隊聚攏過來,隱隱以君知非為核心。

先前在殿外,是君知非劃出星魄通道帶大家進來,因此許多人都很感謝她。

蕭稹首先行禮道謝,其他人也跟著道謝。

如果換個時間點,君知非的自我意識會急遽膨脹,裝模作樣回一聲“為人民服務”。

但現在她沒那個心情。她知道,大家這樣說,是在委婉地表達“合作”的意願。

君知非自然是答應。

她道:“我們先想辦法突破歧霧。”

在玄虛塔,大家學過歧霧的應對方法。雖說這次的歧霧更高階,但真要用上各路看家本領,也不是沒辦法沖出去。

但之後呢,要怎麽做?

外面會不會有難以應對的危險?其他人都在哪裏?長老知道不知道殿內情況?

眾人不敢貿然出去。

商議了半天也沒結果,只好各自散去,按照宗門勢力聚在一起。

君知非自然而然地來到了重霄學院這邊。

人不多,但都是熟人,還有熟悉的泡泡。

每一次見到泡泡,它都會換新皮膚,這次換的是玉質炮身,鑲嵌了大大小小的各色靈石。

『學好符器陣』只剩夏鶯和陳清寒,其他三人都被淘汰。

淘汰原因是痛擊我的隊友:他們在白玉京秘境就地取材,拿各種不知名玩意兒煉器,結果發生爆炸,送走了自家仨隊友。

“……” 君知非覺得他們小隊也好怪啊。

陳清寒幾人剛才一直在研究重霄令牌的信號。

“這裏是天上,重霄令牌依托的能源主要是地脈,三殿殿門一關,信號自然就差了。再加上歧霧,徹底阻攔了信號。”

君知非想了想,問:“用天脈呢?”

陳清寒:“那重霄殿的煉器首席就該是我了。”

君知非:“……好的我了解了。”

天脈之力確實不是大家這些小修士能夠碰瓷的。

看來修覆重霄令牌這一條路走不通。君知非的眸光黯淡下來。

她實在是擔心陶旸和小夥伴們。想出去找他們,卻又被歧霧攔著。簡直是左支右絀。

……到底有什麽方法能夠聯絡上呢?

紛亂的思緒中,她忽然就想起了納蘭霽月。他曾給過她一只青鸞族特有的傳訊青鸞。

是啊,師兄說過有事可以找他。

君知非本來以為自己不會麻煩他,誰知道遇到這種情況……師兄這次算我欠你人情嗷。

她一邊想著,一邊取出紙青鸞,略施靈力。

半透明的青鸞翅膀輕顫了下,旋即綻出璀璨的薄青色光芒。

“小師妹?”

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接通。青鸞傳出納蘭霽月的聲音,略顯詫異,卻依舊含笑溫柔。

“師兄。”君知非深深吸了口氣,道,“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那頭,納蘭霽月一邊溫聲應著,一邊緩步向墻角走去。

那黑衣人被逼退至墻角,驚恐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青年閑庭信步的身影。

納蘭霽月笑了下,手中青鸞長刀漫不經心地一斬。

一刀封喉。

血濺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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