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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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接近
◎“弟弟，上我！”◎
他先開了口，聲音幹凈清透，好聽的少年音。
“啊，你是那個，薇薇的弟弟吧？季……”
“季野。”
“嗯嗯，對！不好意思，進來吧。”徐詩柚側身，給他讓出進門的位置。
季薇從廚房裏端菜出來，看見他也是一楞：“不是說約了舍友吃飯，要回學校嗎？”
季野換鞋的動作頓住，停了幾秒，才回：“忘拿東西了。”
還沒等季薇問明白，他已經換好鞋，很快接著說：“算了，不去了，出了一身汗，我先洗個澡。”
季薇本來還想問他忘拿什麽的，被這一打岔，就接下一句去了。
“行，那你快點，等你開飯呢！”
說完，想起閨蜜的存在，便擡了擡下巴朝她的方向示意了下，介紹：“對了，這我閨蜜，徐詩柚。你應該知道的吧？以前見過一面的，不知道你還有沒印象……”
“以後可能會經常見到，你喊她詩柚姐就行。”
季野這才緩緩移了眼看去，安靜同她對望半秒，很快又收回，也沒喊，很輕地“嗯”了聲，便推門進了次臥。
徐詩柚尷尬地轉了轉眼珠子，用嘴型說：“你弟好冷淡哦~”
季薇聳了聳肩：“說了吧。”
“別管他了，他對誰都這樣，平時喊我句姐都難得。”
徐詩柚嘗試替他辯駁：“說不定…只是害羞？”
季薇送她個白眼：“這都沒好上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徐詩柚嬉笑兩聲，不認：“哪有？拐來拐去不都還是你家的，怎麽著也是往裏拐啊？”
……
這房子是季薇自己在A市買的，後來季野大學考來了這邊，她便給他留了個房間。
平時弟弟住宿舍比較多，偶爾放假會過來，或者被她使喚過來當苦力。
徐詩柚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坐在餐桌前，托腮：“我看他也沒認出我，我就說吧，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不記得也正常。”
“那讓你們重新認識認識？”季薇給她拋了個媚眼，揶揄的意味。
徐詩柚擺擺手，虛情假意的：“算了算了，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真不吃？”
徐詩柚捂著良心，義正言辭：“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哪有沖自己弟弟下手的道理！”
季薇笑得樂不可支，徐詩柚這嘴啊，也就只能聽聽。
果然，不出一會，又聽她補道：“看情況吧，隨緣……”
美色當前，徐詩柚對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是很有信心，尤其還是這種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
話不能說死，怕打臉。
-
男生洗得都快，沒等多久，季野就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一身幹凈的白t，坐在徐詩柚旁側。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在意，徐詩柚覺得，對方身上那幹凈清冽的沐浴香氣竟然都有點蓋過眼前的飯菜了，是很清新的青檸香。
不過她才嘗了一口，味蕾享受到的美味，立馬又蓋過了美色的誘惑，連同失業的煩悶都被口中的美食治愈了。
季薇廚藝向來很好，每次徐詩柚都不得不感慨：“我這嘴都被你養刁了，以後找男朋友都得照著你這標準來才行，不會做飯的直接pass掉！”
她夾了塊可樂雞翅入口，恰到好處的鹹甜，好吃到眉眼都彎起。
旁側季野夾菜的手微頓，沈默著也往碗裏夾了塊雞翅。
……他不會做飯。
“那有點難了，不是我吹，我這手藝，一般人可比不了。”
“那你娶我吧，我跟你過算了。”
“行啊，咱明天就領證去~！”
兩人一通無厘頭地說著沒什麽營養的廢話，一頓飯吃完，季野全程都保持著沈默，不會插嘴，也不會提問，要不是長著張好看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臉，存在感約等於零。
期間徐詩柚為了把他帶入話題，還主動和他搭話，不過弟弟很高冷，問什麽都是嗯嗯哦哦的。
安靜，少言，但勝在乖巧，有問必答。
她和季薇單獨一起的時候，向來是季薇做飯，她洗碗的，但這會家裏有男人，這活落不到她身上，她剛準備收拾，季野就沈默地搶過了活。
她只好當個甩手掌櫃，和季薇跑去看電視。
兩人之前各有各的忙，很少有這樣的閑暇能坐下來看點沒營養的，難得的休閑時光。
茶幾上擺著臺筆記本，季薇本以為弟弟洗完碗就會回學校了，結果就見他從廚房出來後，盤腿坐到了茶幾前，打開筆記本，搞起了建模。
？？
平時能在房間窩著都絕不踏出大廳半步的人，這會居然頂著電視和她們聊天的噪音在這做起了作業？
“你……”這會都快9點了，她剛想開口問兩句，口袋的手機響起，是工作來電，不得不接。
她朝徐詩柚示意了下，便趿拉著鞋子到陽臺外接電話去了。
客廳只剩下徐詩柚，和在沙發前安靜擺弄筆記本的季野，綜藝裏的笑聲不斷，氣氛在兩個不熟的人面前，卻總歸漫著些許不自在。
夜間有點冷，季野不再單穿著件白T，外面套了件黑色沖鋒衣，拉鏈嚴嚴實實地一直拉到領口，眼睛始終專註在面前的屏幕上。
徐詩柚抱著懶洋洋的泡芙，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視線總也控制不住從電視悄咪咪地挪到弟弟的後腦勺上。
漸漸的，又被他屏幕上的內容吸引。
起初她坐的地方離季野還有些距離，不知怎的，看著看著，就越挪越近了。
“這是在做什麽游戲NPC嗎？這角色的發型和衣服還挺特別的。”
她手指從他臉側伸過，虛點了下屏幕，猝不及防且自來熟地出聲，不知道是不是驚擾到對方了，對方點在鼠標上的手頓了頓。
幾秒後，季野“嗯”了聲，並沒有回頭看她。
“你們專業的作業？看著還挺覆雜的，大二就要做這麽覆雜的建模了嗎？”
“不是…”他停了下，解釋，“我以前有自己學過。”
“哦~”自學過，所以設計的作業相對覆雜些。
看對方沒有想多聊的意願，徐詩柚問到這也就閉嘴了，免得打擾對方，但仍舊沒有要挪走的意思，只安靜地註視著對方的運作，懷裏仍舊薅著貓，泡芙在她腿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註視也是一種打擾。
她微微傾身向前，一只手肘撐在膝上，其實湊得有些近，對方只要稍稍偏頭，就會和她在極近的距離裏視線對上。
不過對方的註意力都在建模上，並不是很在意她的存在，徐詩柚是這麽想的，於是打量得毫無負擔。
她眨巴著眼，視線逐漸又從屏幕移到人身上。
季野剛洗過澡，發梢還有些潮，黑發乖順地垂下，貼在額前，後頸上的頭發剃得很短，看著莫名有些可愛。
徐詩柚把貓放走，端了茶幾上的熱水，小口小口啜飲著，依舊維持著離弟弟不遠不近的距離。
弟弟目不斜視，似乎沒什麽比電腦上的模型更吸引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察覺季野的下巴正一點點往領口裏縮，半張臉都快埋進去了，看著毛茸茸的，動作還帶著點隱秘的乖巧。
白光映照下，耳尖襯得有點微微泛紅。
她緩慢眨動著眼，目光落在他不知是燈光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而泛紅的耳朵，看著就很……
她略略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季薇今晚是讓她留夜的，她想著這個點也不早了，準備先去洗個澡。
一杯熱水見底，她放下，起身，正好季薇打完電話出來。
隨著她目光的移走，季野一直繃緊的脊背幾不可查地松了下。
徐詩柚過去找季薇要衣服，兩人這會準備回房了，季薇看了眼還在客廳的弟弟，估摸著他等會就走，也不管他了：“阿野，我們先回房了，你等會走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上。”
季野朝兩人略略掃過一眼，沒應聲。
-
“提醒你一聲啊，我弟他不是很親人的類型，可能還有點孤僻，勸你別太急嚇著他了~”
洗完澡後，兩人在床上聊天，季薇擦著護手霜，腦子裏浮現的是剛才在陽臺打電話時看到的一幕，友情出聲提醒。
徐詩柚大寫的懵逼：“我怎麽了？”
她還什麽都沒幹啊？
季薇：“你不知道你剛才……”
“就坐沙發那會，看我弟那眼神啊…像是想把他吃掉了一樣……”
“收著點吧你！”她戳了戳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寒顫，“老實說，有點像變態……”
徐詩柚：“……”
-
兩人躺床上瞎聊了很久，後來是季薇先睡著了，徐詩柚還沒一點睡意。不知道是因為心裏裝著事，還是失業後遺癥，總覺煩悶。
怕打擾到閨蜜好眠，她幹脆起身，想著到外面玩玩手機什麽的。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這個點了，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熟悉的游戲背景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逐漸清晰。
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又看了眼盤腿在沙發上打游戲的人……他沒回學校？
季野聽見身後有聲響，下意識回頭，就這麽一眼，手一滑，角色就這麽白送了敵方一個人頭。
那腳步聲明顯是朝他而來，他在屏幕上飛速劃動的手指忽地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操作了。
“這麽晚還不睡？”徐詩柚自然地落坐到他身旁，拿了張小毯子蓋身上。
“……習慣了。”他停了下，乖巧回話。
“哦，你繼續，我就看看~”看他停了操作，怕影響他，徐詩柚擡擡下巴催促，“我就是睡不著，出來打發下時間而已，不用管我的。”
雖然她說不用管她，季野也盡量把註意力拉回到游戲上，但手指卻不如剛才靈活了，在旁側目光的註視下，總顯得有些僵硬。
他呼吸都不敢太重。片刻，受不了了，稍顯遲疑地出聲：“那個…你要玩嗎？”
他本意是想把自己的給她玩的，他不太習慣一直被人盯著做某件事。
結果徐詩柚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像等了很久早就蠢蠢欲動了一般：“可以嗎？那一起？”
游戲，通常是消解陌生感，拉近人和人距離最快的方式，是個好機會。
徐詩柚以前摸魚的時候，也是有打過王者的，不過隨著工作任務的增多，也就很久沒玩了。放松的方式更傾向於在家裏捏捏黏土小人，畢竟打游戲有時候也會上火，捏小人就不會。
兩人沒加微信，但季野一眼便在附近的人看到她頭像，直接點了邀請。
徐詩柚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他剛才點邀請的時候，都不帶猶豫的，好像篤定了那就是她一樣。
季野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僵了下：“……猜的。”
哦，也是，這時間附近應該也沒多少人了吧，只有她的頭像最像女的？游戲很快開始，她沒再多想這事。
季野的號段位高，但徐詩柚這號已經很久沒玩了，兩人是不可能一起排位的，打的匹配。
季野本想拿個野位秀一下的，結果，徐詩柚秒搶了野位，他這一楞神，就剩個輔助位了，雖然打匹配愛玩啥玩啥，很多人都是練英雄的，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還是選了輔助，玩的還是個瑤妹，他沒跟adc，全程跟著徐詩柚這個打野。
這是個可以附身到別人身上提供輔助的英雄，徐詩柚完全沒想到他會拿個輔助瑤，還要騎著她！
但她玩的是韓跳跳啊！還是不熟悉練操作的那種！這意味著他全程都會看著她的爛操作……
她壓力山大，感覺都不會玩了，在第四次跳躍撞墻後，自己先炸了：“你別跟著我啊，去跟射手，你這樣我壓力好大…我緊張！”
她邊說著，邊抽空擡頭瞧了一眼弟弟，然後就見他眉頭蹙著，緊緊抿著唇，嘴角要揚不揚的樣子，像在拼命壓唇角，不讓自己發出聲。
“……”所以，他剛才看著她一直“撞墻”也不出聲，也沒任何意見，是因為在憋笑嗎？
……真是辛苦他了。
因為她說緊張，季野反而放松了些，偷笑被發現，他努力管理了下表情，找了個合適的說辭：“嗯，沒事，隨便玩玩而已，大家都這樣。”
他說完，立馬又面無表情地抿緊了唇，在又一次看見她撞墻，只能繞邊走後，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都會把笑聲洩露。
徐詩柚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弟弟高冷以外的一面，用她的臉換的。
“……”算了，就當博弟弟一笑吧，這怎麽不算快速拉近距離的一種呢？
她放棄掙紮了，隨便他愛跟不跟吧，季野也果然沒有去跟別人。
徐詩柚就是對英雄不熟悉，當她不要臉後，就不那麽緊張了，對位移的操作逐漸熟練。她是有玩過打野的，有野位意識，到後面也沒有被跟隨的壓力了，反而感受到了被他的瑤跟著的好處。
再到後面，她還主動喊他上身,特別是快死的時候。
“啊！！弟弟，上我！”
季野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摔了。
“啊！！！快上我啊！！！上身上身！要死了！救命！”
在感受過每次瀕死之際都被瑤成功護下的爽感後，徐詩柚徹底愛上了這刺激感，整場游戲都在喊瑤上她身。
滿腦子的都是“上我上我，弟弟上我”，季野憋得耳根通紅，忍不下去了，他張了張嘴：“姐…”她一直喊他弟弟，他下意識便想喊她姐姐，稱呼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個，詩柚姐……”
“嗯？”徐詩柚還在搞偷襲，分不出心神去關註他神色，頭也沒擡。
季野神色窘迫，嘴張了又合，想提醒她換個說法，又覺得她正玩得興起，也許根本沒註意自己措辭，只是說著方便，他這提醒反而顯得自己思想多齷齪似的。
最後他還是把提醒憋了回去，繼續臉紅耳熱地聽著她的“上我，弟弟上我”。
他默默把盤著的腿收攏，換了個姿勢玩。
第二把的時候，徐詩柚放棄了野位，實在太廢心神了。季野也不玩瑤了，同樣松了口氣。
但因為剛才體驗過瑤的好，這把徐詩柚反而選了瑤，季野選了射手。
於是，對話又變成了：
“弟弟，要我上你嗎？”
“弟弟，你說我應該上你還是上那個打野的？”
季野：“……”
“弟弟，你怎麽不說話？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去上那個——”
“……上…上我。”
徹底被帶歪。
後面季野拿的都是輸出位，徐詩柚打得前所未有的通暢，拿著瑤一路躺平，爽到不行。
徐詩柚當然不是全程只騎在季野頭上，看局勢偶爾也會附身其他隊友，沒想到後面有個魯班突然發話：【瑤，你別上我身了，你上的人太多了，我不想要你。】
？神經？
徐詩柚簡直一個大懵逼。
她想了想，回：【好的，貞潔蛋。】
【我也不想上你，我只想上我家野王哥哥~（愛心）】
“野王哥哥”季野的手又是一抖，下巴持續往領口裏收著，整張臉快埋衣服裏了。
耳根到脖頸都快熟透。
他發現，她好像是知道這個“上我”是有歧義的，那怎麽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打得格外順暢，兩人都打得有點上頭，等徐詩柚註意到時間的時候，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3點了……
她忽然想起，她是失業了時間自由，但人家弟弟明天是要上學的啊！
季野已經在準備開下一把了，卻聽旁側傳來聲音：“弟弟，很晚了，你明天還得上課吧？”
他稍頓，微掀了眼，望向掛鐘，半夜3點多了……這麽快？
徐詩柚有些抱歉：“我都忘了你是要上學的，還拉著你玩了這麽久游戲，抱歉啊，你快去睡吧。”
季野抿了下唇，半晌，問：“……不玩了嗎？”
“啊？”不都說很晚了？
“明早沒課…”
“那不也得睡了。”聽出他是在解釋，徐詩柚笑，“怎麽，你還想打通宵不成？”
通宵…也不是不行，他這麽想的。
嘴上卻應著：“哦……”
這聲“哦”，他拉得很長，莫名聽著有些不情不願的。
徐詩柚覺得好笑，感覺像小孩子，玩起游戲來就沒個度的，讓睡覺還不樂意。
不過她是熬不了了，徐詩柚先起身，示意了下房間：“那我先回房了，晚安咯弟弟？”
“嗯……”脫離了游戲，他又恢覆了那副冷淡寡言的狀態。
嘖，連晚安都不回一句，徐詩柚努努嘴，也不多說了。
她轉身回房，沒註意到身後一直有道目光追隨，在註意到她有回頭傾向時，那道目光又立馬收了回去。
客廳恢覆安靜，掛鐘走針的聲音清晰可聞。
季野沒有動，又獨自開了把單排。全程很順利，隊友很給力，沒有會撞墻的韓跳跳，沒有死了才撲上來給盾的瑤，贏得輕輕松松。
耳邊聒噪的聲音沒了，他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良久，他擡手按在自己心臟處，躁動了一晚上的跳動，總算平息。
他起身，回房。
-
昨晚睡得這麽晚，徐詩柚早上也沒能睡到日曬三竿，牛馬的生物作息依然頑固紮根在她體內。
醒來時季薇還在廚房裏，看她出來便催促著她洗漱了過來吃早飯，還說一會坐她車，順便送她回家。
結果等徐詩柚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就見她人正在玄關處邊接著電話，邊火急火燎地換著鞋子。
眼看她要走了，徐詩柚疾步追去：“誒？你這是要走了？你不是說送——”
“啊！寶貝！我有個會議提早了，我現在要立馬趕回去主持，沒法送你了！抱歉抱歉！”季薇把手機左手換到右手，一提鞋，人已經往外去了。
眼神穿過她身後，火速指了指：“那個，阿野！等會你回學校吧？順帶幫我送下我家柚子哈！”
她甚至沒來得及多想弟弟怎麽昨晚沒回學校，匆匆朝閨蜜拋了個媚眼，便逃之夭夭了。
砰——！
剛追到玄關處只吃了一記門風的徐詩柚：“……”
徐詩柚無語極了，還說送她呢！
轉頭便瞧見剛從臥室出來，同樣一臉懵的季野。他看著比她還憔悴，一副像沒睡過的樣子，眼底烏青明顯。
“你……”徐詩柚轉過身來，剛想說點什麽，結果手肘不小心甩到了旁側櫃子上堆疊的紙箱。
“嘩啦”一下，三個印著快遞單的箱子接連傾倒。
旁側一陣風刮過，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季野已經沖到跟前了，指尖險險擦過紙箱……
很遺憾，終究趕不上物體自由落體的速度，等他跑到跟前時，東西已經散落一地。
那個快遞箱是已經拆開過的，所以裏面用來緩沖的氣泡膜早已拆掉，有小零件從箱子裏掉落出來。
裏面滾出一顆白毛腦袋，幾節斷肢殘臂，還有七零八碎的零件……
【作者有話說】
對之前的內容不太滿意，姑且重修了試試……
游戲部分瞎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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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上我！”◎
他先開了口，聲音幹凈清透，好聽的少年音。
“啊，你是那個，薇薇的弟弟吧？季……”
“季野。”
“嗯嗯，對！不好意思，進來吧。”徐詩柚側身，給他讓出進門的位置。
季薇從廚房裏端菜出來，看見他也是一楞：“不是說約了舍友吃飯，要回學校嗎？”
季野換鞋的動作頓住，停了幾秒，才回：“忘拿東西了。”
還沒等季薇問明白，他已經換好鞋，很快接著說：“算了，不去了，出了一身汗，我先洗個澡。”
季薇本來還想問他忘拿什麽的，被這一打岔，就接下一句去了。
“行，那你快點，等你開飯呢！”
說完，想起閨蜜的存在，便擡了擡下巴朝她的方向示意了下，介紹：“對了，這我閨蜜，徐詩柚。你應該知道的吧？以前見過一面的，不知道你還有沒印象……”
“以後可能會經常見到，你喊她詩柚姐就行。”
季野這才緩緩移了眼看去，安靜同她對望半秒，很快又收回，也沒喊，很輕地“嗯”了聲，便推門進了次臥。
徐詩柚尷尬地轉了轉眼珠子，用嘴型說：“你弟好冷淡哦~”
季薇聳了聳肩：“說了吧。”
“別管他了，他對誰都這樣，平時喊我句姐都難得。”
徐詩柚嘗試替他辯駁：“說不定…只是害羞？”
季薇送她個白眼：“這都沒好上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徐詩柚嬉笑兩聲，不認：“哪有？拐來拐去不都還是你家的，怎麽著也是往裏拐啊？”
……
這房子是季薇自己在A市買的，後來季野大學考來了這邊，她便給他留了個房間。
平時弟弟住宿舍比較多，偶爾放假會過來，或者被她使喚過來當苦力。
徐詩柚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坐在餐桌前，托腮：“我看他也沒認出我，我就說吧，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不記得也正常。”
“那讓你們重新認識認識？”季薇給她拋了個媚眼，揶揄的意味。
徐詩柚擺擺手，虛情假意的：“算了算了，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真不吃？”
徐詩柚捂著良心，義正言辭：“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哪有沖自己弟弟下手的道理！”
季薇笑得樂不可支，徐詩柚這嘴啊，也就只能聽聽。
果然，不出一會，又聽她補道：“看情況吧，隨緣……”
美色當前，徐詩柚對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是很有信心，尤其還是這種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
話不能說死，怕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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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洗得都快，沒等多久，季野就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一身幹凈的白t，坐在徐詩柚旁側。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在意，徐詩柚覺得，對方身上那幹凈清冽的沐浴香氣竟然都有點蓋過眼前的飯菜了，是很清新的青檸香。
不過她才嘗了一口，味蕾享受到的美味，立馬又蓋過了美色的誘惑，連同失業的煩悶都被口中的美食治愈了。
季薇廚藝向來很好，每次徐詩柚都不得不感慨：“我這嘴都被你養刁了，以後找男朋友都得照著你這標準來才行，不會做飯的直接pass掉！”
她夾了塊可樂雞翅入口，恰到好處的鹹甜，好吃到眉眼都彎起。
旁側季野夾菜的手微頓，沈默著也往碗裏夾了塊雞翅。
……他不會做飯。
“那有點難了，不是我吹，我這手藝，一般人可比不了。”
“那你娶我吧，我跟你過算了。”
“行啊，咱明天就領證去~！”
兩人一通無厘頭地說著沒什麽營養的廢話，一頓飯吃完，季野全程都保持著沈默，不會插嘴，也不會提問，要不是長著張好看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臉，存在感約等於零。
期間徐詩柚為了把他帶入話題，還主動和他搭話，不過弟弟很高冷，問什麽都是嗯嗯哦哦的。
安靜，少言，但勝在乖巧，有問必答。
她和季薇單獨一起的時候，向來是季薇做飯，她洗碗的，但這會家裏有男人，這活落不到她身上，她剛準備收拾，季野就沈默地搶過了活。
她只好當個甩手掌櫃，和季薇跑去看電視。
兩人之前各有各的忙，很少有這樣的閑暇能坐下來看點沒營養的，難得的休閑時光。
茶幾上擺著臺筆記本，季薇本以為弟弟洗完碗就會回學校了，結果就見他從廚房出來後，盤腿坐到了茶幾前，打開筆記本，搞起了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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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能在房間窩著都絕不踏出大廳半步的人，這會居然頂著電視和她們聊天的噪音在這做起了作業？
“你……”這會都快9點了，她剛想開口問兩句，口袋的手機響起，是工作來電，不得不接。
她朝徐詩柚示意了下，便趿拉著鞋子到陽臺外接電話去了。
客廳只剩下徐詩柚，和在沙發前安靜擺弄筆記本的季野，綜藝裏的笑聲不斷，氣氛在兩個不熟的人面前，卻總歸漫著些許不自在。
夜間有點冷，季野不再單穿著件白T，外面套了件黑色沖鋒衣，拉鏈嚴嚴實實地一直拉到領口，眼睛始終專註在面前的屏幕上。
徐詩柚抱著懶洋洋的泡芙，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視線總也控制不住從電視悄咪咪地挪到弟弟的後腦勺上。
漸漸的，又被他屏幕上的內容吸引。
起初她坐的地方離季野還有些距離，不知怎的，看著看著，就越挪越近了。
“這是在做什麽游戲NPC嗎？這角色的發型和衣服還挺特別的。”
她手指從他臉側伸過，虛點了下屏幕，猝不及防且自來熟地出聲，不知道是不是驚擾到對方了，對方點在鼠標上的手頓了頓。
幾秒後，季野“嗯”了聲，並沒有回頭看她。
“你們專業的作業？看著還挺覆雜的，大二就要做這麽覆雜的建模了嗎？”
“不是…”他停了下，解釋，“我以前有自己學過。”
“哦~”自學過，所以設計的作業相對覆雜些。
看對方沒有想多聊的意願，徐詩柚問到這也就閉嘴了，免得打擾對方，但仍舊沒有要挪走的意思，只安靜地註視著對方的運作，懷裏仍舊薅著貓，泡芙在她腿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註視也是一種打擾。
她微微傾身向前，一只手肘撐在膝上，其實湊得有些近，對方只要稍稍偏頭，就會和她在極近的距離裏視線對上。
不過對方的註意力都在建模上，並不是很在意她的存在，徐詩柚是這麽想的，於是打量得毫無負擔。
她眨巴著眼，視線逐漸又從屏幕移到人身上。
季野剛洗過澡，發梢還有些潮，黑發乖順地垂下，貼在額前，後頸上的頭發剃得很短，看著莫名有些可愛。
徐詩柚把貓放走，端了茶幾上的熱水，小口小口啜飲著，依舊維持著離弟弟不遠不近的距離。
弟弟目不斜視，似乎沒什麽比電腦上的模型更吸引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察覺季野的下巴正一點點往領口裏縮，半張臉都快埋進去了，看著毛茸茸的，動作還帶著點隱秘的乖巧。
白光映照下，耳尖襯得有點微微泛紅。
她緩慢眨動著眼，目光落在他不知是燈光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而泛紅的耳朵，看著就很……
她略略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季薇今晚是讓她留夜的，她想著這個點也不早了，準備先去洗個澡。
一杯熱水見底，她放下，起身，正好季薇打完電話出來。
隨著她目光的移走，季野一直繃緊的脊背幾不可查地松了下。
徐詩柚過去找季薇要衣服，兩人這會準備回房了，季薇看了眼還在客廳的弟弟，估摸著他等會就走，也不管他了：“阿野，我們先回房了，你等會走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上。”
季野朝兩人略略掃過一眼，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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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你一聲啊，我弟他不是很親人的類型，可能還有點孤僻，勸你別太急嚇著他了~”
洗完澡後，兩人在床上聊天，季薇擦著護手霜，腦子裏浮現的是剛才在陽臺打電話時看到的一幕，友情出聲提醒。
徐詩柚大寫的懵逼：“我怎麽了？”
她還什麽都沒幹啊？
季薇：“你不知道你剛才……”
“就坐沙發那會，看我弟那眼神啊…像是想把他吃掉了一樣……”
“收著點吧你！”她戳了戳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寒顫，“老實說，有點像變態……”
徐詩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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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躺床上瞎聊了很久，後來是季薇先睡著了，徐詩柚還沒一點睡意。不知道是因為心裏裝著事，還是失業後遺癥，總覺煩悶。
怕打擾到閨蜜好眠，她幹脆起身，想著到外面玩玩手機什麽的。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這個點了，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熟悉的游戲背景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逐漸清晰。
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又看了眼盤腿在沙發上打游戲的人……他沒回學校？
季野聽見身後有聲響，下意識回頭，就這麽一眼，手一滑，角色就這麽白送了敵方一個人頭。
那腳步聲明顯是朝他而來，他在屏幕上飛速劃動的手指忽地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操作了。
“這麽晚還不睡？”徐詩柚自然地落坐到他身旁，拿了張小毯子蓋身上。
“……習慣了。”他停了下，乖巧回話。
“哦，你繼續，我就看看~”看他停了操作，怕影響他，徐詩柚擡擡下巴催促，“我就是睡不著，出來打發下時間而已，不用管我的。”
雖然她說不用管她，季野也盡量把註意力拉回到游戲上，但手指卻不如剛才靈活了，在旁側目光的註視下，總顯得有些僵硬。
他呼吸都不敢太重。片刻，受不了了，稍顯遲疑地出聲：“那個…你要玩嗎？”
他本意是想把自己的給她玩的，他不太習慣一直被人盯著做某件事。
結果徐詩柚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像等了很久早就蠢蠢欲動了一般：“可以嗎？那一起？”
游戲，通常是消解陌生感，拉近人和人距離最快的方式，是個好機會。
徐詩柚以前摸魚的時候，也是有打過王者的，不過隨著工作任務的增多，也就很久沒玩了。放松的方式更傾向於在家裏捏捏黏土小人，畢竟打游戲有時候也會上火，捏小人就不會。
兩人沒加微信，但季野一眼便在附近的人看到她頭像，直接點了邀請。
徐詩柚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他剛才點邀請的時候，都不帶猶豫的，好像篤定了那就是她一樣。
季野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僵了下：“……猜的。”
哦，也是，這時間附近應該也沒多少人了吧，只有她的頭像最像女的？游戲很快開始，她沒再多想這事。
季野的號段位高，但徐詩柚這號已經很久沒玩了，兩人是不可能一起排位的，打的匹配。
季野本想拿個野位秀一下的，結果，徐詩柚秒搶了野位，他這一楞神，就剩個輔助位了，雖然打匹配愛玩啥玩啥，很多人都是練英雄的，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還是選了輔助，玩的還是個瑤妹，他沒跟adc，全程跟著徐詩柚這個打野。
這是個可以附身到別人身上提供輔助的英雄，徐詩柚完全沒想到他會拿個輔助瑤，還要騎著她！
但她玩的是韓跳跳啊！還是不熟悉練操作的那種！這意味著他全程都會看著她的爛操作……
她壓力山大，感覺都不會玩了，在第四次跳躍撞墻後，自己先炸了：“你別跟著我啊，去跟射手，你這樣我壓力好大…我緊張！”
她邊說著，邊抽空擡頭瞧了一眼弟弟，然後就見他眉頭蹙著，緊緊抿著唇，嘴角要揚不揚的樣子，像在拼命壓唇角，不讓自己發出聲。
“……”所以，他剛才看著她一直“撞墻”也不出聲，也沒任何意見，是因為在憋笑嗎？
……真是辛苦他了。
因為她說緊張，季野反而放松了些，偷笑被發現，他努力管理了下表情，找了個合適的說辭：“嗯，沒事，隨便玩玩而已，大家都這樣。”
他說完，立馬又面無表情地抿緊了唇，在又一次看見她撞墻，只能繞邊走後，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都會把笑聲洩露。
徐詩柚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弟弟高冷以外的一面，用她的臉換的。
“……”算了，就當博弟弟一笑吧，這怎麽不算快速拉近距離的一種呢？
她放棄掙紮了，隨便他愛跟不跟吧，季野也果然沒有去跟別人。
徐詩柚就是對英雄不熟悉，當她不要臉後，就不那麽緊張了，對位移的操作逐漸熟練。她是有玩過打野的，有野位意識，到後面也沒有被跟隨的壓力了，反而感受到了被他的瑤跟著的好處。
再到後面，她還主動喊他上身,特別是快死的時候。
“啊！！弟弟，上我！”
季野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摔了。
“啊！！！快上我啊！！！上身上身！要死了！救命！”
在感受過每次瀕死之際都被瑤成功護下的爽感後，徐詩柚徹底愛上了這刺激感，整場游戲都在喊瑤上她身。
滿腦子的都是“上我上我，弟弟上我”，季野憋得耳根通紅，忍不下去了，他張了張嘴：“姐…”她一直喊他弟弟，他下意識便想喊她姐姐，稱呼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個，詩柚姐……”
“嗯？”徐詩柚還在搞偷襲，分不出心神去關註他神色，頭也沒擡。
季野神色窘迫，嘴張了又合，想提醒她換個說法，又覺得她正玩得興起，也許根本沒註意自己措辭，只是說著方便，他這提醒反而顯得自己思想多齷齪似的。
最後他還是把提醒憋了回去，繼續臉紅耳熱地聽著她的“上我，弟弟上我”。
他默默把盤著的腿收攏，換了個姿勢玩。
第二把的時候，徐詩柚放棄了野位，實在太廢心神了。季野也不玩瑤了，同樣松了口氣。
但因為剛才體驗過瑤的好，這把徐詩柚反而選了瑤，季野選了射手。
於是，對話又變成了：
“弟弟，要我上你嗎？”
“弟弟，你說我應該上你還是上那個打野的？”
季野：“……”
“弟弟，你怎麽不說話？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去上那個——”
“……上…上我。”
徹底被帶歪。
後面季野拿的都是輸出位，徐詩柚打得前所未有的通暢，拿著瑤一路躺平，爽到不行。
徐詩柚當然不是全程只騎在季野頭上，看局勢偶爾也會附身其他隊友，沒想到後面有個魯班突然發話：【瑤，你別上我身了，你上的人太多了，我不想要你。】
？神經？
徐詩柚簡直一個大懵逼。
她想了想，回：【好的，貞潔蛋。】
【我也不想上你，我只想上我家野王哥哥~（愛心）】
“野王哥哥”季野的手又是一抖，下巴持續往領口裏收著，整張臉快埋衣服裏了。
耳根到脖頸都快熟透。
他發現，她好像是知道這個“上我”是有歧義的，那怎麽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打得格外順暢，兩人都打得有點上頭，等徐詩柚註意到時間的時候，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3點了……
她忽然想起，她是失業了時間自由，但人家弟弟明天是要上學的啊！
季野已經在準備開下一把了，卻聽旁側傳來聲音：“弟弟，很晚了，你明天還得上課吧？”
他稍頓，微掀了眼，望向掛鐘，半夜3點多了……這麽快？
徐詩柚有些抱歉：“我都忘了你是要上學的，還拉著你玩了這麽久游戲，抱歉啊，你快去睡吧。”
季野抿了下唇，半晌，問：“……不玩了嗎？”
“啊？”不都說很晚了？
“明早沒課…”
“那不也得睡了。”聽出他是在解釋，徐詩柚笑，“怎麽，你還想打通宵不成？”
通宵…也不是不行，他這麽想的。
嘴上卻應著：“哦……”
這聲“哦”，他拉得很長，莫名聽著有些不情不願的。
徐詩柚覺得好笑，感覺像小孩子，玩起游戲來就沒個度的，讓睡覺還不樂意。
不過她是熬不了了，徐詩柚先起身，示意了下房間：“那我先回房了，晚安咯弟弟？”
“嗯……”脫離了游戲，他又恢覆了那副冷淡寡言的狀態。
嘖，連晚安都不回一句，徐詩柚努努嘴，也不多說了。
她轉身回房，沒註意到身後一直有道目光追隨，在註意到她有回頭傾向時，那道目光又立馬收了回去。
客廳恢覆安靜，掛鐘走針的聲音清晰可聞。
季野沒有動，又獨自開了把單排。全程很順利，隊友很給力，沒有會撞墻的韓跳跳，沒有死了才撲上來給盾的瑤，贏得輕輕松松。
耳邊聒噪的聲音沒了，他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良久，他擡手按在自己心臟處，躁動了一晚上的跳動，總算平息。
他起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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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這麽晚，徐詩柚早上也沒能睡到日曬三竿，牛馬的生物作息依然頑固紮根在她體內。
醒來時季薇還在廚房裏，看她出來便催促著她洗漱了過來吃早飯，還說一會坐她車，順便送她回家。
結果等徐詩柚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就見她人正在玄關處邊接著電話，邊火急火燎地換著鞋子。
眼看她要走了，徐詩柚疾步追去：“誒？你這是要走了？你不是說送——”
“啊！寶貝！我有個會議提早了，我現在要立馬趕回去主持，沒法送你了！抱歉抱歉！”季薇把手機左手換到右手，一提鞋，人已經往外去了。
眼神穿過她身後，火速指了指：“那個，阿野！等會你回學校吧？順帶幫我送下我家柚子哈！”
她甚至沒來得及多想弟弟怎麽昨晚沒回學校，匆匆朝閨蜜拋了個媚眼，便逃之夭夭了。
砰——！
剛追到玄關處只吃了一記門風的徐詩柚：“……”
徐詩柚無語極了，還說送她呢！
轉頭便瞧見剛從臥室出來，同樣一臉懵的季野。他看著比她還憔悴，一副像沒睡過的樣子，眼底烏青明顯。
“你……”徐詩柚轉過身來，剛想說點什麽，結果手肘不小心甩到了旁側櫃子上堆疊的紙箱。
“嘩啦”一下，三個印著快遞單的箱子接連傾倒。
旁側一陣風刮過，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季野已經沖到跟前了，指尖險險擦過紙箱……
很遺憾，終究趕不上物體自由落體的速度，等他跑到跟前時，東西已經散落一地。
那個快遞箱是已經拆開過的，所以裏面用來緩沖的氣泡膜早已拆掉，有小零件從箱子裏掉落出來。
裏面滾出一顆白毛腦袋，幾節斷肢殘臂，還有七零八碎的零件……
【作者有話說】
對之前的內容不太滿意，姑且重修了試試……
游戲部分瞎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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