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我不要做Omega 寧秋遠利索的……

關燈
第82章 我不要做Omega 寧秋遠利索的……

寧秋遠利索的接住被自己劈暈的陸謹, 無奈的搖了搖頭:“真鬧。”

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陸謹另一個司機兼助理的號碼,通知對方把人接走。

大約半小時後, 助理匆匆趕到, 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昏睡不醒、眉頭緊緊皺著的陸謹, 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一副按捺不住想看熱鬧的模樣。

寧秋遠輕咳一聲,淡淡開口:“帶他回去吧。”

助理連忙收起那點吃瓜的心思, 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寧總。”頓了頓, 他還是沒忍住好奇, 試探著問,“老板他……這是怎麽了?”

“起了點分歧。”寧秋遠不吝嗇回答,“一時說不大清楚,我就把他打暈了。”

助理明明每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連在一起卻只覺得荒謬又難以理解。腦子裏只瘋狂的盤旋著一個念頭, 這……這真的不算家暴嗎?

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夫夫倆之間的私事, 外人不好摻和。

他默默上前,低聲應了句“明白”,便扶著陸謹推門離開。

寧秋遠站在原地, 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直到門被輕輕合上, 室內重歸安靜。

陸謹再次清醒, 已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他睜開眼,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幾秒鐘後, 昨夜發生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片段般,清晰無比的在他腦海中回放——爭執、失控、情緒崩潰,以及最後寧秋遠毫不猶豫落下的那一手刀。

他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眼底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

助理恰好回來,見他醒了,連忙上前,將打包好的早餐放在面前,熱絡地打了個招呼:“老板,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

陸謹沒有看早餐,只緩緩坐起身,太陽穴突突直跳,後腦還殘留著一絲鈍痛。

緩了一會,才啞聲問:“是你把我送回來的?”

助理點點頭:“是,啊,也不算,是寧總讓我過去接的你。”

“他……有說什麽嗎?”陸謹的指尖微微蜷縮,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助理回道:“他說你們倆起了點分歧,有些事一時說不明白,就……把你打暈了。”

說完,助理看著陸謹難看的臉色,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眼神,小聲提醒:“老板,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說實話,有些男人看著儒雅斯文,私底下脾氣上來了是真嚇人,你可千萬註意點,別……”

陸謹擡頭,冷冷瞪了他一眼。

助理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說寧總壞話!就是覺得吧,無論是誰,只要一談戀愛就分不清傷害和喜歡,把欺負當成是在乎和愛……”

陸謹臉色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一字一頓的打斷他:“那,就是愛!”

助理表情抽搐,媽的,果然,戀愛腦比酒鬼還難勸醒!

他不想再觸黴頭,連連點頭附和:“是是是,你說得對,是我多嘴了。”

陸謹頭疼得厲害,懶得再跟他廢話,擡手不耐煩的擺了擺,示意他離開。

助理如蒙大赦,連忙收拾好東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還不忘貼心的帶上房門。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陸謹一個人。

直到此刻,那些強撐著的冷靜與偽裝才徹底崩塌,悵然、悲愴、悔恨與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股腦從胸膛深處湧出來,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沈甸甸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完了。

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想。

他昨天一時受了刺激,情緒徹底失控,做了一件愚蠢到無可救藥的事。他把寧秋遠推的越來越遠了。

心裏的悔恨與委屈再也抑制不住,直沖腦門,逼得他眼眶發了紅,強烈的自我厭棄隨之席卷而來。

他覺得自己真是又蠢又可笑。明明一直以來最擅長偽裝和克制,可偏偏在寧秋遠面前,所有的冷靜、算計、城府,全都潰不成軍。

在他十五歲之前的那段歲月裏,為了讓母親在那個冰冷扭曲的家裏待下去,他硬生生偽裝成一個溫順無害的Omega,多次被兄長逼迫穿上女裝,受盡冷眼與欺辱。

可他從未失控,只是默默忍耐,轉身便把所有的傷害一筆筆記在心底,像一只蟄伏在黑暗裏不斷磨礪尖牙的孤狼,安靜的等待覆仇時機。

母親去世的第五年,他終於進入家族公司的核心領域,一步步瓦解兄長的勢力,步步為營,精密布局,最終間接殺死了那個默許他被欺辱、親手將母親逼向絕路的父親,又把作惡多端的兄長送進了精神病院,永久監禁。

那場覆仇,他完成的幹凈利落、完美無缺。

為了活下去,為了覆仇,他強迫自己強大、成熟、獨當一面,學會在小白兔與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之間隨意切換。

可這一切手段在寧秋遠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比誰都清楚,寧秋遠不是他精心設計,強制糾纏就能留住的人。

這樣清醒而絕望的認知,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讓他被巨大的恐慌和無力包裹,無處可逃。

他蜷縮在地板上,將臉深深的埋進掌心,任由自己在房間裏耗光所有心力。

直到淩晨,劇烈的情緒波動導致他信息素紊亂,以一場來勢洶洶的高熱爆發了出來。

助理發現時,他已經燒到四十多度,意識渙散,情緒極度不穩定,任何人靠近,都會被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揍一頓。

助理束手無策,只能打電話求助寧秋遠。

寧秋遠來的很快。

推開陸謹臥室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而強勢的危險信息素撲面而來,沖擊力極強,饒是他身體素質強健,此刻也不由呼吸一滯,肢體微微僵硬沈重。

他強壓下不適,快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房間角落裏。

只見青年蜷縮成一小團,屈膝坐在地上,整個人裹在一件黑色大衣裏,像一只受驚後拼命築巢的鳥,把自己牢牢圈在狹小的空間裏。

大衣是寧秋遠的。

他心口猛的一刺,放輕聲音,輕輕喊了一聲:“陸謹。”

蜷縮在角落的青年猛的擡頭,茫然的看向他。

他的眼睛連帶脖頸與耳後都浮起一片不正常的紅,眼神渙散,意識模糊。

看到寧秋遠,他遲鈍的往墻角又縮了縮,聲音沙啞又脆弱,用懇求的語氣問:“可以不紮針嗎?”

寧秋遠微微一怔:“紮針?”

陸謹用力點頭,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恐懼:“不想……紮。”

寧秋遠認識他這麽久,從未見過他這般脆弱無助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放軟語氣:“可是你生病了,燒得很厲害。”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什麽禁忌,陸謹突然劇烈搖頭,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我沒有生病!”

“我不要打針……哥哥知道了,會變本加厲欺負我的……”

寧秋遠蹙起了眉頭:“哥哥是誰?”他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急切,“他為什麽要欺負你?”

他越問心越慌,不再猶豫,快步走到陸謹面前,蹲下了身子。

察覺到他的靠近,陸謹的戒備心瞬間拉滿,身體繃的筆直,大聲道:“我不要打藥劑!我不想做Omega!”

寧秋遠身子一頓:“打什麽藥?變成什麽Omeg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