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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金色絲帶(16) 理惠的覆活節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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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金色絲帶(16) 理惠的覆活節假期……

理惠做了個鬼臉。

結婚的前提首先要有另一個想結婚的人選, 沒有的話,那就別說了。

*

對理惠來說,結婚前和結婚後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她又不用改姓, 也沒有離開媽媽和姐妹,當然會覺得結婚很好啦!

正子對三個孩子是有偏差的,百惠是長女,第一個孩子, 得到她最多的關愛和喜愛;淑惠是最小的孩子, 也得到了她的疼愛。

孩子們還小的時候, 她每天想的是怎麽用有限的收入養活孩子們, 照顧不到孩子們的心理需求。別人家的孩子大多也都是這麽長大的, 因此她沒有覺得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自從百惠和理惠開始賺錢後, 她的生活重心變成了照顧小小年紀就要跟成年人工作的兩個孩子,這時候開始, 正子開始意識到自己對女兒們是有差別的, 因此已經開始逐漸修正自己的這種想法。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手背受到的重視還是有分別的。

要到理惠結婚之後,正子才在心理和實際生活上當她是個真正的成年人, 將她放到和長女百惠相同的地位, 成為真正的什麽事情都能跟她商量的可靠的支柱。

正子其實並不太能分辨到底是因為理惠長大了,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理惠不太在意這些, 也不太在意正子的心態改變。

如果什麽都要計較的話, 人會活得太累。媽媽已經是一個極好的媽媽了, 不能太苛求。

*

既然理惠人在東京,那麽仍然有錄歌的工作。她從堀制作退社後,好幾家唱片公司都來跟她談合約, 並且給了不少優惠條件。大多是將唱片公司的發行利潤讓出來,使她能拿到比1%的版稅高得多的利潤。

堀一貴最終為她談下了8%的版稅,簽約華納唱片,並且不是按照年限簽約,而是按照唱片數量簽約,簽了5年內3張唱片的合約。至於單曲沒有限制,華納唱片要是願意的話,把唱片裏每一首單曲都拿出來單獨發行也沒問題。

華納唱片另外還給了一筆3000萬円的簽約金,換算美元為10萬美元,也可以算是非常不錯的獎金了。

愛繪在學習成為音樂制作人,但她的作曲並沒有簽給索尼唱片,因此她仍然可以和理惠組成創作搭檔。

*

電影的拍攝工作是緊張的,給導演的時間有限,因此所有通告都以理惠為中心。絕大部分鏡頭都有理惠出鏡,她是電影的絕對一番。

從百惠開始,日本導演學會了一種新的拍攝方法,既將日程繁忙的偶像藝人的鏡頭盡可能的快速、集中完成,在等待主演的時候可以拍攝其他演員的鏡頭。這樣便造成了很多合作演員拍攝的時候不是對著扮演對手戲的主演進行表演的情況,也有一些演員不能適應,認為缺乏對手戲演員的反應實在很難表演呀。

到了理惠開始出演影視劇的時候,導演們大多時候也都是這麽工作的,如此確實效率提高,但對其他演員來說是很嚴格的考驗。

《W的悲劇》說起來是一部推理電影,但本質說的是演員靜香內心的掙紮,靜香願意為了事業做到什麽地步?背負醜聞是可以付出的代價嗎?面對男朋友的付出,靜香是坦然接受,還是深受觸動?

除了演員自己的領悟之外,導演還會為演員說戲。理惠之前便認識到,與其說電影是主演的作品,其實電影一直都是導演的作品,導演必須明白自己要說個什麽樣的故事、演員要有什麽層次的表演。

一位優秀的導演必須是所有事務一把抓的好手,從立項之前就要開始工作:劇本、演員意向、資金、尋找合作方、尋找合適的外景地……細節多如牛毛。最重要的也許是……控制預算!

以盡可能低的預算拍出優秀的電影,這才是導演的基本素養。

好劇本總是很難找,一部好劇本也需要具有幾個要素:吸引觀眾、吸引演員、為導演帶來某種滿足,有時候是心理滿足,有時候是票房分紅的滿足。至於劇本是流於庸俗還是很有深度,倒不是重要因素。

《W的悲劇》的票房預期算不上很好,東寶認為這種題材的電影很難吸引年輕觀眾。而年長一些的觀眾也許會覺得故事太現實太殘酷。不管什麽年齡的觀眾,都喜歡輕松的電影,“寅次郎系列”和“卡車野郎系列”都是如此,都是能引發底層觀眾心理共鳴的輕松喜劇。

因此東寶的建議是《W的悲劇》應該成為沖擊電影獎項的電影,至於票房,期待放低一點比較好。

*

正子在曼哈頓小心花錢,因此不太經常打電話給人在東京的理惠。她通常周日上午打電話回家,這時候理惠總是在家睡覺呢。

彼得也會計算時間打電話給她,可憐兮兮問她幾時才能回家。

很快的,再過幾天。

理惠總是這麽糊弄丈夫。

百惠從洛杉磯給她打電話,《奪寶奇兵第二部》的拍攝日程已經定下來,4月的第三個周一開機。好萊塢電影大多都會選在某個周一開機,很少在一周的中間開機,更不會選擇周末開機。

今年的覆活節假期是4月3日,美國通常會放假3到5天,因此導演斯皮爾伯格決定過了覆活節後開機,好讓大家能夠度過一個輕松的覆活節。

美國算是宗教國家,覆活節是一年中第一個重要的宗教節日,其次是聖誕節。視宗教和教派不同,還會過聖神降臨瞻禮、聖母升天瞻禮,這4個節日是基督教的四大瞻禮。但只有覆活節和聖誕節才是公立節日,會放假。

《W的悲劇》實際從1月拍到4月,但理惠的所有鏡頭都會趕在3月底之前完成,她已經訂了3月最後一天飛往紐約的機票。

*

彼得溜號了,開車去肯尼迪機場接理惠。

“你溜號真的不要緊嗎?”理惠笑吟吟的看著他。

彼得主動自覺的親吻了她一下,沒有在意機場大廳裏的帕帕拉奇。機場大廳裏總是會有帕帕拉奇,這不算什麽。

“沒關系,實際我並不需要每天都去辦公室,我記得跟你說過。”

“對,你說過。”

記者和編輯不同,一般來說,記者總是會出去,不出門怎麽采訪新聞呢?編輯才是要在辦公室坐班的。

“累嗎?”他關切的問。

“還好。”她非常自然的將行李箱拉手遞給他。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只行李箱一只行李袋,其他物品都放在家裏了。

彼得接過行李箱,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的手,帶她快步離開機場大廳。

“其實你也用不著每次都來接我。”

“不行。”彼得認真的說:“只要我在紐約,你回來,我就一定要來接你。男人怎麽可以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

他們分別了2個半月,整整10周,可把他愁壞了!這是他們結婚以後分別最長的一次,真是一點也受不了!

他黏黏糊糊的說有多麽想念她,晚上還總以為她在床上,想去抱她,結果沒有,他可真的要受不了了!

他不停說愛她,幾乎每隔一句都要說一遍。愛就是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對方怎麽知道你很愛她呢?他是這麽認為的。

而剛好,理惠非常愛聽他說愛她。用英語,用中文,用日語,都可以。

她都能聽得懂呢!

*

回了家,小倆口迫不及待上樓,痛痛快快來了一發。

*

黏糊糊的汗水仿佛成了兩層肌膚中間的黏合劑,男人強健有力的手臂不肯松開她。

“再也不要離開這麽久了。”他低聲說:“你不在家,我吃不好、睡不好,心裏只想著你。”

“可我過幾周又要出門工作。”

“能帶我一起去嗎?”他可憐兮兮的問。“我保證不會打攪你工作,你在外景地工作,我就隨意走走,或是在哪家咖啡館喝幾杯咖啡、看看書,或者寫寫報道。但我一定要每天都見到你,每天晚上都要抱著你入睡,這樣才可以。”

瞧你,你活像一只擔心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不,大狗!

“你可以離開紐約嗎?”

“這很好辦,我可以跟編輯說我正在追蹤一個大新聞!”

好笑,哪來的“大新聞”?

“或者就直接請假好了,扣我的薪水吧,我不在乎。”

你真的好笑。

“好吧,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姐姐發了傳真過來嗎?”

“發了。是拍攝地點,大部分鏡頭會在英國的攝影棚完成,有少量的外景拍攝。先拍外景再拍內景。”

“那還行。最好不要有太多外景,我不喜歡去什麽都不方便的地方工作。”

*

正子打電話來,看她們是否到家了。

“本來想叫你和彼得過來吃晚飯的,但想到你們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面,媽媽應該把時間留給你們。”

理惠輕笑,“媽媽,明天我們中午過去吃飯。淑惠什麽時候放假?”

“覆活節正好是周日,學校還是周六放假,要放一周假期,下下周的周一才回去上課。”

“淑惠想去哪裏玩嗎?”

“她說……她和同學約好了去波士頓玩,姐姐說她已經是大學生了,該放她自由活動。”正子輕嘆,“我不太放心呢。”

“這也好辦,告訴她每天早晚打電話回來報平安。”

“是呢,姐姐也說一定要她每天都打電話保平安。”

“媽媽也應該出去玩。等我問問彼得,看看紐約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也是很多的。覆活節本是全家團聚的假期,但山口家又不是教徒,因此她們對覆活節沒有什麽感觸。

覆活節當天,彼得送了妻子一件可愛的覆活節擺件:純銀的兔子和黃金的覆活節蛋。理惠很喜歡,立即擺放在梳妝臺上。

隨後,小倆口過去接了正子,之後乘坐私人飛機,飛到邁阿密的棕櫚灘,度了一個愉快的陽光燦爛的覆活節假期。

*

淑惠是周六出發的,乘坐飛機到波士頓也只需要不到2個小時,落地後到了同學家的別墅,立即打電話回來報平安,還給了同學家的電話號碼。

正子周日前往邁阿密,周日晚上便打電話去波士頓。

“媽媽,怎麽去了邁阿密?還以為你在家呢。”

“媽媽也想趁機度個假。”

“嗯!對呀,媽媽也應該度假。邁阿密好玩嗎?”

“很好玩,這裏已經很熱了,像是夏天。”

“我也想去邁阿密玩。讓理惠姐多拍一些照片吧。”

理惠拿過話筒,“淑惠,註意安全,不要去奇怪的地方。”

“知道的,理惠姐。我們明天要去肯尼迪總統的圖書館參觀呢,來了波士頓,一定要去總統圖書館看看。”

“聽說肯尼迪圖書館是著名建築師設計。”

“可我不是學建築的。聽說學建築設計很難,而且建築設計似乎不算藝術設計?不管了,總之這幾天我要好好參觀一下波士頓。”

*

原本百惠和友和也要回紐約的,但三浦父母打來電話,說三浦父親身體不太好,似乎是中風,因此友和只好匆匆回了日本。作為兒媳婦的百惠也得回去,說是擔心萬一三浦父親有什麽突發情況,她這個兒媳婦居然不在日本,會被日本群眾指責。

理惠心裏翻白眼:怎麽?兒媳婦是神醫嗎?必須在身邊才算“孝順”?

真的好煩呢。

幸好科斯納夫婦身體都很健康,最近10年應該都不會有什麽大病。科斯納中將是軍人體質,成為高級軍官司令官也不忘每天健身,特別自律。科斯納太太看上去基因也不錯,彼得的外祖父母都還健在呢,也來參加外孫的婚禮了。

老頭老太太都特別可愛,廢話很少,只會誇誇。這種親戚理惠是很喜歡的,不多事不屁話的親戚就是極好的親戚啦!

*

正子倒不擔憂親家公,她對三浦父母維持了基本禮貌,但也就如此了。她只擔憂萬一三浦父親有什麽三長兩短的,直接掛了倒是好說,萬一沒掛而是癱瘓什麽的,三浦家會不會強行要求百惠照顧公公?

“請護工不就行了?難道三浦老頭還想要姐姐為他擦身換衣擦屁股嗎?”

“哎呀!”正子又覺得好笑,“瞧你說的!三浦父親倒也不至於吧……”

“對啊,他又不是沒有兒子,讓他的兒子伺候他好了!”理惠直翻白眼。正子的顧慮倒是非常實際的,以東亞三國的普遍社會觀念來看,兒媳婦有責任照顧公婆。

這叫什麽?“孝心外包”?

理惠給媽媽洗腦,三浦家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友和還有哥哥呢,就算老登臥病在床或是癱瘓了,叫兒子們照顧他呀!兒媳婦是女人,怎麽好給公公擦身擦屁股!

要是真要孝心外包,直接雇傭護工不是最好的嗎!

正子是萬分舍不得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去別人家作臟活累活的,因此對於理惠的洗腦接受得非常快。家裏有了錢之後,她的消費觀念也改了許多,能花錢辦好的事情那就花錢!

再說山口祖父當年癱瘓在床,也是雇傭護工照料,不然家裏只有女人,沒人有那麽大力氣為祖父翻身擦身。

只要薪水給到位,護工的工作態度可是很好的!

*

百惠從東京打電話過來,三浦父親確實是中風,也就是腦卒中,幸好不是很嚴重,住院治療後病情緩解,不日即將出院。

正子放心了一些。

友和隨後拿過話筒,對岳母說抱歉,讓您擔心了,連假期都不能好好度過,請岳母大人原諒。

女婿的態度很好,正子也只好原諒他了。

*

理惠則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邁阿密的風景是極好的,棕櫚樹長得高高,碩大的樹葉在海風中搖曳。覆活節假期,棕櫚灘人滿為患,到處都是穿著比基尼的妙齡女郎,膚色曬得黝黑。

溜著旱冰鞋或是滑板的青少年,走過路過對著女孩吹口哨,顯得輕浮又放浪。

正子很是稀罕的看著西洋景,努力假裝“這可不算個啥”。來美國一年多了,保守日本中年女性正子還是不能習慣開放活潑的美式生活。

她不喜歡理惠穿比基尼,覺得比基尼簡直小得可憐,遮不住什麽,萬一下水游泳,真的不會被海浪將那兩塊小布頭沖走嗎?

理惠被媽媽預想的情景逗得笑了半天。

彼得也不讓她穿比基尼,問就是她的好身材可不能被別人看到。在這方面彼得倒是不脫他德州保守家庭的本色,不喜歡妻子穿得過於性感。

理惠是擔心萬一比基尼脫落,還是很有可能會被棕櫚灘的帕帕拉奇拍到的。她對自己的身材非常有自信,但並不喜歡隨意展示自己的身體。

總之表面上她接受了母親和丈夫的意見,只穿一件頭的連身泳衣。

*

棕櫚灘的4月初氣候非常宜人,不太熱,更不會冷,因此理惠幾乎每天都要下水游泳。但她十分留意不能曬黑。她的白皙膚色是她能偽裝自己是個亞歐混血的重要因素,亞洲人曬黑後就會是黃黑,很難再變白。而白人曬黑後是會反彈回白皙膚色的。

新電影即將開拍,她不希望有膚色上的變化。

彼得恭維她,“你這麽漂亮,膚色根本不會成為障礙。”

呵呵。

“因為你是美國人,還是白人,你沒有遭遇過種族歧視。”

“你遭遇過嗎?”彼得驚訝的問。

“沒有太明顯的。他們願意選擇我而不是一位白人演員或是歌手,還是因為我在日本有票房號召力。”

彼得點點頭。他聰明的沒有提及自己的作用,哦不,是他父親的作用。男人嘛,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成為妻子的助力,這是他默認的。他認為父親的作用是一個……技術支持,重點仍然在於理惠在亞洲最大電影市場具有的強大票房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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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今天晉江的2025年年終盤點出了!本作者去年寫了兩本,《曼哈頓窈窕淑女》和本文都名列年終盤點。雖然不知道入選標準是什麽,但是很感謝!感謝編輯,也感謝訂閱的各位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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