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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佳釀爭奪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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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佳釀爭奪賽

離開了深海龍宮城的瑰麗與喧囂,搭乘著那謬爾的船,小貍和艾斯終於重返海面。

當船只的鍍膜穿透最後的海水屏障,“噗”地一聲輕響碎裂消散時,帶著鹹腥氣息、卻無比自由廣闊的海風如同久違的老友,熱烈地迎面撲來,瞬間盈滿肺葉。

小貍站在船頭,忍不住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大口這熟悉又懷念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蔚藍的貓瞳在陽光下瞇成愉悅的弧線,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高高翹起,輕輕搖晃。她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是如此地懷念這片無邊無際的蔚藍,以及這能驅散一切陰霾的溫暖陽光。海底的夢幻固然震撼,但屬於她的世界,終究是這沐浴在日光與狂風下的海面。

“啊——活過來了!”她忍不住小聲歡呼,聲音裏充滿了雀躍。

船只調整好風帆,在那謬爾熟練的指揮下,平穩地向著莫比迪克號所在的大致海域航行。天氣好得近乎奢侈,晴空如洗,萬裏無雲。海面平靜得如同攤開的巨大絲綢,只在船首切開時留下悠長綿白的尾跡。連偶爾掠過船舷的海鷗,鳴叫聲都顯得懶洋洋的,帶著飽食後的愜意。

如此舒適平靜的航程,讓船上的所有人都染上了一種慵懶放松的氣息。沒有緊急任務,無需時刻繃緊神經警惕潛在的敵人或天災,大家自然而然地將緊繃的狀態卸下。船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甲板上,有的慢條斯理地擦拭保養著隨身的刀劍火器、有的湊在一起低聲談笑,分享著來自四海的新鮮見聞或家鄉趣事、有的幹脆就地找個幹燥柔軟的角落,鋪上毯子,枕著胳膊閉目養神,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時光。

溫暖得有些灼人的陽光灑滿全身,小貍變成的小黑貓將自己攤成一張薄薄的貓餅,趴在桅桿頂點的瞭望塔邊緣。蓬松的黑色皮毛被曬得暖烘烘,她滿足地瞇著湛藍色的豎瞳,喉嚨裏發出極其細微的、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咕嚕聲,像一只真正被太陽烘焙得恰到好處的芝麻團子

艾斯正和那謬爾隊長站在一起,討論著航線。他們計劃在返回莫比迪克號之前,先在一個以盛產優質龍骨木材聞名的島嶼稍作停泊。

“雖然各種材料零零散散準備了不少,但最核心的龍骨,始終還是想用那裏特產的‘鐵樺木’。”艾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距離‘炎雀號’沈沒,已經快兩年多了……修船的計劃,一直停留在紙面上。”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蔚藍的海平線,那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他的隊員們,因為他這個不靠譜的隊長,這兩年來幾乎可算是在各艘船上“寄人籬下”跟著其他隊伍出任務。而他本人,則一直被追捕蒂奇的事緊緊牽絆住所有心神。

當時年輕氣盛,滿腦子都是身為隊長的義務與憤怒,以為單槍匹馬就能解決一切。直到在那個異世界的小巷裏瀕臨死亡,直到被小貍撿回去,直到重新回到家人身邊……直到頂上之戰……他真正見識到沖動的後果,並為此付出了險些失去一切的代價。他意識到,這絕不應該是由他一個人去逞英雄做的事,尤其是黑胡子已經成為七武海的現在。他有夥伴,有無條件支持他的家人,還有……小貍。

果然,還是應該先一步一個腳印。艾斯深吸一口氣,仿佛將那些沈重的過往隨著海風一同呼出。他轉頭,對上瞭望塔上那只小黑貓的目光——小家夥正半個身子都懸空在外,正抻著脖子,豎著耳朵,努力想聽清下面的談話內容。

雖然知道這姿勢對於身手敏捷的她來說易如反掌,但艾斯還是想起了桑尼號上從天而降的小貓。他朝她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仿佛接到了無聲的指令,小黑貓立刻動了。她輕盈地從高高的桅桿上一躍而下,在空中變回少女的模樣,撲進他的懷裏

“在聊什麽呢?”小貍仰起臉,藍色的貓瞳裏滿是好奇。

“在說我們的船”艾斯的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期待和一絲深沈的懷念,“拖了這麽久,這次回去,就能讓她徹底恢覆往日的雄風了!”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小貍,眼神溫柔,“小貍還沒有機會親眼見過她完好的樣子吧。”

“‘黑桃A號’……”小貍輕聲重覆著那個更早的名字。這是艾斯當初還是黑桃海賊團船長時的座艦,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艘屬於自己的船。後來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黑桃海賊團在名義上解散,船也改了名字,變成了夥伴們口中更顯親昵與傳承意味的“炎雀號”。這艘船承載著他最初的夢想、自由與夥伴情誼,其意義非同一般。

她看著艾斯陷入短暫追憶時,那雙總是燃燒著熊熊火焰般活力的黑眸裏,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有驕傲,有懷念,或許,也有一絲時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淡淡感傷。

小貍不喜歡看到他露出這種帶著重量感的眼神,所以她伸出兩只手,捧住艾斯的臉頰。掌心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和下頜硬朗的線條,然後調皮地用力向中間擠了擠,將他英俊的臉龐擠得微微變形,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嘟起了一點。

“唔?”艾斯猝不及防,思緒被打斷,發出一聲含糊的疑問,眼睛因為臉被擠壓而顯得有點滑稽地睜大。

“我確實聽大家提起過‘炎雀號’哦,”小貍歪著頭,看著他被自己“蹂躪”的臉,語氣裏故意帶上一點酸溜溜的、拉長尾音的意味,“而且啊,我還聽說,海上的很多男子漢,都會把自己的船當做‘老婆’來疼愛的……”

聽著懷裏小貓這拐彎抹角、意有所指的“醋話”,艾斯只覺得她這副模樣可愛得要命,心裏那點因回憶而生的沈重瞬間被沖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寵溺和想要逗弄她的惡趣味。他故意板起臉,皺起眉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帶著點深情回憶的口吻說道:

“嗯!你說得對!炎雀號她啊……”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飄向遠方的海面,仿佛在凝視著並不在此的“她”,“可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呢!”

若是以前那個在感情上懵懂又缺乏安全感的小貍,聽到艾斯用這種語氣誇讚哪怕是一艘“船”的時候,可能都會信以為真,氣得炸毛。但此刻的小貍自然沒有錯過艾斯眼底那藏不住的調笑光芒和嘴角壓不住的微小弧度。

這個壞心眼的家夥!又在逗她!

小貍立刻“嗷嗚”一口,不輕不重地咬在他肌肉結實、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用齒尖蹭了蹭他帶著體溫的皮膚,留下一點濕漉漉的痕跡,然後擡起頭,沖他做了一個鬼臉。

“哼!我才不信呢!”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耳朵也跟著抖了抖,揭穿他的把戲,“我可是聽丟斯提起過”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滿意地看到艾斯臉上那故作深情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當初哥哥畫的設計草圖有多——麽的抽象!要不是巴頓先生理解能力超群,又耐心地跟你反覆確認,恐怕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炎雀號’出現呢!”

艾斯瞬間語塞,俊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被最信任的夥伴出賣的窘迫,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色。他這才發現自己那群“貼心”的夥伴們把他當年的“黑歷史”賣了個一幹二凈!

“丟斯那家夥……!”艾斯磨了磨後槽牙,小聲嘀咕,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演技浮誇地試圖岔開話題,同時手臂一收,將懷裏這個正在得意洋洋揭他短、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壞蛋緊緊箍進懷裏。

“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看那藍天,可真藍啊”他指著天空,語氣生硬地轉折。

小貍才不接茬,被他勒得輕輕“唔”了一聲,但眼睛裏的笑意更盛,仿佛在說“看,被我說中了吧”。

艾斯見轉移話題失敗,幹脆惱羞成怒的采取物理手段。他把臉埋進小貍帶著陽光氣息和淡淡清香的頸窩裏,溫熱的呼吸故意噴灑在她最敏感脆弱的皮膚上。

“!!!”

小貍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動彈不得,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脖頸,尤其是靠近咽喉的位置,對於任何動物來說都是極其敏感和致命的區域,她本能地感到緊張和想要躲避。艾斯明明知道這一點,卻總喜歡“欺負”她,用這種方式逗弄她,看她慌張無措的樣子。

“艾、艾斯……別……”小貍的聲音立刻帶上了顫音,剛才的得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酥麻、微癢和本能緊張的輕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鼻尖蹭過皮膚的熱度,呼吸拂過時帶起的一片細小的戰栗,從頸側一直蔓延到脊椎,讓她下意識地想縮起脖子,整個人都微微抖了起來。

“不可以咬我哦……”她小聲抗議,帶著點可憐的嗚咽聲,試圖用手推開他的腦袋,但力道軟綿綿的。

艾斯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緊密相貼的身體傳遞過來。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變本加厲,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她頸側那條微微跳動的血管,感受到她瞬間更加劇烈的顫抖和驟然繃緊的身體。

“是誰先咬人的,嗯?”他含糊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沙啞,在她耳邊響起,灼熱的氣息鉆入耳廓。

小貍被他弄得渾身緊繃,尾巴都緊張地卷了起來,只能發出細微的、毫無威懾力的哼唧聲,徹底敗下陣來,剛才那點“興師問罪”的氣勢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艾斯埋首在她頸間,深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氣息,眼中掠過一絲深沈的愛憐與滿足。

炎雀號是重要的夥伴,是過去的見證與榮光。

但懷裏的這個,是他的現在,和全部的未來。

他擡起頭,看著小貍紅撲撲的、還帶著羞惱水光的臉,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換來她一聲小小的、意味不明的咕噥。

陽光依舊溫暖,海風依舊輕柔。甲板上的那謬爾和其他船員,早已對這邊時不時上演的“打情罵俏”戲碼見怪不怪,各自繼續著手中的活計。

就在這時,桅桿瞭望臺上傳來一個船員帶著明顯興奮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的愜意:

“那謬爾隊長!前面海域好多船啊!聚在比爾島那邊,密密麻麻的!”年輕的魚人船員聲音洪亮,透著躍躍欲試的勁頭,“哎,說起來,時間好像差不多了……又到了那個時候了吧?”

聽到他的話,甲板上或坐或臥的船員們紛紛直起身,手搭涼棚朝著船員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遠處一座郁郁蔥蔥的島嶼輪廓附近,海面上錨泊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船只,看上去熱鬧非凡。不少船員的臉上都露出了混合著懷念、促狹和某種“看好戲”的微妙笑容。

“哦?到這兒了啊。”一個船員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笑起來。

“比爾島啊……真是令人‘懷念’的地方。”另一個船員咂咂嘴,眼神飄遠。

“啊,是那個啊……”眾人紛紛附和,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氣中彌漫起一股隱秘的歡樂氣息。

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和眾人古怪的反應勾起好奇心,小貍立刻坐直了身體,蔚藍的貓瞳瞪得圓圓的,尾巴也警覺地豎起:“什麽啊?你們在說什麽?那個島怎麽了?為什麽那麽多船?”

那謬爾隊長放下手中的酒壺,粗獷的臉上努力維持著正經,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他和艾斯對視了一眼,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咳,”那謬爾清了清嗓子,用一副鄭重的語氣說道,“小貍你不知道嗎?前面那是比爾島,每年到了這個季節,都會舉辦一場超級盛大的賽事!可以說是吸引了新世界大半的豪傑、怪人、酒鬼和湊熱鬧的家夥來參加呢!”

“賽事?”小貍的耳朵尖動了動,興趣被勾起來了,“什麽賽事?打架嗎?還是尋寶?”

“比那些可‘刺激’多了!”一個船員插嘴,故意壓低聲音,營造神秘感,“關鍵是冠軍的獎品——”他拖長了語調。

那謬爾適時接過話頭,眼神“真誠”地看著小貍,用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道:“冠軍的獎品,是傳說中的‘神之佳釀’!據說,那是用早已失傳的古老配方,采集星辰墜落之地的露水、千年開花一次的神秘果實,再由隱居的釀酒大師耗費畢生心血釀造而成……只喝一口,無論你是海上的硬漢,還是深宮的國王,都會感動得驚呼出聲,靈魂為之震顫!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的描述繪聲繪色,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成功地將小貍的全部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小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裏面寫滿了“哇!聽起來好厲害!好想要!”的光芒,完全錯過了那謬爾眼底深處一閃而過、以及周圍船員們拼命憋笑而微微抽搐的嘴角。

“只喝一口……就會驚呼的神之佳釀?”小貍喃喃重覆,尾巴不自覺地開始快速左右搖擺。“給老爹的話……”她腦海裏已經浮現出老爹喝到如此美酒,開懷大笑、說不定還會感動地拍拍她腦袋的畫面。而且,自己說不定……也能偷偷嘗一小口?就一小口!

像是生怕火候不夠,從那之後,船上的眾人仿佛集體失憶,絕口不再提比爾島和比賽的事情。他們該聊天氣聊天氣,該保養武器保養武器,偶爾有人“不小心”提到“啊,不知道今年的‘那個’會是什麽樣子”,立刻就會被旁人用眼神或咳嗽制止,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

這種刻意的回避和神秘感,像是有無數只爪子在輕輕撓著小貍的心。她坐立不安,一會兒看看遠處越來越近、船只越來越多的比爾島,一會兒又偷瞄正在和那謬爾低聲商量航線的艾斯,一會兒又轉向那些假裝忙碌的船員們。

終於,在船只即將駛離比爾島所在航線時,小貍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噌”地一下站起來,跑到那謬爾和艾斯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得驚人:

“等一下!我們不過去看看嗎?”她指著比爾島的方向,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提高,“你們看,有那麽多船!那麽多人都想要搶奪的好東西!肯定非常非常珍貴!我們……我們難道不去試試嗎?萬一拿到了,給老爹當禮物多好啊!”

看著她那副急切又努力找理由說服大家的樣子,那謬爾和艾斯再次交換了一個“魚兒徹底咬鉤了”的眼神。那謬爾立刻做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搓著下巴:“這個嘛……我們都參與過了,對吧?”他看向周圍的船員。

“對啊對啊!”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演技一個比一個浮誇。

“冠軍只能有一個,我們都拿過了,再去不是欺負人嘛!”

“總得給後來者一些機會和夢想不是?”

“是啊,要把驚喜留給新人!”

“新人?”小貍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像被點燃的炮竹,原地跳了一下,高高舉起手,生怕別人看不見,“還有我啊!我!我還沒去過!我可以參加的!我算是新人吧!”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正好可以當做送給老爹的驚喜禮物!老爹一定很開心!自己也可以……嗯,作為勝利者,嘗那麽一小口的吧?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閃著金光的美酒,尾巴搖得更歡了。

艾斯看著自家小貓那完全被“神之佳釀”迷住、鬥志昂揚的模樣,心裏早就笑翻了天,但臉上還得努力繃著。他故作沈吟,看向那謬爾:“那謬爾,你看小貍這麽好奇……”

那謬爾也“掙紮”了一下,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手一揮:“好吧!既然小貍都這麽說了,這麽有孝心想給老爹帶禮物,我們怎麽能不支持呢?轉向!目標比爾島!我們的小公主要去參賽了!”

“耶——!!!”小貍興奮地歡呼一聲,像顆小炮彈一樣沖到了船頭,扶著欄桿,眼睛閃閃發亮地望著越來越近、船只熙攘的比爾島港口,迫不及待地喊道:“出發了!!!向著神之佳釀前進!!”

她沈浸在即將參與盛大比賽、贏得珍貴禮物、給家人驚喜的美好幻想中,全身心都被興奮和期待占據,以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到,在她身後,那些“貼心”的船員們,包括艾斯和那謬爾,早就憋笑憋得肩膀抖動,互相擠眉弄眼,無聲地用口型交流著:

“上鉤了上鉤了!”

“今年的樂子有了!”

“不知道她會遇到哪些倒黴蛋一起被騙呢?”

“哈哈哈……”

那謬爾走到艾斯身邊,壓低聲音,笑得身子都在抖:“你說,小貍到時候發現‘神之佳釀’的真面目,會是什麽表情?”

艾斯想象了一下,眼底溢滿溫柔又惡劣的笑意:“大概會氣得炸毛吧。” 不過,讓她去玩玩也好,放松一下,順便……看看熱鬧。他目光掃過比爾島港口那些密密麻麻的船只,其中不乏一些氣息彪悍、懸賞金不低的海賊船。讓她去鬧一鬧,認識點“新朋友”,似乎也不錯。只要別玩得太瘋,或者……被某些不長眼的家夥盯上。

船只調整航向,朝著熱鬧非凡的比爾島駛去。小貍望著那一片帆影,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踏入一個何等“盛大”的騙局,以及一段充滿意外、競爭、荒謬友誼和……某個醋壇子即將爆炸的精彩冒險。

而比爾島上,一年一度的“魔鬼筋肉杯·神之佳釀爭奪戰”的報名處,人頭攢動,喧囂震天。一個戴著誇張禮帽、留著兩撇小胡子的奸商老板,正對著擴音電話蟲,唾沫橫飛地重覆著那句經典的廣告詞:

“來吧!勇士們!贏得冠軍,帶走‘神之佳釀’!一口下去,保證讓你驚呼不已,報名從速,過時不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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