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16歲鄭衍穿到20年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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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16歲鄭衍穿到20年後（2）
漪容正在沈思中，聞言，反應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她大感頭疼。
好端端的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眼前這個高傲的少年，你會在八年後遇到已經嫁人的我，然後搶走了別人的妻子。她和鄭衍已經許久沒有提過前事，偶爾提起，也都能用平和的口氣。但要讓她告訴少時的鄭衍......
漪容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鄭衍等了一會兒都不見她回答，反而神情古怪，心裏疑惑。他雖承認眼前人長得美，又見了書信證明，但心裏還是隱隱約約有所質疑。他無心男女之事，真的會在多年後徹底迷上一個女子嗎？
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的胡說？
他本能地重新警惕起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他微微擡首。
漪容一見他這模樣就煩，受不了他這質問的語氣。她幾乎可以認定，一定是十幾歲的鄭衍惹出什麽不妥才會來到二十年後，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事？！
她忍不住訓斥道：“誰準你在我面前放肆的！你好好想想你究竟做了什麽，想辦法回去。”
鄭衍面色一沈。
他總算懂了為何在這裏始終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以及他對眼前人的不信任感。因她對他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對待丈夫，而像是一個長輩勉強維持耐心和不熟悉的親戚孩子說話。
“我不是你未來的丈夫嗎？”他又一次質問道。
漪容道：“我只認成熟穩重會好好說話的鄭衍是我丈夫。”
聞言，他一噎。他習慣性想發作又忍住了，這女人好歹是他將來的皇後，就是不知自己眼光怎會喜歡這種嘴皮子厲害的。
他也不知該怎麽對她。
對鄭衍而言，娶妻生子還相當遙遠，驟然得知自己已經有妻有子，恍惚得毫無實感。
何況，這個未來的妻子如今還比他“大了十四歲”。
殿內沈默片刻，鄭衍默不作聲地重新打開匣子，一封封讀了起來。
漪容手撐著下頜，思忖許久，道：“若是明日依舊換不回來，我便命人告訴大臣你病了，再去大慈恩寺請大師想想辦法，至於孩子......”
她一想到換不回來的可能就說不下去了。說來說去，那個熟悉的鄭衍未必是回到了二十年前，萬一遭遇了什麽不測呢？
漪容不敢再想下去，趁他不註意飛快擦了擦眼角。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不用等明日了，她這就要傳高輔良獨自，親自去問大師有無辦法把鄭衍找回來。
才要起身，就見鄭衍手上一松，信箋灑落一床。
他怔怔地看向她，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怎的了？”漪容問。
鄭衍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片刻後才道：“你之前是別人的妻子？”
漪容輕輕點頭。
信裏一句閑話，叫他品出點不同來。他心中還存著是將來的自己閨閣胡話的指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搶了別人的妻子。
不過幾瞬，他就將這點羞恥感拋到腦後。
他看中的人，就算已經成婚，那也只會是他的。
這一點，他倒是十分認同自己的所作所為，相比肉麻地給妻子寫信，這更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想明白後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怪不得她會為難，一時說不出口。
十幾歲的鄭衍，心思還不如後來那樣內斂。漪容看著他揚起的眉，不由笑著搖搖頭。
既來之則安之，鄭衍坐到她身邊，又不自在地挪遠了些，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和他感情很好？”
漪容咬咬嘴唇，誠實地點點頭。
他看了她幾眼，移開了目光，輕咳一聲：“那你怎的不對我好些？”
聞言，漪容不禁笑出聲，反問道：“殿下，你想要我對你好？”
少年鄭衍立刻反駁道：“我並非是這意思。只是我和他分明是同個人，你對我卻很是冷漠，我自覺得古怪。”
也不知為何，她看著認真辯解的少年又忍不住笑了。
她莞爾道：“你就是這般想的，不用解釋。我最初認識他的時候——”
“不就是我嗎？”他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對我而言，你是陌生人。”漪容溫聲道，“我最初認識他時，他和如今的你一樣，理直氣壯覺得他看中我是我的榮幸，覺得我應該立刻喜歡他，對他好。”
他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漪容卻沒什麽要說的了，道：“如今的你亦是如此。”
她簡短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但當時她會生鄭衍的氣，心裏嘴上都會痛罵他無恥。對著蹙眉的少年鄭衍，漪容除了感嘆人的脾性不會輕易改變，就是心下好笑，並不怎麽動怒。
他挑挑眉，問道：“那你是怎麽，是怎麽......”
鄭衍琢磨了片刻，問：“你是怎麽對我生情的？”
漪容輕輕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話，自顧自走了出去，在外命宮女研墨，飛快寫了張手諭，命高輔良親自去大慈恩寺跑一趟，務必要見到住持大師的面給他。
做好後，她回了二人起居的內殿。
鄭衍負手，在內殿走著，仔細打量殿內的陳設。
一聽動靜，他立即停下了腳步，問：“你去做什麽了？”
他沒錯過漪容忍俊不禁的神情，又蹙眉問：“你笑什麽？”
“只是覺得你原來一直這樣。”
鄭衍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但也沒再糾纏，轉而催她說自己方才做什麽去了。
漪容也沒打算瞞著，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他漆黑的眼珠定定地凝望她片刻，而後問：“你很希望我早點換回去？”
“難道你不是？”
漪容反問完就猜到他多半不著急。
對他，或許是樁新奇的體驗。可對於她，卻是百般擔憂鄭衍的安危。不過，她不怎麽想在這個鄭衍面前表露心思。
“急也沒用，”他淡淡道，“我看了你們的信，你在我外出期間監國過，那便沒什麽可擔心的。最多幾日，我也能處置朝政。至於日後，總會換回來的。”
他語氣鎮定。
今日他打量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警惕，而非憂慮。想到這一點，漪容不由放松些許，朝他笑了笑。
“高輔良還在，那範英呢？”他突然問。
漪容將幾人的近況都告訴了他。
鄭衍思索片刻，又問：“你懂得處置朝政，是你家中教導你的嗎？還是我日後教你的？你那個前夫還活著嗎？你既然一開始不喜歡我，究竟是怎麽生情的？”
兩人醒的時候都還很早，眼下日頭高高升起，從一扇綺窗照入殿內，印出他一張因為瘦削而顯得銳利的英俊臉龐。
冷冷淡淡的模樣，嘴上卻一口氣問了這麽多。
漪容忍笑。
越是說話，她慢慢也能感到眼前人就是鄭衍的少年時。同樣有壓迫感的漆黑眼珠，同樣的霸道，同樣需要她立刻回答，需要她認真對他......
她道：“我家中沒有教過我這些。你也不算刻意教了，只是平時經常和我聊政事，慢慢也就懂了。”
鄭衍皺眉：“我經常和你聊？”
漪容斜睨他一眼，道：“小殿下，你日後可是經常說，你生平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只有對我才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還說對別人你都懶得和他們多說。哦，你還說你的天下我自然有權處置大事。”
他臉上一紅，輕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太輕，漪容沒有聽清楚。
鄭衍立在她面前，投下勁峭修長的影，問道：“其他的呢？”
日光柔和，還沒有開口，漪容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微微一怔，不知怎的，竟覺得不必再問了。
她那個前夫肯定還活得好好的。
怎麽生情也不重要了。
他看中的人必然會是他的，鄭衍理所當然般想著，但看著路漪容微微含笑的美麗面容，心裏忽然不大舒服。
鄭衍皺皺眉，暗罵自己傻了不成，這有什麽值得不高興的？方才她在他面前毫不避諱動作，他不是還覺得不妥嗎？
漪容低聲道：“我的前夫還活著。”
“至於對你，”她含笑看了他青澀的臉幾眼，“因你後來懂得，不是你喜歡我我就必須也要喜歡你的。你懂了這天底下有的事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後來也懂得了，你是真的......是真的在意我，而不是當成一件占有的東西。”
“聽不懂。”鄭衍幹脆地說，“你說得詳細些。”
漪容不以為意道：“不要緊，你也不用知道。”
他嗤笑一聲：“等我回去了就去娶你，派人去越州接你。”
聞言，她哈哈笑了兩聲，道：“你十六時我才十歲，你若是不怕天下側目景王腦子有疾，就去吧。”
他一時忘了這回事，再一次暗惱將來自己怎麽看上一個嘴上不饒的女子，又暗暗覺得這種你來我往的對話有趣，不自覺還想和她再說幾句。
倏然間，他肚子“咕嚕”一聲。
鄭衍臉色微紅。
“你餓了？”漪容倒不會笑話這種小事，“我讓人傳早膳。”
這時，內室外傳來兩道歡快的腳步聲，漪容驀地提起心，低聲道：“是瑞兒和蓁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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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鄭衍等了一會兒都不見她回答，反而神情古怪，心裏疑惑。他雖承認眼前人長得美，又見了書信證明，但心裏還是隱隱約約有所質疑。他無心男女之事，真的會在多年後徹底迷上一個女子嗎？
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的胡說？
他本能地重新警惕起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他微微擡首。
漪容一見他這模樣就煩，受不了他這質問的語氣。她幾乎可以認定，一定是十幾歲的鄭衍惹出什麽不妥才會來到二十年後，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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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衍面色一沈。
他總算懂了為何在這裏始終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以及他對眼前人的不信任感。因她對他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對待丈夫，而像是一個長輩勉強維持耐心和不熟悉的親戚孩子說話。
“我不是你未來的丈夫嗎？”他又一次質問道。
漪容道：“我只認成熟穩重會好好說話的鄭衍是我丈夫。”
聞言，他一噎。他習慣性想發作又忍住了，這女人好歹是他將來的皇後，就是不知自己眼光怎會喜歡這種嘴皮子厲害的。
他也不知該怎麽對她。
對鄭衍而言，娶妻生子還相當遙遠，驟然得知自己已經有妻有子，恍惚得毫無實感。
何況，這個未來的妻子如今還比他“大了十四歲”。
殿內沈默片刻，鄭衍默不作聲地重新打開匣子，一封封讀了起來。
漪容手撐著下頜，思忖許久，道：“若是明日依舊換不回來，我便命人告訴大臣你病了，再去大慈恩寺請大師想想辦法，至於孩子......”
她一想到換不回來的可能就說不下去了。說來說去，那個熟悉的鄭衍未必是回到了二十年前，萬一遭遇了什麽不測呢？
漪容不敢再想下去，趁他不註意飛快擦了擦眼角。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不用等明日了，她這就要傳高輔良獨自，親自去問大師有無辦法把鄭衍找回來。
才要起身，就見鄭衍手上一松，信箋灑落一床。
他怔怔地看向她，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怎的了？”漪容問。
鄭衍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片刻後才道：“你之前是別人的妻子？”
漪容輕輕點頭。
信裏一句閑話，叫他品出點不同來。他心中還存著是將來的自己閨閣胡話的指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搶了別人的妻子。
不過幾瞬，他就將這點羞恥感拋到腦後。
他看中的人，就算已經成婚，那也只會是他的。
這一點，他倒是十分認同自己的所作所為，相比肉麻地給妻子寫信，這更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想明白後他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怪不得她會為難，一時說不出口。
十幾歲的鄭衍，心思還不如後來那樣內斂。漪容看著他揚起的眉，不由笑著搖搖頭。
既來之則安之，鄭衍坐到她身邊，又不自在地挪遠了些，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和他感情很好？”
漪容咬咬嘴唇，誠實地點點頭。
他看了她幾眼，移開了目光，輕咳一聲：“那你怎的不對我好些？”
聞言，漪容不禁笑出聲，反問道：“殿下，你想要我對你好？”
少年鄭衍立刻反駁道：“我並非是這意思。只是我和他分明是同個人，你對我卻很是冷漠，我自覺得古怪。”
也不知為何，她看著認真辯解的少年又忍不住笑了。
她莞爾道：“你就是這般想的，不用解釋。我最初認識他的時候——”
“不就是我嗎？”他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對我而言，你是陌生人。”漪容溫聲道，“我最初認識他時，他和如今的你一樣，理直氣壯覺得他看中我是我的榮幸，覺得我應該立刻喜歡他，對他好。”
他沒有說話，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漪容卻沒什麽要說的了，道：“如今的你亦是如此。”
她簡短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但當時她會生鄭衍的氣，心裏嘴上都會痛罵他無恥。對著蹙眉的少年鄭衍，漪容除了感嘆人的脾性不會輕易改變，就是心下好笑，並不怎麽動怒。
他挑挑眉，問道：“那你是怎麽，是怎麽......”
鄭衍琢磨了片刻，問：“你是怎麽對我生情的？”
漪容輕輕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話，自顧自走了出去，在外命宮女研墨，飛快寫了張手諭，命高輔良親自去大慈恩寺跑一趟，務必要見到住持大師的面給他。
做好後，她回了二人起居的內殿。
鄭衍負手，在內殿走著，仔細打量殿內的陳設。
一聽動靜，他立即停下了腳步，問：“你去做什麽了？”
他沒錯過漪容忍俊不禁的神情，又蹙眉問：“你笑什麽？”
“只是覺得你原來一直這樣。”
鄭衍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但也沒再糾纏，轉而催她說自己方才做什麽去了。
漪容也沒打算瞞著，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他漆黑的眼珠定定地凝望她片刻，而後問：“你很希望我早點換回去？”
“難道你不是？”
漪容反問完就猜到他多半不著急。
對他，或許是樁新奇的體驗。可對於她，卻是百般擔憂鄭衍的安危。不過，她不怎麽想在這個鄭衍面前表露心思。
“急也沒用，”他淡淡道，“我看了你們的信，你在我外出期間監國過，那便沒什麽可擔心的。最多幾日，我也能處置朝政。至於日後，總會換回來的。”
他語氣鎮定。
今日他打量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警惕，而非憂慮。想到這一點，漪容不由放松些許，朝他笑了笑。
“高輔良還在，那範英呢？”他突然問。
漪容將幾人的近況都告訴了他。
鄭衍思索片刻，又問：“你懂得處置朝政，是你家中教導你的嗎？還是我日後教你的？你那個前夫還活著嗎？你既然一開始不喜歡我，究竟是怎麽生情的？”
兩人醒的時候都還很早，眼下日頭高高升起，從一扇綺窗照入殿內，印出他一張因為瘦削而顯得銳利的英俊臉龐。
冷冷淡淡的模樣，嘴上卻一口氣問了這麽多。
漪容忍笑。
越是說話，她慢慢也能感到眼前人就是鄭衍的少年時。同樣有壓迫感的漆黑眼珠，同樣的霸道，同樣需要她立刻回答，需要她認真對他......
她道：“我家中沒有教過我這些。你也不算刻意教了，只是平時經常和我聊政事，慢慢也就懂了。”
鄭衍皺眉：“我經常和你聊？”
漪容斜睨他一眼，道：“小殿下，你日後可是經常說，你生平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只有對我才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還說對別人你都懶得和他們多說。哦，你還說你的天下我自然有權處置大事。”
他臉上一紅，輕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太輕，漪容沒有聽清楚。
鄭衍立在她面前，投下勁峭修長的影，問道：“其他的呢？”
日光柔和，還沒有開口，漪容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他微微一怔，不知怎的，竟覺得不必再問了。
她那個前夫肯定還活得好好的。
怎麽生情也不重要了。
他看中的人必然會是他的，鄭衍理所當然般想著，但看著路漪容微微含笑的美麗面容，心裏忽然不大舒服。
鄭衍皺皺眉，暗罵自己傻了不成，這有什麽值得不高興的？方才她在他面前毫不避諱動作，他不是還覺得不妥嗎？
漪容低聲道：“我的前夫還活著。”
“至於對你，”她含笑看了他青澀的臉幾眼，“因你後來懂得，不是你喜歡我我就必須也要喜歡你的。你懂了這天底下有的事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後來也懂得了，你是真的......是真的在意我，而不是當成一件占有的東西。”
“聽不懂。”鄭衍幹脆地說，“你說得詳細些。”
漪容不以為意道：“不要緊，你也不用知道。”
他嗤笑一聲：“等我回去了就去娶你，派人去越州接你。”
聞言，她哈哈笑了兩聲，道：“你十六時我才十歲，你若是不怕天下側目景王腦子有疾，就去吧。”
他一時忘了這回事，再一次暗惱將來自己怎麽看上一個嘴上不饒的女子，又暗暗覺得這種你來我往的對話有趣，不自覺還想和她再說幾句。
倏然間，他肚子“咕嚕”一聲。
鄭衍臉色微紅。
“你餓了？”漪容倒不會笑話這種小事，“我讓人傳早膳。”
這時，內室外傳來兩道歡快的腳步聲，漪容驀地提起心，低聲道：“是瑞兒和蓁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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