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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綠了我自己?! 陸謹渾身僵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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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綠了我自己?! 陸謹渾身僵立,局……

陸謹渾身僵立, 局促的杵在門口,在方才激烈的對峙裏,慢慢的垂下了腦袋, 聲音開始發顫:“哥哥……”

相對於他的惶然, 寧秋遠則神色一片淡靜, 朝他擡了擡手:“過來。”

陸謹微愕, 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坐下吧。”寧秋遠的語氣裏裹夾著幾分無奈。

陸謹搖了搖頭:“小謹,不敢。”

寧秋遠險些失笑, 這還是昨天那個掐著他脖子, 戾氣橫生的青年嗎?

他壓下笑意, 開口問道:“在門外站了半天, 有話想跟我說?”

陸謹猛的擡眼,眸子中的情緒劇烈翻湧著:“我想——”

想問他是不是要分手,是不是厭了自己,是不是半分都不願再見自己……

可每個問題的答案, 都是他不敢直接面對, 更無法承受的。

話到喉頭又狠狠憋了回去,憋得眼眶都泛出紅。

寧秋遠最見不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在心裏緩了片刻,沈聲道:“有話現在就說,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陸謹臉色驟變, 像被觸及到了應激點:“哥哥,我說!”

寧秋遠便用眼神示意他坐下來好好談, 陸謹這次倒沒再拒絕, 只是小心翼翼的拉開些距離,緊抿著唇緩緩開口:“我只想跟哥好好賠罪,求哥原諒我……”聲音漸漸拔高, “只要哥肯原諒,我什麽都願意做!”

寧秋遠目光沈沈,看了他片刻,並未正面回應。

陸謹緊張的眼角都在抽顫:“哥哥,你不說話,是真的不要小謹了嗎?”

“你覺得我不要你了?”寧秋遠反問。

陸謹用力點頭,眼圈更紅了:“你不回我消息,不接我電話,還把我從公寓趕出去,不是……”他喉間一哽,“不是要跟我分手嗎?”

寧秋遠望著他淚光閃爍的眼,又氣又心疼,只吐出兩個字:“不算。”

陸謹愕然擡眸:“什麽不算?”

“分手,”寧秋遠重覆,“不算。”

滿心的悲戚被突如其來的喜訊沖散,陸謹激動的問:“哥的意思是,沒有拋棄小謹——”

“但也不算和好。”寧秋遠打斷他,“陸謹,我們現在是考核期。”

陸謹的心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按落:“我不懂哥的意思。”

寧秋遠耐著性子解釋:“我早說過,我最討厭欺騙。”他語氣嚴肅:“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你呢,要是想做那個例外,要付出點代價。”

陸謹眸色亮了:“哥要我付出什麽?只要我有,什麽都給你!”

“沒什麽。”寧秋遠直視著他的眼睛,“只不過是,從現在起,讓我看見真實的你。”

陸謹一怔:“真實的我?”

“對。”

陸謹面色又沈了下來:“可哥哥會討厭那樣的我……”

“你怎麽知道我會討厭?”寧秋遠滿臉嚴肅,“陸謹,我不止一次說過,我討厭的只有欺騙。”

陸謹搖了搖頭:“不是,你會討厭。”

畢竟,這樣的失望他經歷過太多次了。

什麽不管你什麽樣,我都會對你好。

什麽你生得這麽好,能犯什麽大錯,我會無條件相信你。

什麽你真實的樣子一定更討人喜歡,我疼你都來不及。

…………等等等等。

即便他從不在意那些人的好感,可前後的落差、從未被堅定選擇過的空落,卻都是真真切切的。他怎麽敢把自己骨子裏的惡劣,毫無保留的攤在寧秋遠面前啊!

但此刻,寧秋遠的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陸謹不敢再搖頭,只得怯聲問:“如果我聽哥哥的,哥哥就會原諒我嗎?”

寧秋遠輕笑一聲:“看表現。”

陸謹急了:“哥要給我一句準話!”

“寶貝。”寧秋遠緩緩起身,指尖撫過他的臉頰,“你要明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談條件。”

“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原不原諒,決定權在我手上。”

陸謹神情覆雜,唇瓣張合數次,終是點了頭:“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接下來幾天的拍攝,寧秋遠始終沒在公司露面。陸謹心急如焚,打聽後才得知他跟陳明禮出差去了,這下更是坐立難安。

兩人本就處在暧昧不清的冷戰期,稍有不慎就會有人鉆空子,更別說陳明禮陪在寧秋遠身邊那多年了。

咬牙拍完最後一個單品,陸謹立刻訂了機票,飛往寧秋遠出差的城市。

為了不被發現,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狗仔都辨不出性別年紀。

酒店房間特意定在寧秋遠隔壁的隔壁,入住前就摸清了他所有的行程。

得知寧秋遠次日約了客戶在本市最頂尖的會所談事情,他趕忙找到會所老板,提出無償幫工一天。老板見他容貌俊秀,穿戴貴氣,只當他有特殊癖好,爽快的應了下來。

當晚,陸謹換上侍應生的特制制服,黑色低領襯衫,袖口繡著覆古繁密的玫瑰,頸間系著蕾絲護頸,短款上衣下露出一截腰線,緊身西褲勾勒出利落的腿線與腰臀輪廓。他又戴了紅色假發,化了偏濃的柔系妝容,刻意低著頭,縮在人群最邊緣。

一小時後,陸謹跟著一眾侍應生走進VIP包廂。室內燈光晦暗,香氛與酒氣纏雜,透著奢靡的氣息。

他越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鎖定了寧秋遠。

男人坐在沙發主位,一身剪裁合度的西裝,眉眼疏離,薄唇緊抿。陸謹的眼裏,此刻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東道主起身張羅,朝他們揚聲:“都楞著做什麽,趕緊過來!”

侍應生們見滿座賓客衣著不菲,眼中頓時發亮,蜂擁著湊到客人身邊。

陸謹被人流推著往前,目光卻始終黏在寧秋遠身上。

這時,他瞥見一個清瘦白皙的男人蹭到寧秋遠身側,擡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謹的臉色驟然沈下,指節不自覺攥的發白。

“餵,穿黑衣服最高的那個!”一道粗糲的嗓音驟然炸響。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唯有陸謹仍死死盯著那只搭在寧秋遠肩上的手,眼神兇戾得似要將人生吞。

“叫你呢,聽不見?”男人的聲音添了火氣。

陸謹這才回過神,轉身時眼底還凝著戾氣,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樣。

男人反倒被他逗笑:“喲,還挺帶勁。”

“就你了,今天把我伺候舒坦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謹緩緩扯起唇角,笑了。

他覺得該擔心的是這位老板,今晚別被自己收拾得太慘。

不等他動作,經理快步過來,一邊對著李總諂笑,一邊狠狠推了陸謹一把。可陸謹站得穩如泰山,分毫未動。

經理一楞,擡頭撞進他陰鷙的眼神,渾身都泛起寒意。

“李總什麽時 候好這口了?”一道低沈的聲線打斷對峙。

是寧秋遠。

李總哈哈大笑:“倒也不是,看寧總娶了位男明星,覺得新鮮,也想試試~”

這話直戳進陸謹的神經,他渾身都繃得發緊。

“話說回來,寧總家裏那位男夫人,合你心意嗎?”

寧秋遠沈默片刻,淡淡岔開話題:“怕是不如這位合李總的意。”說罷看向陸謹,“李總都發話了,你過去吧,別掃了興。”

陸謹四肢僵冷,不敢回頭看寧秋遠,腳步卻下意識的服從,走到了李總身邊。

李總滿臉橫肉都笑抖了:“這才對嘛,乖孩子才有糖吃!”

寧秋遠與陸謹同時頓了頓,陸謹的臉色愈發沈冷。

李總伸手拽他的胳膊,想讓坐在自己身旁,費了好大勁才拽動。

陸謹落座後,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眼神怨毒又陰鷙。李總竟莫名一怵,攥著他胳膊的手瞬間失去力氣,似被一股無形的強勢氣息壓制,渾身動彈不得。

陸謹彎起唇角,露出一副溫順體貼的模笑容,低聲問:“李總,怎麽了?是我伺候的不好嗎?”

李總想搖頭,卻僵著動不了。旁人只當是二人之間的情趣,哄笑打趣幾句,便各自尋樂,不再留意這邊。

陸謹坐的位置偏,燈光又暗,終於能擡眼,光明正大的看寧秋遠。

那個男孩還沒走,正殷勤的給寧秋遠添酒,身子一點點往他懷裏靠。

陸謹氣得發狂,在心裏反覆勸自己:寧秋遠有潔癖,最厭陌生人近身,一定會推開他的。

可男孩幾乎要坐到寧秋遠腿上,對方卻始終神色平靜。

陸謹眸中似要噴出火來,目光死死釘在男孩身上,銳利如刀。

男孩猛的擡頭,與他的視線撞個正著,嚇得臉色慘白,湊向寧秋遠的身子瞬間僵住。

周遭人察覺異樣,順著男孩的目光看向暗處的陸謹,唯有寧秋遠若無其事的舉著酒杯,對男孩溫聲笑道:“怎麽了,不給我倒酒了?”

聲線輕緩寵溺,像對著心尖上的戀人。男孩一時失神,連忙端起紅酒,再度殷勤的遞上。

眾人頓時起哄:“小美人,就這麽倒酒可不行啊!”

“哈哈,寧總可從來沒有對誰這麽主動過~”

“就是,看得出來寧總疼你,不表示表示?快坐他腿上,好好給他倒酒!”

起哄聲愈演愈烈,男孩即便見慣了大場面,也被鬧得臉頰緋紅,羞怯的低下頭,動作卻毫不遲疑,端著酒杯起身,盯著寧秋遠的大腿躍躍欲試。

“對了,寧總不是已經結婚了嗎?家裏的夫人不會吃醋嗎?”人群裏忽然有人插了一句。

醋,媽的,怎麽不醋!

陸謹醋的恨不得把在場所有人都撕碎。

他的目光已經焊在了寧秋遠身上,掌心的高腳杯不知何時被生生捏碎,玻璃碴子嵌進掌紋裏,鮮血順著指縫涓涓的往地板上滴,被他不動聲色的掩藏住。

寧秋遠神色淡淡,薄唇輕啟:“他不會。”

“我的夫人向來懂事乖巧,從不會幹涉我正常的社交往來。”

這話竟跟陸謹先前故作大度的原話如出一轍,讓他瞬間又羞又惱,偏開了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就在這時,身旁的侍應生男孩已經彎下腰,作勢要往寧秋遠的大腿上坐去。

陸謹猛的擡頭,眼底翻湧著灼人的怒火,死死釘在寧秋遠身上,幾乎要將人燒出火窟窿。

寧秋遠卻恍若未聞,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由著男孩越靠越近。

就在男孩的衣擺即將觸碰到他的剎那,“砰”的一聲巨響——一直僵坐著的李總,整個人撞在玻璃茶幾上,疼得齜牙咧嘴,失聲痛呼。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男孩也被嚇得一哆嗦,慌忙從寧秋遠身側彈開。

唯有陸謹臉上漾著溫順的笑容,垂眸看著跌坐的李總,語氣親昵:“李總怎麽這麽不小心?”

李總眸子裏滿是驚懼,顫巍巍的和他對視,渾身都在發抖。

“您的西裝被酒水潑濕了呢,我帶您去換一身吧。”陸謹語氣溫軟,指尖卻暗暗用力。

李總顫抖著擡起手指向他,結結巴巴道:“你、是你推的——”

話音未落,便被陸謹驟然沈下的陰鷙眼神嚇住,趕忙閉緊了嘴,再也不敢多說。

幾分鐘後,陸謹半扶半架著李總走出了包間。

男孩仍然站在寧秋遠身側,陸謹透過包間的磨砂玻璃門,冷厲的視線剜住了男孩模糊的倒影。

男孩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冷汗,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無措。

包間門徹底合上的瞬間,陸謹猛的一把推開李總。

李總踉蹌著險些摔倒,本想張口咒罵,可對上陸謹陰沈的眼神後,就縮著脖子不敢作聲了。

“你剛才對我動了什麽手腳?!”李總心有不甘,一邊往後退,一邊質問,“我剛才為什麽渾身動不了?!”

陸謹面色凝重,眉眼間滿是不耐,壓根不想搭理他的叫囂。

“還有!你剛才為什麽踹我!”他剛才在包間掙紮著想動彈時,居然被陸謹一腳踹在了茶幾上。

陸謹目光輕蔑的如同看垃圾,冷聲道:“趁我這會兒心情還不算太糟,立刻滾。”

李總被他周身翻湧的戾氣懾住,那股狠厲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點燃,他不敢再多說一句,悻悻地攥著衣角,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陸謹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壓下心頭翻湧的躁意,轉身走向會所旁的一條僻靜巷子。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幾條未讀消息,點開一看,全是寧秋遠的照片。

畫面裏,那個侍應生男孩依舊站在他身側,所幸沒再有逾矩的親密動作。

陸謹指尖飛快敲擊屏幕:“盯緊點,有任情況立刻跟我匯報!”

對面立刻應下。

陸謹收起手機,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銜在唇間點燃。深吸一口後,他仰頭望向墨色沈沈的夜色,一顆心七上八下,始終懸著。

約莫十來分鐘後,會所的玻璃大門被緩緩推開,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慢慢走進他的視野。

陸謹眸光驟然一凝,掐滅煙蒂,大步流星的朝那道影子走去。

對方看清他的臉後,身子瞬間僵在原地,驚慌失措的往後縮了縮,顫聲問:“你、你想幹什麽?”

陸謹神情莫測,聲音冷得像寒冬呼嘯的冽風,字字淬冰:“你,碰了他。”

“什、什麽?”男孩嚇得臉色慘白,愈發慌亂。

陸謹緩步逼近,一字一頓,重覆道:“你、碰、過、他!”

男孩這才反應過來,嚇得“吱哇”一聲尖叫,連連擺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

陸謹眼眶泛紅,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戾氣,沈聲逼問:“用哪只手碰的?”

男孩渾身抖如篩糠,只會拼命搖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謹臉色冷得駭人,擲地有聲的警告:“再敢碰他一下,我就廢了你的手!”

話音剛落,會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陸謹條件反射的回頭,只見一道高挺俊朗的身影緩緩朝他們這邊走來,他的心臟驟然狂跳,轟隆作響。

是寧秋遠。

不等他做出反應,臉色慘白的男孩已經迅速躲到了寧秋遠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望著不遠處的陸謹。

“寧總!”男孩的聲音夾帶著哭腔。

寧秋遠神色依舊平靜,垂眸看向躲在身後的人,淡淡開口:“怎麽了?”

男孩躲避著陸謹陰森的目光,支支吾吾的搪塞:“沒、沒什麽,就是想問寧先生,您是要離開了嗎?”

寧秋遠微微頷首:“嗯,該走了。”

男孩張了張嘴,鼓著勇氣想請寧秋遠送自己回家。

“先生——”剛要開口,就被一道清脆溫煦的聲音打斷。

男孩再擡頭時,只見聲音的主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寧秋遠身邊。

寧秋遠睨著他,眸色晦暗不明。

陸謹挺了挺脊背,努力壓下心頭的醋意與戾氣,仗著自己已經喬裝打扮,大著膽子問:“我看您好像喝多了,需要我送您回家嗎?”

寧秋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靜靜停留了一分多鐘,才緩緩開口:“可以,那就勞煩你了。”

陸謹暗暗籲出一口氣,可下一秒,心頭的醋意又翻湧上來。

寧秋遠怎麽能隨隨便便讓一個“陌生男人”上自己的車?!

腦海裏又不受控制的浮現出男孩差點坐在他腿上的畫面,醋意混著怒火,燒得他心口發緊。

寧秋遠瞧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挑眉問道:“怎麽,反悔了,不想送了?”

陸謹連忙收斂神色,急急開口:“不是,沒有!”

他將車鑰匙往空中一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陸謹擡手穩穩接住,轉身走向車門。心底的氣還沒消,拉開車門時,手下的力道不覺帶了幾分撒潑的莽撞。

這一切小動作,都被寧秋遠盡收眼底。

一路上,車廂內寂靜無聲,唯有窗外掠過的霓虹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陸謹時不時透過車內後視鏡窺探寧秋遠的神情,一看就挪不開眼,目光直接黏在了他身上。

寧秋遠每次察覺,就會微微擡眸,和他在後視鏡中短暫交匯。

四目相對的剎那,車廂裏的空氣仿佛被點燃,升騰起一股暧昧又緊繃的熱流。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的停在寧秋遠的公寓樓下。

陸謹率先下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寧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寧秋遠淡淡開口:“你怎麽回去?”

“叫出租車。”

寧秋遠沈吟片刻:“上來吧。”

陸謹猛的擡頭,滿眼震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寧秋遠重覆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跟我上樓。”

陸謹後槽牙咬得發緊,心裏又氣又亂。他費盡心思守在這裏,本是怕寧秋遠被別的狂蜂浪蝶招惹,可到頭來,自己反倒成了那只湊上來的狂蜂浪蝶!

寧秋遠他怎麽能讓別的男人進他的家!

越想越委屈,眼眶微微泛起紅。

寧秋遠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彎了彎:“不想去?”

“去!”陸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寧秋遠沒再多言,兩人一同走進電梯。

陸謹站在他身後,灼熱的視線死死盯著他的後背,仿佛要將那片衣料盯出個窟窿來。

寧秋遠清晰的感受到那道燙人的目光,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幾分鐘後,電梯緩緩打開。寧秋遠輸入密碼,推開了公寓大門。

剛踏入玄關,陸謹的眼睛突然被什麽東西晃了一下。

玄關的鞋架旁,赫然擺著一雙他從前穿過的拖鞋。

寧秋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噙著笑:“那是我夫人留下的。”

陸謹陰陽怪氣:“哦,寧先生這般隨意帶我回家,就不怕令夫人誤會嗎?”

寧秋遠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陸謹這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怕喬裝露餡,趕忙換上溫順乖巧的模樣,垂首輕聲道:“是我不懂事了,先生想怎麽做都好,只要您開心就行。”

話裏的每一個字,都裹著藏不住的酸意與怨氣,像是嚼碎了的糖,甜意盡失,只剩澀味。

寧秋遠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從容。

“我聽說令夫人是位明星,長得很帥吧!”陸謹酸溜溜的又補了一句。

寧秋遠微微蹙眉,看向他:“你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不是的,先生!我只是好奇,他是怎麽樣的人。”陸謹說我立刻低下頭,裝出一副做錯事的局促模樣,“要是先生覺得冒昧,我向您道歉。”

“無妨。”寧秋遠語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他確實長得好看。”

陸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都攥緊了。

“除了好看,心地還很善良,性子也乖巧。”寧秋遠繼續說道,“就是膽子小了點。”

這話聽得陸謹自己都臊的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寧秋遠這時轉身走進臥室,片刻後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疊得整齊的睡衣,隨手扔給陸謹。

陸謹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又自然的換上玄關處那雙屬於自己的拖鞋,轉身就要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腳步猛的頓住,回頭看向寧秋遠,正好撞進對方深邃含笑的眼眸裏。

“這套睡衣,是穿過的!”陸謹的聲音陡然拔高。

寧秋遠淡淡頷首:“是。”

“是你夫人穿過的!”陸謹又氣又急。

寧秋遠挑眉反問:“有什麽問題嗎?”

陸謹在心裏暗罵:問題大了!你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穿我的睡衣!這不算渣男嘛?!

可面上只能強裝鎮定,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沒什麽呢,我就是沒有想到,寧先生私下裏這麽會玩。”

寧秋遠聞言,險些笑出聲。

陸謹被他激得昏了頭,語氣都帶著顫抖,質問道:“那夫人他知道,你玩得這麽花嗎?”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怔,公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陸謹又悔又恨,怕自己露餡,額角都急出了一層薄汗,半天沒想到怎麽圓場。

半晌後,寧秋遠低笑一聲,緩步走到玄關處,猝不及防的拉開了房門。

門外正踮著腳,側耳偷聽的人,一時沒穩住重心,一個趔趄,直挺挺的跌在了寧秋遠腳邊。

陸謹垂眸,看清對方的臉後,嘴角狠狠抽了幾下,正是他安排來跟蹤的人。

寧秋遠彎腰撿起男人掉在地上的手機,指尖滑動,翻看相冊,裏面全是偷拍自己的照片和視頻,最後幾張,赫然是他和喬裝後陸謹同框的畫面。

男人反應過來,慌忙起身去搶手機,可寧秋遠身手利落,躲了過去。

接著回頭看向陸瑾:“我的夫人知不知道我玩得花,我無從考證。”他的語氣平緩,聽不出半分喜怒,“但我這位夫人,自己玩的倒是挺花。”

“例如,找人跟蹤我,偷拍我的照片,打探我的行程。”寧秋遠的聲音一字一句敲在陸謹的心口上,“放著正宮的身份不要,上趕著來當我的情人。”

本來準備搶奪手機的男人聽完寧秋遠的話,楞了一下,不知道現在算什麽情況。

寧秋遠把手機遞到他面前:“雇主吩咐你的事,接著做。”

男人更懵了,但他那位雇主非常難伺候,要求他二十分鐘內必須報備寧秋遠的行蹤。

這都過了快四十分鐘了,那人雖不知道什麽情況沒來催,可自己不能不按要求做。

既然寧秋遠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客氣,趕緊把自己拍到的最後幾張圖片給陸謹發了過去。

接著又發了一條信息:[老板,你老公被其他略有姿色的小三兒纏上了!我會繼續跟蹤!!你速殺來!!!]

消息發出去後,空氣突然陷入靜默。

因為太過著急,他壓根沒反應過來,從剛才發出第一張照片時,站在他們身後那個“略有姿色的小三兒”,手機就一直滴滴滴的響!

“你……”他吃驚地看著陸謹,“是……”

陸謹眸色沈沈,在他錯愕的目光裏,扯了幾張濕巾擦掉臉上的妝容,摘下遮蔽了三分之一面容的假發,洗去一身媚俗,露出本就濃艷精致的真面目。

“好了,你的任務結束了。”許是緊張到了極致,此刻他反倒平靜下來,“錢,一分不少。”

男人反應極快,連連點頭,轉身偷偷瞄了一眼寧秋遠後,麻利的溜了。

門合上,陸謹和寧秋遠相對而立。

漫長的幾分鐘後,陸謹率先打破沈默:“是啊,如你所見,我就是會玩。”

他心裏翻湧著各種情緒,羞惱、憤怒、悔恨、委屈……全都扭成一股緊繃的繩索,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找人跟蹤你,偷拍你,隨時跟我報備你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誰敢對你心懷不軌,我就不惜一切代價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陸謹語氣中夾雜著破罐子破摔的頹靡,“還有,對於欺騙你的事,我是害怕,是後悔,但你要是真要跟我分手,我絕對不會同意!”

“遇到我,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甩開了!”

他說完這一大段話,眼眶猩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寧秋遠一直靜靜的看著他,許久後才開口:“我要是執意要甩開你呢?”

陸謹臉色狠狠一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什、麽?!”

“如果這樣,你會怎麽對我”,寧秋遠繼續道,“一輩子都會跟蹤我,對所有想靠近我的人威逼利誘?”

陸謹死死咬住嘴唇,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是!”

甚至會做得更極端。

陸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寧秋遠如此直白的揭穿偽裝,將自己惡劣的一面盡數暴露——雖說寧秋遠曾說過,讓他把真正的自己展現在他面前,可最起碼不是這樣的方式。

他本打算繼續裝成寧秋遠喜歡的模樣,在他可承受的範圍內偶爾任性或惡劣,暴露出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缺點,而非像現在這樣,把骨子裏的偏執與惡劣全都流露出來。

計劃已經被打亂,他此刻全憑本性行事。

在心裏反覆做了許久的建設後,他嘴角扯開一抹自暴自棄的笑容:“怎麽,不是你說想看到我真實模樣的?現在反悔了,覺得無法接受了?”

寧秋遠沈默不語。

陸謹臉色慍怒,大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可是,哥哥,現在後悔也晚了呢~”

“是你說過,無論我乖還是任性你都會喜歡的!”

“整個圈子誰人不知,寧總是個言而守信的人,對我做出的承諾,難道要不算數嗎?”

寧秋遠腦子嗡嗡的疼,甩開他的手:“陸謹,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行為,已經不是任性那麽簡單了。”

“所以呢?”陸謹就這麽被寧秋遠無情的推開,更加憤怒,“你說話不算話,決心要拋棄我嗎?!”

寧秋遠目光沈沈:“我覺得這件事,要等你情緒穩定了以後再聊。”

陸謹的眼圈越來越紅:“我不要!”

寧秋遠面色嚴肅:“陸謹,乖!”

奈何青年今天活脫脫就是一只炸毛的貓,不撓到人誓不罷休:“不要!”

寧秋遠耐著性子問:“你確定要這樣鬧?”

“鬧?”陸謹自嘲一笑,“我現在做什麽,哥都覺得是在鬧嗎?”

“那好。”陸謹語氣陡然狠戾,“我就是在——”

話音未落,脖頸突然一沈,被一記手刀狠狠劈中,旋即兩眼發黑,雙腿酸軟,直直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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