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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為什麽會喜歡雲霄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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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為什麽會喜歡雲霄飏?

慕昭然環視一眼四周,發現自己腳下所站的地方,也是一片寬大厚實的蓮葉,這蓮葉呈現淡淡的青綠,如同玉質。

整個空間裏,就只有一泓碧青的水池,和水池中間的這株金蓮。兩葉一花一水池,再往外緣,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慕昭然一動,才後知後覺感覺到手臂上的鉗制,游辜雪一直沒有松開她。

“游師兄,我不會亂來的,你放開我吧。”

游辜雪緩緩松開五指,不忘警告她道:“這水池鵝毛不浮,只有金蓮可以落腳,掉下去就只能當花肥。”

慕昭然揉一揉自己被抓得有點疼的手臂,想到方才她一沖動就差點跳進水裏,心有餘悸地拍拍心口,“謝游師兄方才拉我一把。”

“嗯。”游辜雪冷淡應道,轉身走到蓮葉一側的石桌旁坐下。

慕昭然好奇地沿著腳下這片蓮葉走了一圈,站在蓮葉邊緣小心翼翼地往水下望去,這水明明十分清澈,卻一眼望不見底,不知有多深,除了一株金蓮,水中再無別的生物。

這裏所有的靈氣都集中在金蓮裏了。

她看了一會兒,走到石桌邊,坐到游辜雪對面——沒辦法,這整片蓮葉上,只有這一張石桌,再無別的可以坐的地方。

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刑罰堂,慕昭然知道眼前這個人,也不是真的神聖到無可挑剔,也會犯錯後,對他的畏懼便減輕了許多,但畢竟是以那種兇殘手段傷過閻羅的罪魁禍首,她心中對他依然不喜。

好在,前世在閻羅身邊鍛煉十年,她早就很擅長偽裝。

哄一個閻羅是哄,哄一個行天劍也是哄,都差不多。

慕昭然眨著眼,明亮的眸子裏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新人師妹對師兄的信任和崇拜,柔柔弱弱地出聲問道:“游師兄,這四面都是水,那要怎麽離開這裏?”

游辜雪略略擡眼,道:“等下一縷日華從上方照下,就能離開。”

慕昭然隨著他的話,往天上看去,天空中已沒有了方才漣漪波動的異象,現下天色蔚藍,飄著兩片雲朵,明明沒感覺到有風,但那兩片雲朵卻在蓮池上空來回飄搖。

她和葉離枝落入此間,的確是隨著第一縷日光,從上方掉下來的。

“下一縷日華?”慕昭然苦惱道,“那不是要等到明日日出?”

游辜雪望著平靜的水面,點了下頭。

慕昭然:“……”這意味著,她得在這裏待十二個時辰!得和游辜雪面對面坐十二個時辰!還得眼睜睜看著雲霄飏和葉離枝裹在那金蓮當中,也不知道他們會在那裏面做什麽。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前世收集日華那一段時間,她日日都往朝曦閣跑,天天玩那水臺裏的小蓮花,怎麽就從來都沒發現過,水臺裏還有這樣一片空間?

思及此處,慕昭然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金光耀眼之時,她似乎是先感覺到抓著葉離枝的手突然一沈,然後整個人才被連帶著拖進這裏。

如此看來,她只是沾了女主的光,才會被順帶拉入這裏,所以,葉離枝掉進了雲霄飏的懷裏,她卻被推去了旁邊。

慕昭然止不住嫉妒,雖然理智總是提醒她,不能再步入前世覆轍,可她的情感,依然會被雲霄飏牽動。

方才那一瞬間的沖動,就完全超越了她的理智,她險些又掉進系統所說的那一個“癡戀男主,陷害女主”的固有標簽內,這種感覺實在令她惡心。

慕昭然咬牙切齒地望著金蓮,心裏翻滾著滋滋作響的惡念,想殺了雲霄飏,她一定要想辦法殺了雲霄飏,在她為他癡戀到昏頭之前殺了他,要如何才能殺了他?!

她想得實在太過投入,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人的目光從水面慢慢移到了她臉上。

金蓮耀著旭日金芒,讓這片空間也呈現溫暖的金色,她盯著金蓮,蹙著眉心,睫毛微微顫動,神情中難掩不甘和憤恨,牙齒在下唇上咬出一痕印記,那印痕先是白的,後來慢慢充血,讓那一片柔軟的唇瓣看上去越發殷紅。

這種嫉妒的滋味,原來她也深有體會。

“為什麽……”游辜雪聽到自己開口。

慕昭然一驚,閉眼壓回心裏翻湧的情緒,定了定神,終於將視線從金蓮上拔離,落到他身上來,疑惑地歪頭,“什麽?”

為什麽會喜歡雲霄飏?

游辜雪差點問出口,問她為什麽會喜歡雲霄飏?在雲霄飏都那樣對待她以後,為什麽還要喜歡他?可轉念一想,他不也是一樣麽?在慕昭然都那樣對待他以後,他為什麽還要在意她喜歡誰?

他頓了頓,眼中浮動的神光沈寂下去,重新覆上厚重的冰霜,掩住底下真實的情緒,問道:“為什麽會在朝曦閣?”

慕昭然目光閃爍,張了張嘴,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心虛,說道:“啊,聽說天道宮的日出很美,所以專程早起想去看日出。”

游辜雪再次沈默下去。

寂靜的空間,面對面相坐的兩人,還有後面漫長的十二個時辰,這實在太尷尬了。

慕昭然絞盡腦汁地無話找話,試探性地問道:“師兄是守在這裏為雲師兄護法麽,你們師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嗯。”游辜雪應道,輕輕扯了扯唇角。感情好到,他差一點就殺了他。

一個“嗯”又將話題斷掉,慕昭然艱難地想要再起話頭,奈何他們之間確無別的共同之事可以閑聊,唯有金蓮裏的人。

她問道:“雲師兄傷得很嚴重嗎?”

游辜雪唇角落下去,轉頭看著金蓮,回道:“傷了靈竅,導致體內劍氣不穩,將丹田和靈脈都劃出密集損傷,才需要在金蓮池中修覆。”

能傷及靈竅,這的確是很嚴重的傷了。

慕昭然心中下意識湧上擔憂,被理智壓下後,她又生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快意,心情實在矛盾。她故作懵懂,繼續試探道:“雲師兄的修為應該很高了吧,什麽人能重傷到他?”

游辜雪道:“修為比他更高之人。”

這不是廢話麽?

慕昭然腹誹,想了想,故作憤憤不平地說道:“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傷奉天劍君,這不是明擺著想和天道宮作對嗎?”

要是能讓她找到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就好了,要是能收買下對方宰掉雲霄飏,那就更好了。

游辜雪偏眸看她一眼,“怎麽?師妹想為他報仇?”

“我?”慕昭然連忙擺手,訕訕道,“天道宮能人眾多,有游師兄在,還有劍尊他老人家在呢,哪裏輪得到我一個新入門的小築基逞英雄。”

游辜雪凝眸盯著她,又露出一副審視的眼神,說道:“師妹如此關心他的傷,你們之前認識?”

慕昭然神情一滯,兩只手都舉起來連連擺手,“沒,我只是久聞奉天劍君俠肝義膽,常行走於世間行揚善之舉,心中仰慕已久,入宮之後卻一直未能得見,所以、所以……”

慕昭然心裏慪得要死,把自己都快說吐了。

游辜雪沒在繼續逼問她,只淡淡道:“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慕昭然暗松口氣,也轉頭去盯著那金蓮,“那葉離枝掉進去了,會有影響麽?”

游辜雪:“不知道。”

慕昭然又問:“那金蓮什麽時候會再打開?”

游辜雪:“不知道。”

慕昭然抿唇,不死心地繼續問:“這裏有吃的麽?我為了看日出,都還沒吃早飯。”

慕昭然以為他還會回一個“不知道”,卻見他忽然站起身往蓮葉邊緣走去,一道劍光從他指下射入水中,隨即,他蹲下身,從水裏撈出一把蓮蓬,轉身回來放到桌面上。

蓮蓬根上的水滴滴答答,順著桌面淌下去,慕昭然伸手戳了戳碧綠的果盤,又看一眼不遠處的金蓮花,嫌棄道:“這不會是被人坐過的吧?”

游辜雪默了默,才擡手示意了一下。

慕昭然挪動身子,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金蓮實在太大,又太引人註目,讓她沒有發現緊簇著金蓮蓮莖的地方,還生長的一小叢正常大小的蓮。

慕昭然放下心來,取了一個蓮蓬來剝,手上有事做,她也不用再幹巴巴地找話題,一時間只剩下她剝蓮蓬的窸窣聲響。

慕昭然剝完一整個蓮蓬,捧著雪白的蓮子送到游辜雪面前,笑得甜美:“師兄先吃。”

游辜雪瞥她一眼,“我辟谷了。”

“好吧。”慕昭然故作遺憾,心中早就等著他這句話,立即將手縮回來,丟了一顆蓮子進嘴裏。

蓮子新鮮脆嫩,並不很甜,只一股植物的清香,嚼到後面,她忽然皺起眉,背過身去就往外吐舌,“怎麽是苦的?”

以往能端到聖女殿下面前的瓜果,都是被精心處理好了的,慕昭然只瞧見過侍從剝蓮蓬,卻不知還要將裏面的蓮子心挑出來。

她皺著臉回頭來,就見一只幹凈修長的手從旁伸過來,自然而然地從她手心裏撚走一顆蓮子,拇指和食指合攏,輕輕一捏,將蓮子捏成兩半。

游辜雪從中挑走一個針眼大的小綠芽,覆又放在手心裏,遞到她面前,說道:“吃吧,現在不苦了。”

他的掌心寬大,手指修長,虎口處有習劍的薄繭。

這只手……

見慕昭然沒動,游辜雪很快反應過來,屈起手指又將手縮了回去,垂入袖袍內,冷冰冰道:“自己剝。”

慕昭然剛想擡手去拿呢,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又惹著身邊這位大師兄了,她也不敢問,只默默捏開蓮子,挑出蓮心,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裏送。

整個金蓮池中,只有她吃蓮子的聲響,一把蓮蓬剝完,蓮子皮和心堆了一捧,金蓮還是沒有動靜,日光也沒有任何變化,時間過得尤為漫長,漫長到慕昭然也估摸不出來,究竟過去了幾個時辰。

她心下躁動難寧,游辜雪倒是平靜得很,坐在那裏,盯著水面,便像是一尊白玉石像一樣安靜。

慕昭然抽出條手帕擦幹凈手指,無聊地托腮,視線掃過金蓮池中乏善可陳的幾樣景色,不免落到游辜雪身上。

不得不說,游辜雪的骨相真的很不錯,正臉便已十分好看,側顏也生得極佳,額頭飽滿,眉飛入鬢,眼睫烏黑濃長,微微垂著,鼻梁挺直,人中的弧度略微凹陷,勾勒出明晰的唇線,那麽一張森冷的薄唇,竟然長了唇珠。

游辜雪忽然往她偏頭,疑問道:“怎麽?”

慕昭然一驚,立即將目光轉開,說道:“沒什麽。”她頓了下,“我吃飽了,沒什麽事做。”

游辜雪一板一眼道:“沒事做就修煉,這裏沒有靈氣,但也可以打坐修心。”

“好吧。”慕昭然站起身來,抻腰活動兩下,在蓮葉上找了一處地方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默念起靜心訣。

修著修著,她的頭就開始往胸口垂去,烏黑的發絲從肩頭滑下去,隨著她打瞌睡的動作,左右飄搖。

為了去見葉離枝,她昨夜實在沒怎麽睡。

慕昭然再睜開眼,是被下唇上的吮吸驚醒的,她還沒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麽,便已經在那纏綿的親吻下,發出一聲舒服的呻丨吟,餘光望見上方垂下的深色床幔,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

她定是又睡著了,且又做起了夢。

慕昭然轉過眼眸,還沒看清身上之人,便被閻羅的手掌覆蓋住眼睛,他的唇又壓下來,不像以往那樣伸出舌頭來勾纏,只含著她的唇,又吮又咬。

慕昭然覺得,自己的唇都快要被他吮破了。

“不行,我得醒……”慕昭然想推開他,她現在在金蓮池裏,和游辜雪就隔了幾步遠的距離,一想到自己在那雙清冷的眼睛註視下,做這樣的夢,她整個人就羞恥得快要爆炸。

按住她手腕的力道更重,指尖從掌根處滑上去,硬生生撬開她的手指,擠進指縫中,再牢牢扣住。

她的掙紮被完全壓制住,話語被堵回嘴裏,身上的人就這麽含著她的唇,一遍遍廝磨,舔吻,吮出暧昧糾纏的水聲,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慕昭然快要窒息,閻羅才舍得放開她一點,她用力喘兩口氣,抓住機會推拒道:“不行,我不能跟你在這裏廝混……”

“不能?為什麽不能?”閻羅漫不經心地問道,等她喘勻氣,又低頭貼上去,誘哄道,“告訴我,慕昭然,你這顆心裏究竟在想著誰?”

慕昭然一剎那又想起了曾經他飲下符水,翻來覆去地逼問她究竟想誰究竟愛誰,那記憶太過深刻,讓她只是想起,身體便忍不住生出反應。

她害怕他又要發瘋,立即道:“是你,我愛的是你。”

“騙子。”閻羅笑起來,低頭吻住她的唇,呢喃道:“舌頭伸出來。”

慕昭然搖頭,閉上嘴巴拒絕合作。

閻羅也不勉強她,就含住她的唇瓣使勁欺負。

慕昭然從這個吻裏,漸漸感覺到了疼,舌尖嘗到了一點血味,從鼻子裏發出可憐的嗚咽。

覆在唇上的吻,便又忽然輕柔了起來。

慕昭然被蒙著眼,親得迷迷糊糊的,沒有註意要身上衣衫松脫,襟口往肩頭散開,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肌膚上盛開著一朵小小的艷紅的重瓣菊花。

閻羅的目光落在花瓣上,仔細地數過每一片花瓣數,眼神中露出了一點若有所思。

這朵菊的花瓣,比他最初看到時少了幾瓣。

慕昭然似感覺到了他的分心,趁機想要掙紮,閻羅立即俯下身去,重新吻上她的唇,舔吻著她唇角那一道傷口,品嘗著唇齒間的腥甜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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