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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陳雪榆問:“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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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陳雪榆問:“你覺得……

陳雪榆問:“你覺得是雞同鴨講嗎?”

令冉搖搖頭:“不是, 我本來沒那麽愛講話,跟你聊天倒覺得安全。”

陳雪榆掃視一圈,笑道:“是環境安全, 還是覺得我這個人安全?”

令冉也笑:“你猜好了。”

陳雪榆靠近她, 聲音近了:“我不是很擅長猜異性的心思。”

令冉無聲笑, 她沒忘記他身體的熱度,他一靠近, 屬於男人的氣息就過來了, 她覺得他定力真好,他可能正在“搭建”她,像這個作品, 一節一節,起承轉合, 怎麽銜接, 怎麽咬合, 都是有範式的。當然, 也許會卡在哪兒, 解決了就能繼續做下去, 直到完工。

“不像。”

“為什麽覺得不像?”

“直覺, 我也說不出原因。”

陳雪榆便不再追問。

“剛才來的是我妹妹,跟家裏鬧了點別扭。”

令冉對他家人沒興趣,但他主動說,她有點訝異, 很快道:“你其實不想她過來, 因為她打擾你了,是這樣吧?”

陳雪榆說:“她年齡小,我確實跟她沒什麽可說的, 只能安撫一下。”

令冉道:“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不知道有兄弟姐妹什麽感覺。”

“我有,但都是同父異母所生,沒怎麽住一起過,談不上有什麽感情。當然,住一起也不見得感情親密。”

陳雪榆未免太坦白,這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是個真誠的人,令冉望著他眼睛:

“你跟誰有感情呢?”

陳雪榆道:“不確定。”

令冉笑,他這個人應該就是喜歡不確定,永遠懸而未決,可真有勁啊。她喜歡目前的處境,怪好的,在陳雪榆這裏跟一切瑣碎的、擾人的東西隔絕開了,她想說說話就說,想出去出去,沒有金錢的煩惱,沒有噪音的汙染,全是幹凈,全是清凈。

她低頭看模型:“那你可以做一點確定的事。”

陳雪榆從後面籠罩上來,握住她手,聲音像含著笑意:“麻煩你再演示一遍,剛剛沒看清。”

太強烈了,有力的、屬於男人的東西,一下就貼近,她覺得腿發軟,渾身都敏感起來。

整個人像要倒塌下去一樣,陳雪榆發覺了,把聲音、熱氣有意粘到她後脖頸上:“其實有事想跟你談談。”

聲音、熱氣霎時遠去了,令冉臉鮮紅,她轉過身,陳雪榆道:“關於答應你的那件事。”

令冉一直沒問,太急了,住進來沒幾天,便問人要結果嗎?太強人所難了。

陳雪榆非常體貼:“在書房談?還是邊吃邊談?”

令冉摸了摸臉,她坐下來:“就在這說吧,我沒好意思催你,我知道已經結案的事情肯定有難度。”

陳雪榆道:“我見了個人,當然,對方不可能上來聽我說懷疑這個案子,立馬就怎麽樣。你是學生,可能不太了解官方對這種事的態度。十裏寨的火災,算是大新聞,畢竟死了好幾個人,官方很重視的,這關乎他們的公信力,不可能隨便糊弄過去。就算只是單純的火災,好幾條人命,也要處理人的。”

令冉用心聽著,陳雪榆的話,和他的人一樣叫人挑不出瑕疵。

“處理誰?”

“比如有關部門,監管不到位,總要有人對這個事負責。就好比,假如你的學校有學生意外死在了校內,那肯定是要追責學校領導的,甚至是教育局的人,這能聽懂嗎?”

令冉聽懂了。

“是不是你見的這個人,是官方的?”

“對,所以人家不太可能輕易因為我幾句話,就把整個案子推翻。我是這麽想的,從這入手可能會很難很難,只能找私人去查。不過,你之前不讓我問你是怎麽知道這案子有問題的,我還是得問問,好有個切入點。就好像一個人不舒服去看病,醫生問你哪裏不舒服,你說就是不舒服,不願意告訴醫生,再高明的醫生也束手無策,對不對?”

陳雪榆耐心、細致地分析給她聽,他動用他的人脈、金錢、時間,這些東西確實是最能拿的出手的,他沒撒謊,令冉觀察著他,說道:

“現場空氣裏有汽油成分,這不正常。”

陳雪榆皺眉:“你從哪兒知道的呢?”

“有人檢測出來的,我不能跟你說我怎麽知道的,只能告訴你這個。”她跟他有所隱瞞,她猜他也許會猜出她怎麽知道的,但這話,絕對不能從她嘴裏出去。

陳雪榆點點頭:“好,我會盡快安排人從這方面著手查,如果你想參與進來,等人查出些眉目,你有什麽話跟這人當面溝通也可以。”

他的態度端正、真摯;設想的這樣周到、全面;好似花費了這樣的心思,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麽,人也不好再責怪什麽了。

她冷靜想了半晌,問道:“你說讓私人去查什麽意思?查出來,公家認嗎?”

陳雪榆說:“類似名義上的咨詢公司,這個東西,明面上是不被允許的,但像做生意,或者還有一些事不希望公檢法介入的,就會用到這樣的私人公司,這些事對你來說可能太覆雜了,你還在念書。”

令冉道:“替人拍出軌的那種嗎?像電影裏演的那樣?”

陳雪榆沈吟片刻:“差不多吧,跟你看的電影可能有點出入,至於真查出什麽,雖然結案的案子一般不會重新審理,如果證據鏈確鑿,也不是沒可能。”

她沒找錯人。

“為什麽你能?”

陳雪榆知道她問的什麽:“命好。”

他帶點玩笑神氣,又清楚在說一件嚴肅事情似的,點到為止,幾不可察。令冉楞了楞,好簡潔又沒法辯駁的回答。

該死,有人看似命好,那就代表有人只能命不好了。

這回答很快激怒了她,他也許是有心,也許是無意,但這樣的人存在著,就像空氣中的汽油成分,什麽人做的?為什麽做?在她跟媽媽什麽都不知道的地方、時間,就那樣燒起來了,火那樣大,沒法滅,只能燒死人,燒死一個又一個。她忽然被一種極深的羞辱感燙到,不是對令冉,也不是對肖夢琴,是對“一個人”,是人啊。

至於是被什麽東西羞辱的,她說不清楚,也不曉得,她向陳雪榆走近,他真高,身形挺拔舒展,多漂亮的男人,像春天翠綠新鮮的葉子。

令冉抓住他手臂,湊上去吻他,嘴唇碰的是臉頰,陳雪榆站著沒動,他左邊的胳膊被她用力往下摁,好像下頭有水一般,要溺死他。

這個吻卻太輕飄,淺淺一下,他側過臉來看她,令冉眼睛熱著,又去親吻他臉龐。

她的氣息在那一小塊皮膚亂亂游走,嘴唇也是熱的,她有點顫抖,在他臉頰上突然咬了一口,不輕不重。陳雪榆皺下眉,手放在她腰上把人拉近,緊貼住了。

“怎麽還咬人呢?”

令冉輕微喘著,還是抖,隔著薄薄的衣服,身上都要出汗了,他身上太熱,人是硬的,男人的身體好像是一塊鐵。

陳雪榆手指強勢滑進她嘴裏,在牙齒上刮弄,變得黏膩濕潤,很快,他抽出手指,定住她下巴,低下頭去。

她真是抖得厲害,陳雪榆又松開她,分開些距離,笑了:“別害怕。”

令冉虛弱著,搖搖頭。

她是被情欲一下捉到了,去攀他的脖頸,男人的身體迷人、有力,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一切都正處於最巔峰最美好的時刻,她要抓住他,要他屬於她。

陳雪榆的嘴唇重新近了,落在她頸窩,長發旁。

令冉整個人軟下去,想往後墜,陳雪榆的手扶住穩了她腦袋。

陳雪榆摟抱住她,嘴唇只是藏在她的頭發、頸窩裏吞吐著灼息而已,他是個正常男人,身體有興奮起來的苗頭。真是太熱了,也太巨大,這麽個人完全地包覆上來,跟天地要合攏似的,把她夾在其中,她心跳變快,一種本能的沖動,強烈地催促著令冉回應他的擁抱。

她要抱他。

她才十九歲,這樣年輕,除此之外,她什麽東西都抓不到,但陳雪榆的軀體就在這兒,令冉的念頭跟本能一樣強烈了。

令冉把陳雪榆的臉捧起來,舔了舔他的嘴唇,軟的,熱的,好像沒什麽味道,陳雪榆的眼睛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他的溫和、平靜,像是塌了一塊,變作一團黑洞,令冉迅速飛掠兩眼:真是驚心又新奇。

她要這個嘴唇很用力,很混亂,陳雪榆突然把她後腦勺壓制住了,吻才開始,她立馬敗陣,剛才那點力氣真是太小。

跟想象中的一樣,非常好。

陳雪榆的嘴唇、舌頭,像苔蘚一樣往自己口腔裏長,粘稠、濕潤、帶著熱熱迷幻的氣息,又直往肺裏滲透。令冉合上眼,書房裏氣味因為這個吻變得不一樣了,味道激烈、甜膩。她胡亂揉起陳雪榆的頭發,人在他懷裏,累了便換姿勢,這樣動,那樣動,她幾乎要窒息過去了,還是不肯結束。

陳雪榆的喘息像泡在河流中。

他聲音也跟苔蘚一樣,生在沒有陽光的地方。

不能再繼續了,這個吻太長太深弄得人筋疲力盡,令冉身體軟成泥,從他懷中墜落下去,陳雪榆一面撈她一面蹲下來,她坐到地板上,嘴唇脹著,紅著,她跟男人吻到虛脫。

“不舒服嗎?”

陳雪榆正慢慢從獸變回人形,半人半獸的樣子,同樣新奇,令冉擡眼看看他,把腦袋靠他臂彎:“我想躺下來。”

陳雪榆把她抱到了床上,放下的時候,令冉一直看他。

她的臉本來是珍珠,珍珠沁了血,陳雪榆沒說話,指尖在她嘴唇上輕輕點一下,順著下巴、脖頸、往下來,她身體的欲望動起來,但看著一點淫褻的感覺都沒有。

她以為他的手還要繼續再往下來,陳雪榆卻停住了,摸了摸她的臉:“先休息一會兒。”

他太節制,禮貌地讓她獨自休息,沒有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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