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16歲鄭衍穿到20年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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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16歲鄭衍穿到20年後（完）
漪容推推楞在原地的鄭衍，命令道：“你立刻躺到床上去，用被子遮住臉。”
“快點！”
他飛快脫掉一件外袍，又脫了鞋躺上床，卻沒有聽漪容的話乖乖用錦被覆住臉，而是看著一個小姑娘被幾個宮婢簇擁著從屏風後走來才躺好。
進來的小姑娘正是鄭衍和路漪容唯一的女兒，五歲了，繼承了二人所有生得好的地方，玉雪可愛，神采大方，一見到自己母親就上前行禮，笑嘻嘻喊了聲娘。
而太子今年已經九歲，等閑不會再進父母起居的地方，候在外邊。
漪容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鄭衍已經躺好，臉遮擋得嚴嚴實實。對著女兒的純稚臉蛋，她心怦怦直跳，生怕她發現，會嚇到她。
蓁兒和母親說了兩句，才註意到父親的不對勁，小聲道：“爹爹還在睡嗎？”
漪容“噓”了一聲，牽著女兒的手走到殿外。
太子見到二人立刻迎了上來，行禮問安後問了同樣的問題。
兩個孩子仰著臉，眼神一模一樣，好奇地看著她。他們都不大相信父皇居然會睡懶覺，在他們請安時都還沒有起。
漪容示意他們坐在自己身邊，溫聲道：“爹爹不舒服，娘要陪他，今日不能帶你們出宮玩耍了。”
“那我們也留在宮裏照顧他！”蓁兒立刻道。
漪容親了親女兒的臉：“你們二人都已經進學，難得休沐，我叫人送你們去表姑家玩好不好？”
看女兒還要說話，她又道：“去玩吧，明天再來的時候，爹爹一定好了。”
“真的嗎？”
漪容也沒把握，但如果明天還沒有換回來，那只能告訴子女真相了。他們就像尋常一家四口相處，見面頻繁，這事情也只能短暫瞞一天。
太子皺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道：“娘，爹爹身體不適我們還去表姑家玩耍，這是不是不孝？”
漪容笑道：“可我和爹爹原本答應了你們今日出宮玩耍，如今爹爹不能出去了，是我們不守信了。所以娘讓表姑表姑父帶你們玩一天，你們不要怪爹娘呀。”
蓁兒馬上道：“當然不會了！”
瑞兒年紀大些，覺得母親似乎是刻意讓他們出宮，還要再說時見母親朝他微微搖頭，一下子閉嘴不說話了。
漪容對這兩個孩子，都是又疼愛又自豪。二人都長得好，聰明，孝順，性子也不驕橫，是她和鄭衍一道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她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親一下子變成了二十年前的，神神鬼鬼之事，年紀小的孩子怕是會嚇到。
但願那個鄭衍能夠盡快回來。
她安慰了瑞兒和蓁兒好幾句。今早她在極度震驚下，都差點忘了今日原定是要出宮的，車馬早已經備好，命宮人護衛把他們送到範家就好。
“讓表姑父帶你去騎馬射箭，”漪容交代完兒子，又叮囑女兒，“聽表姑的話，和幾個表兄妹好好相處......”
她重新牽起蓁兒的手，送他們出殿門。走出去片刻，漪容不動聲色地松開女兒的手，慢了一步。
瑞兒面露擔憂，低聲道：“娘，可是爹爹病得很重？”
“別多想，他沒什麽大事。出宮了照顧好妹妹。”漪容再次叮囑，目送兩道小小的身影在宮人的簇擁下走遠。
不知為何，她鼻尖一酸。
她已經不記得是從何開始，她徹底離不開鄭衍，對他的心意如同他對她。即使在內殿的是少年時的他，可又不是那個和她相愛的丈夫！
身影很快不見了。
漪容雙手交錯，但願他能夠盡快回來。
她在外平覆了片刻，命宮人直接將早膳擺到內室，又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出來吧。”
鄭衍在被子下憋悶許久，一張臉微紅，自然地在漪容對面坐下，想問什麽又頓住了。
他眼神裏閃著好奇的光，問：“她幾歲了？”
“今年五歲了。”漪容笑了笑。
見到將來的女兒，這種感覺不可謂不奇妙。
鄭衍從見到未來女兒起，心中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感覺。
他耳力好，將漪容和子女在外的對話也聽了個清清楚楚，聽到兩個孩子童稚的聲音關心“他”。
原來在多年後，他會擁有一個愛他的妻子，一雙孝順的子女。
路漪容坐在他對面，愁眉不展，舉著勺子的手許久不動了。
顯然也是在關心“他”。
鄭衍敏銳地感覺到在送走孩子後，她更加發愁了。
“原本你們是要一道出宮？”
聞言，漪容回過神來，喝了一口粥後答道：“是，休沐日我們經常出宮去，有時候去西苑，有時候去郊外，熱鬧街市是不常去的。”
鄭衍“哦”了一聲，找不到話說，沈默地將早膳吃完了。
漪容看著宮人進來收拾，突然想到其實宮人都不會擡頭直視皇帝正臉，只要不說話，大概沒有人會發現不對勁。
畢竟聲音是不同的。
到底還是有風險，她遲疑了片刻，才道：“你若是想出去，也可出殿走走。”
鄭衍滿不在乎道：“不用了，宮裏我熟得很。”
也是，對眼前人而言他才離開兩年，一點都不會覺得新鮮。漪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時間，殿內沒人說話。
許久，看著一臉百無聊賴的少年，漪容問：“你在瀚海過得好嗎？”
她其實聽鄭衍說過不少舊事，但都是年長後，帶著對過往的懷念在說，說起苦難戰亂都是平靜和釋懷的語氣。她想知道，他少年時到底過得好不好。
聞言，鄭衍怔了片刻，揚眉一笑：“即使不好，日後也會好的。”
漪容看著他自信的眼眉，不由撲哧一笑，輕輕應好。
之後，她沒有刻意再和他說話，想到什麽想要知道的事再問他。只是也許是出於少年人的自尊，也許是他並沒有將她當成一個可以交心的人，得到的回答始終潦草。
她意識到後就沒有再說話了，尋了幾本最新的文集給他暫且打發時間。
鄭衍看了一會兒就開始心不在焉，時不時擡頭看向支頤而坐似在出神的漪容。
他未來的皇後，臉上像是蒙了一層淡淡的輕紗，神色郁郁。縱是如此，依舊美得攝人心魄。
察覺到漪容疑惑的目光看過來，他低下了頭。
“你有事？”
其實鄭衍有許多事想問清楚，比如他後來當皇帝當得如何，有沒有四夷臣服，百姓安居樂業。比如她和他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會看到一個臣下的妻子。
但這些都是將來的事，事先知道了，未來要如何再經歷一遍？
他想通這一點，將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沒什麽，”他頓了一頓，“你和我說說話。”
漪容微微驚訝，點頭說好。
二人說了會兒無關緊要的閑事，鄭衍就問她小時候在越州過得怎麽樣，怎麽會來到京城。這熟悉的問題逗得她發笑。從前她百般不願意讓鄭衍知道，但眼下告訴他也是無妨。
用了午膳後高輔良回來了，畢恭畢敬地回稟說住持大師一時也沒有法子，會為皇後盡力想出辦法。一上午皇帝皇後都幾乎沒有出來，也不準宮人在裏面伺候，自然所有人都覺到了一絲古怪。但即使如高輔良這樣的身份，見皇後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退下了。
漪容回去將此事說了，鄭衍道：“別擔心，他一定也在想辦法。”
她嘆氣道：“可若是他沒有回到二十年前，而是去了別的地方呢，萬一在路上遭遇不測......”
他聽她低低嘆氣，沈默許久，冷不丁道：“你對他真好。”
漪容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到了傍晚，瑞兒蓁兒回來了，仰著兩張熱氣騰騰的小臉，圍在她身邊說話。二人得了母親的話，知道親爹仍是身子不適，不準他們再進去怕染了病氣，就小聲地和漪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各自回宮去了。
送走兒女，已是夜色初現。
他仍然是那張年輕的臉。
漪容心中失落，卻也沒對著他說什麽。
如果只是一兩天，還算是玄妙的經歷。但如果......她揉了揉額頭，叫自己不要總想著壞的後果。
可她沒法不擔心鄭衍。
在她的憂慮中，夜色漸漸深沈。她對有些慌亂的鄭衍道：“你去沐浴吧，今夜你睡在榻上。”
他應好後，漪容也自去凈房沐浴。她今日全然沒有心思塗抹脂膏，匆匆沐浴後就穿上了寢衣和外衫個，躺在床榻上。
她閉著眼，忍了一日的淚珠滾落。
初春夜涼如水，不知從哪兒吹進一縷冷風，她打了個哆嗦，忽然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坐起來打算問問小鄭衍可是有何不妥。
是她疏忽了，應該看著他睡下的。
正想著，床帳被掀開了。
她楞楞地看了片刻，猛地撲了過去，兩條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鄭衍！”她喜極而泣。
“你回來了......”
“是我。”
鄭衍抱著漪容坐下，親了幾下她的額頭，問：“哭什麽？他欺負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問：“你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是。我在凈房裏和他打了個照面，然後就回來了。”
她笑道：“你和他一樣，都喜歡說他。”
“他有沒有欺負你，得罪你？”鄭衍決心明日再去調查為何會發生這等奇事，今日先好好安撫漪容。
“沒有。”
“那他有沒有親你？”
漪容氣惱地擰了擰他的腰，道：“你胡說什麽，當然沒有了！”
鄭衍摸摸她的臉：“那就好，反正誰也不行。”
“陛下，你不會自己的醋都要吃吧。”她撲哧一笑。
他瞇了瞇眼，將漪容壓到身下，逼問道：“到底有沒有？”
她被鄭衍弄得吃吃發笑，面色酡紅，道：“沒有，真的沒有！”
“你真幼稚。”她又小聲道。
鄭衍酸溜溜道：“他倒是運氣好，一醒來就是你。”
想想也知道他的愛妻肯定會好好對待少年時的他，他卻是對著一個嚇得哭哭啼啼的太監和一棍子打下去憋不出一個屁的範英過了一日，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這事。”漪容若有所思道。
“隨便他。”鄭衍摟住漪容躺下，她伏在熟悉的精壯胸膛前，是她熟悉的氣味，又伸出手仔細摸了摸鄭衍的臉，確認他回來了。
她提心吊膽一日，總算安穩。
“瑞兒蓁兒發現沒有，他——罷了，我有沒有惹出什麽麻煩？”
“我說你病了，將他們送到範英和靜紈的府上去了一日，他們一開始都想留下照顧你呢......”
她絮絮說著今日發生的事，又催鄭衍說他的，最後商議了明日就一道去拜訪大慈恩寺的住持，請他當面看看是為何。
夜深了，二人相擁入眠。
一室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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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衍回去就不記得了~容容和鄭衍會永遠幸福的，也祝看到這裏的寶寶們永遠幸福，我們下本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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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噓”了一聲，牽著女兒的手走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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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示意他們坐在自己身邊，溫聲道：“爹爹不舒服，娘要陪他，今日不能帶你們出宮玩耍了。”
“那我們也留在宮裏照顧他！”蓁兒立刻道。
漪容親了親女兒的臉：“你們二人都已經進學，難得休沐，我叫人送你們去表姑家玩好不好？”
看女兒還要說話，她又道：“去玩吧，明天再來的時候，爹爹一定好了。”
“真的嗎？”
漪容也沒把握，但如果明天還沒有換回來，那只能告訴子女真相了。他們就像尋常一家四口相處，見面頻繁，這事情也只能短暫瞞一天。
太子皺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道：“娘，爹爹身體不適我們還去表姑家玩耍，這是不是不孝？”
漪容笑道：“可我和爹爹原本答應了你們今日出宮玩耍，如今爹爹不能出去了，是我們不守信了。所以娘讓表姑表姑父帶你們玩一天，你們不要怪爹娘呀。”
蓁兒馬上道：“當然不會了！”
瑞兒年紀大些，覺得母親似乎是刻意讓他們出宮，還要再說時見母親朝他微微搖頭，一下子閉嘴不說話了。
漪容對這兩個孩子，都是又疼愛又自豪。二人都長得好，聰明，孝順，性子也不驕橫，是她和鄭衍一道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她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親一下子變成了二十年前的，神神鬼鬼之事，年紀小的孩子怕是會嚇到。
但願那個鄭衍能夠盡快回來。
她安慰了瑞兒和蓁兒好幾句。今早她在極度震驚下，都差點忘了今日原定是要出宮的，車馬早已經備好，命宮人護衛把他們送到範家就好。
“讓表姑父帶你去騎馬射箭，”漪容交代完兒子，又叮囑女兒，“聽表姑的話，和幾個表兄妹好好相處......”
她重新牽起蓁兒的手，送他們出殿門。走出去片刻，漪容不動聲色地松開女兒的手，慢了一步。
瑞兒面露擔憂，低聲道：“娘，可是爹爹病得很重？”
“別多想，他沒什麽大事。出宮了照顧好妹妹。”漪容再次叮囑，目送兩道小小的身影在宮人的簇擁下走遠。
不知為何，她鼻尖一酸。
她已經不記得是從何開始，她徹底離不開鄭衍，對他的心意如同他對她。即使在內殿的是少年時的他，可又不是那個和她相愛的丈夫！
身影很快不見了。
漪容雙手交錯，但願他能夠盡快回來。
她在外平覆了片刻，命宮人直接將早膳擺到內室，又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出來吧。”
鄭衍在被子下憋悶許久，一張臉微紅，自然地在漪容對面坐下，想問什麽又頓住了。
他眼神裏閃著好奇的光，問：“她幾歲了？”
“今年五歲了。”漪容笑了笑。
見到將來的女兒，這種感覺不可謂不奇妙。
鄭衍從見到未來女兒起，心中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感覺。
他耳力好，將漪容和子女在外的對話也聽了個清清楚楚，聽到兩個孩子童稚的聲音關心“他”。
原來在多年後，他會擁有一個愛他的妻子，一雙孝順的子女。
路漪容坐在他對面，愁眉不展，舉著勺子的手許久不動了。
顯然也是在關心“他”。
鄭衍敏銳地感覺到在送走孩子後，她更加發愁了。
“原本你們是要一道出宮？”
聞言，漪容回過神來，喝了一口粥後答道：“是，休沐日我們經常出宮去，有時候去西苑，有時候去郊外，熱鬧街市是不常去的。”
鄭衍“哦”了一聲，找不到話說，沈默地將早膳吃完了。
漪容看著宮人進來收拾，突然想到其實宮人都不會擡頭直視皇帝正臉，只要不說話，大概沒有人會發現不對勁。
畢竟聲音是不同的。
到底還是有風險，她遲疑了片刻，才道：“你若是想出去，也可出殿走走。”
鄭衍滿不在乎道：“不用了，宮裏我熟得很。”
也是，對眼前人而言他才離開兩年，一點都不會覺得新鮮。漪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時間，殿內沒人說話。
許久，看著一臉百無聊賴的少年，漪容問：“你在瀚海過得好嗎？”
她其實聽鄭衍說過不少舊事，但都是年長後，帶著對過往的懷念在說，說起苦難戰亂都是平靜和釋懷的語氣。她想知道，他少年時到底過得好不好。
聞言，鄭衍怔了片刻，揚眉一笑：“即使不好，日後也會好的。”
漪容看著他自信的眼眉，不由撲哧一笑，輕輕應好。
之後，她沒有刻意再和他說話，想到什麽想要知道的事再問他。只是也許是出於少年人的自尊，也許是他並沒有將她當成一個可以交心的人，得到的回答始終潦草。
她意識到後就沒有再說話了，尋了幾本最新的文集給他暫且打發時間。
鄭衍看了一會兒就開始心不在焉，時不時擡頭看向支頤而坐似在出神的漪容。
他未來的皇後，臉上像是蒙了一層淡淡的輕紗，神色郁郁。縱是如此，依舊美得攝人心魄。
察覺到漪容疑惑的目光看過來，他低下了頭。
“你有事？”
其實鄭衍有許多事想問清楚，比如他後來當皇帝當得如何，有沒有四夷臣服，百姓安居樂業。比如她和他是怎麽認識的，他怎麽會看到一個臣下的妻子。
但這些都是將來的事，事先知道了，未來要如何再經歷一遍？
他想通這一點，將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沒什麽，”他頓了一頓，“你和我說說話。”
漪容微微驚訝，點頭說好。
二人說了會兒無關緊要的閑事，鄭衍就問她小時候在越州過得怎麽樣，怎麽會來到京城。這熟悉的問題逗得她發笑。從前她百般不願意讓鄭衍知道，但眼下告訴他也是無妨。
用了午膳後高輔良回來了，畢恭畢敬地回稟說住持大師一時也沒有法子，會為皇後盡力想出辦法。一上午皇帝皇後都幾乎沒有出來，也不準宮人在裏面伺候，自然所有人都覺到了一絲古怪。但即使如高輔良這樣的身份，見皇後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退下了。
漪容回去將此事說了，鄭衍道：“別擔心，他一定也在想辦法。”
她嘆氣道：“可若是他沒有回到二十年前，而是去了別的地方呢，萬一在路上遭遇不測......”
他聽她低低嘆氣，沈默許久，冷不丁道：“你對他真好。”
漪容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到了傍晚，瑞兒蓁兒回來了，仰著兩張熱氣騰騰的小臉，圍在她身邊說話。二人得了母親的話，知道親爹仍是身子不適，不準他們再進去怕染了病氣，就小聲地和漪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各自回宮去了。
送走兒女，已是夜色初現。
他仍然是那張年輕的臉。
漪容心中失落，卻也沒對著他說什麽。
如果只是一兩天，還算是玄妙的經歷。但如果......她揉了揉額頭，叫自己不要總想著壞的後果。
可她沒法不擔心鄭衍。
在她的憂慮中，夜色漸漸深沈。她對有些慌亂的鄭衍道：“你去沐浴吧，今夜你睡在榻上。”
他應好後，漪容也自去凈房沐浴。她今日全然沒有心思塗抹脂膏，匆匆沐浴後就穿上了寢衣和外衫個，躺在床榻上。
她閉著眼，忍了一日的淚珠滾落。
初春夜涼如水，不知從哪兒吹進一縷冷風，她打了個哆嗦，忽然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坐起來打算問問小鄭衍可是有何不妥。
是她疏忽了，應該看著他睡下的。
正想著，床帳被掀開了。
她楞楞地看了片刻，猛地撲了過去，兩條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鄭衍！”她喜極而泣。
“你回來了......”
“是我。”
鄭衍抱著漪容坐下，親了幾下她的額頭，問：“哭什麽？他欺負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問：“你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是。我在凈房裏和他打了個照面，然後就回來了。”
她笑道：“你和他一樣，都喜歡說他。”
“他有沒有欺負你，得罪你？”鄭衍決心明日再去調查為何會發生這等奇事，今日先好好安撫漪容。
“沒有。”
“那他有沒有親你？”
漪容氣惱地擰了擰他的腰，道：“你胡說什麽，當然沒有了！”
鄭衍摸摸她的臉：“那就好，反正誰也不行。”
“陛下，你不會自己的醋都要吃吧。”她撲哧一笑。
他瞇了瞇眼，將漪容壓到身下，逼問道：“到底有沒有？”
她被鄭衍弄得吃吃發笑，面色酡紅，道：“沒有，真的沒有！”
“你真幼稚。”她又小聲道。
鄭衍酸溜溜道：“他倒是運氣好，一醒來就是你。”
想想也知道他的愛妻肯定會好好對待少年時的他，他卻是對著一個嚇得哭哭啼啼的太監和一棍子打下去憋不出一個屁的範英過了一日，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這事。”漪容若有所思道。
“隨便他。”鄭衍摟住漪容躺下，她伏在熟悉的精壯胸膛前，是她熟悉的氣味，又伸出手仔細摸了摸鄭衍的臉，確認他回來了。
她提心吊膽一日，總算安穩。
“瑞兒蓁兒發現沒有，他——罷了，我有沒有惹出什麽麻煩？”
“我說你病了，將他們送到範英和靜紈的府上去了一日，他們一開始都想留下照顧你呢......”
她絮絮說著今日發生的事，又催鄭衍說他的，最後商議了明日就一道去拜訪大慈恩寺的住持，請他當面看看是為何。
夜深了，二人相擁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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