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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師妹,你再哭下去,他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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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師妹,你再哭下去,他才會出事。”

“你想偷雲霄飏的氣運?”

慕昭然都有許久未曾聽到過系統的聲音了,它陡然冒出這麽一句來,委實將她嚇了一跳。

她按住咚咚狂跳的心臟,沒好氣道:“偷什麽偷?說得這樣難聽,我就是借一點運而已,又不會對他造成什麽損傷。”

她當初渡小天劫時,既然能借女主的運,那這一次就能再借男主的運。

她倒要看看,若真是上了擂臺,葉離枝和雲霄飏,到底誰的運道更強。

慕昭然警覺道:“你上次既然能幫我借葉離枝的運,說明這並不違反你的任務規定,你最好別多管閑事,你就算懲罰我,我也不會放棄的。”

既是重生改命,若她還像前世那樣狼狽落敗,那還改個屁的命。

系統無言,它現在同樣受人所制,已不能像最開始那樣,想如何拿捏她,就如何拿捏她了,它都有許久未給她發布任務了。

過了好一會兒,系統才道:“你身為南榮聖女,從小接受的都是正統教育,怎麽會這種陰損的邪術?”

慕昭然哼道:“因為我是惡毒女配呀。”惡毒女配當然都是暗戳戳的。

更何況,誰叫她前世有一個專修邪術的陰毒丈夫呢?

閻羅做什麽事,都不會避諱著她,慕昭然跟在他身邊十年,多少也見識過他的一些手段,她身中噬靈引,只是不能修煉,見得多了,自然也記住了一些。

慕昭然看著匣子裏的影土,這些土皆是雲霄飏親自從他自己的影子裏取出來,十二個時辰的影子,再加上他的頭發,合以心頭血和八字,煉制成傀儡,借他一天的運道,應當足夠了。

也虧得前世,雲霄飏最後為了對付閻羅,來與她假意迎合,當時為了取信於她,甚至願意交付自己的八字。

她驗證過他的八字,雲霄飏並未在此事上欺騙她。

慕昭然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昏了頭似的相信,他當真願意與自己成親。

所有東西齊備,現在,就只差心頭血了。

這個血可不好取。

慕昭然萬分頭疼,設想了許多辦法,都很難施行,便暫時沒有輕舉妄動。再加之,她明日若再不去土宮,二師姐恐怕就得拎著石錘直接上門來捶她了。

覆雪殿中,游辜雪掬起一捧清水,洗盡了指尖的泥汙。

他確實沒想到,慕昭然纏著雲霄飏三日,讓他幫著四處尋找靈土,竟是為了借他的運。她還真是聰明,這種奪運之術,他前世只在她面前提及過一次,她竟然就記住了。

奪運之術,還得需要雲霄飏的心頭血不可。

第二日一早,雲霄飏從霄雲殿中出來時,一眼便看見了等在青石臺邊的人。他詫異了一息,快步走上前,喊道:“師兄,你在等我麽?”

游辜雪回過身來,“我之前聽你說,你今年想要通過金帶考核。”

雲霄飏頷首,堅定道:“我一定會努力的,過了金帶,以後我也能多多幫襯師兄,免得你每次出任務總是單打獨鬥。”

當初見著師兄負傷歸來,他至今還因自己幫不上忙而覺慚愧。

游辜雪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來試劍臺,讓我看看你的長進如何。”

雲霄飏喜出望外,他以為師兄將要入問心臺,必定要專註自我,就算平日修煉遇到什麽疑惑,也不敢拿去打擾他,現在他主動提出要指點自己,雲霄飏自是高興。

只是……

雲霄飏稍作猶豫,游辜雪看出來,問道:“怎麽,你有別的事?”

“沒。”雲霄飏道。

他出門來原本是打算要去找葉離枝,那日在試劍臺離開後,慕昭然日日掐著點來找他,他答應之事不好反悔,只能先陪她尋找靈土,以致還沒能抽出時間再去見見葉離枝。

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

劍尊座下兩名親傳弟子要在試劍臺上切磋,這個消息傳出去,自然吸引了很多劍修弟子前來觀摩學習,試劍臺下很快圍滿了人。

游辜雪並未立即喚出行天劍來,只並指凝出一道三尺劍氣,對雲霄飏道:“不必有所保留,出全力。”

雲霄飏點了點頭,奉天劍鏘然一聲出鞘,持劍向他攻去。

淩厲的劍氣從臺上掃蕩開,逼得臺下眾人不住後退,只不過片刻,臺上二人便已過了百招。

游辜雪大多只是防守,偶爾出手反擊,指尖掠過奉天劍刃,每一次出指,都點在雲霄飏的破綻之處。

再由閃爍的電弧牽引著奉天劍的軌跡,引導他如何避免這個破綻,或是被對手擊中破綻後,該如何回防,才能化破綻為時機,趁機反攻。

雲霄飏也算是被師兄手把手指導長大,對他的引導自是一點就通,隨著過招,經脈裏凝滯的劍氣越來越順暢,劍術也越發流暢。

劍臺之上,劍光閃爍,兩人身形迅疾如風,幾乎只見殘影,到後來,劍臺下許多人都已經看不懂他們的招式。

同一時間,慕昭然還在土宮裏跟二師姐切磋。

經過一段時間的對戰,她的戰鬥也漸漸有了條理章法,再加上偶爾迸發的一些出其不意的招數,慕昭然已經能在楚禹手下撐上一段時間,不再像最初那樣被二師姐壓著打。

楚禹對她的進步很滿意。

如此又過了三日,慕昭然才聽說了劍尊兩位親傳弟子每日在試劍臺比試的消息,她立即拋棄二師姐,直奔金宮。

慕昭然趕到試劍臺下時,這座劍臺四面都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除了前來觀摩學習的金宮劍修,還有不少其他學宮的弟子前來看熱鬧,就連試劍臺外的樹杈上都站了人。

慕昭然擠了半天,都沒能擠進去,一氣之下直接從錦囊裏掏出一大把靈石,一邊往人手裏拼命塞靈石,一邊往裏擠,“借個道借個道……”

靈石開道,還是很有效的。

慕昭然終於擠進了內圈,她一擡頭,正好望見劍臺上的游辜雪。

游辜雪著一身白衣,長身立於劍臺之上,擡手往後,從脊骨裏拔出行天劍,翻手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劍上電弧劈啪作響,冷然道:“我會壓住三成靈力,維持與你同等修為,前面三日為指導,今日便驗你成果如何。”

慕昭然聽到身旁劍修興奮道:“太好了,行天君終於出劍了,不知道奉天君今日還能在他師兄手下堅持幾招?”

周圍吵吵嚷嚷,還有人暗地裏打起了賭約。

慕昭然聽著周圍亂糟糟的議論,很快聽明白,前面三日游辜雪並未出劍,大多防而不攻,是為指導師弟,所以兩人過招比較溫和,有來有回,能打上個把時辰,在劍臺下觀摩的弟子也能從中受益。

就跟二師姐教導她是一樣的吧。

今日是驗收成果的時候,游辜雪自然不再留手。

臺下議論紛紛,臺上的兩人卻是淡定,雲霄飏持劍行禮,鄭重道:“我定不負師兄所望。”

兩人正式出劍之後,劍臺下反而沒了聲音,滿場寂靜,只聞劍嘯爭鳴。

慕昭然在劍道一途果然愚鈍,前世就算學了五年劍,如今觀他們二人戰鬥,還是很快就被那漫天交織的劍光晃得眼花繚亂。

她努力睜大眼睛望著臺上,但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讓她很難跟得上,看了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想打呵欠。

身邊忽然有人擠過來,小聲喚道:“殿下。”

慕昭然回頭,盯著來人看了半天,想起來他的名字,“玄機閣,秋道遠?”

“是我是我,殿下竟然還記得我。”秋道遠受寵若驚,手裏還寶貝地捧著兩塊靈石,正是方才慕昭然買道時隨手塞進他手裏的。

慕昭然有些意外,以往秋道遠見著她,那是能躲則躲,好似生怕她張嘴找他還錢,沒想今日她都沒註意到他,他反而自己湊上前來。

她涼涼道:“畢竟,玄機閣主還欠著南榮好大一筆靈石,我自然得記著點。”

秋道遠訕訕笑了笑,眼珠子來回轉一轉,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地誇讚道:“多虧了南榮陛下當年遠見卓識,慧眼識珠,願意慷慨解囊支持我們閣主,幫助玄機閣渡過難關,我玄機閣上下左右無不感恩陛下和殿下之恩。”

劍臺上電光劈啪一閃,一道熾烈的電弧憑空成型,化作游龍,橫空掃過。

慕昭然轉回頭去,瞳中映著閃爍電光,即便她看不明白內裏門道,此時也分辨得出場上局勢,已經有了勝負傾斜。

雲霄飏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慕昭然聽著耳邊秋道遠的廢話,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秋道遠從袖中取出一幅手肘長的卷軸,殷切道:“是這樣的,年末之時,我回了一趟宗門,我們閣主她老人家又研制出了一樣新的機關器械,需要投入些靈石試驗……”

秋道遠當初入天道宮,就是帶著閣主的厚望來的,閣主完全不指望他能在天道宮做出什麽豐功偉績,只希望他能為玄機閣多攬一些慧眼識珠的伯樂。

他過完年回來之後就一直拿著圖紙四處找人推銷,奈何他們閣主大名鼎鼎,還願意上當的冤大頭是少之又少了。

今日得見南榮聖女的財大氣粗,這才見機湊上前來,死馬當作活馬醫,想要再試一試。

慕昭然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也根本沒聽他說了什麽,隨手抓住卷軸往錦囊裏一塞,敷衍道:“行,我知道了,等我回頭看看。”

恰在這時,劍臺之上,勝負落定。

游辜雪一劍橫掃,劈開了雲霄飏手中劍,行天劍長嘯一聲,劍尖直逼他的心口而去,就在眾人驚駭之時,游辜雪手腕一翻,調轉劍刃,用劍柄擊中了雲霄飏心口。

雲霄飏心口大震,被從劍臺上擊飛下來,摔落地上,正好就在慕昭然幾步遠外。

她本來都要和其他人一樣往後退開了,忽然見著雲霄飏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來。

慕昭然雙眼霎時一亮,一把扯出別在襦裙上的手帕,撲到雲霄飏身上,一邊給他擦血一邊顫聲泣道:“雲師兄,雲師兄,你沒事吧?你吐了好多血,你別死啊……”

雲霄飏本來都要坐起來了,又被她嘭一下給壓回地上。

慕昭然沈沈地趴他胸口,淚如細珠,說哭就哭,捏著那團甜膩香粉的手帕捂在雲霄飏臉上,叫他忍不住又多吐了兩口血,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人群寂靜,全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劍臺偏僻一角,葉離枝滿臉擔憂,急著想要過去,被身邊人一把抓住。

祝輕嵐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小阿枝,你過去做什麽?他那裏現在可沒有你的位置呀。”

慕昭然用了全身的力量趴在雲霄飏身上,還在嚶嚶低泣:“雲師兄,你別嚇我,你快醒一醒啊。”

“殿、殿下,你……你壓著我的傷……”雲霄飏在她的香帕之下,艱難喘氣。

他就算不死,也快被她捂死了。

幸而此時,一柄歸鞘的長劍橫插過來,托住慕昭然的臂下,硬生生將她從自己身上給擡了起來,雲霄飏身上一輕,香帕離口,終於能順暢地喘上一口氣來,朝自己師兄投去感激一瞥。

游辜雪看一眼慕昭然手裏浸染得通紅的手帕,冷聲道:“師妹,你再哭下去,他才會出事。”

慕昭然眨掉眼裏的淚,莫名有些心虛,“……”

一不小心,演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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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適可而止[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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