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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酒後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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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酒後的小狐貍

有時候紅酒的後勁兒往往比白酒更足,蘊藏年份較久的紅酒更是如此。

今晚老爺子壽宴上用來招待賓客的紅酒都是上好的品牌,一瓶酒動輒十幾萬的價格,口感醇厚細膩的同時,後勁更是勢不可擋,根本不是沈詞在超市貨架上隨手拿的普通紅酒可以比擬的。

她沒有品酒的愛好和習慣,自然不知曉不同紅酒之間的差距,超市買的紅酒有時候哪怕喝光一整瓶都不會真醉,但是剛才的紅酒足以讓她暈一整晚。

宴舟抱著她回到臥室,而她雙手雙腳都還纏在他身上,根本沒有想松手的跡象。

他嘗試一根一根掰開沈詞的手指,但是只要他手上稍微使一些力氣,懷中的姑娘就會委屈巴巴地哼唧喊疼,簡直比生病的粥粥還要難纏。

“宴舟學長……”

她說著,還自覺往他懷裏拱了拱,扒他扒得更緊了,活脫脫一個離不了人的樹袋熊幼崽。

“喝成這樣都忘不了叫我學長。”

宴舟並不記得在學校裏認識像沈詞這樣的學妹。倘若他曾經見過她,至少會對這張清新脫俗的臉有所印象。

坦白說沈詞的長相並非明艷奪目的類型,比起妖嬈吸睛的紅玫瑰,她看上去更像一朵安靜的茉莉花,不爭不搶,但是會散發出獨特的芬芳,吸引路過的行人駐足欣賞。

只不過現在,這朵茉莉花儼然變成了有靈性的藤蔓,專往他跟前湊,還喜歡說一些不清不楚的虎狼之詞。

“給我摸摸……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麽好摸……”

沈詞已經不滿足於隔著外套摸宴舟了。

她的手撥開宴舟的黑色西裝馬甲,順著他的白襯衫繼續,力道之大,甚至崩掉了一顆襯衫扣子。

如願以償碰到宴舟,滿滿當當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嘿嘿。”

她咧開嘴傻笑著,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小女孩,看上去很是滿足。

這顆糖果對此刻的她來說很甜。

宴舟:“……”

他忍無可忍,牢牢錮住沈詞纖細的手腕,瞪著她,企圖用眼神警告喝醉了的女孩。

只可惜被酒精沖暈了頭的沈詞目光迷離,根本接收不到他的暗示,反而變本加厲,兩只手齊上陣。

宴舟倒吸一口涼氣,他忍無可忍,把她丟到柔軟的床上。

但是沒想到她纏得那麽緊,連帶著宴舟自己也摔到了床上。他手撐著床,膝蓋分別跪在她的腰兩邊,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另外一條胳膊肘半抵著床。

若非他方才反應及時,只怕兩個人要撞到了。

“學長你真的好香啊,你平常都用的什麽香水,身上的味道這麽好聞……喜歡,嘿嘿。”

沈詞依舊在撲騰著,她的眼睛瞇成一條線,用鼻尖嗅了嗅,仿佛在尋找氣味源頭。

她說話時,水潤的唇一張一合,粉嫩的像軟軟的果凍,而她雙頰兩側的酡紅更是讓她顯得格外誘人,以至於宴舟盯著微醺的她看了好一會兒,莫名感到喉嚨泛著幹燥,就連身上也不知不覺熱了起來。

“宴舟學長……唔……”

沈詞嘟囔著,時不時冒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宴舟想到剛才她在樓下和祁嶼岸相談甚歡的樣子,他擡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悅地質問道:“你都能管別人叫哥,到我這兒不是宴先生就是宴學長,就沒有點別的稱呼?”

非要論關系的話,他才是她老公,是她最親近的那個人。

沈詞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懂,她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後呆呆地叫了一聲:“阿舟哥哥。”

她的聲音雖小,但落在宴舟耳中格外明晰。

宴舟驀地產生了一種沖動,一種撕破正人君子偽裝的沖動。

他扯下領帶,用自己的領帶綁住沈詞的雙手,綁好以後再讓她的手舉過頭頂,擡起膝蓋壓住沈詞的大腿,這樣她就再動彈不得。

做完這些,宴舟掰正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醒著嗎?”

他問。

她腦袋昏昏沈沈的,全然不知宴舟在說什麽,只能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眼前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但她睜不開眼,就好像有人特意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一樣。

“唔……”

喝醉酒的沈詞意識全無,最多只能像這樣發出一些單音節。

宴舟幾乎被她這副耍無賴的模樣氣樂了。

無論真醉還是假醉逃避,他都應當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

於是他吻了下來。

起先是含住她的唇慢慢吮吸啃咬,緊接著宴舟撬開了她的牙齒,他親得很慢很認真,粗重的呼吸悉數撲在她紅撲撲的面龐,讓她半分都逃不得。

等親夠了,他還故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似是懲罰,又像是占有的印記。

一番折騰過後,宴舟重新拾起掉落在地的西裝,打電話叫人給她煮醒酒湯送上來。

“醒酒湯放在這,你可以出去了,門關上。”

“是,少爺。”

癱在床上的沈詞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她的嘴唇被宴舟親腫了,下唇還留著明晃晃的牙印,連帶著脖子和鎖骨也有被他啃咬過的鮮紅痕跡。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宴舟心安理得地坐在床邊,他端起醒酒湯,用勺子舀了一點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她唇畔。

“聽話,張嘴。”

白瓷勺貼著她的唇,可她不肯張開嘴,醒酒湯餵不進去。

他嘗試了幾次,不是被她揮舞的胳膊弄灑了,就是沿著嘴角流下來,總之就是喝不了一點。

“平常裝得乖巧,誰知道喝醉了這麽麻煩。”

宴舟嘆了口氣,他端著碗仰起頭,自己含著醒酒湯,再對準沈詞的嘴唇餵下去。

這個動作重覆了四五次,碗裏的湯少了一半,他感覺餵得差不多了,多少能起點效果。

他擦了擦嘴角,第一次體驗到原來照顧女朋友是這麽需要耐心的事情,況且還是照顧喝醉的妻子。

“你醒來以後最好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

他睨了眼沈詞醉呼呼的模樣,撇了撇嘴。

宴舟沒喝醉過,他原以為她喝了醒酒湯之後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未曾想她這次醉得比上回還要迷離,竟是直接睡了過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沈詞醒過來的時候,宴家人早飯都吃完了。

期間宴舟上樓來看過一次,見她還沈睡在夢鄉裏,幹脆吩咐人不許打擾,任由她睡夠了再說。

沈詞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腰也不算了頭也不疼了,比她以前周末在家裏睡得任何一個美容覺都管用。

她昨晚幹什麽了來著?

依稀記得好像就是在宴會廳碰到了祁嶼岸,祁嶼岸說和她分享宴舟幼時的趣事,她和祁嶼岸兩個人聊了很長時間,又喝了些紅酒,再然後就……

大腦一片白茫茫的,什麽都沒有。

所以她最後是怎麽回的房間?宴舟又在哪裏睡著?

這是在老宅,爺爺眼皮子底下她和宴舟自是不能分房睡的,要不然什麽都暴露了。

只是……

沈詞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被窩,手感冰冰涼涼的,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要不然就是他很早就起床了,沒叫她而已。

她呼出一口氣,從枕頭下面摸到手機,摁亮手機屏幕:上午11:45。

沈詞一個激靈,她坐直了,嚇得險些把手機丟出去。

她竟然一覺睡到了12點!

而且還是在老宅。

剛給爺爺過完七十五歲生日,宴家人都在的情況下,她不僅沒有早起給爺爺請安,反而這麽不知禮數地一個人睡到十二點……

沈詞瞬間面如死灰,想從二樓陽臺直接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她再不敢耽擱,迅速沖進浴室洗漱,換好衣服下樓。

冬日裏的陽光不驕不躁,灑在人身上也是恰到好處,一縷明媚的金黃色撲面而來,又隨著緩慢的腳步停在拐角的陰影裏。

宴舟和老爺子正坐在客廳沙發下棋,除此之外一樓沒有別人。大哥大嫂他們一家住在後面的那棟宅子裏,順著她昨天散心的那條長廊再走兩三百米就能看到,只有到了飯點,大哥一家子才會過來和老爺子一起用餐。

老爺子喜靜,平日裏極少有人打擾,也就像昨天的壽宴,還有過年的時候,這棟住宅才能熱鬧那麽幾回。

沈詞站在樓梯口,她看他們下棋下得很是專註,一時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破壞這份寧靜。

“傻站在那兒幹什麽?”

剛下來那會兒宴舟就瞧見她了,原以為她會直接過來,誰知她像一尊雕像似的止步不前,他才淡淡地開口。

“小詞醒了呀。”

老爺子樂呵呵地落下一白子,笑呵呵地朝沈詞招手,“快過來坐。”

順道對著宴舟吹胡子瞪眼,“小詞樂意,你兇她幹什麽?”

宴舟充耳不聞,他從容地將黑子置於早就料想好的位置,說:“爺爺,您又輸了。”

勝負已分,老爺子哼了聲,“沒勁兒。”

“小詞啊,你會不會下棋?會的話來陪爺爺玩兩局。”

沈詞誠實地搖頭,“對不起爺爺,我不會下棋,還是讓阿舟陪您玩吧。”

聞言,宴舟眉毛微揚,他想到了有人昨晚抱著自己不撒手,賴在他腰間喊“阿舟哥哥”的場景。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這位妻子是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如今看來,分明是慣會偽裝的狡猾小狐貍。

“還有就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沒聽見鬧鐘響,一不小心睡過頭,擾了您的興致,實在抱歉啊爺爺。”

她規規矩矩地向老爺子道歉,稍稍彎腰,低頭的瞬間在心裏暗罵自己無數個來回。

參加長輩的壽宴,在壽宴上喝多了,在長輩家裏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她哪怕是找茬都做不出這種荒唐的事情,這次真的是丟人丟到外太空去了。

“這有什麽。”老爺子不甚在意地擺擺手,“這臭小子都跟我解釋過了,說來也是我們考慮不周,應該讓下面的人多準備一些果汁什麽的。昨天的酒是有些烈,你喝不慣是正常的。都是一家人,家裏不會有人因為這點小事責怪你,你不必往心裏去。”

“謝謝爺爺。”

她知曉爺爺說這些話是為了減輕她心裏的愧疚,總之沒有闖大禍,爺爺也沒有特別生氣便好。

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喚來立在一旁的陳管家,說:“我去花園轉兩圈,你們小兩口就在這兒好好說說體己話,不用顧及我這個老頭子。”

“爺爺,要不我們陪您一起去吧。”

沈詞忙說。

老爺子自是不肯,“你們小兩口跟著我做什麽?你們當然是做自己的事情更要緊。等待會兒吃午飯,我自然會回來的。這是自家花園,還有老陳陪我,我還能丟了不成?”

“那您註意一些。”

“陳伯,照顧好爺爺。”

“是,少爺。”

陳管家欠了欠身,他攙扶著老爺子出去了。

沈詞坐在宴舟對面,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潤潤嗓子。她發現宴舟和爺爺都在的情況下,自己很容易變得拘謹。大抵是老人家閱人無數,又慧眼識人,她稍不註意就會被拆穿。

畢竟昨天晚上老爺子並沒有給趙蓁意面子。

若非因為老爺子偏心宴舟,單憑她今早睡過頭這一條錯誤,足夠讓她在宴家這樣的百年世家好一陣子都擡不起頭。

她捧著杯子,心裏在想一些別的事情,眸中眼波流轉,未曾留意到其實宴舟已然觀察她好一陣子了。

宴舟屈起食指,用性感的指節叩了叩茶幾表面,擡眼看去,說道:“怎麽離那麽遠,還是說你是想讓家裏的傭人們都知道我們夫妻不熟?”

“還好吧,面對面而已,算不上很遠。”

沈詞當真用眼睛丈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自我感覺並沒有他說得那麽過分。

“在我家裏卻坐在我對面。沈小姐,你究竟是我的妻子還是來談合作的客人?”

宴舟輕嗤一聲,忽而又換了一副意味深長的口吻,“更何況沈小姐昨天晚上雙手雙腳都纏在我身上,當時的你可不像現在這般——彬彬有禮。”

他說得一板一眼,尤其是後半句的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似是在刻意提醒她。

轟的一下,沈詞霎時臊紅了臉。

宴舟不提還好,他這一說,她又要痛恨自己為什麽偏偏這時候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連一點能給她線索提示的碎片記憶都沒有。

他意有所指,她卻只能尷尬地賠笑,“要是我說我昨晚喝斷片了什麽都不記得了,你會怪我嗎?”

“是麽,沈小姐當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宴舟隨性地向後一仰,交叉的兩條長腿舒展開,修長又迷人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鋒芒畢露。

“需不需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提醒你昨晚都做了什麽?”

“不用了!”

沈詞打斷他的話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我聽你的坐過去就是了。”

她對自己的酒品實在是沒信心。

之前在飯局被許暢設計喝白酒的那個晚上,她醒來時腦子裏尚且殘留不少清楚的片段,而這一次她竟然印象全無。並且根據宴舟的描述,她喝醉以後多半一直和他待在一處,就是不曉得她會不會對他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她總不能抱著宴舟傻兮兮地對他告白吧……

倘若真是這樣,那她可以出門左轉跳湖餵魚了。

沈詞慢吞吞地挪到宴舟身邊,緊挨著他坐下。

她巴掌大的小臉紅撲撲的,側臉又有一半被柔順的頭發蓋住,垂下眼的模樣在宴家的傭人看來就像是新婚之夜面對丈夫而不知所措的嬌羞新娘。

“少爺和夫人看上去感情真好。”

“少爺總算把夫人帶回老宅了,之前只見少爺手上戴婚戒,但從來沒見過夫人,還以為少爺的婚戒戴著玩呢。”

“外面還有流言傳少爺假結婚,這麽看來流言鐵定要不攻自破。”

正在客廳擦拭花瓶的女傭全程圍觀了宴舟夫婦的互動,她們小聲交談,臉上都是“嗑到了”的表情。

當事人對此一無所知。

宴舟不過是覺得逗弄小狐貍有趣,他頭一回見識到有人醉酒前後居然可以產生這麽大的反差。

昨晚一口一個“阿舟哥哥”叫得那麽順溜,這會兒又撇清幹系不認賬了。

低頭玩了一會兒手指的倒刺,沈詞心裏七上八下的,她猶豫著問:“我昨晚……應該沒對你做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吧?”

“我只記得和嶼岸哥在聊天喝酒,然後你好像回來了,但後面的事……我就沒印象了。”

宴舟原想適可而止,小狐貍逗一逗就算了,真把她逗炸毛了回頭還得自己哄。

沒想到她又當著他的面叫那家夥“嶼岸哥”。

宴舟斂起眉,他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心口,掌心正貼緊自己的胸肌。

“你……你幹什麽?”

她被他毫無預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她和宴舟之間很少有這麽親密的舉動,牽手都奢侈的人,忽然就這麽貼上了。

而且還是在客廳。

宴舟擡起下巴,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銳利的視線中,他早已鎖定的小狐貍獵物無處可逃。

“我幹什麽?”

他笑了一聲,只是那笑令沈詞後背略微發毛。

“你問我你昨晚有沒有做很過分的事情,我不過是把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又重覆了一遍。沈小姐,不如你告訴我這樣的舉動算不算過分?”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肢,攬她入懷,讓她幾乎要撲上來,用格外危險的聲音附在她耳畔,問:“這樣,算不算過分?”

不等沈詞反應,宴舟又用指腹堵上她的嘴唇,“還有這樣,你覺得算不算過分?”

沈詞:“……”

她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她昨晚喝醉以後這麽大膽的嗎?這和網紅視頻中對著男模“上下其手”有什麽區別?

以及除了做,那她又說了什麽?該不會一股腦把這麽多年的暗戀心事也和盤托出了吧。

沈詞越想越覺得萬念俱灰,她吞了吞口水,艱難地說:“宴學長你聽我解釋……”

“哦?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沈小姐還想怎麽解釋。”

宴舟擡手將自己的黑色半高領毛衣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紅痕,“又或者你想說這不是你咬的,而是遠在君禦灣的粥粥不小心抓破了我的脖子?”

沈詞算是明白了,但凡宴舟稱呼她為“沈小姐”,那必然是在陰陽怪氣。他就是想看自己啞口無言,因此她根本不可能贏過他,他也沒準備讓她贏。

“對不起,我錯了。”

她不再跟宴舟犟,選擇老老實實認錯,爭取寬大處理。

“那你說說都錯哪兒了。”

“?”

沈詞不能理解。

她都承認錯誤了,他怎麽還揪著不放。還有他的架勢……怎麽那麽像班主任訓話?

她吸了一口氣,決定把方才宴舟列舉的那些“罪證”換種說法重新組織語言再重覆一遍,只要她態度足夠誠懇,他應該會寬容大度一回。

“我不應該……”

然而她才開了個頭,宴舟忽地捏住她鼻尖,說:“好了,逗你玩的。”

沈詞難以置信,“你剛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是事實。”

他懶洋洋地補充,“怎麽,沒讓你寫保證書承認錯誤,你看上去很遺憾?”

“……我沒有。”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在外面少喝酒。”

“好。”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其實我平常真的很少喝酒,昨晚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這樣的意外你想來多少次?”

“……一次也不想。”

人固有一死,但怎麽死都好過社死,尤其是在暗戀對象面前社死。

經此一事,她都沒勇氣細想宴舟會如何看待自己,頭疼。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如蒙大赦的沈詞立刻端坐直了,時刻準備著。

“你對我的稱呼打算什麽時候改過來?”

他瞇起狹長的眼眸,只要一想到她叫那家夥“嶼岸哥”,卻只會死板地叫自己“宴學長”“宴先生”,打心底裏不爽。

“我們不是只需要在你家人面前假裝親密嗎?我這兩天好像沒有叫錯。”

當著爺爺的面,她都是叫“阿舟”的。

“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宴學長,但是沈詞,我們結婚半年了,我有名字。我不希望你一直拿我當做外人,可以嗎?”

“可是你剛剛也叫了我沈小姐的。”

她小聲反駁。

“嗯?”

“……好吧,我聽你的。”

她悄悄吐了吐舌尖,巴不得能離他更近些,況且這可是他主動要求直呼大名的。

“這還差不多。”

宴舟捏了捏眉心,“離午飯還有一會兒,我讓她們給你拿一些甜點,你先墊墊肚子。”

傭人按照吩咐為沈詞呈上兩份切塊小蛋糕和一杯果汁,她坐在宴舟身旁吃甜點。

盡管宴舟有意克制,視線卻還是不經意就落到她一動一動的嘴唇,粉嫩光滑的鼻尖,撲扇著的長睫……她吃東西的樣子和粥粥有幾分相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若是覺得可口,眼睛也會跟著亮起來。

怎麽看怎麽覺得她可愛。

“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她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自己,咀嚼的動作愈發緩慢,吞下去最後一口小蛋糕,沈詞忍不住問。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莫不是急著下樓和爺爺道歉,臉沒洗幹凈?

她擡手摸了下臉,什麽都沒發現。

“沒什麽,放心吃吧。”

宴舟好笑地搖搖頭,他順手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腦袋,就像總是習慣性揉搓粥粥腦袋那樣。

正是在這一刻,在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晌午,宴舟驀地想到倘若就這樣和她度過一生,好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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