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 一落地，褚青就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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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 一落地，褚青就趔……
一落地, 褚青就趔趄著往後退了一步，他緊緊扣住謝棲的手，“哥, 把圍巾裹上。”
司機是華人, 姓吳, 四十多歲, 長了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褚青一眼認出他，裹著懷裏的謝棲上了車。
後排寬敞, 褚青攬著謝棲的肩，揚起下巴朝老吳擡了擡，“擋板升上去。”
“得嘞。”
異國他鄉，寒風凜冽, 長途飛行勞頓非常，謝棲懨懨的，枕在褚青胸口, 眼都睜不開。
“咳咳······”
褚青滿眼憐愛，輕吻著謝棲的額頭，“馬上就到了。”
他感到謝棲在不停往他懷裏鉆, 像是想整個人都蜷縮進去, 躲藏在他厚重的大衣下。
“哥？”
“我在飛機上，做了個噩夢。”謝棲在褚青緩緩拍他後背的動作下睜開眼，“我一個人, 走到了那幢房子前。門沒鎖, 一推就開，裏面空蕩蕩的。”
“我走遍每個房間，每一層樓, 都沒有人。”
褚青一怔，收緊了雙臂，“哥，那是夢，嚇你的。”
“我怎麽會不在你身邊呢？”褚青竭力擁著謝棲，“待會就到了，關安哥、關長叔，還有溫楓哥，都在等著我們呢。”
褚青知道，謝棲最害怕失去，他擁有的一切，曾在一難後消失殆盡。
坎坷磋磨的每一個日子裏，回望去，何嘗不是大夢一場空。
“好。”
謝棲不自覺握住了胸口的吊墜，夢裏他站在窗前，回過神就去摸脖頸，竟也空蕩蕩的，才嚇醒了。
門一開，關長就迎上來了，豎起一根指頭噓了聲，攬著謝棲的肩跟褚青上了樓。
“沒去接你們，實在是因為關安離不了人，他最近睡不好，剛剛好不容易睡著了。”
“關長叔，你怎麽看著也瘦了？”謝棲張開雙臂投進了關長懷裏，“這麽久不見，我好想你。”
褚青臨窗望去，院子裏殘枝枯草，衰敗雜亂，蕭索不已。
“我也想你。”關長摸摸謝棲的頭，“餓了嗎？折騰一路肯定累了吧？”
“先歇會還是先吃飯？”
“昨天晚上關安還挺有精神的，跟著我在廚房做菜，一早起來就蔫巴了。”
褚青安置好了行李回來，答道：“哥睡飽了，關長叔，你陪他一會兒吧，我去做飯，等關安哥睡醒一起吃。”
“也好。”關長又看了一眼褚青，目光再落回謝棲身上，不免覆雜了起來。縱使是他也能看出來，這樣的兩個人，怎麽能分得開呢？
“你一直說請廚子，但是關安不樂意，他不喜歡生人在家裏。接受有司機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謝棲和關長站在門前，看著熟睡的關安，低聲交談。
“我明白，關安哥，一直這樣······”謝棲哽咽著，他又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盯著那被子掩著的孱弱身軀，流下兩行淚。
關長眼眶也紅了一圈，擡手將謝棲攬進懷裏，下巴墊在他發頂，輕聲道：“好了，不哭了。”
“你關安哥說，其實回回看到你的眼淚就頭疼，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麽著。”
這話一出，謝棲哭的更兇了。
關長無奈，攬著他往客廳去，“晚點溫楓就到了，你們倆可別湊一起哭。”
謝棲咬著唇，手背不住地抹眼淚，“那可說不準。”
關長笑了，揉揉他的腦袋，“沒事的。你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嗎？”
“嗯。”謝棲咬著牙，點點頭，“都好好的。”
“等明年六月，褚青一高考完我就帶他過來度假。”謝棲說著也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不能去遠的地方，我們就在這一帶自駕游。”
“好。”
這一趟行程十天，溫楓只能抽空趕來，謝棲見了他如同乳燕歸林，晚上還鬧著要跟他一起睡。
關安大笑，“你可別，不然沈和玉要急死了!”
關長瞥他一眼，順嘴道：“褚青還沒學會一個人睡吧？”
謝棲：“······”
說完關長才反應過來，擡手抵唇咳了兩聲，“我是說不習慣吧······”
壁爐劈裏啪啦地燒著，幾人圍坐成一圈，面前的熱蘋果酒還留有餘溫，飄出繚繞的白氣往上。
德國的十二月陰冷多雨，晝短夜長，才不過五點半天就黑透了，呼嘯的風中夾雜著點點雨珠，滾落下來砸著冷硬的大地，寒氣四溢。
褚青裹著謝棲，看著他兩手捧著的杯子，“哥，少喝點。”
“少管我！”
關安看了一眼酒瓶，“怎麽沒盯住他，這是第幾杯了？”
溫楓伸手去探謝棲額頭，“這酒喝著沒什麽酒味，但後勁足。怪我，忘了提前說。”
“沒事，等會我帶哥去洗澡，今天早點睡。”
關長看他一眼，又看看兩頰紅撲撲的謝棲，跟關安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酒最能麻痹人的神經，短暫地埋藏起最不想面對的，又激得人亢奮。謝棲往後一仰，靠在褚青懷裏，“我又不經常喝，而且好不容易不用管工作，我喝點怎麽了？”
謝棲語無倫次，“你們都在身邊，這樣還不讓我喝？沒道理了！”
溫楓笑了，順手捏捏他的臉，縱容道：“好，讓你喝。”
擁著謝棲的褚青雙臂收緊了，才箍住那亂扭的腰，他也松了口氣，下巴墊在謝棲肩上，蹭了下他面頰。
誰知謝棲條件反射似地伸手推他，“你別親我，讓我再喝一會兒，每次都說我喝多了，誰知道是不是被你親暈了。”
他嘀嘀咕咕，一副怨言憋了太久的委屈模樣。
溫楓：“······”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下眼睛。
關長：“······”
他撐著額角，手肘撐在關長肩上，只恨不得什麽都沒聽見。
關安笑得肩頭不停聳動，眼角都溢出淚花來了。
褚青有苦說不出，謝棲的酒量毫無長進，偏偏應酬飯局，總逃不掉，多多少少都得喝。
每次接他回了家，都想不到他會幹出來什麽事來，只能早早哄他睡覺最穩妥。
有一次談成了個啃了好幾個月的合作，謝棲高興的回家進了門就開始甩衣服，脫一件甩一件。褚青跟在後面撿，等他走到樓梯口，打橫抱起他上了樓。
進了臥室他說心情好，允許褚青多親一會。
褚青本來沒當回事，但親著親著謝棲又不樂意了，非要在上面，他翻了個身，兩腿大開，跨坐在褚青腰間，隔著薄薄一層西褲，扭著腰蹭。
他身上的襯衫解了三個扣子，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白裏透紅的胸口。皮帶還沒解，勒著他極細的腰身，勾的褚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謝棲趴在褚青身上被他按著後腦勺親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濃密的長睫垂了下去，呼吸越來越平穩，直接睡過去了。
褚青給他蓋好被子，出了主臥直奔樓下的浴室，也顧不上天早就冷了，硬生生沖了場冷水澡。
次日是周六，褚青打擊報覆的準備了滿桌子清火的菜，謝棲看到一碟比一碟綠，臉也跟著青了，“褚青，你發什麽神經！”
“這都什麽，你餵兔子呢！”
褚青又端出兩道葷的，只擺在謝棲面前，“你吃。”
“你不吃？”謝棲莫名其妙，“你又抽哪門子風？我惹你了嗎？”
“我不吃。”褚青送進嘴裏一塊苦瓜，咬牙切齒道。
一頓飯下來，謝棲被他眼神盯得脊背發涼，總覺得他送進嘴裏的是自己似地。
“哥。”褚青奪過酒杯，“你不是說想泡澡嗎？”
“現在就去，泡的時候我給你按摩。”褚青半哄半拽把謝棲帶走了，留下三個大人面面相覷。
良久，關安忍不住道：“給他哥洗澡，就比親他哥好到哪去了？”
溫楓：“······”
關長：“······”
雪季當前，關長問了幾次，褚青和謝棲都說不想去滑雪，這次只能待十天，下次再說。
關安有些不樂意，“你們倆還真打算十天都待在家裏煩我？”
“該玩就出去玩，搞得像······”
關長按了下關安的肩，“你們倆本來都正是愛玩的年紀，這些年一個顧著事業，一個顧著學業，都沒好好玩過，趁這次休息，出去逛逛吧。”
“好，那我們晚上順便買菜回來。”褚青應下了，讓謝棲去換衣服，跟著關長進廚房清點食材。
“褚青。”關長站在冰箱前，嘆了口氣才道：“別生你關安哥的氣，他對時間，和是不是影響了誰，耽擱了誰，很敏感。”
褚青轉過身來，“怎麽會生氣，關長叔，你放心，我不會，哥也不會的。”
“以前我和哥還小的時候，如果不是關安哥回來了，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麽過下去······”
“虧欠關安哥的，一直是我們。”
關長看著他，搖搖頭，“不要這樣想。”
“關安年紀比你們大，任何選擇，都是他自己做的。”
“你們不欠他的，要說欠，也是我。”
“很多事，如果我早點看開，沒那麽別扭、那麽言不由衷，會比現在好得多。”
看著關長眼底的痛悔，褚青心裏也不好受，“關長叔，關安哥這些年最惦記的就是你了，他曾經最怕、最無法接受的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想，他不希望你這麽自責。”
“能跟你走到一起，他就不想其他的‘如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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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元旦快樂[撒花][撒花][撒花]真的快完結了[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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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長叔，你怎麽看著也瘦了？”謝棲張開雙臂投進了關長懷裏，“這麽久不見，我好想你。”
褚青臨窗望去，院子裏殘枝枯草，衰敗雜亂，蕭索不已。
“我也想你。”關長摸摸謝棲的頭，“餓了嗎？折騰一路肯定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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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說請廚子，但是關安不樂意，他不喜歡生人在家裏。接受有司機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謝棲和關長站在門前，看著熟睡的關安，低聲交談。
“我明白，關安哥，一直這樣······”謝棲哽咽著，他又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盯著那被子掩著的孱弱身軀，流下兩行淚。
關長眼眶也紅了一圈，擡手將謝棲攬進懷裏，下巴墊在他發頂，輕聲道：“好了，不哭了。”
“你關安哥說，其實回回看到你的眼淚就頭疼，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麽著。”
這話一出，謝棲哭的更兇了。
關長無奈，攬著他往客廳去，“晚點溫楓就到了，你們倆可別湊一起哭。”
謝棲咬著唇，手背不住地抹眼淚，“那可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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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棲咬著牙，點點頭，“都好好的。”
“等明年六月，褚青一高考完我就帶他過來度假。”謝棲說著也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不能去遠的地方，我們就在這一帶自駕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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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行程十天，溫楓只能抽空趕來，謝棲見了他如同乳燕歸林，晚上還鬧著要跟他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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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裹著謝棲，看著他兩手捧著的杯子，“哥，少喝點。”
“少管我！”
關安看了一眼酒瓶，“怎麽沒盯住他，這是第幾杯了？”
溫楓伸手去探謝棲額頭，“這酒喝著沒什麽酒味，但後勁足。怪我，忘了提前說。”
“沒事，等會我帶哥去洗澡，今天早點睡。”
關長看他一眼，又看看兩頰紅撲撲的謝棲，跟關安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酒最能麻痹人的神經，短暫地埋藏起最不想面對的，又激得人亢奮。謝棲往後一仰，靠在褚青懷裏，“我又不經常喝，而且好不容易不用管工作，我喝點怎麽了？”
謝棲語無倫次，“你們都在身邊，這樣還不讓我喝？沒道理了！”
溫楓笑了，順手捏捏他的臉，縱容道：“好，讓你喝。”
擁著謝棲的褚青雙臂收緊了，才箍住那亂扭的腰，他也松了口氣，下巴墊在謝棲肩上，蹭了下他面頰。
誰知謝棲條件反射似地伸手推他，“你別親我，讓我再喝一會兒，每次都說我喝多了，誰知道是不是被你親暈了。”
他嘀嘀咕咕，一副怨言憋了太久的委屈模樣。
溫楓：“······”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下眼睛。
關長：“······”
他撐著額角，手肘撐在關長肩上，只恨不得什麽都沒聽見。
關安笑得肩頭不停聳動，眼角都溢出淚花來了。
褚青有苦說不出，謝棲的酒量毫無長進，偏偏應酬飯局，總逃不掉，多多少少都得喝。
每次接他回了家，都想不到他會幹出來什麽事來，只能早早哄他睡覺最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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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臥室他說心情好，允許褚青多親一會。
褚青本來沒當回事，但親著親著謝棲又不樂意了，非要在上面，他翻了個身，兩腿大開，跨坐在褚青腰間，隔著薄薄一層西褲，扭著腰蹭。
他身上的襯衫解了三個扣子，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白裏透紅的胸口。皮帶還沒解，勒著他極細的腰身，勾的褚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謝棲趴在褚青身上被他按著後腦勺親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濃密的長睫垂了下去，呼吸越來越平穩，直接睡過去了。
褚青給他蓋好被子，出了主臥直奔樓下的浴室，也顧不上天早就冷了，硬生生沖了場冷水澡。
次日是周六，褚青打擊報覆的準備了滿桌子清火的菜，謝棲看到一碟比一碟綠，臉也跟著青了，“褚青，你發什麽神經！”
“這都什麽，你餵兔子呢！”
褚青又端出兩道葷的，只擺在謝棲面前，“你吃。”
“你不吃？”謝棲莫名其妙，“你又抽哪門子風？我惹你了嗎？”
“我不吃。”褚青送進嘴裏一塊苦瓜，咬牙切齒道。
一頓飯下來，謝棲被他眼神盯得脊背發涼，總覺得他送進嘴裏的是自己似地。
“哥。”褚青奪過酒杯，“你不是說想泡澡嗎？”
“現在就去，泡的時候我給你按摩。”褚青半哄半拽把謝棲帶走了，留下三個大人面面相覷。
良久，關安忍不住道：“給他哥洗澡，就比親他哥好到哪去了？”
溫楓：“······”
關長：“······”
雪季當前，關長問了幾次，褚青和謝棲都說不想去滑雪，這次只能待十天，下次再說。
關安有些不樂意，“你們倆還真打算十天都待在家裏煩我？”
“該玩就出去玩，搞得像······”
關長按了下關安的肩，“你們倆本來都正是愛玩的年紀，這些年一個顧著事業，一個顧著學業，都沒好好玩過，趁這次休息，出去逛逛吧。”
“好，那我們晚上順便買菜回來。”褚青應下了，讓謝棲去換衣服，跟著關長進廚房清點食材。
“褚青。”關長站在冰箱前，嘆了口氣才道：“別生你關安哥的氣，他對時間，和是不是影響了誰，耽擱了誰，很敏感。”
褚青轉過身來，“怎麽會生氣，關長叔，你放心，我不會，哥也不會的。”
“以前我和哥還小的時候，如果不是關安哥回來了，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麽過下去······”
“虧欠關安哥的，一直是我們。”
關長看著他，搖搖頭，“不要這樣想。”
“關安年紀比你們大，任何選擇，都是他自己做的。”
“你們不欠他的，要說欠，也是我。”
“很多事，如果我早點看開，沒那麽別扭、那麽言不由衷，會比現在好得多。”
看著關長眼底的痛悔，褚青心裏也不好受，“關長叔，關安哥這些年最惦記的就是你了，他曾經最怕、最無法接受的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想，他不希望你這麽自責。”
“能跟你走到一起，他就不想其他的‘如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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