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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可惜,只在分身上留下了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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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可惜,只在分身上留下了牙印。

眼前的玉昭宮,與前世記憶中的模樣有許多不同。

前世,閻羅踏入此地之時,玉昭宮已然在戰亂中被燒毀,殘垣斷壁間只餘幾分昔日的宮闕輪廓。

後來他們所居住的殿宇,是他找了舊日圖紙,命人重建的。

雖可重塑宮闈布局,宮殿結構,卻難以覆原出殿中人日日生活的痕跡。

譬如,西側殿門前那一根廊柱。那上面一道道的劃痕,深深淺淺,細細數來,有十餘條,有的劃痕上刻了花,有的刻著小貓頭像,總歸這柱子上刻了許多可愛的東西。

慕昭然摸了摸最頂上的那一條劃痕,“這應當是我十四歲時刻的。”她貼到柱前,擡手比劃了一下自己頭頂,笑道,“我現在竟然比那時候長高了這麽多!”

西側殿是書房,她從小就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一捧起書就渾身不自在,一會兒想去看看花,一會兒又想去逗逗貓,一會兒又吵著要人給她比比身高。

反正只要不看書,她能興致勃勃地能對著這根柱子折騰上一兩個時辰,磨過看書的時間。

及笄那日,她受封瑤光聖女,前往天道宮修習,還沒來得及在這柱子上比劃身量,等她再回來時,早已沒有了那樣的閑情逸致在一根柱子上消磨時光。

書房裏還有她年少時,被罰抄的經文,背不下來的書卷,未完成的課業,氣急敗壞時在書籍上亂塗亂畫的傑作,都被好好地收在書架上。

現下,這些不務正業的“罪證”都被人一一翻了出來,細細品味。

慕昭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撲過去搶走他手裏的書本,重新塞回書架上,惱羞成怒道:“你回這裏來,就只想看這些嗎?”

閻羅輕笑了一聲,期待道:“那公主殿下可還有別的逸趣之事要給我看一看?”

慕昭然:“……”

慕昭然望見他眼底點點星芒,像是當真有所期待,眸子轉了轉,拉著他出了西側殿,“書房不是本公主的天下,我的天下在花園,在馬場,在不受拘束的地方,你想看的話,我都可以帶你去轉轉。”

午後陽光正好,帶著花香的微風自長廊中穿過。

慕昭然帶他走過玉昭宮的每一處舊地,去自己常去的地方,想起些舊日趣事,便說給他聽。

每走過一處,聽著耳邊話語,他都能想象到,她曾經滿袖春風,笑意燦爛,穿行於宮道之中的景象。

陽光穿過婆娑樹影落在她身上,她回眸望來的一瞬,衣袂翩躚,裙帶飛揚,宛若一朵光華燦爛的富貴牡丹。

雖然未來無定,天道宮還如陰霾一樣壓在頭頂,南榮亦還沒有完全脫離法尊的威脅,但此一刻,身邊有彼此相伴,便覺心安。

入夜之後,宮女舉著長桿點亮檐下宮燈,溫暖燭光覆蓋了清冷月色,將整座宮殿籠罩進一重暖融融的昏黃光暈中。

慕昭然從出關之後,便一路奔波回到南榮,後又因父王的死咒術勞心傷神,難得有此刻放松之時。

她剛沐浴完,只穿了單薄寢衣,倚靠在閻羅懷裏,二人同坐在花窗下的軟榻,兩人垂順的發絲糾纏在一起,蜿蜒地搭在軟榻的雕花欄上。

殿中紗幔垂落,燭光黯淡,樹影搖曳在窗外,慕昭然微垂著眼,眉心的化神印記瑩瑩泛著微光。

她的元神被人牽引著,落入一片熟悉的心海之中,心海裏濃雲靜止,元神落於其上,仿佛陷入一片絨羽之中,比她鋪了好幾層錦被的床鋪都要柔軟。

慕昭然神魂完全舒展開來,隨即感覺一雙手臂從後伸來,將她摟進懷裏,後背貼進身後人結實的胸膛上。

酥麻的電流從彼此相貼的神魂處細密地蔓延開來,慕昭然元神不受控制地顫了顫,舒服地輕哼出聲,“師兄……”

“嗯。”身前人輕聲回應,伸手捏住她的下頜擡起,吻落在唇瓣,另一手滑落下去,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擠進指縫裏,牢牢扣住。

慕昭然張開唇,放任他的唇舌侵入進口中,勾住她的舌尖糾纏,元神相交是比肉丨體更直接的觸碰,他的每一次親吻,吮咬,都在元神之內點燃戰栗的火花。

有灼熱的呼吸拂在耳後,她的長發被人撩開,柔軟的親吻落在敏丨感的脖頸上,慕昭然抖了抖,此時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

一只手托著她的下頜,一只手扣著她的手指,還有一雙手從後環繞,握在她的腰上。

察覺到她神識的波動,游辜雪低聲安撫道:“別怕,是我的元神和分神。”

慕昭然睜開眼睛,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心臟急促地跳動起來。

強烈的悸動甚至從兩人相纏的神魂,波及到了游辜雪的心海,周圍靜止的雲團重新湧動起來,閃動出金色的電花。

閻羅貼在她耳後,拖長了鼻音,意味深長道:“哦,原來不是害怕。”

游辜雪忍不住笑了聲,接著道:“是興奮啊。”

兩重話音在她耳邊縈繞,輕喃道:“昭昭,這麽喜歡嗎?”

慕昭然被身前身後的兩具體魄,緊密地貼合著,她被夾在中間,無處可躲,熟悉的氣息從每一寸相貼的部位侵襲入元神。

步入化神之境,在體內修出地核,掌控地源之力,她的元神本該強健無匹,但此時此刻,卻還是感覺自己快要暈倒在他的兩面夾擊之下。

她暈暈乎乎地哼了聲,“喜歡……”

心海之外,過度刺激的快慰從神魂之上蔓延到身軀,慕昭然趴在閻羅懷裏,臉頰透紅,瞳孔迷散,素白裙擺下露出的白皙足尖,圓潤的腳趾緊繃地蜷縮著。

閻羅扶住她顫抖的腰肢,手掌不自覺地用了些力,將她緊緊壓在自己身上,不留一點縫隙,薄薄的衣料根本阻擋不住彼此身軀的熱度。

慕昭然小腹壓著他輕蹭,下巴墊在他胸膛上,實在受不住時,埋頭咬在了他飽滿的胸肌上。

閻羅嘶一聲,喘丨息更重,肌肉下意識緊繃了一瞬,又盡力放松下來,擡手捏住她的後勁,輕輕摩挲著。

覆雪殿中,門窗緊閉,月光被厚重簾子阻擋在外,屋內一片昏黑。

只餘急促的喘丨息從床幔之中傳出,游辜雪斜斜倚靠在床沿,胡亂扯散衣襟,擡手揉捏著左胸上的肌肉,感受著她牙齒啃咬在胸口的些微痛楚。

可惜,只在分身上留下了牙印。

游辜雪閉著眼,呼吸之間全都是她身上的清香,指腹之下是她柔軟滑膩的皮膚,他們的元神緊密糾纏,分身擁吻著她,可他仍覺不夠。

煉制出分身沒有拆分開他的情念,反而讓他的情和欲都膨脹成了兩倍,行天劍從他的脊骨裏抽出,懸立在半空,劍光照亮四周,也照亮了他那一張深陷在情丨潮裏的面容。

這一刻,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撕裂開虛空,到她身邊去。

這樣強烈的心念,觸發了他身上的禁制,幾道流光從他身上溢出,凝成一個“止”字,從字中散出的靈壓如同一面金盾,束縛在他身上。

游辜雪揚眸看向那一個金字,行天劍上劈啪一響,游竄出一道電弧,擊打入金盾之中,電弧纏繞上中心的“止”字,力量交鋒,空氣中發出震顫的鳴響。

游辜雪忽地回神,深深吸了口氣,擡手壓回了行天劍的劍意,電弧化作一線細絲,消隱回劍身內。

鈞天殿中,法尊察覺到了那與天書規則沖撞的劍氣,他倒是很希望游辜雪能撕裂他恭順的假象,違背天書法旨。

行天劍的劍氣與天書的規則之力纏鬥了良久,最終還是被鎮壓了回去。

法尊心中暗哂,以前的游辜雪有能力掙脫天書對他的桎梏,擺脫既定的命運,但現在這個被他斬去羽翼、磨掉鋒芒的行天劍,早已失去了對抗天書的實力。

法尊對此既滿意,也略有幾分失望,他並未多耗心神,註意力重新集中在天書中那一件能引領他飛升的仙寶之上。

九霄引天燈吸納四境靈脈地源之力,燈身越發凝實,其內靈氣濃郁至將燈壁上的雕花也凝為了實景。

雲霄飏一入燈內,便見得金光萬道,瑞氣千條,中有蒼山碧樹,靈泉潺潺,日月同懸於空,四象神獸分列四方,仿佛置身仙界。

而他正站在中央的一座白玉圓壇之上,虛空中充裕的靈氣竟讓他產生了溺水之感,雲霄飏來不及再多欣賞這燈中仙景,忙就地一坐,喚出奉天劍來,開始吐納修煉。

那金光原是濃郁的金靈氣顯現,如今都朝雲霄飏湧來,將他整個人都籠入金芒之中。

在此修煉,事半功倍,進階至化神巔峰,指日可待。

雲霄飏心中雀躍不已,對於法尊的器重銘感五內,更不敢荒廢片刻,浪費這難得的機緣。

湧往中央圓壇的金靈氣越來越多,到最後不需他主動吸納,便直往他經脈丹田灌入,經脈被開拓到最大,丹田也越發膨脹,雲霄飏的表情逐漸生出痛苦之意。

因為承受不住太過洶湧的靈氣,雲霄飏渾身的經脈一根根鼓凸出來,幾乎要從皮肉底下撕裂而出。

他終於忍受不住,發出痛苦的呻丨吟,卻無法主動停止下來。

雲霄飏入燈之後,九霄引天燈中慢慢氤氳出了一重紫氣,法尊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天道宮兩名劍君,游辜雪行除惡之事,斬妖除魔,清掃那些對天道宮懷有異心者,身上所擔的多是令人畏憎的殺戮之名。

雲霄飏代表天道宮周游各境,行揚善之舉,名為揚善,實則是為了讓他結交諸多行善積德之人,攬他人功德氣運於己身。

這聚天下善德的氣運,便是點亮燈芯,照見飛升之路的關鍵。

法尊緊密關註著引天燈裏流轉的紫氣,忽地皺起眉頭,察覺出了異常。

——雲霄飏身上的氣運有缺。

法尊試圖尋覓雲霄飏身上流失的氣運未果,神色冷沈下來,默然盯著引天燈思量良久,伸手翻動天書書頁。

夜色將盡,東方破曉。

朝光透過窗欞,灑落進室內,夜風揚起紗幔一角,露出床榻內沈睡的身影。

慕昭然眼角的潮紅還未完全消散,才入睡不久,便陷入夢魘,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眼瞼下的眼珠不安地來回滑動,睡得並不安穩。

她的元神還未離開游辜雪的心海,兩人神魂相擁,她夢境裏的景象亦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另一個人的神識中。

夢境之中,他被天道宮圍剿,鮮血染紅了行天劍的劍刃。

閻羅伸手輕輕撩開她額上淩亂的發絲,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慕昭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急促喘息,閻羅輕撫著她的背,安撫道:“只是夢而已。”

慕昭然怔楞了好一陣,才慢慢從夢境中抽回心神,搖了搖頭,“不是夢,是我當初參加段位考核時,曾在通天神木上預見過的未來,師兄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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