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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好好修煉,戒躁戒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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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好好修煉,戒躁戒欲!

畢竟是對師弟的切磋指導,游辜雪並未真的下重手,最後一刻只暗中用了些巧勁,逼出他的心頭血。

雲霄飏吐過血後,打坐靜修了片刻,體內紊亂的劍氣便也平覆下來,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覆如常。

趁著試劍臺下亂糟糟的,無人再註意她的時候,慕昭然默默退出人群外,回了竹溪閣中,命人取來一碗清水,將染血的手帕浸入水中。

又將雲霄飏那一縷發絲燒化成灰,和影土混做一起,用血水調和。

她關起門來,足足耗了一天一夜,才制出一個巴掌大的傀儡娃娃,小心封好了,將它謹慎地收好。

慕昭然靈力耗盡,躺在床榻上放空時,腦子裏才開始回轉起游辜雪在試劍臺上飄逸出塵的身影。

這件事順暢得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簡直就像她瞌睡來了,游師兄就給她遞上枕頭,讓慕昭然都忍不住懷疑,游辜雪是不是知道點什麽,才故意弄這麽一出來。

可行天君又怎會是這樣假公濟私之人?單單如此揣測,都覺得褻瀆了他。

考核在即,師兄指點師弟,天經地義。

若說他是專門為了自己,未免太過自作多情了。

慕昭然取出雙影鏡,指尖輕輕撫摸過銅鏡外層那一圈鏤空的銘文雕花,又輕輕點了點光亮的黃銅鏡面,低聲喃喃:“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你,師兄。”

她靈力耗盡,無意打開銅鏡,可許是銅鏡認主,內裏貯存有她的靈力,只這麽輕輕一碰,鏡上的銘文閃爍,鏡中浮出了畫面。

慕昭然驚了一下,立即拉起披帛遮住自己的臉。

遮完,又懊惱地想,偷鏡子的人又不是我,怎麽我還反倒做賊心虛起來了?簡直倒反天罡!

她拉下披帛,睜圓眼睛,定定地看向鏡面——就算和游辜雪對上視線,她也該是理直氣壯的才是!

遺憾又慶幸的是,鏡子另一端確實出現了游辜雪的身影,只不過,他正在睡覺,發現不了這一端還有人在偷看他。

游辜雪的睡榻和她的相比較起來,要簡潔得多,榻上沒有她床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抱枕,床頭櫃子上也沒有脂膏、首飾、香囊手帕這一類零碎的小物件,他床內的櫃子上只擺了幾本書,大約是入睡之前翻看的。

床上罩著一襲青色的床幔,床尾的青幔垂了下來,遮住了一半,床頭這一半帳子用掛鉤挽著,也因此,慕昭然才能偷看到一點行天君的睡顏。

她還以為以游師兄的自律,夜裏都應該是打坐修煉,不會睡覺的。

游辜雪側躺在床上,面容寧靜,睡得很沈,濃長的睫毛在臉上勾勒出兩條水墨似的痕。

他穿著松敞的白色單衣,襟口下露出凹陷的鎖骨和半片結實的胸膛,長發松了下來,用發帶在中段的地方束了一下。

但還是有一部分發絲從發帶中掙脫了出來,自肩上淩亂地垂下來,黏在了胸口上,發尾沒入衣襟之內,也不知延伸去了什麽地方。

這份淩亂削弱了他平時一絲不茍的禁欲氣息,顯得格外……

勾引人。

慕昭然一眨不眨地欣賞了許久,餘光瞥到他身後,搭在被衾上那一束濃黑發絲中點綴的紅,微微睜大眼睛,更往鏡面貼去,就差直接鉆進鏡子裏了。

那條發帶,好像是她的合歡花發帶。

慕昭然心跳撲通一聲,心海的蝴蝶又在顫動,在想入非非之前,立即扣下鏡面,將鏡子塞進枕頭下,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第二日一早,慕昭然就忍痛把鏡子鎖進了抽屜裏,還在抽屜面上貼了一個大大的“禁”字。

好好修煉,戒躁戒欲!

能多一重保障,慕昭然安心許多,吃也吃得好了,睡也睡得香了,修煉起來也越發帶勁兒——她當然也不能全指望那虛無縹緲的氣運,自身實力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隔日便聽南呂回來匯報,說雲霄飏正式開始和葉離枝一起同修那本古劍譜。

慕昭然早有所料,並不驚訝,雲霄飏受傷,葉離枝豈有不去探望他之理,一番悉心照顧,正好給了他們感情升溫的機會,不管之前有什麽誤會,都能說清了。

慕昭然之前那小打小鬧的一下,根本不算得什麽。

前世,她可是兢兢業業地在他們之間使了不少絆子,制造了無數誤會,都沒能拆散開他們呢。

有食愛蠱吞掉她對雲霄飏的盲目愛意後,慕昭然如今作為旁觀者,平心靜氣地來看,其實雲霄飏和葉離枝的確十分般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葉離枝選擇了劍尊親傳弟子同修,讓金宮的其他劍修也無話可說,只有祝輕嵐那只狐貍,氣得險些吐血,偏生他擁有金火雙系天賦,擅使的並不是劍,而是扇子。

慕昭然津津有味地聽著他們三人的糾葛,幸災樂禍地想,男三就是男三,就算你擅使劍,也輪不到你。

那本劍譜就是為男女主量身定制的,選了別人,也修煉不下去。

南呂偷摸打量著慕昭然的神情,問道:“殿下不生氣麽?”

慕昭然莫名道:“我生什麽氣?”

南呂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殿下是喜歡奉天君的。”

不只是她,天道宮中好多人私下裏都在傳,南榮聖女心慕奉天君,當日她趴在雲霄飏身上,哭得肝腸寸斷的,大家更是深信不疑了。

結果轉天,便傳出奉天君要與人合修乾坤雙劍,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之人,都在暗暗揣測,想看兩女爭一男的好戲。

南呂很不喜歡這樣的揣測,她一開始並不喜歡葉離枝,可遵照殿下的命令,去關註她久了,對她的印象也逐漸改觀,葉離枝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在她心中,殿下亦是很好的人。

她不想看見,她們兩人因為一個男人而起沖突。

慕昭然對此渾然不覺,拍了拍心口,滿不在意地笑道:“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才不在乎呢。”

多虧了食愛蠱,才讓她發現她的心有多博愛廣大,心尖尖上能站不少的人。

雲霄飏,它扇翅膀,閻羅,它也扇翅膀,游辜雪,它還扇翅膀,指不定以後,還會再多幾個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這只蝴蝶,能跟著她這樣愛心泛濫的人,也算是吃到好的了。

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這種傻事,她前世已經做夠了,今生才不會再重蹈覆轍。

要奪人氣運,除了心頭血,還需要被借運之人的生辰八字,游辜雪原本還觀望著,等待慕昭然後續有何動作。

可等來等去,她再沒有來過金宮,慕昭然每日沈迷修煉,似乎已經忘了借運一事。

不是忘了,便是她已經煉制出來了,這代表著,她早便知道了雲霄飏的八字。

如何知曉的,似乎也並不難猜。

游辜雪原本在寫字靜心,想通其中關竅後,不由氣得笑了一聲,筆尖去勢一歪,落下一團墨漬,毀了整幅字。

前世,他們二人結契為道侶時,都不曾蔔吉,合過八字。

她竟然知道雲霄飏的八字!

一月之期,轉瞬而過,天道宮宮門弟子段位考核正式開始。

鐘聲敲響之時,慕昭然已經站在了絕山東面那一座青石廣場上。

清風吹散晨霧,一眼望去,盡是人,卻不顯亂,大家分區域而立,穿著同色的學宮服飾,只衣上花紋顯出來自不同的五行學宮,頭上不同色的發帶,顯出實力高低。

學宮服飾發下來,上次隨同岑夫子去煙瘴海出任務時,慕昭然穿過一次,這是第二次穿。

這衣服是法衣,衣料柔韌輕薄,呈淺淡的冰藍色,有很強的自凈力,頗有些聖潔出塵的仙人之風,她出自土宮,袖口和裙擺處便繡紋著代表土宮的山紋。

第一道鐘聲,弟子齊聚,第二道鐘聲,則是考核前的一些檢查。

入九色通天木道場考核的弟子,可以隨身攜帶三樣物品,包含丹藥、法器、符箓之類,其中還包含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所攜帶的東西絕不能超出自己境界太高,像慕昭然,就不能攜帶化神長老為她煉制的曳紗鈴,也不能帶游師兄贈予她的三道劍氣。

入道場前,會有五行學宮的夫子,對弟子攜帶的物品進行檢查。

前世慕昭然好高騖遠,偏生實力不濟,為了不被葉離枝比下去,她鉚足了勁兒地……想辦法作弊,還當真讓她逃過了夫子們的檢查,暗中攜帶了一些遠超自己能力的違禁之物進去神木道場。

然後在擂臺上,靠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狠狠挫傷了葉離枝,直到最後一刻,才被自己的配劍背叛,給了葉離枝絕地反擊的機會。

慘敗就算了,後續還被查出違規作弊,受了懲罰,讓她本就不佳的名聲更加狼藉不堪。

慕昭然這回學乖了,沒有再搞那些陰濕小手段,也不想再那般蠅營狗茍地活著,如若可以,誰不想光明正大地贏呢?

她結印取出自己的石相,又取出傀儡娃娃,並一瓶在補充靈力的丹藥,由夫子們檢查。

廣場上設有八座檢查臺,每一座檢查臺有五位夫子,皆來自不同的五行學宮。

夫子們一一查看過她的物品,許是看出了她石相中隱含的煞氣,對她那一墩黝黑的石相查看了半天,幸得有土宮夫子幫她解釋了一番。

有夫子又拿起傀儡娃娃查看,慕昭然屏住呼吸,略有些緊張,直到對方放下娃娃,她才暗自舒了口氣。

這借運的傀儡娃娃,實則也是替身傀儡的一種,這一場考核,除了她也有許多其他弟子攜帶替身傀儡,或是替身符箓之類的東西。

弟子們能憑自己練出這樣的替身之物,也算是一種本事,考核當中並不禁止。

慕昭然擔心露餡,也沒敢借太多雲霄飏的氣運,只竊其一天,留待萬一又碰上“絕地反擊”這種戲劇性的關鍵時刻使用。

氣運這種東西,畢竟虛無縹緲,很難查探得出來,實際上,就連慕昭然自己也不敢保證這個方法究竟有沒有效,權當是種安慰。

午時正,第三聲鐘鳴敲響。

一線金光忽然從天直射而下,如同一劍割開蒼穹,虛空中一陣靈力波動,那虛無的半空便像化作了一道幕簾,往兩邊分開,露出幕簾之後一株頂天立地的龐然巨木。

廣場上響起接連的讚嘆聲。

就連慕昭然這個曾經見識過通天巨木之人,再次見到,亦不免驚嘆。

只見那巨木巍巍峨峨,比山雄偉,九色葉冠涵蓋了四季之色,煙嵐雲岫,氤氳叆叇,數不清的樹藤自通天神木中飛射而出,接來此岸,迎弟子入道場。

“考核開始,入場。”

慕昭然深吸口氣,在密集交錯雲霧繚繞的樹藤中,擇了一條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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