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溯與思考 “嘶！到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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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回溯與思考 “嘶！到底發生了……
“嘶！到底發生了什麽？”傑森躺在柔軟的床鋪裏, 摟著溫暖的渡鴉，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這幕久違的有點該死的熟悉。
“還能發生什麽啊？你個蠢貨, 怎麽我就剛出去一趟就被人砸到腦震蕩了？真是沒救了。”系統一如既往地發出十分毒舌的評價。
傑森搖了搖頭，難道真的是他被砸了之後，變得腦子有問題了？他有這麽脆弱嗎？
“好了好了，你到底在想什麽鬼東西, 趕緊去吃飯。對了，別忘了再給我帶一份餅幹回來。”黑色的渡鴉大爺似的躺在床上。
傑森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出於某種莫名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應該同意。
明明記憶裏是他熟悉的家，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著卻有幾分的陌生。傑森久違的看著旁邊端著咖啡杯的提姆，他總覺得自己的視角應該再往下一點才對。
可是不應該啊，他怎麽會覺得自己應該是仰視提姆的呢？
難道是因為這場腦震蕩？傑森想不出原因，但他覺得這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醒了？”提姆睡眼惺忪的打招呼道。
傑森看著提姆眼睛下面濃厚的黑眼圈，“說實話, 你真的該好好睡一覺了。”
“如果你能現在把布魯斯叫起來, 去參加接下來9點的會議的話，那我確實可以好好的補一覺。”提姆的聲音就像是夢游一樣。
傑森敬畏的看了一眼他手中致死量的咖啡，隨後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杯子沒收了。
“好吧, 我會替你把布魯斯喊起床的，他總不能一直把事情都堆在你身上，這公司又不是你開的。”傑森隨口吐槽。
熬夜過度的提姆重覆著手上的動作。
傑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只小紅鳥真是熬過頭了。
十分熟練的一輛浣熊大運，撞進了布魯斯的懷裏，賴床的老父親就這樣受到浣熊的制裁。
躺在被窩裏的布魯斯發出了受擊的音效。
但是如果蝙蝠俠不願意, 他當然可以躲過去，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歸咎於家庭感情交流。
誰能拒絕一輛毛茸茸的浣熊大運呢？最起碼布魯斯不能。
自從傑森長大之後，就很少跟他進行這種毛茸茸的交流了。布魯斯是期待他們能回到之前的關系，只不過這個人嘴上的口才實在了得，而且，傑森疑似有了新的替代品提姆。
自從提姆來到這個家之後，布魯斯的床上就再也沒有長出來過浣熊。
他有時候都懷疑提姆是不是嚴重的浣熊控，證據就是他屋子裏面滿布著的浣熊照片。而且提姆那孩子面對浣熊時的樣子實在是很不爭氣。
布魯斯想想只是吃飯。就被提姆不停地用十幾種語言誇讚的浣熊抽了抽嘴角。
自從發生了某件事之後，傑森和他們的關系就急轉直下。布魯斯清楚問題的癥結所在，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緩和這種裂痕。
按理來說他早就應該找到解決的辦法。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個問題依然沒有好轉。布魯斯覺得其實有點疑惑，他認為自己早就應該開始準備解決這個。
這段時間的記憶有點太過於正確了，他只是人，並不是一個機器。是人就都會犯錯。
被砸醒的布魯斯不可避免的想了很多。
“怎麽又瘦了？”布魯斯脫口而出一句很不可思議的話。
傑森疑惑的盯了盯自己看不到爪爪的肚皮，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布魯斯。最後決定伸出爪子，在布魯斯額頭上探一探，隨後一口咬了上去。
要辨認出是不是老頭子很簡單，只要三步，第一步，一個假動作騙過他，第二步，露出一個很萌的表情，第三步，直接張口咬上去。
如果沒有被咬到，那肯定就是如假包換的布魯斯。如果被咬到了，那這個布魯斯覺得這是假的，被咬到了也不虧。這只大胖浣熊如此想著。
以他現在的表征，就連提姆都無法違心的誇他纖瘦了。
傑森是一直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浣熊，就像他最近其實已經在減肥了。
明明人的形態就是一個體征正常的成年人，怎麽轉換成浣熊就過分肥胖。傑森簡直搞不懂這個到底是怎麽計算的。
天知道他現在就連以浣熊形態出去，都會被哥譚人圍觀了，哥譚真該死啊。
“不要再鬧了……”沙啞的嗓音含糊的說出這句話。
被我困在懷裏的浣熊大運，肯定的想著這個絕對是真的布魯斯。
他甚至只感覺自己眼前一花，然後就被布魯斯抱進了懷裏。
不是，這真的對嘛？一只浣熊今天也在思考人生。
“我想布魯斯老爺也是時候該起床了，而不是在這擼一只浣熊對嗎？”圍觀的阿福禮貌的開口。
“別忘了，你還有今早9點的會議。”
“我記得這個行程不是應該提姆去參加的？”仰躺在床上揉搓浣熊的藍眼睛試圖掙紮一下。
被翻來覆去揉捏的浣熊可不是軟柿子捏的，他立志要讓布魯斯認識到他的錯誤。
“從今天開始，沒有任何會議，應該是提姆要去參加的了。”傑森發出邪惡的聲音，“因為我們決定要去大都會旅游。”
“嗯？”布魯斯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想布魯斯老爺既然決定在家裏面收養那麽多孩子，也是時候該關心一下提姆少爺的學業進程。”阿福在一旁淡淡的補刀。
“是的，提姆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十分傷心的。所以接下來一周，我們都不會再回來了。”壞笑的浣熊大運給了布魯斯最後一擊。
出乎意料的，布魯斯沒有再露出什麽意料之外的表情，只是笑著讓他們玩的開心。
所以這個該死的男人，之前的所有反應全都是……在逗他玩。傑森心裏突然充斥著一股無名怒火。
這次布魯斯沒有再躲開撲咬上來的浣熊，他相信傑森會把控好尺寸的。
“布魯斯你已經變成一個糟糕的大人了。”一只浣熊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門。
雖然帶著一只浣熊去博物館很奇怪，但是大都會的人民也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
畢竟他們這裏連外星物種都有，一只浣熊算什麽？只要這只浣熊，不爬到樹上等著超人抱下來。他們都不會對此產生太大的關註。
這輛浣熊卡車幾乎快要把提姆整個人都壓塌了。
路過的外星人十分和藹地托了一把浣熊搖晃的尾巴。
是的，這就是被自己搭檔搖過來的外星人。
事實上，克拉克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傑森還是一如既往的肥美。好吧，他知道說一只浣熊這樣不太好，但是他還是要說他簡直沒有見過比傑森更胖的浣熊了。
“給自己的寵物買一只氣球嗎？我這裏可是有很相似的浣熊氣球。”門口的小醜拿著一堆氣球售賣著。
提姆艱難的從浣熊的毛發裏探頭望去，被莫名其妙抓住尾巴的傑森，直接把自己整只浣熊都扒在了他頭上。
提姆幽怨的看了一眼正在偽裝中的超人。
克拉克訕訕的笑了一聲。
“不用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喜歡跟自己很相似的氣球。”提姆拒絕道。
他其實對小醜這個裝束都十分的警惕，不過現在人間之神就在他的身邊。某種程度上，他就意味著安定。
提姆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放在鉛盒裏的綠色石頭。
那只小醜自然也註意到了提姆下意識的舉動。
“好吧，孩子，看在你囊中羞澀的份上，我就送你一個氣球吧。”五顏六色的小醜給浣熊的小爪子上放了一個烏鴉氣球。
“有時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被浣熊盯著的小醜，莫名其妙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就走了。
傑森不知道這個小醜是想告訴他什麽，他下意識的拒絕去想。
行程滿滿的一天結束之後，青年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中午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小醜。
“他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麽？”翻來覆去躺在床上的傑森回想著這一天的遭遇，似乎沒什麽不對勁的。
要說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系統今天沒有鬧著要跟在他身邊。不過它也經常這樣，畢竟系統也也有自己的空間。
“所以……那個小醜是怎麽回事？”傑森想不出答案。
或許他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傑森根本就不相信巧合。而且他似乎有一種預感，那個小醜今天一定就是特意在那邊等他的。
莫名的，他覺得那個小醜很眼熟。他肯定在哪裏見過他。
遲早他會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也過的太過於順利了，簡直沒有一點超出計劃之外的事情。傑森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有時候事情的發生可不會顧慮他的出游計劃，但是今天簡直就是完美的可以按照計劃執行的一天。
甚至今天他都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哥譚的突發事件出現。雖然也有可能是布魯斯想讓他們好好玩一會兒，從而故意延緩了消息的告知時間。
事實上他是很有前科在的，傑森並不能完全信任他。
“醒醒，快起來！”黑乎乎的渡鴉用翅膀扇在傑森的臉上。
“你昨天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系統陰暗的蹲在傑森的床頭櫃上。
不知道是誰，昨天說好了給他拿小餅幹的，結果人卻消失了。
系統陰暗的註視著眼前的宿主。
呵呵！如果他不拿出10碗小餅幹作為補償的話，它絕對不會再原諒他的。
這個系統就這樣傲嬌。
“好吧好吧，是我錯了。我願意上交接下來兩周的餅幹作為補償。”傑森深谙哄系統之道，他已經是一個對付系統專精的專家了。
“咳咳……既然這樣，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好了。”系統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就不再一直那樣黑洞洞的盯著他了。
“我聽說你們今天遇到了一個小醜？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那樣花花綠綠的醜角了。”系統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是啊。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過來說了一堆雲裏霧裏的話，送了一個氣球就走了。”傑森隱瞞下了氣球的形狀。
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系統現在載體形狀的氣球。可是為什麽？之前他都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哦，這樣啊。你記得離小醜遠一點，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小醜全都不是好人。”塗鴉在旁邊暗戳戳的上眼藥。
自從它一朝被小醜騙，它就討厭極了小醜這個物種。
甚至想過讓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存在小醜這個職業。只不過後來十分遺憾的放棄了而已。
或許小醜這個職業是有好人的，但是不妨礙它討厭。
“天還沒亮啊！對了，要一起玩游戲嗎？”系統發出邀請。
“現在玩游戲？”傑森不置可否。
他甚至覺得這個這系統過來就是因為沒人陪他玩游戲了，所以才特地的過來找他。
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十分的靠譜，可想而知系統平時是怎樣的形象。
“當然，這可是濃縮了精華的狼人殺游戲。現在就差你一個了，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西童神神秘秘的說道。
“你到底是怎麽湊齊人的？”傑森十分懷疑系統湊人的手段，它不會邀請別人也像這樣邀請他這樣吧？
傑森狐疑的盯著這個就連羽毛尖尖，都透露出心虛的系統。
“好吧，我想我最起碼該問問參與這個游戲的都有哪些人。”
“這有什麽好問的，未知也是這個游戲的樂趣之一。如果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有什麽好玩的？”系統肯定的說道。
傑森開始覺得越來越不靠譜。
“既然這樣，那你不會告訴我所有角色都是由你來分配的？”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傑森簡直覺得兩眼一黑。
這個系統別看是數字生命，但其實對玩游戲堪稱一竅不通。如果是單純秀操作的游戲，倒是還好。但是這種游戲，傑森不對此發表意見。
“那你記住了，你是女巫。你知道這個角色卡該怎麽用吧？”系統打量了傑森一眼。
總感覺自由發牌的話，憑運氣抽傑森不會抽到非常好的牌呢。既然這樣，還不如他黑箱操作一下。
至於其他人睡什麽睡，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候到了。
他只是在把控大方向，這些人就給他整出這麽多活來，既然這樣，那就都別睡了。
“昨天晚上死了一個人，宿主，你要救他嗎？”系統盯著傑森說道。
“救吧。”傑森說著，他有點怕這個系統。真的把那個無辜的人給幹掉了。
他其實都懷疑這個系統到底能不能理解這個游戲的意思是什麽。
“嘖！那昨天晚上就是一個平安夜。”系統有點不情不願的說。既然這樣，也沒必要問傑森要不要殺掉其他人了。
“好吧，那接下來就是1號發言。”
“說真的，我本來就要睡覺了。突然一個彈窗就冒出問我要不要玩游戲，真的很奇怪啊。”1號如此試探著。
“不準聊跟游戲無關的事情。這是第一次警告。”一號那邊面板變紅，彈出十足的警告音。
於是傑森就發現1號突然被禁麥了。
行吧，他也反正也不指望這個游戲能靠譜就是。
“那麽現在有請二號發言。”系統十分興致勃勃的說道。
“我是狼人，昨天我晚上我刀了3號。”2號就這樣直接自爆開麥。
“你們這群人不就是玩個游戲嗎？跟要你們命一樣。”系統在無能狂怒中。
“所以你以為用一個面板包裝大家就都不會猜到你是誰？”傑森就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系統。“你不會還邀請克拉克肯特了吧。”
“當然！”系統挺起胸膛十分自傲的說道。
“那你覺得我們這個房間裏面含鉛了嗎？”傑森反問道。
系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一樣。
“那豈不是這些人，全都知道怎麽回事了？”黑漆漆的渡鴉就像是被霜打了白菜一樣，癱在床上變成一張大餅。
傑森簡直被氣笑了。
“我已經睡著了。”系統就這麽自欺欺人的，我進了傑森的被窩裏面，並且把他趕走了。它暫時並不想見到這個會嘲笑它的宿主。
於是傑森就這麽在半夜被掃地出門了。
他甚至都沒能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好好的睡上一覺。幾乎是剛閉上眼睛不久，就被系統叫起來了。
拿著一瓶藥劑的傑森，茫然的站在酒店走廊上。
“好吧，或許我也應該覆刻一下系統的操作。”於是他準備去吵醒提姆。
不過才這個時間點提姆真的睡了嗎？
這是一個很值得讓人深思的問題。
如果不推開門的話，這個提姆就跟薛定諤的貓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睡覺。
所以提姆真的睡了嘛？
才剛剛準備敲門的傑森，就發現門已經打開了。
甚至人已經站在了門口，提姆亦未寢。
“被系統趕出門了。”他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事實上，被系統找上門的他並沒有很驚訝，在下午他們收到氣球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顯然，那個小醜也不算是隨機挑選來找上他們的。
他早有預感，也就是傑森會遲鈍一點吧。
畢竟他跟系統綁定的最深，或許被影響的也會更深一點。他今天就發現了傑森會有些遲鈍。
就算是他自己，也偶爾會有種不受控的感覺。這顯然是十分奇怪的。
事實上，今天一天提姆都覺得很奇怪。街上的行人就像是被操作好的木偶一樣，充滿著濃濃的非人感，就像是系統一樣。
他不像傑森對系統的還有點信任度。他其實一直很懷疑這個系統。其實系統的行為讓人很難不懷疑他，他就像某種反派一樣。還是那種很十八線很老套的反派。
提姆相信布魯斯也發現了不對勁。不然今天為什麽超人會從頭到尾的跟著他們？或許他們已經從那個小醜身上得到了些什麽東西，信息，或者是物品。
按照系統，晚上才來找他們的速率。他應該沒發現這個，不過也不排除已經被發現的可能性。
“你怎麽還沒睡？”傑森先發制人的問道。
“這或許應該問一下，在你屋子裏面呼呼大睡的渡鴉。”提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傑森就意識到了，他也是今晚的受害者。
“好吧，我就知道他也不會放過你。”傑森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直接擠開了門口的提姆。
反正今天他來也就是這個目的，也沒必要再掩飾了。
至於提姆今天該睡哪？反正他肯定會有計劃的。實在沒有，他也可以變成浣熊跟他一起睡。反正這種情況發生的也不少。
淩晨，提姆又被一只浣熊大運壓在了臉上。自覺呼吸不暢的他，坐了起來，狠狠的懷疑了一番人生。
果然還是他自己的問題，提姆看了一眼浣熊，又看了一眼浣熊。
一只浣熊大運，能有什麽錯？都是他的錯。
徹底沒有了睡意的他拿起電腦。給傑森挪了一下位置，讓他睡得更好一點。
事實上，電腦也並不是完全安全的。不過他想系統可能暫時沒有空來處理這些事情。
他應該感謝有小醜的存在，讓他的優先級下降一點。只要他不在這個房間裏面說出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被系統檢索到，那他暫時的處境就是十分安全的。
雖然系統十分神通廣大，但他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在搜索各類新聞事件與他記憶中的對比，提姆就可以發現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記憶出現了斷層。
他其實也不是很想懷疑這個，但是虛假的記憶，虛假的溫情畫面，這都不是真實的。遲早他們會出現差錯。他寧願面對更殘酷的現實也不願被這虛假的畫面欺騙。
系統太過於自傲了。
其實很多次他們都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只是他們都沒有聲張而已。但是沒想到系統這一次做的更加過分了。
能完全回溯的天賦還是太克制他們了，系統甚至可以根據他的反應，下一次做出更完美，更沒有破綻的……
他想布魯斯，他們也是這樣思考的，所以大家都保持著一種公認的態度。
甚至他們也在想，可不可以潛移默化的改變系統。
但是，嗯，這種電子生命真的是固執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就算是傑森本人的堅定拒絕，也沒有辦法動搖他的意志。
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傑森死亡的現實。之前的無數次，也只是回溯而已，它試圖在拯救這個結局。
但是，或許是傑森的話刺激到他了。提姆並沒有那時候的記憶，但是他完全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
說實話，都已經這麽多次了，提姆甚至覺得自己都已經快產生抗體了。
系統這次完全憑空捏造，正常線他們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太過於理想了。
他可從來沒有聽過，阿卡姆就連暴動都要按照周期來的。雖然看著像是隨機亂序的，但是把這幾年的時期都整合在一起，還是有一定規律的。
更別提有些人的舉動充滿了一些同化性，他可以從這個人身上看到另一個人慣有的動作。說實話，這都可以稱得上是恐怖片了。
提姆想起了，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事實產生的荒謬感覺。
就好像是整個大都會，就只有他們幾個活人，剩下的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事實上，他們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很多活人嗎？這樣不停的回溯，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記不住也沒什麽不好的。
作為一個傑森，朝夕相處的他其實也是系統十分關註的目標。
不得不說他。在這無數次裏面，被針對的次數比布魯斯還要多。怎麽不算是一種重視呢？
提姆甚至覺得系統都沒有那麽在乎布魯斯了。
某些回溯裏面，他甚至都完全保存不了記憶三天，就連布魯斯都沒有打破這個記錄吧。
提姆下意識的摸了一把浣熊大運毛絨絨熱乎乎的身體。
這個手感，這次應該是真的傑森的身體。
比起系統給出的覆制體，還是有些微妙的差別的。
畢竟他可是家裏浣熊照片多的，都能開一場浣熊展覽的程度，提姆十分自傲於這個。
系統還要兼顧於整個世界的動態，但是提姆。每次提姆都會被安放在傑森的旁邊。就算沒有，他也會在意識到的第一時間，找到這個或許十分脆弱的傑森。
他甚至都算是提姆沒有迷失的錨點了，只要找到傑森，他就遲早會回想起一切。
正常人在這麽多場回溯裏早瘋了，提姆能一直堅持到現在，可想而知也沒正常到什麽地方去。
他對傑森的關註簡直到了一種變態離譜的程度。就算什麽都沒想起來，他也會下意識的被傑森所吸引。甚至就連同位體都沒能分走半分註意，他的傑森是特殊的，特殊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地步。
睡夢中的浣熊大運翻了個身，重新壓在提姆身上。浣熊大運沈甸甸的愛就是這樣，別人想要，他們還享受不到呢。
提姆帶著一種很詭異的笑容，梳理著浣熊大運的毛發。
很難說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沒有提姆推動的程度。
他對傑森的影響程度太高了。
不過他本身，也就是被傑森撿回來的。天知道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看到羅賓浣熊時的場景。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他甚至都分不清楚是恐懼還是什麽別的東西。
提姆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自己的胸膛蹦裂了。浣熊以一種完全英雄式的救贖，降臨在他身邊，拯救了他。
他與他相識，遠在一切悲劇發生之前，那是一段十足美好的日子。雖然說遙遠的幸福的無法想象，其中還夾雜點苦澀的果實。
但是人會在一次一次的回憶裏美化，直到最後，就連當初覺得苦澀的心情，在這場漫長無邊的旅程裏，細細品味起來也完全是幸福的味道。
題目有時候在想人的年齡是由經歷來決定的，還是完全由身體來判定？
如果是前者，那在這無邊無際的回溯裏。他或許比一些永生者活的還久吧，但若是後者，那他不就是經歷了千奇百怪的場景之後，歸來仍是高中生？
提姆就這樣不停的摸著浣熊，開始無邊無際的思考著一些人 生的哲理。
這是他唯二幾次成年的時候，或許他應該找個時間跟傑森表白？不知道錯過了這次之後，他還有沒有機會了？
提姆有時候都不願意去思考，以後未來對他來說太過於遙遠了。也許下一秒，也許今天，這個世界就會重新回溯，思考這些東西就很有沒有必要。
不過這次結束的時間應該不會太短。或許他應該準備起來了，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傑森對他也是不同的。
他近乎於把自己一生全都奉獻出去了……
傑森會接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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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到底發生了什麽？”傑森躺在柔軟的床鋪裏, 摟著溫暖的渡鴉，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這幕久違的有點該死的熟悉。
“還能發生什麽啊？你個蠢貨, 怎麽我就剛出去一趟就被人砸到腦震蕩了？真是沒救了。”系統一如既往地發出十分毒舌的評價。
傑森搖了搖頭，難道真的是他被砸了之後，變得腦子有問題了？他有這麽脆弱嗎？
“好了好了，你到底在想什麽鬼東西, 趕緊去吃飯。對了，別忘了再給我帶一份餅幹回來。”黑色的渡鴉大爺似的躺在床上。
傑森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出於某種莫名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應該同意。
明明記憶裏是他熟悉的家，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著卻有幾分的陌生。傑森久違的看著旁邊端著咖啡杯的提姆，他總覺得自己的視角應該再往下一點才對。
可是不應該啊，他怎麽會覺得自己應該是仰視提姆的呢？
難道是因為這場腦震蕩？傑森想不出原因，但他覺得這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醒了？”提姆睡眼惺忪的打招呼道。
傑森看著提姆眼睛下面濃厚的黑眼圈，“說實話, 你真的該好好睡一覺了。”
“如果你能現在把布魯斯叫起來, 去參加接下來9點的會議的話，那我確實可以好好的補一覺。”提姆的聲音就像是夢游一樣。
傑森敬畏的看了一眼他手中致死量的咖啡，隨後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杯子沒收了。
“好吧, 我會替你把布魯斯喊起床的，他總不能一直把事情都堆在你身上，這公司又不是你開的。”傑森隨口吐槽。
熬夜過度的提姆重覆著手上的動作。
傑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只小紅鳥真是熬過頭了。
十分熟練的一輛浣熊大運，撞進了布魯斯的懷裏，賴床的老父親就這樣受到浣熊的制裁。
躺在被窩裏的布魯斯發出了受擊的音效。
但是如果蝙蝠俠不願意, 他當然可以躲過去，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歸咎於家庭感情交流。
誰能拒絕一輛毛茸茸的浣熊大運呢？最起碼布魯斯不能。
自從傑森長大之後，就很少跟他進行這種毛茸茸的交流了。布魯斯是期待他們能回到之前的關系，只不過這個人嘴上的口才實在了得，而且，傑森疑似有了新的替代品提姆。
自從提姆來到這個家之後，布魯斯的床上就再也沒有長出來過浣熊。
他有時候都懷疑提姆是不是嚴重的浣熊控，證據就是他屋子裏面滿布著的浣熊照片。而且提姆那孩子面對浣熊時的樣子實在是很不爭氣。
布魯斯想想只是吃飯。就被提姆不停地用十幾種語言誇讚的浣熊抽了抽嘴角。
自從發生了某件事之後，傑森和他們的關系就急轉直下。布魯斯清楚問題的癥結所在，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緩和這種裂痕。
按理來說他早就應該找到解決的辦法。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個問題依然沒有好轉。布魯斯覺得其實有點疑惑，他認為自己早就應該開始準備解決這個。
這段時間的記憶有點太過於正確了，他只是人，並不是一個機器。是人就都會犯錯。
被砸醒的布魯斯不可避免的想了很多。
“怎麽又瘦了？”布魯斯脫口而出一句很不可思議的話。
傑森疑惑的盯了盯自己看不到爪爪的肚皮，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布魯斯。最後決定伸出爪子，在布魯斯額頭上探一探，隨後一口咬了上去。
要辨認出是不是老頭子很簡單，只要三步，第一步，一個假動作騙過他，第二步，露出一個很萌的表情，第三步，直接張口咬上去。
如果沒有被咬到，那肯定就是如假包換的布魯斯。如果被咬到了，那這個布魯斯覺得這是假的，被咬到了也不虧。這只大胖浣熊如此想著。
以他現在的表征，就連提姆都無法違心的誇他纖瘦了。
傑森是一直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浣熊，就像他最近其實已經在減肥了。
明明人的形態就是一個體征正常的成年人，怎麽轉換成浣熊就過分肥胖。傑森簡直搞不懂這個到底是怎麽計算的。
天知道他現在就連以浣熊形態出去，都會被哥譚人圍觀了，哥譚真該死啊。
“不要再鬧了……”沙啞的嗓音含糊的說出這句話。
被我困在懷裏的浣熊大運，肯定的想著這個絕對是真的布魯斯。
他甚至只感覺自己眼前一花，然後就被布魯斯抱進了懷裏。
不是，這真的對嘛？一只浣熊今天也在思考人生。
“我想布魯斯老爺也是時候該起床了，而不是在這擼一只浣熊對嗎？”圍觀的阿福禮貌的開口。
“別忘了，你還有今早9點的會議。”
“我記得這個行程不是應該提姆去參加的？”仰躺在床上揉搓浣熊的藍眼睛試圖掙紮一下。
被翻來覆去揉捏的浣熊可不是軟柿子捏的，他立志要讓布魯斯認識到他的錯誤。
“從今天開始，沒有任何會議，應該是提姆要去參加的了。”傑森發出邪惡的聲音，“因為我們決定要去大都會旅游。”
“嗯？”布魯斯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想布魯斯老爺既然決定在家裏面收養那麽多孩子，也是時候該關心一下提姆少爺的學業進程。”阿福在一旁淡淡的補刀。
“是的，提姆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十分傷心的。所以接下來一周，我們都不會再回來了。”壞笑的浣熊大運給了布魯斯最後一擊。
出乎意料的，布魯斯沒有再露出什麽意料之外的表情，只是笑著讓他們玩的開心。
所以這個該死的男人，之前的所有反應全都是……在逗他玩。傑森心裏突然充斥著一股無名怒火。
這次布魯斯沒有再躲開撲咬上來的浣熊，他相信傑森會把控好尺寸的。
“布魯斯你已經變成一個糟糕的大人了。”一只浣熊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門。
雖然帶著一只浣熊去博物館很奇怪，但是大都會的人民也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
畢竟他們這裏連外星物種都有，一只浣熊算什麽？只要這只浣熊，不爬到樹上等著超人抱下來。他們都不會對此產生太大的關註。
這輛浣熊卡車幾乎快要把提姆整個人都壓塌了。
路過的外星人十分和藹地托了一把浣熊搖晃的尾巴。
是的，這就是被自己搭檔搖過來的外星人。
事實上，克拉克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傑森還是一如既往的肥美。好吧，他知道說一只浣熊這樣不太好，但是他還是要說他簡直沒有見過比傑森更胖的浣熊了。
“給自己的寵物買一只氣球嗎？我這裏可是有很相似的浣熊氣球。”門口的小醜拿著一堆氣球售賣著。
提姆艱難的從浣熊的毛發裏探頭望去，被莫名其妙抓住尾巴的傑森，直接把自己整只浣熊都扒在了他頭上。
提姆幽怨的看了一眼正在偽裝中的超人。
克拉克訕訕的笑了一聲。
“不用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喜歡跟自己很相似的氣球。”提姆拒絕道。
他其實對小醜這個裝束都十分的警惕，不過現在人間之神就在他的身邊。某種程度上，他就意味著安定。
提姆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放在鉛盒裏的綠色石頭。
那只小醜自然也註意到了提姆下意識的舉動。
“好吧，孩子，看在你囊中羞澀的份上，我就送你一個氣球吧。”五顏六色的小醜給浣熊的小爪子上放了一個烏鴉氣球。
“有時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被浣熊盯著的小醜，莫名其妙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就走了。
傑森不知道這個小醜是想告訴他什麽，他下意識的拒絕去想。
行程滿滿的一天結束之後，青年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中午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小醜。
“他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麽？”翻來覆去躺在床上的傑森回想著這一天的遭遇，似乎沒什麽不對勁的。
要說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系統今天沒有鬧著要跟在他身邊。不過它也經常這樣，畢竟系統也也有自己的空間。
“所以……那個小醜是怎麽回事？”傑森想不出答案。
或許他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傑森根本就不相信巧合。而且他似乎有一種預感，那個小醜今天一定就是特意在那邊等他的。
莫名的，他覺得那個小醜很眼熟。他肯定在哪裏見過他。
遲早他會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也過的太過於順利了，簡直沒有一點超出計劃之外的事情。傑森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有時候事情的發生可不會顧慮他的出游計劃，但是今天簡直就是完美的可以按照計劃執行的一天。
甚至今天他都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哥譚的突發事件出現。雖然也有可能是布魯斯想讓他們好好玩一會兒，從而故意延緩了消息的告知時間。
事實上他是很有前科在的，傑森並不能完全信任他。
“醒醒，快起來！”黑乎乎的渡鴉用翅膀扇在傑森的臉上。
“你昨天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系統陰暗的蹲在傑森的床頭櫃上。
不知道是誰，昨天說好了給他拿小餅幹的，結果人卻消失了。
系統陰暗的註視著眼前的宿主。
呵呵！如果他不拿出10碗小餅幹作為補償的話，它絕對不會再原諒他的。
這個系統就這樣傲嬌。
“好吧好吧，是我錯了。我願意上交接下來兩周的餅幹作為補償。”傑森深谙哄系統之道，他已經是一個對付系統專精的專家了。
“咳咳……既然這樣，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好了。”系統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就不再一直那樣黑洞洞的盯著他了。
“我聽說你們今天遇到了一個小醜？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那樣花花綠綠的醜角了。”系統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是啊。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過來說了一堆雲裏霧裏的話，送了一個氣球就走了。”傑森隱瞞下了氣球的形狀。
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系統現在載體形狀的氣球。可是為什麽？之前他都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哦，這樣啊。你記得離小醜遠一點，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小醜全都不是好人。”塗鴉在旁邊暗戳戳的上眼藥。
自從它一朝被小醜騙，它就討厭極了小醜這個物種。
甚至想過讓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存在小醜這個職業。只不過後來十分遺憾的放棄了而已。
或許小醜這個職業是有好人的，但是不妨礙它討厭。
“天還沒亮啊！對了，要一起玩游戲嗎？”系統發出邀請。
“現在玩游戲？”傑森不置可否。
他甚至覺得這個這系統過來就是因為沒人陪他玩游戲了，所以才特地的過來找他。
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十分的靠譜，可想而知系統平時是怎樣的形象。
“當然，這可是濃縮了精華的狼人殺游戲。現在就差你一個了，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西童神神秘秘的說道。
“你到底是怎麽湊齊人的？”傑森十分懷疑系統湊人的手段，它不會邀請別人也像這樣邀請他這樣吧？
傑森狐疑的盯著這個就連羽毛尖尖，都透露出心虛的系統。
“好吧，我想我最起碼該問問參與這個游戲的都有哪些人。”
“這有什麽好問的，未知也是這個游戲的樂趣之一。如果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有什麽好玩的？”系統肯定的說道。
傑森開始覺得越來越不靠譜。
“既然這樣，那你不會告訴我所有角色都是由你來分配的？”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傑森簡直覺得兩眼一黑。
這個系統別看是數字生命，但其實對玩游戲堪稱一竅不通。如果是單純秀操作的游戲，倒是還好。但是這種游戲，傑森不對此發表意見。
“那你記住了，你是女巫。你知道這個角色卡該怎麽用吧？”系統打量了傑森一眼。
總感覺自由發牌的話，憑運氣抽傑森不會抽到非常好的牌呢。既然這樣，還不如他黑箱操作一下。
至於其他人睡什麽睡，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候到了。
他只是在把控大方向，這些人就給他整出這麽多活來，既然這樣，那就都別睡了。
“昨天晚上死了一個人，宿主，你要救他嗎？”系統盯著傑森說道。
“救吧。”傑森說著，他有點怕這個系統。真的把那個無辜的人給幹掉了。
他其實都懷疑這個系統到底能不能理解這個游戲的意思是什麽。
“嘖！那昨天晚上就是一個平安夜。”系統有點不情不願的說。既然這樣，也沒必要問傑森要不要殺掉其他人了。
“好吧，那接下來就是1號發言。”
“說真的，我本來就要睡覺了。突然一個彈窗就冒出問我要不要玩游戲，真的很奇怪啊。”1號如此試探著。
“不準聊跟游戲無關的事情。這是第一次警告。”一號那邊面板變紅，彈出十足的警告音。
於是傑森就發現1號突然被禁麥了。
行吧，他也反正也不指望這個游戲能靠譜就是。
“那麽現在有請二號發言。”系統十分興致勃勃的說道。
“我是狼人，昨天我晚上我刀了3號。”2號就這樣直接自爆開麥。
“你們這群人不就是玩個游戲嗎？跟要你們命一樣。”系統在無能狂怒中。
“所以你以為用一個面板包裝大家就都不會猜到你是誰？”傑森就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系統。“你不會還邀請克拉克肯特了吧。”
“當然！”系統挺起胸膛十分自傲的說道。
“那你覺得我們這個房間裏面含鉛了嗎？”傑森反問道。
系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一樣。
“那豈不是這些人，全都知道怎麽回事了？”黑漆漆的渡鴉就像是被霜打了白菜一樣，癱在床上變成一張大餅。
傑森簡直被氣笑了。
“我已經睡著了。”系統就這麽自欺欺人的，我進了傑森的被窩裏面，並且把他趕走了。它暫時並不想見到這個會嘲笑它的宿主。
於是傑森就這麽在半夜被掃地出門了。
他甚至都沒能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好好的睡上一覺。幾乎是剛閉上眼睛不久，就被系統叫起來了。
拿著一瓶藥劑的傑森，茫然的站在酒店走廊上。
“好吧，或許我也應該覆刻一下系統的操作。”於是他準備去吵醒提姆。
不過才這個時間點提姆真的睡了嗎？
這是一個很值得讓人深思的問題。
如果不推開門的話，這個提姆就跟薛定諤的貓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在睡覺。
所以提姆真的睡了嘛？
才剛剛準備敲門的傑森，就發現門已經打開了。
甚至人已經站在了門口，提姆亦未寢。
“被系統趕出門了。”他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事實上，被系統找上門的他並沒有很驚訝，在下午他們收到氣球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顯然，那個小醜也不算是隨機挑選來找上他們的。
他早有預感，也就是傑森會遲鈍一點吧。
畢竟他跟系統綁定的最深，或許被影響的也會更深一點。他今天就發現了傑森會有些遲鈍。
就算是他自己，也偶爾會有種不受控的感覺。這顯然是十分奇怪的。
事實上，今天一天提姆都覺得很奇怪。街上的行人就像是被操作好的木偶一樣，充滿著濃濃的非人感，就像是系統一樣。
他不像傑森對系統的還有點信任度。他其實一直很懷疑這個系統。其實系統的行為讓人很難不懷疑他，他就像某種反派一樣。還是那種很十八線很老套的反派。
提姆相信布魯斯也發現了不對勁。不然今天為什麽超人會從頭到尾的跟著他們？或許他們已經從那個小醜身上得到了些什麽東西，信息，或者是物品。
按照系統，晚上才來找他們的速率。他應該沒發現這個，不過也不排除已經被發現的可能性。
“你怎麽還沒睡？”傑森先發制人的問道。
“這或許應該問一下，在你屋子裏面呼呼大睡的渡鴉。”提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傑森就意識到了，他也是今晚的受害者。
“好吧，我就知道他也不會放過你。”傑森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直接擠開了門口的提姆。
反正今天他來也就是這個目的，也沒必要再掩飾了。
至於提姆今天該睡哪？反正他肯定會有計劃的。實在沒有，他也可以變成浣熊跟他一起睡。反正這種情況發生的也不少。
淩晨，提姆又被一只浣熊大運壓在了臉上。自覺呼吸不暢的他，坐了起來，狠狠的懷疑了一番人生。
果然還是他自己的問題，提姆看了一眼浣熊，又看了一眼浣熊。
一只浣熊大運，能有什麽錯？都是他的錯。
徹底沒有了睡意的他拿起電腦。給傑森挪了一下位置，讓他睡得更好一點。
事實上，電腦也並不是完全安全的。不過他想系統可能暫時沒有空來處理這些事情。
他應該感謝有小醜的存在，讓他的優先級下降一點。只要他不在這個房間裏面說出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被系統檢索到，那他暫時的處境就是十分安全的。
雖然系統十分神通廣大，但他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在搜索各類新聞事件與他記憶中的對比，提姆就可以發現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記憶出現了斷層。
他其實也不是很想懷疑這個，但是虛假的記憶，虛假的溫情畫面，這都不是真實的。遲早他們會出現差錯。他寧願面對更殘酷的現實也不願被這虛假的畫面欺騙。
系統太過於自傲了。
其實很多次他們都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只是他們都沒有聲張而已。但是沒想到系統這一次做的更加過分了。
能完全回溯的天賦還是太克制他們了，系統甚至可以根據他的反應，下一次做出更完美，更沒有破綻的……
他想布魯斯，他們也是這樣思考的，所以大家都保持著一種公認的態度。
甚至他們也在想，可不可以潛移默化的改變系統。
但是，嗯，這種電子生命真的是固執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就算是傑森本人的堅定拒絕，也沒有辦法動搖他的意志。
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傑森死亡的現實。之前的無數次，也只是回溯而已，它試圖在拯救這個結局。
但是，或許是傑森的話刺激到他了。提姆並沒有那時候的記憶，但是他完全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
說實話，都已經這麽多次了，提姆甚至覺得自己都已經快產生抗體了。
系統這次完全憑空捏造，正常線他們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太過於理想了。
他可從來沒有聽過，阿卡姆就連暴動都要按照周期來的。雖然看著像是隨機亂序的，但是把這幾年的時期都整合在一起，還是有一定規律的。
更別提有些人的舉動充滿了一些同化性，他可以從這個人身上看到另一個人慣有的動作。說實話，這都可以稱得上是恐怖片了。
提姆想起了，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事實產生的荒謬感覺。
就好像是整個大都會，就只有他們幾個活人，剩下的都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事實上，他們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很多活人嗎？這樣不停的回溯，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記不住也沒什麽不好的。
作為一個傑森，朝夕相處的他其實也是系統十分關註的目標。
不得不說他。在這無數次裏面，被針對的次數比布魯斯還要多。怎麽不算是一種重視呢？
提姆甚至覺得系統都沒有那麽在乎布魯斯了。
某些回溯裏面，他甚至都完全保存不了記憶三天，就連布魯斯都沒有打破這個記錄吧。
提姆下意識的摸了一把浣熊大運毛絨絨熱乎乎的身體。
這個手感，這次應該是真的傑森的身體。
比起系統給出的覆制體，還是有些微妙的差別的。
畢竟他可是家裏浣熊照片多的，都能開一場浣熊展覽的程度，提姆十分自傲於這個。
系統還要兼顧於整個世界的動態，但是提姆。每次提姆都會被安放在傑森的旁邊。就算沒有，他也會在意識到的第一時間，找到這個或許十分脆弱的傑森。
他甚至都算是提姆沒有迷失的錨點了，只要找到傑森，他就遲早會回想起一切。
正常人在這麽多場回溯裏早瘋了，提姆能一直堅持到現在，可想而知也沒正常到什麽地方去。
他對傑森的關註簡直到了一種變態離譜的程度。就算什麽都沒想起來，他也會下意識的被傑森所吸引。甚至就連同位體都沒能分走半分註意，他的傑森是特殊的，特殊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地步。
睡夢中的浣熊大運翻了個身，重新壓在提姆身上。浣熊大運沈甸甸的愛就是這樣，別人想要，他們還享受不到呢。
提姆帶著一種很詭異的笑容，梳理著浣熊大運的毛發。
很難說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沒有提姆推動的程度。
他對傑森的影響程度太高了。
不過他本身，也就是被傑森撿回來的。天知道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看到羅賓浣熊時的場景。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他甚至都分不清楚是恐懼還是什麽別的東西。
提姆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自己的胸膛蹦裂了。浣熊以一種完全英雄式的救贖，降臨在他身邊，拯救了他。
他與他相識，遠在一切悲劇發生之前，那是一段十足美好的日子。雖然說遙遠的幸福的無法想象，其中還夾雜點苦澀的果實。
但是人會在一次一次的回憶裏美化，直到最後，就連當初覺得苦澀的心情，在這場漫長無邊的旅程裏，細細品味起來也完全是幸福的味道。
題目有時候在想人的年齡是由經歷來決定的，還是完全由身體來判定？
如果是前者，那在這無邊無際的回溯裏。他或許比一些永生者活的還久吧，但若是後者，那他不就是經歷了千奇百怪的場景之後，歸來仍是高中生？
提姆就這樣不停的摸著浣熊，開始無邊無際的思考著一些人 生的哲理。
這是他唯二幾次成年的時候，或許他應該找個時間跟傑森表白？不知道錯過了這次之後，他還有沒有機會了？
提姆有時候都不願意去思考，以後未來對他來說太過於遙遠了。也許下一秒，也許今天，這個世界就會重新回溯，思考這些東西就很有沒有必要。
不過這次結束的時間應該不會太短。或許他應該準備起來了，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傑森對他也是不同的。
他近乎於把自己一生全都奉獻出去了……
傑森會接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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