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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原來,要求得他的保護,是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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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原來,要求得他的保護,是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神木道場以彩葉分關卡,共計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最高一層為金色。

從第五層開始,後面的關卡幾乎都為心性考驗,常有弟子會被困在一關之中,耗盡時日也難以突破。

紫葉,已經是許多弟子望塵不及的地方。

上一次的弟子段位考核,葉離枝在第四層擂臺輸給慕昭然,而止步於綠帶,這一次托靈尊妖丹的福,她的修為長進很多,順利通過擂臺,登上了第五層雲海渡葉。

聽說當初聖女殿下在這一層耽擱了很久,葉離枝初初登上雲海時,也有些緊張,幸而有雲霄飏的悉心指引,讓她不至於對於每一個關卡都毫無所知。

葉離枝順利通過渡葉,再過藍色一關的道心拷問,終於踏進了一片紫林之中。

紫林之關被稱為三千浮生,亦作紅塵劫。

葉離枝進入這裏之前,便聽雲霄飏說過,此關考驗之所以被稱為三千浮生,便是因為進入其中的人,將會經歷一段完整的人生,而這段人生所照應的,正是自己心底最渴望、最希冀成為的模樣。

世人所渴望的,往往恰是現實中無法得到,無法成就的模樣。

通過這一關的要求,是不能失去自我,從浮生一世中,照見本我。

便意味著,在浮生一世之中,你明明已經成了自己最想成為的模樣,站在了自己最想站上的高度,卻不得不親自割裂美夢,轉身回望那個不完美的自己,承認那個被摒棄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我。

這份落差和撕裂的痛苦,可想而知。

雲霄飏當初被困於紫葉之關極久,在其中歷經過幾十段人生,他無比清楚當一段美夢破裂,重新跌落回現實之中審視自己時,會有多痛苦。

當在浮生一世之中所經歷的人生,和現實中的人生撕裂錯開時,也是一個人的心防最脆弱的時候。

事情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葉離枝並沒能通過浮生這一關,她從紫林中出來時,神情尚且恍惚,和他當初一樣,處於一種幻夢和現實截然不同,所造成的自我割裂中。

雲霄飏帶著她上了紫林外一座樓閣,神木道場內,除了試煉地和醫館,道場每一層的葉冠之上都搭建著大小不一的樓閣,這些樓閣便是弟子在試煉期間的調息休憩之所。

葉離枝怔楞地坐在樓閣窗前,望著那一片紫林,低喃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我還可以擁有那樣幸福的人生。”

在浮生一世之中,她的父親依然是南榮的大將軍葉戎,母親是鮫族的公主,這其中沒有強迫,沒有逼不得已,他們二人的結合,是兩境最盛大的喜事,就連天道宮的靈尊都親自送來祝福。

她的出生不再是恥辱,而是受到萬眾期待,從出生起就有父親無條件的保護,有母親溫柔悉心的疼愛照顧。

她也不必再躲在陰暗角落裏,只能小心翼翼地窺看,而是落落大方地走在陽光下。

她可以和南榮的公主殿下一起長大,可以像葉淩煙曾經在她耳邊炫耀過的那樣,陪同慕昭然一起逛街出游,還可以邀請她前往東海鮫族的王宮做客。

她可以擁有和慕昭然一樣尊貴的出身,一樣的光彩照人,即便不用做什麽,也能收到天道宮親自送來的燕金令,和她一起以南榮雙姝的身份拜入天道宮。

可以和她一樣,想愛就愛,想恨就恨,不用顧忌任何人的感受。

說到底,她所渴望的人生,就是慕昭然那樣的人生。

從出生始,便是一路光輝燦爛,有人保駕護航的人生。

“可惜,我終究成不了她。”葉離枝低頭看向自己手掌,即便如今血脈覺醒,回到鮫族,鮫王也和當初的葉戎一樣,沒有大方地公開承認她的身份。

她的出生,不論是對葉氏來說,還是對鮫族來說,都是一個汙點。

公主殿下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留下一只貓靈,毫不心疼地以大量靈石供養,而她卻連燕娘的命都留不住。

一只手伸來,覆在她手上,屈指輕輕握住。

葉離枝擡眸,目光撞進雲霄飏那雙疼惜的眼眸裏,聽到他道:“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現在的你便是最好的你。”

葉離枝眼睫劇烈地顫動,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在下頜凝結成珠,落進他的手心裏。

雲霄飏握住手裏的珠淚,心中經過一番激烈地掙紮,終究還是俯身過去,親吻了她,貼著她的唇瓣仿佛起誓一般說道:“離枝,往後我會保護你的。”

他承認他一直等候在紫林之外,是抱著一些趁虛而入的想法,但他現在所做的承諾,亦是真心真意。

葉離枝睜大眼睛,渾身一僵,近距離看著雲霄飏眼底似水的柔情,感受著他柔軟的親吻,她僵直的背脊緩緩地放松了下來,柔順地倚靠進了他懷裏。

此時此刻,眼前之人的存在,成了她現實之中,唯一的慰藉。

閣樓的窗扇合攏,垂下的竹簾將光線都遮擋在外,衣衫落地,葉離枝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身心都交付了出去。

正當情深意濃之際,葉離枝恍然聽到一聲劍鳴,扶雲劍毫無預兆地從她體內飛射而出,懸在半空,劍身劇烈地顫鳴起來。

葉離枝從那顫鳴之中感覺到強烈的心悸,掙紮著從雲雨之中清醒過來,擡眸看向懸在不遠處的長劍。

除了扶雲劍,奉天劍也懸立在閣中,兩柄靈劍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一絲一縷的流雲劍氣從扶雲劍中洩出,纏綿地縈繞在奉天劍雪亮的劍刃之上。

就如她和他此刻一樣,親密無間,仿佛是一對天造地設的鴛鴦雙劍。

雲霄飏捏著她的下巴將她轉過臉來,用更加激烈的親吻和動作強行轉移來她的註意力,半真半假地責怪道:“你現在不該只看著我嗎?”

葉離枝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番模樣,擡手環住他,“怎麽連劍的醋也要吃?”

雲霄飏眼神微微閃爍,避開了她的目光,只是更緊地擁抱住她,低聲道:“離枝,我會對你好的,會永遠保護你。”

葉離枝再一次陷落在他的深情告白之下。

昏暗的閣樓內,兩柄劍的劍氣難分難舍地糾纏在一起,扶雲劍的劍氣不斷流瀉,被奉天劍吞噬。

體內劍氣被不斷抽離,就連劍基都開始不穩,葉離枝也終於察覺了異常,她一開始只是試著推了推雲霄飏,說道:“雲師兄,先等等,好像有些不對勁……”

雲霄飏緊緊壓制著她,只是貼在她耳畔,重覆著許諾的話語。

隨著劍氣流逝,扶雲劍雪白的劍身開始一寸寸灰敗下去,劍身不斷搖晃,試圖從奉天劍的劍光之中掙脫出來,可奉天劍的劍氣牢牢地禁錮住它,就和它的主人一樣,無處可逃。

“你做了什麽!雲霄飏!放開我!”葉離枝拼命掙紮起來,手腕被雲霄飏扼住,重重壓回軟榻之上。

雲霄飏眼底幽暗,垂眸看著她,眼神中既有憐惜也有些決絕的狠勁,向來優柔寡斷的人,沒想到做的第一個狠心的決斷,是用在了她身上。

雲霄飏道:“乾坤劍法不止有六劍,圓滿劍意之後,還有第七劍,吞月一劍。”

吞月一劍,攝陽以補陰,噬陰以補陽。

“吞月?”葉離枝茫然地重覆,明明在他溫暖炙熱的懷抱中,她卻從骨子裏泛出一股冷意,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雲霄飏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將她擁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按進自己的血肉裏,“你就當做是采補之術吧,離枝,你體內有靈尊妖丹,又是五行天賦,就算不修劍道,也能改修其他。”

葉離枝被他牢牢地禁錮在懷裏,終於放棄了掙紮,話音裏含著幾分譏誚,問道:“你是從何時開始抱有這樣的打算的?從你來驛站接我之時?還是更早的時候,在我們剛開始同修劍法之時?”

扶雲劍的劍刃愈發黯淡,變作了未開鋒時一般灰暗,最後聽得“哢嚓”一聲,崩出裂痕。

雲霄飏沒有回答她,只是輕喘著在她耳邊道歉,“對不起,離枝,我發誓,往後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待我化神,坐上劍尊之位,便娶你為妻,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辱你。”

葉離枝丹田劇痛,劍基隨著扶雲劍同時生裂,嘴角淌下血來,忍不住輕笑出聲,眼角的淚滴不斷滑落,凝結成渾圓的珍珠,滾落在榻上,與她的血混合在一起。

原來,要求得他的保護,是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她都還沒來及告訴他,其實在浮生一世的幻夢中,她所向往的人生裏,也有他的存在,他的確如他現在承諾的那樣,好好地守護了她一生。

所以,出來之後看到他,她才會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她還以為,在現實之中,她至少還能得到他的愛。

只可惜,浮生幻夢,終究只是幻夢。

化神的靈威從神木道場的上方蕩開,引得無數人仰望探看。

許多人都以為,是有人在紫葉三千浮生中突破,探查之下卻發現,那化神的靈威來源之處卻不在試煉場內,而是紫葉林外的一處樓閣中蕩出。

那座樓閣隱於樹冠紫葉之中,有結界封鎖,讓人難以窺見其內情形,只不斷有化神的靈威溢出。

這樣的靈威持續了三日,直到一蓬熾烈的陽炎在神木頂上鋪開,凝結成一朵新生的火蓮,一瓣一瓣地綻放。

陽炎火蓮當中,那一瓣缺失的劍火被補足,重新凝聚成型,甚至較以前更加精純耀眼。

火蓮中心懸浮著一柄長劍。

有人高呼道:“是奉天劍!奉天君化神了!”

奉天劍的劍火從神木道場蔓延而出,燒紅了天道宮上的整片天空,游辜雪瞳中映照著東方的獵獵劍火,輕喃道:“恭喜你了,師弟。”

石林內,慕昭然隱約感覺到了劍石之上那一道奉天劍痕的躁動,劍痕亮起一瞬,又被嵌在它上方的地星訣銘文鎮壓,沈寂回去。

慕昭然現在無暇分心,她就像是一個盤坐的老僧,默念著靜心訣,還能反過去挑釁地哼道:“師兄,就這點本事嗎?”

就算知道眼前之人不是真的游辜雪,而只是她自己的欲念作祟,她還是忍不住打量眼前人,眼底閃爍著欲望的火星。

雖然眼前之人是假的,但出去之後,她可以讓真的游辜雪做給她看呀,這麽一想,便覺得眼前的心魔假象實在欠缺了一點滋味。

慕昭然打了個呵欠,催促道:“你光著的樣子我又不是沒看過,還有別的花樣嗎?更刺激一點的,我想多看點。”

游辜雪:“……”就連心魔都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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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別的不好說,但是在瑟瑟方面,我的閾值很高的[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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